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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白璇-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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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启诚眉头皱着,摆了摆手:“我知道了。你们先退下吧!只是,大奶奶不见了的事,一个字都不许向旁人透露!”

    “是!”

    朱雀三人惊惊惶惶地应了一声,才小心翼翼告退。

    既然是被英王爷带走了,白璇的性命大概是无虞的。

    只是,却不好大张旗鼓地找人。

    赵琛还巴不得闹得人尽皆知,正好称心如意。

    女子的名声最要紧。

    阿璇却是金尊玉贵,容不得一点闪失。

    赵琛……他会对阿璇做什么?

    只消在心里一想,梁启诚就觉得心中苦涩,天地无光,气得立即就要疯了,发狂起来,狠狠地抡着一拳捶在墙壁上。

    ####

    白璇只觉得四肢酸软,全身骨头都快要散架了,迷迷瞪瞪间,察觉有人俯身在床头看她。

    她还眯着眼睛,未语先笑:“大爷,你醒了?”

    大爷?

    梁启诚?

    那人就突然发狂,在她唇瓣上狠狠地咬了一口,铁燎般的手沉重地横在她腰上。

    白璇一痛,立即睁开眼睛,正好对上赵琛一双墨色深深的双眸。

    他眼睛一瞬不瞬的,满脸阴鸷:“真是做梦都牵挂着梁启诚哪!他可真是个有福气的男人!昨天晚上,本王就该把你给幸了!”

    虽是这般撂着狠话,却伸手在白璇额头上触了触,声音缓和了一些,“还好,你已经退热了!”

    他身上衣服穿得严严实实的,却是已经整治完毕。

    白璇才发现自己的衣衫,正晾着火堆旁边烘着。

    她视线移了移。

    赵琛就翻身下床取了,把整捧的衣物往木板床上一扔,转过身,把木板门稍稍推开一条狭窄缝隙,闪身而出,又把门重新合上。

    他一离开,白璇就立即松了一口气,唯恐他又进得房来,匆匆忙忙把衣物穿好,也跟着下了床。

    她手上搭着青色鹤氅,伸手开了门。

    屋前粉妆玉裹,一片冰天雪地。

    树枝累垂,落雪簌簌。

    赵琛脚上穿着鹿皮靴子,正站在屋檐前台阶上,冷冷淡淡地回头看了她一眼:眉头皱了皱,一把抢了她手上的青色鹤氅,就往她身上一盖:“不想被冻死的话,赶紧把大氅穿上!”

    恶声恶气的,手却伸到她胸前,替她系了鹤氅上的缎带。

    白璇身体僵了僵——

    前世里,她固然爱赵琛入骨,却也对他甚是惧怕,一见到他,就垂眉敛目,小心翼翼,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赵琛待她,也不过平平。

    她只当英王爷冷情冷性,想不到他也有这般温柔体贴的时候。

    除了孔桢,或许还有薛敏,大抵白琼和玉夫人,也能得到他这般轻怜□□。

    如沈宝沅这般身份低微之人,却是入不了他的眼,大概只有替他暖床的份。

    今生,她做了白仲嘉的女儿,嫁了梁启诚,父亲夫君都是状元及第的才子,耳濡目染之下,她许是略微有些长进。

    只是灵魂还是同样的灵魂,不外乎躯壳更美貌,娘家尊贵了些,才惹得他汲汲钻营。

    夫君梁启诚亦是天之骄子,反而让赵琛心生斗志。

    毕竟偷一个有夫之妇,也许有别样的刺激。

    雪地冷,她的心更冷,踩着鹿皮靴,就下了雪地。

    赵琛心中着急,问了一句:“这么厚的雪,你这是要去哪里?”

    就听见白璇冷冷道:“自然是回家!”

    赵琛又皱了皱眉:“还真是跟本王多呆一会儿都不肯!本王就这么讨人嫌!”顿了顿,又道,“站在那里别动,本王背你!”

    他这边弯下腰,右手就反揽过白璇。

    左肩的伤处隐隐还有些作疼,他倒吸了一口冷气,手上一提,就把白璇负到了背上,稳稳当当地直起身来。

    白璇本应该抗拒——

    只是又有些贪恋——这前世得不到的温柔呵护。

    路上覆盖着雪,一望无垠。

    路两旁积雪压垮树枝,“嘎吱嘎吱”往下断。

    背着自己的这个男人,是瑞哥儿的父亲?

    她的瑞哥儿,她的宝贝。

    换了一世,赵琛依然左拥右抱,倚红偎翠。

    就是她,也好端端地活着。

    只是,瑞哥儿已经消失不见!

    有这么一个瞬间,她想索性掐死赵琛。

    ####

    外头有赵琛打点,里头,梁启诚又瞒得密不透风。

    再说,恰好逢着下雪天,小梁府里少人走动。

    白璇顺顺利利地,就进到了梁家正房。

    却是已经到了中午时分。

    正房内,梁启诚孤身一人,正坐在书桌边,见白璇进来,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不曾站起。

    一天一夜,她出去了整整一天一夜。

    同行的是英王爷赵琛,一个外男。

    若他不介意,也当真不是男人!

    白璇只觉得心中羞愧,没脸见人,眼眶通红,看着梁启诚,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半响,才:“大爷!我……”

    “我都知道了——”梁启诚神情憔悴,眼睛里血丝密布,仿佛能吃人般, ;“你……你们同床了吗?”

    白璇面如赤霞,摇了摇头。

    虽是没有同床,做了那事,只是,他搂搂抱抱,想亲就亲,却丝毫不曾顾忌过?

    白璇只觉得无可遁形,嘴巴干涸。

    看着梁启诚的眼睛,就连一句谎话都说不出口,心中悲拗,往前一步,曲膝跪在梁启诚腿边:“就算赵琛有心,我却无意!心中就只有大爷一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越发觉得白璇可怜。

    也越发觉得小梁让人心疼。
第60章 深爱(改错)
    六十章

    她脱下的青色鹤氅;搭在椅背上。

    身上的玫瑰紫缎袄;还是昨天就穿着的,袄子做得精致修身至极;过了一夜;此时略微有些发皱。

    她肌肤莹白;穿这个颜色倒是好看;也能压得住,衬得她越发明艳照人。

    杏脸桃腮;五官眉目如画,墨玉点瞳晨星般晶亮。

    身段纤侬合度;尤其一抹细腰,更显袅娜。

    她为人其实有些古板,从不故意做出勾人的姿态;只是丽色天成,却是看得人挪不开眼。

    当初,在潭拓寺,他与她初次相见。

    她一个闺阁女子,能不管湖水冰寒,下去搭救素不相识的沈小莞,固然品格高尚,令他刮目相看。

    只是,对她一见钟情,却也是因为她貌美的缘故。

    男子好色,他自己尚且如此,赵琛也不会例外。

    英王爷对她有心,才会使这千方百计。

    孤*男寡*女共处了一天一夜,他会不碰她吗?

    梁启诚坐着,白璇却是曲膝跪在他脚边。

    外头雪光亮得刺眼,从窗棂间透进来。

    两人离得近,他才看见她粉嫩的唇瓣上有一处破了皮。

    他也是过来人,哪里不知道她嘴上的伤是从何而来,眼睛里飞快地闪过一抹郁色,踌躇地试探问:“他……亲了你?”

    在梁启诚跟前,白璇是一句谎话都不愿意说的,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

    就听见梁启诚自嘲道:“亲你!搂你!他自然也抱过你!”

    白璇根本无语可驳,只得一声不吭。

    半响,才听见梁启诚轻声问:“……你们同床了吗?”

    他的声音都有些发抖了。

    白璇飞快地摇了摇头,突然悲从中来,紧紧地抱在梁启诚腿上:“没有!没有!没有!大爷你信我!”

    一时,泪如泉涌,伏在他膝盖上哭起来。

    梁启诚眼沉沉的——

    他该信她吗?

    也许!

    至少他是相信白璇不会说谎欺骗自己的。

    赵琛亲了她,抱了她……

    也许,自己该庆幸——赵琛只抱了她,亲了她。

    白璇只觉得自己罪孽深重——

    赵琛搂她,抱她,亲她,固然是手段强迫。

    她即使心中不愿,百般抗拒,却也不曾搏命相拼。

    为了清白,本应该一死明志!

    她却是苟延残喘,任了赵琛为所欲为。

    是,她对赵琛憎恨、仇怨,却又对他打心底里有害怕敬畏,根本不敢违抗。

    正是因为自知这一点,她才在梁启诚跟前,内疚自责不已。

    这一天一夜,不过只喝了半碗米汤,又是穿着湿衣服,又是雪地里跋涉,她已经发过一回热了,到了这会儿,更是疲惫不堪,额头上略微起了层薄汗。

    房间里虽然放了火盆,但是青砖铺就的地板沁凉,她又素来养得娇。

    梁启诚不知道别的夫妻是怎么相处的,但是白璇年纪小,他屈长几岁,向来把她搁在眼珠子里宠的。

    他心里百般难熬,过不去这个坎,揪心到气都喘不过来了,看着她跪在*、冷冰冰的地板上,又舍不得——舍不得她受苦。

    梁启诚眉头皱了皱:“你先起来!”

    内疚!

    自责!

    是她玷污了他!

    她是他明媒正娶的嫡妻呀,却……

    他这般光风霁月的天之骄子,若是娶了旁人,却不必承受这侮辱。

    都是她……

    都是她带给他的屈辱。

    他站起来,扶了她的手臂,让她起身。

    白璇就伸手紧紧地环在梁启诚腰上。

    底下,梁启诚却轻轻地把她的手掰开手,直直地盯着白璇的眼睛,突然自嘲道:“那是英王爷……我明明知道你是身不由己!只是……只是心里头,始终过不去!阿璇,我不怪你,却怪自己无能为力!连自己的妻子都护不住!是个废物!”

    白璇脸色苍白,愣了一愣。

    就看见梁启诚一拳捶在茶几上,头都没有回,就转身朝着书房而去。

    不知道他跟谁吩咐了什么,半会儿功夫,紫雀和画眉就送了热水进来。

    她二人是知道底细,也被梁启诚交代过的,一时,看着白璇都欲言又止,勉强笑了笑:“大奶奶,快来沐浴更衣!大爷吩咐厨房做了您最喜欢的鸡丝面,想来一会儿就好了!”

    两个贴身丫鬟都是目光游移。

    白璇只觉得面上*辣的,在净房待了好一会儿,反复洗刷,直到全身都被热水泡得发皱、发红,才出来,换上干净衣裳。

    厨房的面也送了过来,热腾腾地冒着热气,浇头浓郁,汤汁鲜美。

    白璇勉强夹了两筷,喝了几口汤,就实在吃不下,站起来,迟疑地问:“大爷,去哪儿了?”

    紫雀眼眶都有些红了,强压抑着情绪,规规矩矩地回话:“大爷在书房里。”

    旁边,画眉按耐不住,已经哭出声来:“大奶奶,你没事吧!我和紫雀姐姐都好害怕!心里担心极了!大爷也是!他昨天一整晚都没有睡!”

    雪快要积到台阶上了。

    走廊两旁的芭蕉叶子,被压得垂垂欲坠,摇来晃去。

    书房通往正房的走廊上,铺着青砖,此时被雪水沁湿了,滑脚得很。

    白璇双腿都有些打颤,半响,才鼓足勇气,推开书房的门。

    里头,并没有生起火盆,潮湿又阴冷。

    窗户边,帷帘也没有拉开,遮得书房里头昏昏暗暗,一片朦胧。

    白璇试探地、轻轻地叫了一声:“大爷!”

    里头没有传来丝毫声响。

    白璇反身合上木门,就闻到一阵扑鼻的酒气。

    书房空旷阔朗,梁启诚正仰面朝天,躺在书房中间的青砖地板上。

    他身上只穿着一件半新不旧的烟灰色夹棉外袍,手脚摊开,呈“大”字状。

    看起来非常的萎靡不振。

    他胳膊边是两个酒瓶子,都空了,横在那儿。

    大冬天的,又刚刚下过雪,地板上的湿气凉意该多么重。

    白璇眼皮子乱跳,忙上前,伸手就去扶:“大爷快起来!地上这么凉,你会生病的!”

    梁启诚本躺在那儿,一动不动,突然睁开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白璇。

    整个书房,就如同雪窟窿一般冰冷。

    梁启诚早已经冻得全身发寒,只却不愿意动弹,就看见白璇也慢慢地躺下来,把头枕在他摊开的胳膊上,与他肩并着肩。

    梁启诚心乱如麻——

    苦,涩,不甘,愤懑,怨恨……

    他突然手一揽,就把白璇整个地搂进怀里。

    长腿横过她腰间,他突然翻身,整个身体都压在白璇身上。

    地板又硬又凉,白璇被激得后背一缩,后脑勺重重地撞在地板上,发出“叩”地一声。

    就看见梁启诚居高临下、俯身下来,在她唇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就在那个破了皮的位置。

    他在床笫之间一向温柔,白璇还是第一次得梁启诚如此鲁莽对待。

    他咬得狠,白璇觉得嘴唇都出血了。

    他又一声不发,只嘴唇紧紧地封着她的唇瓣,舌尖探进她的嘴里,勾着她的丁香小舌,抵死纠缠,底下,双手伸进了她缎袄里头,隔着柔滑的丝缎里衣,覆在她的山峦起伏之处,重重地揉捏着。

    他压在她身上,她就被禁锢得一动不能动。

    他酒气重,喘气声又有些浓浊,很显然是醉得很了。

    白璇又羞又恼,能感觉到唇齿间有淡淡的血腥味,就听见梁启诚道:“借酒消愁愁更愁!我的心事全是你!”

    不知道他是醉着,还是清醒,声音里带着点嘲弄。

    ####

    梁家祖宅。

    红漆正门关闭得严严实实,只侧门开着。

    几个守门的仆役,正挥着铁锹,热火朝天地铲了雪,靠围墙堆积着。

    “昨天的那一场雪,下得可真厉害!”

    “可不是!这场雪下得这么突然,真是铺天盖地,还真是十年一遇!”

    “上午不是还断断续续地下过一阵子!咱们连活都没有干!”

    “瑞雪兆丰年喽!算是好事!”

    ……

    几个人一边说着话,手上不停,不一会儿工夫,就把正门前方的积雪清理得干干净净。

    就看见一辆马车行驶过来。

    积雪厚,马车打着滑,走得有些艰难。

    领头,是一个人高马大的壮年家丁,正千辛万苦地牵着马往前走。

    又有两个四十来岁的仆妇,都穿着青灰色棉布袄子,打扮得甚是精明老练,围着马车步行。

    看方向,马车是朝着梁府来的!

    下了这么大的雪,天气这般坏,怎么还有客人上门。

    是谁呀?

    几个门房都搁下手中的铲子,垂手肃立,眼巴巴地张望着。

    不一会儿工夫,那马车就到了门边上。

    其中一个个子高挑些的仆妇,就迈着细步,上前陪着笑:“几位管家大哥好!我们是从直隶来的,姓傅!”说话间,又伸手指了指马车,道,“里头,是我们家二姑娘!府上的梁太太写了帖子,请我们二姑娘过来做客!不巧,正好赶上下雪了!还请几位管家大哥,进去回禀一声!”

    跑腿的门房,就赶紧进去回话。

    果然,“长乐堂”梁太太跟前的心腹嬷嬷就亲自出来,接了马车进去。

    几个门房眼巴巴地看着侧门开了又合上。

    “姓傅的?是谁呀?”

    就有一个年长些的门房恍然大悟,压低了嗓门,悄悄道:“咱们大奶奶不是有不孕之症吗?所以,这阵子,咱们老爷、太太都忧心忡忡,唉声叹气的!”

    “你是说——”

    “没错!大奶奶既然不能生!咱们老爷和太太就不可能坐视不管!这傅家二姑娘,别是给大爷备下的贵妾吧?”

    作者有话要说:强烈要求妹子们吱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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