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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五至尊之斗凰-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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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害怕,要和我在一起吗?”
“谁胆子小,谁要和你在一起,臭美!我是觉得你这个笨女人不会拒绝人,不想谈就不要谈吗,何必勉强自己!”
“呃,幼皇叔——”
“反正你这个笨女人就是很笨!”
说完他便往门外而去,我连忙问道:“去年栖嫣阁的火灾,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你知道是谁干的吧?”
慕子像没有听到似的,扬长而去。
云朵的尸体被扔到了乱葬岗,她的家人却到了宫门口求见于我。本是被拦在宫门外的,巧的是被邓仁泽看到,于是通知了芳绮,芳绮连忙将此事禀告了我。想到昨晚云朵临死之时的种种异常,我决定去宫门口与云朵的家人见面。
一路之上我在想,即使是云朵说出真相,却也不必自杀。她还可以选择负隅顽抗,只要是有一分的生存机会相信她也会坚强地活下去。她曾害了绾妃又害了我,但她依旧在宫中生活的很好,可见其心性坚强,怎么会忽然如此软弱呢?
如此想着的时候,便已经到了宫门口。
远远地看见李平正在宫门口盘问着什么人,并且从对方的手中接过一封信。再走近些,发现那是两个年过半百的穷苦老人,衣衫破旧面容忧愁,这时候正打算走。我连忙唤了声,“是不是云朵的家人?”
两个老人都停住了脚步,疑惑地向我看着,芳绮道:“这是如意内亲王,燕国女官大纳言,正是云朵让你们见的主子。”
两人诧异啊了声,向正准备溜走的李平看了眼。
芳绮机灵,唤道:“李中将,怎么见了我家主子连安都不请就避着走啊!”
李平只好哂哂地走过来,“不是,没看见吗——”
芳绮冷笑,“呵,这么大两个活人走过来,你竟是没看见。拿来吧!”
芳绮伸出手,盯盯地望着李平,李平求饶似的笑着,看向我,我只管将两位正在施礼的老人扶起来。李平没办法,将刚刚放入怀中的信又取了出来,交到芳绮的手中,“芳绮姑娘,这信本也是要送往宁苑的,现下正好,不用再多走一趟。”
芳绮也不揭穿他的谎言,把信恭恭敬敬地交到了我的手上。
云朵的爹娘不知道我与云朵之间的事,只道云朵既然让他们来见我,我定是云朵非常信赖的人,泪流满面地跪在地上,感谢我对云朵的照顾。看到两人双鬓斑白,一时间竟也心酸异常,云朵若不是如此不幸,他们必也不能够过得这样落魄。但云朵一出事,家里以前积下的钱财恐怕也都被抄了。
我让芳绮把之前准备好的银两包拿出来送给他们,他们千恩万谢,只说云朵遇上了好人,在她死后还能如此照拂。
我只道:“不知云朵有什么话让二位转告本宫吗?”
两人对视一眼,道:“是有。”
他们显得很是紧张,我于是摒退左右,云朵的母亲这才在我的耳边道:“云朵给我们的信中只让我们转告您,说是,‘信神喻则皇上必败’。”
因这是大逆不道之语,她说完,额上便流下了冷汗。
我心里却是微微地一震,想到云朵的最后遗言,“皇上,终于一日,您会体会到云朵爱您之深——皇上,您这生必要输在,神喻之上——”
她数次提到神喻,难道——“好,谢谢你们。”
送走了云朵的爹娘,便回到了宁苑,让李平也随着一起到了宁苑。我因一路想着有关云朵的事,竟忘却时间正在悄悄地流逝,也忘记了李平是在房中等待着的。直到芳绮倒了茶来悄悄地提醒,“主子,您让李中将过来,是有什么事要问他吗?”
“噢,是的。”
其实我只是一时之间不知从哪里问起,该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我不知道的他也未必知道。因为贺兰赤心都不知道的事,他恐怕也是无从知晓。或许,我只是想验证这所有的事情是不是真实的。
“李平,当年,溯妃娘娘出事时,你便已经是皇上的近卫之一吧?”
“是。”
“据说,在皇后入宫的第二个夜晚,有千年神龟自汰液池中浮起,当时你可曾亲眼见过此事。”
“回内亲王,此事您真是问对人了,小人还真是亲眼见到过。只是上面的神喻涉及到的是皇上最宠爱的溯妃娘娘,所以此事无人敢张扬,而皇上也亲自传下圣喻,此事若有人传出必要满门抄斩。但是就在当夜,这件事便已经被宗亲们知道,才发生了后面的事。”
“看来你知道很多事,为什么前次不告诉本宫?”
“只因皇上曾经的圣喻,小人实在是,实在是——”
我哧道:“你个惜命的小人。”
我早该想到,这家伙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当然会选择有利于自己的。如今当夜之事已经不再是秘密,他才会说出来。
“既然如此,且把当夜你亲眼所见的千年神龟浮出汰液池水面的事给本宫详细地说一遍。”
“是,当天夜里,皇上不知道为什么,就想往汰液池而去——”
他本来就表情丰富,又很喜欢夸张的说话,所以说起来倒也是活灵活现,随着他的描述,我仿佛也随之到了当夜的汰液池旁——贺兰赤心有点微醉,脚步虚浮地来到汰液池旁,而侍卫及近卫,还有照顾在身旁的公公们都只能够远远地跟着,他当时发了很大的脾气,让他们都不要跟来。他说他想放荷花灯——但是当鄂兰硕公公让人弄了几只荷花灯来时,他却把他们全部都扔在水里,“她杀了人,她怎么能够是个如此狠毒的女子!”
常随在他身边的人都知道,他所说的人正是溯妃娘娘。
贺兰赤心扔了荷花灯,仿佛还是不解气,又冲着汰液池大喊:“寂月!寂月!本以为你我已经爱到深信不疑,你却为何要杀了她!你不信朕,你始终都不信朕!”
他心中很是悲愤,只觉得自己信着爱着的女子,却因为不信和忌疑二字,双手染满了鲜血。他这番发泄完毕后,却忽然听到一阵琵琶的弹奏声,只见汰液池上泛起一阵阵白色的浓雾,那声音便是从浓雾中传来,悠扬而深情,又似有幽远之意,乍然听之下,便觉此曲只应天上有,地上能有几回闻——众人立时都将目光移向湖面——三月早,登台送兰浆。
烟雨打湿青石巷。
十月凉,不知可添裳。
青帐,茕茕人影长。
穿过垂杨,忽见浮舟过荷塘。
风剪菱窗,转身对镜梳妆。
花前成双,旧年月下卖西厢。
又逢君,不过杯酒话家常。(注:此曲来自于莫君倾所唱《晚归》)……随着这清逸而又迷人的歌声,池面出现了神迹……
湖水翻腾之下,一只巨大的龟浮出水面,在浓雾若隐若现,而它的背上坐着个如水珠做成的女孩子,美貌异常却不似人间真实存在的人,如同仙子下凡般美得震摄人心,就是她抱着琵琶,唱着刚才的曲子。最重要的她眸子水淋淋的,如含着无限的情义,她望着贺兰赤心,一双眼睛仿佛正在对他诉说衷情。
众人都看得呆了,贺兰赤心当然也有些愣怔,他怔怔地望着池中一人一龟,呆立于池边。而即使是这样的如梦如幻的美景美人,也没有阻止那十二字神喻印入众的眼帘,它们呈金字,与此景此情融为一体,显得庄重而神秘,但是内容却叫众人大吃一惊,因为那十二字竟是,“寂月覆国杀君,温僖定海神针。”
这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寂月是个颠覆国家并能会弑君的倾国祸水,而所谓的“温僖”便如同东海的定海神针,有她在,才会力挽狂澜,国家才会安定平和。
就是刚刚学会识字的七岁孩童,也都能够读懂这两句里的意思。
后来,就在众人想要再看清楚一点的时候,已经曲终人散,琵琶声不闻,那唱曲的女子随同着神龟的落下完全消失了。
众人仿佛是集体做了个梦。
……李平说到这里,仿佛再次沉浸到了当初的情景中无法自拔,好半晌都沉默着望着汰液池的方向。既然是如此的震摄人心,想必贺兰赤心对那情景也是很难忘却吧?
好半晌,李平才如梦初醒,“内亲王恕罪,李平失态了。”
。。。
 ;。。。 ; ; “没错,你说你爱皇上,可是你却可以容忍他爱上别的女子,我却不能。正好那日绾妃被太医诊断出已经有孕两个月,我因遇到绾妃的丫头而得知这个消息,本能的便想到要去宫里回禀给你。但是走在路上的时候,我却一直在想,她怀孕了,以后她的地位会更加稳固,可是她凭什么呢?”
“越想越生气,又想,娘娘你向来软弱心善,断不会对她做什么,不如便由我来了结她算了。当时正好无意间从旁人手里得了点蒙心粉,又去太医院取了二两毒饵,因为之前曲谱被咬坏,捕鼠之风盛了一阵子,我去太医院要毒饵,竟然也没有人心生怀疑,只当我要去灭鼠,拿了毒饵之后,才赶回宫里,但却没有将绾妃怀孕的事告诉娘娘。”
“之后,我亲自给娘娘炖了一盅银耳雪蛤汤,便在那汤里放了蒙心粉。这蒙心粉很是神奇,以前只是听说,却从未使用过。我心中极是忐忑,等你喝下后,便试探着问了句,外面的阳光真好,我们一起去天上荡秋千吧。若在平时,这样的话肯定会被你笑的,但是当时,你竟然是一脸向往,好啊,我们去天上荡秋千。”
“我又道,我们去外面走走,摘朵花儿插在头上。你又说,好啊,摘朵花儿插在头上。结果我真的随着她到门外去摘了朵花儿插在头上。我于是又道,那我们送补品给绾小仪好吗?你又道,好。”
后面的事情便很简单了,已经被药物控制的我,在她的安排下到了玉宸宫,她当时也早已经准备好了一碗放了毒饵的汤药。利用我与绾妃向来关系还不错的事实,欺骗绾妃把药喝了下去。
这也便是,绾妃临死之时,为何那样怨毒地看着我。
因为我确实,便是杀害她的凶手。
听到这里,我再也控制不住了,愤怒地打了云朵两个耳光,嘶声道:“你这个毒妇,你可知道害了绾妃及她的孩子,便也害了我腹中的胎儿!”
我无法忘记,贺兰赤心为给无辜的绾妃报仇,而逼我服用落胎药,最终使我腹中胎儿也死于非命。
原来这一切的起始,都是因为云朵的不甘心。
云朵挨了两个耳光,却不再跪下了,反而冷笑着站了起来。
“打得好,打得好!”
“你太狠毒,那么后来,我在冷宫中被害,也是因为你喽!”
她微微地茫然了下,“是的,你的茶里,被我下了药,所以你昏倒了。之前,我便得到消息,因皇上与福柔帝姬的大婚,要大赦天下,你也在赦令之内。我原本以为,他会因为你杀了绾妃而杀了你,没有想到他竟然还要赦你无罪,如果再让你出了冷宫,恐怕绾妃之死迟早会大白于天下。所以我将你弄晕,然后将三尺白绫绑在梁上,想制造出你自杀的假象。”
“后来呢?”我顿时感到疑惑,如果我自杀而死,当然不会出现在安平王府了。
“后来,后来我也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我尚未把白绫绑好,就已经被人打晕。再醒来的时候,发现我的身旁有个被人砍得面目模糊的女子的尸体,我吓疯了,尖叫着冲出了冷宫,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听闻得那死去的女子便是你,我心里暗暗高兴,你若死了,便没人知道我做了什么。可是后来又说不是,我害怕你活着——”
“你怎么也没有想到,我会活着回来吧?”
“是啊,为什么你到现在还活着,为什么?——”
“我当然得活着,否则我如何给我自己和我孩儿伸冤!”
“不过,你始终还是背着**荡妇的美名,这生你都去不掉这个污点了,我恨你,恨你为什么能够得到他的爱而我不能!为什么!?”
“安平王府内,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微微地怔了下,想了好一会儿才道:“那是巧合,是闽宣王走错了房间,而你正好也在那里,又正好被我瞧见,于是便告诉了皇上,使他当场揭露出你和闽宣王的奸/情,哈哈精彩吧——好精彩——”
我骂道:“贱人!”
“是,如今你知道了真相,可以骂我是贱人了,可惜,你知道了又如何,皇上即将不再是皇上,我也不再是我,反正无论如何都是要死的,今日不死,明日也会死,早死一日,晚死一日又有什么差别?哈哈哈——皇上会输的,告诉你,皇上会输的——他是个薄幸人,他若输了,你便也输了,哈哈哈,你也输了——”
之前的可怜的味道,在这时候全部都变成了可恶。
慕子和贺兰赤心早已经按耐不住从房间内冲了出来,原本便是我邀请他们来的,他们在房间内应该是将刚才云朵的话全部都听在耳内了。
贺兰赤心咬牙道:“贱人,你好可恶,竟害死了绾妃,又害了寂月,还连累了朕的两个龙儿,朕要将你凌迟处死!”
云朵看到贺兰赤心的那一刻,忽然就不笑了,眼中蓦地涌起泪雾来,“皇上——”
贺兰赤心只是面如寒霜,并不应声。
云朵惨然而笑,“今日来此,便已经想到了这一节,根本就没有打算再能够活着。皇上,你虽对云朵无情,可是云朵爱你甚深,这爱于皇上来说微不足道,却已经是拼尽云朵的全力,此生如此爱过,但愿来生,再不为人。”
说到这里,她的唇角忽然溢出一丝血迹,身体也无力地倒下,却是勉强地靠在柱子上,艰难地吟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可笑啊,可笑——”
“皇上,能再吻,云朵一次吗——”
贺兰赤心愤而转身,没有理会她的要求。
她目中终是闪过一丝自嘲,“皇上,终于一日,您会体会到云朵爱您之深——皇上,您这生必要输在,神喻之上——”
她说完,便脑袋一歪,气绝身亡。
她临死还断定贺兰赤心会输,真是将他惹恼了,他愤恨地道:“把这贱人从妃籍里删除,其家人乏为奴,把她的尸体扔到乱葬岗子里去!”
眼见着云朵如此凄凉的死在我的面前,我心中却无一丝快意。只控制着自己的微颤,冷声对贺兰赤心道:“即便她有什么大错,也是因为错爱人君才犯的错,她好歹在皇上的身边照顾很久,尽心尽力,有什么错她自己担着也就是了,何必连累她的家人。皇上如此做法不近人情,不免使人心寒意冷。”
贺兰赤心的胸膛起伏得厉害,好半晌终道:“罢了,赦免其家人之罪。”
云朵的尸体就这样被拖走,我心里说不出来的复杂滋味,只默默地想着,说到底不过是个痴女子罢了,虽然在用丁公藤的时候有了犹豫,但不能否认她为了爱贺兰赤心或者说为了得到这份爱,付出了太大的代价。
不知道什么时候,人都已经散了。
只剩余我与贺兰赤心,还有慕子。
慕子独自站在角落里,背对着我和贺兰赤心,看似漫不经心地望着外面的夜色,其实却时刻注意着我与贺兰赤心。
他想当隐身人,可是贺兰赤心却不容易他在这里,道:“幼皇叔,夜色已深了,朕叫人送你回房间休息吧。”说着也不等慕子做什么反应,便让人送他回去。慕子还是有些犹豫,拗了半晌才忽然拉出点哭腔来,“月月,我想跟你一起睡,我害怕。”
他虽然已经十一岁了,但因为曾经中了丁公藤的毒,致使这一年来并没有长个儿,所以整个人看起来也还是个十岁的小孩。即使是十一岁,也是小孩。
饶是如此,贺兰赤心也是丢给他一个大白眼,“幼皇叔,你的胆子是大是小,朕不知道吗?什么东西能够吓得住你,快去睡觉吧,朕还有些事要跟内亲王谈呢。”
慕子却撒赖地抱住我的胳膊不放,“月月,月月你就答应我,让我和你一起睡吧。”
我心里亦是烦乱,虽然觉得应该给个机会,让贺兰赤心将该说的话说清楚,却又想,事情到了现在这样的地步,再说什么也没有办法弥补过往的伤痛,而且云朵的死,确让我心中有种说不出的闷闷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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