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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教]who am I-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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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来的时候没有机会带什么换洗衣物，不过白兰应该能体谅他的吧？
出门前沢田纲吉没有忘记将γ昨晚写的纸条塞进口袋，它可以保证他在不需要的时候不会迷路。当然，如果他需要“迷路”的话，他完全可以“忘”带它或“弄丢”它。
门外的密鲁菲奥雷工作人员一脸的漠然，似乎完全没有与沢田纲吉交谈的欲望，甚至在看到他这一身有些失礼的打扮后神情也没有变动分毫。对于这样的人，沢田纲吉完全无法与他尝试着增进友谊打探情报——幸好他早已经有了这样的心理准备，所以并不失望。
一路上默默跟随着男人往前走，沢田纲吉掏出纸条对照着要走的路，一开始是没有问题的，但是很快，在某个分岔路口，沢田纲吉看着果断拐向左边的工作人员，踌躇着停下了脚步。
工作人员发现他没有跟上，转头冷漠地看着他，“有什么问题吗，沢田先生。”
“不是应该继续往前走吗？我是说……”沢田纲吉苦恼地扬了扬手中的纸条，“昨晚γ先生是这样给我写的……”
“那是去白兰大人办公室的路，现在白兰大人在研究室等您。”
“……为什么换地方了？”惊讶地瞪大眼睛，沢田纲吉的目光中闪过疑惑与懊丧。
“这我并不清楚，沢田先生。”男人的面无表情中终于透漏出来一丝的不屑——只有不屑却没有疑惑或者惊讶——却没有说半分不必要的话，不过沢田纲吉没有放过那一瞬间的表情改变，心中终于确定了他一直在猜测的事情。
“那么这就没用了……”沢田纲吉对着男人尴尬地笑了一下，随后将手中的纸条放回口袋，低声咕哝了一句，“换了地方我还会迷路的，真该死……”
“真是遗憾。”男人冷淡地回答，脸上的嘲讽更甚，“也许您应该请桔梗大人给您一张地图，这大概更有用，不论是给您还是给我们，都能减少不小的麻烦。”
那听起来像是好心建议一样的话有些刺耳，沢田纲吉像是躲避一般扭过头去，不愿再去看他。
——果然，他的行动被时刻监视着……棕色的眼眸颜色微深，沢田纲吉在心里冷笑了一下。
白兰看到了昨晚上他的“出丑”，也看到了他和γ的接触——这样也不错，起码昨晚上他那些可笑的“表演”没有白费功夫——只是不知道白兰今天是想要进一步试探他，还是想要继续看看“迷路的Vongola十代首领”？
沢田纲吉已经和少年时期的自己大不相同了，年少时的他是所有人取笑的对象，懦弱、无能、吊车尾、总是将事情搞糟，他也逐渐习惯了这种像是在看笑话一样看着他的目光。只不过，这些已经随着他登上Vongola十代首领的位置之后逐渐改变了。
他不愿意让其他人看到他的弱点，看到他的可笑，看到他的无能，他竭力表现得像一个完美的首领，因为他所代表的并非是沢田纲吉这个个体，而是整个Vongola家族。唯一能够准许看到他这一面的人只有他的同伴，他的朋友，信赖他却并非仅仅将他当成首领的人们——而白兰等人显然不在此范围之内。
沢田纲吉在白兰面前不得不暴露自己幼稚不足的一面——伪装也好事实也好——作为试探、作为让对手掉以轻心的办法，这让他觉得非常……憋屈。
但是无论他如何不满如何憋屈，即使被白兰当成小丑当成笑话当成一个消遣的玩具，他也会继续这么做下去，因为除此以外他想不到更好的办法摆脱困境。
来到白兰所在的房间，这里看起来不是什么办公室，而是类似于研究所的地方。真•；六吊花中除了Ghost都在这里，白兰看到沢田纲吉进来，对他愉快地笑了一下，随后雀跃地招了招手，让他到自己身边去。
眼角看到带他来到这里的男人对着白兰行了个礼，退出了屋子，沢田纲吉移开视线走向白兰，被他勾住肩膀并肩站到一面大屏幕前。
“……这是？”看着屏幕中高楼林立却空无人烟的景象，沢田纲吉觉得有些面熟，不由自主将疑问的目光投向身侧看起来兴致勃勃的白兰。
“这是我决定的Choice战的战场♪；”白兰微笑着，屏幕上的场景随着一边密鲁菲奥雷操作人员的动作移动、切换，“这是代表雷属性的场地~还有雨、岚、晴……等等，这可是我的心血之作呢♬；”
屏幕上的画面再次变化，摩天大厦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热带雨林、巨浪滔天的大海、灼热的沙漠……这些场景是沢田纲吉没有看到过的——上一次他所抽中的场地是雷。
“Choice战？”沢田纲吉微微皱了皱眉，疑惑地重复了一声，白兰心情极好，爽快地为他解释了游戏的规则。
“这是实力和运气交织的游戏，绝对的胜利可以说并不存在，即使我对自己的六吊花们很有信心，也不能保证100％的获得胜利。”白兰眨了眨眼睛，语气中满是感慨，“很有趣不是么？我已经看够了绝对的胜利，它令我感到无聊，所以我想出了这个游戏——当然，其中还有不少是小正的功劳♬；”
“还真像你的风格。”沢田纲吉扬了扬嘴角，“‘你的密鲁菲奥雷’与‘我的Vongola’之间的Choice战——我想我应该有资格参加吧？”紧盯着白兰紫罗兰色的眼睛，沢田纲吉的表情认真，“你是密鲁菲奥雷的首领，我是Vongola的首领，我需要参加这场游戏才算公平。”
“你是Vongola的首领？”白兰轻笑了一声，歪着头看着沢田纲吉，“那些Vongola的小鬼们认同吗？那早就死掉的九代首领认同吗？如果你要是Vongola的首领的话，那个与你长得一模一样的小鬼又是什么？”
“Vongola的大空指环在我这里，我能够使用它，所以我就是Vongola的首领。”沢田纲吉的眼眸中，没有丝毫的动摇，“至于那个孩子，我不承认他。”
“不承认他的话，为何要救他？”
“救与不救和承认与否没有关系。我想救他，因为他是个可怜而无辜的孩子——但是这不代表我承认他Vongola首领的身份。”沢田纲吉微微蹙眉，有些不愉快地想要结束这个话题。
“好了好了，我明白了♪；”白兰摆了摆手，轻笑着将手搭在沢田纲吉的肩膀上，“不要这样一副表情嘛~我只是跟你说着玩的。”凑近沢田纲吉的耳朵，白兰压低了声音，宛若耳语，“不要担心，你是一定会参加的，你是这场游戏中极重要的一环，也算是某种‘Choice’。我可是相当期待着你的表现呢~我怎么会扫自己的兴？”
沢田纲吉的身上无法避免地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曾经的白兰也很喜欢用这样的动作跟他说话，但是直到现在，他也无法习惯这种有些过分亲密的态度。
将因为白兰的举动而有些跑远了的思绪拉回来，沢田纲吉对着白兰轻轻点了点头，再次将视线投向屏幕上切换着的画面。
沢田纲吉在试探白兰的态度，试探他是否会放自己参加Choice战，事实证明，他会让自己参加，但是显然者参加的方式应该不是他希望的那一种。
——白兰在打什么注意——这也是一种‘Choice’——是Choice战上除了那什么“实力与运气”的游戏外另一项更让他感觉兴奋的游戏——游戏的对象不仅仅是他沢田纲吉，大概还有在场的其他Vongola家族成员……
——那到底是什么……？
就在沢田纲吉一边与白兰有一搭无一搭地聊天，一边不动声色地绞尽脑汁想着他的计划的时候，房间的门再次被打开了。沢田纲吉转头，看着目光呆滞地走进屋子的尤尼，心脏突然猛地一紧，他觉得他是知道白兰想要做什么了。
——如果成功的话，这的确会让白兰比Choice战更兴奋……
沢田纲吉的心猛地沉了下去，越想这种可能性越大，最后几乎达到了确信的程度。
——他应该开始行动了，不然他一定会落入白兰的陷阱——即使他早已察觉到了，也无法躲避。
第八十七章•；对策
“这是白兰先生吩咐过送来的沢田先生的换洗衣物。”尤尼目不斜视地走进屋子，声音冷淡地开口，她的身后跟着一个密鲁菲奥雷工作人员，双手捧着一套白色西装。
白兰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随即展颜笑了起来，“我似乎的确这样吩咐过，不过跟纲吉君在一起太高兴，不由得忘掉了，还是小尤尼细心♪；”摆手，让人将西装放到一边，白兰对着尤尼微笑着，示意她走进。
沢田纲吉不着痕迹地看着那套为他准备的西装，看到有人上前接过西装，在转身放到一边的途中似乎在检查着什么，立即心领神会。
——衣服上肯定有东西。
在沢田纲吉漫不经心地思索着的时候，尤尼已经走了过来，随着她的动作铺展开来摇晃的披风扫过沢田纲吉的手臂，在遮住身后众人视线的一瞬间，纸条再一次出现在沢田纲吉的手心中。
早有心理准备的沢田纲吉面色如常，侧头与白兰轻声聊着Choice战的事情，尤尼则站在一边安静地听着，没有说任何话，不过白兰大概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傀儡，除了时不时看着尤尼微笑一下以外，也没有开口询问尤尼一句话，不过看起来相当喜欢她这样安静乖巧的模样
沢田纲吉虽然表面上不动声色，但是却的确被尤尼在白兰眼皮子地下的动作惊出一身的冷汗，但是看着白兰的举止似乎并没有异常，也逐渐放下心来。上一次，白兰对于尤尼已经变成自己的傀儡没有丝毫的怀疑，否则他不可能容忍尤尼一而再再而三地破坏自己的计划而没有丝毫有效的应对办法。白兰此人对于自己是极度的自信的，无数次的成功已经让他变得自大，变得喜欢冒险，变得毫无顾忌。
与面对入江或者这个时代的聂浩源不同，他们是在白兰的有意放纵下叛变了他，在此之前白兰没有做任何的阻止，只是顺其自然，而尤尼却是他亲手制成的傀儡，白兰不认为尤尼会逃出自己的手心。
——白兰不会怀疑现在的尤尼，即便是有一丝怀疑，在没有抓住证据之前也会很快烟消云散。
在白兰炫耀完毕自己的杰作Choice后，沢田纲吉终于得以回到自己的房间——没有迷路，因为白兰好心地叫了人为他带了路。
不过，不管迷路是真是假，沢田纲吉的确想要快点回到自己的屋子，随即从善如流，微笑谢过。
尤尼送来的纸条比上一次内容丰富了点，除了大概是告知沢田纲吉身上的监视器在哪里之外，还有一行数字，代表的是碰头的时间。没有说明地点，那应该就是在沢田纲吉自己的房间。
沢田纲吉不必担心尤尼要如何过来，他需要做的只是掩饰好自己，和这间屋子。
——幸好……沢田纲吉在心里呼了口气，幸好在随着众人进攻入江正一所属的密鲁菲奥雷秘密基地前，没有参加此次行动的库洛姆送给他一件小小的东西，可以发动小范围短时间的幻术，也许可以在必死之局里偷换一丝的生机——这件东西现在有用了。
其实，对于沢田纲吉和白兰而言，监视器这种东西有或者没有已经不是一件特别有意义的事情了。就像沢田纲吉明知白兰会监视他一样，白兰也一定知道沢田纲吉会为了防备他而装模作样。在这种心照不宣之下，所谓的监视器只能起到一点点试探和限制的作用，打发一下彼此无聊的时光。由于这个原因，白兰并不会将重心放在什么监视器上，甚至也许会下意识地放纵沢田纲吉，因为他有着更绝对的手段，笃定地能控制沢田纲吉的办法。
白兰喜欢在这种绝对的胜利面前看着猎物垂死挣扎。
——这是一种力量所带来的残酷，同样也是可以钻的漏洞。
利用监视器和手头的资源，在白兰不注意的情况下耍一些小手段，这对沢田纲吉而言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他很快就完成了布置，静等尤尼的到来。
虽然沢田纲吉的内心深处对于尤尼仍旧抱有怀疑，但是时间紧迫，危机在前，每时每刻都有性命之忧，他别无选择，只能相信这位聪慧而坚强的同伴能助他一臂之力。
尤尼没有让他失望，在房间的门打开的一瞬间，当沢田纲吉看到那一双他所熟悉的专属于大空的温暖眼眸的时候，一直悬在心口的大石终于轰然降落。
不由自主地轻轻呼了口气，沢田纲吉一直紧绷着的面孔放逐渐松了下来，露出一抹微笑。
“看来，纲吉君并不是完全相信我传递来的消息。”尤尼似乎也不是绝对的信任沢田纲吉，即使她两次主动接触，看来心底仍旧有着不安。
“彼此彼此。”沢田纲吉轻笑了一下，看着尤尼有些尴尬地闪了闪眼睛，随即安慰，“这才是正确的态度，不是吗？”
“即使没有办法甩脱疑惑和不安，但是幸好我们都坚持着，以信任为引导走到了这一步。”尤尼再次将视线投向沢田纲吉，唇角扬起像是天真的女孩子一般无忧无虑的笑容，清澈地没有一丝杂质。
“是啊，幸好。”沢田纲吉轻哂，“不过，这是对于我而言的，我需要你的帮助，所以我必须这样做。但是对于你，我的存在却并非是完全必要的，我只会为你带来危险，没有我，你会做得更好。”沢田纲吉顿了一下，目光诚挚地看着有些脸红的少女，“谢谢你，能够在我需要的时候不顾危险施以援手。”
“不……不，您是必须的。”尤尼有些急切地睁大着眼睛，坚定而毫无动摇地回视着沢田纲吉，“只有您能够阻止白兰，所以即使我遇到困难、失去生命，也要保您的平安。”
气氛变得有些凝重，沢田纲吉沉默了片刻，突然轻笑了一声，“要是这样，γ一定会怒不可赦地杀掉我的。”
尤尼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沢田纲吉会这样回答，呆滞了片刻，脸上的红晕却不受控制地愈加蔓延，她羞涩地咬了咬嘴唇，眼中闪烁着眷恋。虽然只是一闪而逝，沢田纲吉却看得分明。尤尼和γ对于彼此的重要性，沢田纲吉早就从那生死相随的火焰中了解了。虽然沢田纲吉并不清楚那份感情到底是友情、亲情还是爱情，但是那是独一无二，无可替代的。
——沢田纲吉希望，这一次他不会看到那样悲壮的场面……虽然他不知该如何阻止。
尤尼因为提到γ而一瞬间的失神很快不见了踪影，她恢复到了一个首领应有的冷静和头脑清晰，开口打断沢田纲吉的思绪，“我想，您已经察觉到白兰的想法了吧？”
“是的，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沢田纲吉也严肃了起来。
“我是使用大空的奶嘴逃到了另一个世界才躲过了一劫，我想，您也许无法使用这个方法。”尤尼的脸上闪过一丝歉意，“玛雷指环、Vongola之后和彩虹之子的奶嘴都是只能为被选中的人服务，即使是身为Vongola指环所有者的您，也无法使用彩虹之子奶嘴的力量。”
沢田纲吉安静地听完，并未流露失望的神色。他早就料到了这个结论，虽然有些无奈，却并不会让他觉得深受打击。
“看来，只能出最下策了。”沢田纲吉耸了耸肩膀，语气中夹杂了一丝的轻松，似是终于决定不再忐忑犹豫的轻松，“很抱歉让你冒险前来，我却没有回报的方法。”
“最下策……？您要怎么做？”尤尼有些惊讶地看着沢田纲吉。
“不是什么计策，甚至根本只是找死的鲁莽。”沢田纲吉轻轻摆了摆手，就像是诉说郊游的地点那样轻松，“我不可能允许白兰利用我去伤害对我而言最重要的人们，不可能允许自己成为他野心的工具和踏脚石。即使是鱼死网破，也要多拉几个人为我垫背。”
谈笑间，表情柔和的面孔上，棕色的双眸中却是一片的狠厉。看到这个模样的沢田纲吉，想必再也不会有人再质疑他黑手党首领的身份。
尤尼定定地看着沢田纲吉，在那抹狠厉绝然消失，又恢复到平静温和的时候，她轻轻呼了口气，“您果然是沢田纲吉，真正的沢田纲吉。”
“你心目中地沢田纲吉到底是什么样子？”沢田纲吉自己知道刚刚自己流露出来了什么感情，他有些失笑地反问。
“视家族为最高，不惜牺牲自己也要保全家族，意志坚定，有着首领的魄力和气质……”尤尼抿唇思索了片刻，似乎仍旧无法表达出刚刚自己内心中的震撼，“总之，就是您刚才的模样。”
沢田纲吉笑着摇了摇头。现在的他和十年前的他相差太多了，如果现在的他是尤尼心目中首领的模样的话，那么十年前自己岂不是会被否定吗？
但是尤尼没有否定他，即使十年前的他懦弱、胆小、总是犹豫不决，她也仍旧一直支持着他，相信着他。
尤尼就是这样的女孩，无论对方是什么样子，只要不是站在她无法原谅的对立面的敌人，她就会以最大的善意包容、接受对方。
——当然，这种事情沢田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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