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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金裘-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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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为什么,表姨母昨日我娘才见着呢,身体哪里有不适?”卫蘅追问道。

“我,我……”范馨一着急就有些结巴。

“你是不是不想跟我做朋友了?”卫蘅委屈地眨着大眼睛道。

范馨又是一阵猛地摇头,“不是,我是怕你瞧不上我,不理我。”

卫蘅就知道范馨肯定是为着这个原因才躲着自己的。花灯节之后,范馨的母亲那张脸可不好看,后来看着卫蘅时,也是冷冰冰的,那几日走得近的亲戚谁不来探望一下卫蘅,只有木宜倩装病不来,还不许范馨和范用来。

范馨虽然来看过自己几次,但是卫蘅知道,她肯定和她娘是起了争执才出来的,对范馨这样的性子已经是难能可贵了。至于现在,自从缘觉大师评点了卫蘅两句后,木宜倩这会儿的嘴脸又变回了以前的春风和煦了。

范馨的骨子里也有着女孩子特有的清高,现在木宜倩反过头来再叫范馨和自己亲近,范馨又怎么好意思,她自己怕也瞧不上她娘亲的作为。

卫蘅拉起范馨的手道:“馨姐儿,咱们是多少年的姐妹了,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知道么?过去的事儿就别想了,表姨母会那样,也是人之常情。”

卫蘅轻轻松松就揭过了木宜倩这件事,叫范馨既感动又惭愧,两个人不过几句话功夫便又和好如初了。

晚上卫蘅叫木鱼儿将她送给范馨的首饰匣子捧了过来,范馨看着满满一匣子的首饰,都是今年最时兴的款,便知道卫蘅是从来没有怪过自己,如此反而让范馨越发觉得羞愧,大哭了一场之后,才算平复了心绪。

不过小姑娘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晚上范馨和卫蘅头并着头,睡在一张床上说知心话。

“四月二十那日,我本不想去,我娘偏要让我去。”范馨抱怨道。

卫蘅还以为范馨是因为没有时兴首饰才说这话的。

范馨也读懂了卫蘅眼里的意思,赶紧解释道:“不是的,娘在年前就把首饰给我打好了。”

卫蘅脸一红,还是她小看永平侯府了,不过也怪不得卫蘅会这样,她上辈子就是永平侯家的媳妇,如今的永平侯府内里是个什么情况,卫蘅多少还是知道的,已经是在靠木宜倩的嫁妆撑门面了,皇后娘娘和木夫人那边逢年过节也会补贴这个小妹妹一些,但也只是能将永平侯府的光鲜外表维持过去而已。

“那为什么不去?”卫蘅问。

范馨侧转身面对卫蘅,将手枕在头下道:“我是什么人,陆三公子又是什么人,楚夫人就没拿正眼看过我,他们家的二夫人每次看到我,那种眼神,啧,反正说不出来,好像我是个破落户一样,偏我娘还非要上去巴结。”

卫蘅知道这天下但凡做娘的,就没有不觉得自己女儿好的,平日里虽然又是骂又是压,可心底总觉得还是自己姑娘好,她前世的婆婆木宜倩有这种想法不出奇。

不过说起来,木宜倩的做派也的确有些叫人瞧不起,按说她是木皇后的妹妹,也是卫蘅大伯母的妹妹,这身份只高不低,可是也不知道怎么就养出了个捧高踩低的性子,这样的人别说齐国公府的二太太陈氏瞧不上,就是卫蘅的母亲何氏也在私底下说过几次。

“表姨母还不是想你嫁得好些。”卫蘅道,“不过你是不是想多了,咱们明年才结业呢,表姨母就算在给你相看人,也不会这么急的,何况陆子澄的亲事今年肯定是要定下来的。”

一说起这个,卫蘅就恨得咬牙,没想到表面上光风霁月的陆湛会是那样的轻浮之人,可见人不可貌相,陆湛那厮真真儿是道貌岸然。

范馨顿了顿,有些话她难以启齿,可是她不对卫蘅讲,还能对谁讲。“我娘想在我女学结业之前就把我的亲事订下来。”

范馨没再往下说,但卫蘅已经知道了木宜倩的心思,范馨在女学并不突出,结业礼上的前十是不用指望的,与其后来成绩不佳,被人挑挑拣拣,还不如趁之前把亲事订下来,面子上还好看些。

“那也没什么不好的。”卫蘅道,忽然她又想起,“那范表哥的亲事岂不是也得赶紧定下来了?”范用没定亲,范馨又怎么可能定亲。

范馨不说话了,她娘最近身体不适那是真话,全是被她哥哥给气的。当初木宜倩让范用去亲近卫蘅,范用是个孝子,在卫萱那里又碰了壁,退而求其次去亲近卫蘅,他也只当就是亲近卫萱了。

但经历了卫蘅花灯节遇险这件事之后,木宜倩的态度反反复复,叫范用也没脸再去见卫蘅,木宜倩喊了他好几次,范用也不肯,如何不叫木宜倩生气。

范馨也觉得范用做得对,尽管范馨十分想让卫蘅做自己的嫂嫂,可是她也知道范用心底只有卫萱,为着卫萱还和自己娘亲顶了好几次嘴,说是卫萱一日不定亲,他就一日不定亲。

范馨想了想,还是觉得这件事不该瞒着卫蘅,否则若是卫蘅真嫁过来,岂不是更害了她。

“哥哥说,萱姐姐一日不定亲,他就一日不定亲。”

卫蘅对范用的这般痴情倒是不意外,他或许偶尔会可怜自己,同情自己,或则喜爱自己的漂亮,但他心底的位置却从来都是卫萱的,从未动摇过,是以上辈子卫蘅曾经不止一次地为着卫萱能有范用这样喜欢她的人而嫉妒、生气。

卫蘅拍了拍范馨的手道:“别担心,二姐姐年纪也不小了,大伯母也在相看呢,不一定就要等到二姐姐结业才会说亲,二姐姐那样的人,又不需要结业礼来证明她的才华。等二姐姐订了亲,你哥哥那边订了亲,自然也耽误不了你。”

范馨脸一红,伸手来拧卫蘅,“臭丫头,谁跟你说耽误不耽误了?”

卫蘅嘻嘻笑着往后躲,拉住范馨的手道:“好啦好啦,说正经的,四月二十那日,齐国公府邀请了那么多人,你娘带着你去看看也是好的呀,多看几次,才知道对方的人品嘛,更何况,你总不希望你未来的夫婿要等着洞房揭盖头的时候才知道长什么样儿吧?”

范馨又去拧卫蘅,嘴里骂道:“你个不害臊的珠珠儿,这小小年纪,就要看夫婿了。”

两个人你来我往地打闹,到最后还是范馨先告饶,卫蘅气喘吁吁地停了手。范馨瞧着粉脸热得泛红的卫蘅,近处看只觉得她的皮肤细腻得仿佛牛乳一般光滑,睫毛又长又翘,眼睛水汪汪的仿佛倒映着漫天的星子,漂亮得叫人瞠目结舌。

范馨的眼睛不小心地就落在了卫蘅起伏的胸、脯上。小姑娘不发育就算了,一旦开始发育,简直比春天的脚步还快。

卫蘅顺着范馨的眼睛,落到自己的胸上,脸一红,赶紧将刚才打闹间微微敞开的领口拉紧了一些,然后色厉内荏地吼道:“看什么?”

范馨的脸也红了,小姑娘什么也不懂,可也隐隐觉得羞耻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平坦的胸、脯,说起来她比卫蘅还大上几个月呢,只是个子比卫蘅矮,也比卫蘅瘦,所以才显得小。

范馨和卫蘅都同时地保持了沉默,同时调换了姿势平躺而卧。卫蘅因着范馨刚才的眼神,一不小心就想起了那日在幽暗的济祖殿里发生的事情,那个无耻之徒居然……卫蘅现在都还能回忆起当时胸口疼痛的感觉。

不过其实也不是很疼,只是那种感觉太奇怪,卫蘅不愿意去形容那种感觉,就统一称为疼痛了。

半晌后,范馨才换了话题,转过身看着卫蘅道:“你说三公子最后会娶谁?”

这话,范馨若是在年前问,卫蘅能肯定地回答她,是“卫萱”,可是年后短短的几个月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商彦升死了,陆湛的真面目也露了出来,卫蘅就不知道这辈子一切还会不会像上辈子一样了。

“可千万别是周月娥。”范馨道。

卫蘅笑道:“为什么不能是周月娥?”

“本来陆三公子就让人没帕耍茉露鹨踩萌饲捉涣耍饬饺巳羰浅闪饲祝铱醇谴蟾啪椭荒苋谱抛吡恕!狈盾靶Φ馈�

“陆子澄怎么让人没帕耍俊蔽擂课省�

范馨往卫蘅靠了靠,“难道你没觉得?他那个人脸上就是带着笑,你也不知道他是在高兴还是在不高兴,反正我看着他就觉得这人真可怕,你压根儿就瞧不出他在想什么。”

“你又没有读心术,当然不知道别人在想什么啊。”卫蘅道。

“哎呀,我也不知道了,反正我就是觉得这种人他把你卖了,指不定你给帮他数钱哩。脑子要是不好使的,嫁给他怕是不好过。”范馨淳朴地道。

卫蘅点了点头,对范馨的话深以为然。

“我觉得,还是萱姐姐最有希望。他们瞧着郎才女貌,最是般配。”范馨道。

卫蘅心想,上辈子自己大约就是被这种“只有卫萱才配得上陆湛”的说法给激得放下自尊去争取的,结果自取其辱了。

卫蘅“唔”了一声。

范馨想了想又道:“不过还是咱们蘅姐儿最和他般配,你们两个生出来的孩子不知道该多漂亮。”

卫蘅伸手去挠范馨,“说什么呢你,不害臊,亲都没订,就想生孩子了。”

范馨告饶道:“我说的是真话,就是你们年纪相差太远了点儿。”

卫蘅不想讨论这个话题,翻了个身道:“睡吧,明日还要上学呢。”

作者有话要说:珰爷:炉渣,兰花你什么时候簪上去的啊?

炉渣:谁说是我簪的?

珰爷:你能让容忍别人给猪猪簪花?

炉渣:这只猪敏感性太差,今后说不定真被我卖了,还替我数钱。那么大朵花放到她头上,她都没感觉。

珰爷:想知道猪猪知道后的感觉吗?

炉渣:这还用说?肯定是心头如小鹿乱撞呗。

真爱小剧场………

清兮:都这么久了,怎么就从来没有人喊我呢?难道我不够漂亮,廷直哥哥?

丰琉:胡说,谁也没有我们清洗漂亮。

清兮:可是为什么都没人选我呢?

丰琉:你很想被别人选?不满意我?不满意我什么?姿势不够丰富?体力不够好?你知道最近珰爷的儿子都是早泄弱精吗?

清兮:我就是喜欢他们早泄弱精好不好。你没看db的对子吗?

丰琉:什么对子?

清兮:珰妈,早期坑女主流产不孕,后期害男主早泄弱精。

丰琉:。。。。。。

清兮:你就然没有早泄弱精,我自然就只能流产不孕了。

第56章无情恼

四月二十这日,恰好是女学每旬末日的停课的日子,所以卫蘅她们不用向女学告假,就能去齐国公府给木老夫人贺寿。

一大早卫蘅就被木鱼儿和念珠儿挖起来沐浴洗漱,收拾整齐了去兰义堂让何氏看过了,点了头才算完。

卫蘅到兰义堂的时候,葛氏和王氏伺候着何氏刚用了早饭,见她进来,众人只觉得眼前一亮,心里像沁入了一块凉润的碧玉一般,在这夏日让人觉得舒服极了。

虽说才四月二十,但是今年也不知为何,雨水少得可怜,太阳又烈得怕人,这才初夏就已经蒸得人仿佛笼子里的馒头似的了。

卫蘅今日梳了个简单利落的螺髻,戴了一枚金累丝镶白玉嵌绿宝石牡丹纹挑心,发髻后面固定了一枚金累丝牡丹花钿。

卫蘅的头上就这两件发饰,显得干干净净,越发承托出她发色乌黑,发质柔亮来,再配上她那张白皙细腻得仿佛剥壳鸡蛋一般的小脸,明明唇上只涂了淡淡的口脂,却让黑发与白肤,粉唇与皓齿的对比在卫蘅的身上显得那样强烈,撞击着人的视线。

何氏瞧着卫蘅身上那袭湖水绿暗银八宝缠枝莲纹流云绫裙,不由皱了皱眉头。

卫蘅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裙子,没有觉察出任何不妥来,素净不打眼的颜色,做工精细,质地精良,也是今年时兴的样式,怎么看都没有不妥的地方。

何氏望着卫蘅,女孩儿干净柔媚得仿佛春日的湖水,如此的干净清澈,只会叫人想打破这种纯净。

“去换一件吧,选件儿颜色柔和点儿的衣裳。”何氏道。

卫蘅乖乖地按照何氏的意思,选了件鹅黄地折枝梅蝶纹二色绸的裙子,往何氏跟前一站,就像牡丹中的姚黄一般,倾城夺目,柔嫩的颜色越发衬得十四岁的少女鲜妍嫩弱,像春日迎春花枝上的第一抹春光。

何氏有些头疼地扶了扶额头,“还是去换回刚才那件吧。”

如此,当何氏领着两个儿媳妇和卫蘅出垂花门到平日行马车的甬道时,老太太还有大房的木夫人、卫萱和古氏都已经等了半天了。

“你们怎么这半天才出来?”老太太等得都有些不耐烦了。

卫蘅上去抱住老太太的手臂告状道:“老祖宗,这全怪我娘,一早晨让我换了三套衣裳,可最后还是穿的最初这套。”

“诶,你这孩子……”何氏只能无语地抚额,低声埋怨道:“我这是为了谁啊?”

老太太瞧了瞧卫蘅,朝何氏笑道:“算了,随便你怎么折腾,这孩子俊俏就俊俏,藏也藏不住。”

卫蘅她们的马车到齐国公府时,陆府门前已经停满了车轿,迎客的人红光满面地正同进进出出的人寒暄问好。有那今日要事在身的客人,又不能不来国公府贺寿,便送了贺礼,进去给木老夫人问了好就走,也有如靖宁侯府的老太太这般要留下来看戏的女眷,她们的马车直接驶入了齐国公府的角门,顺着甬道,到了国公府花园的角门上才停下。

众人在婆子和丫头的伺候下换了轻帷小车,一路到了五福堂。

齐国公府的五福堂就坐落在国公府的中轴线上,在花园的正北面,平日一般是不开的,今日木老夫人大寿,这才开了五福堂宴客。

五福堂的形状像一只蝙蝠,“蝠”和“福”谐音,所以取了五福堂的名字。堂上正中挂着黑漆金字扁,上书“与福相迎”四个大字,是先文安帝的御笔,出自《易林》:开户下堂,与福相接。

两旁挂着一幅写得龙飞凤舞的对联“有猷有为有守,多福多寿多男”,语出《尚书》:凡厥庶民,有猷、有为、有守,汝则念之。

由这一扁一联便可见,齐国公府从第一任国公爷开始,就是文武兼修之辈,跟着□□打了天下,还能有始有终,齐国公更是从开国以来,为数不多的世袭的国公爵位之一。

世袭,其实也不是铁打的帽子,若是犯了大错,一样的去爵,齐国公府能延存至今,不得不归功于儿孙的出息。瞧这偌大的花园,就比靖宁侯府的园子大上了不止一倍。这是□□御赐的前朝王爷的府邸,略改一改,降了降门脸儿的规格,就给了齐国公。

卫蘅跟着木老太太进了五福堂,和卫萱一起上前,先给木老夫人磕了头祝寿。今日老夫人穿着一件红色团花福寿纹的褙子,下面是酱色宽遥砻嫒梗罴湟惶踅瓷甯J偎阄频哪ǘ睿星蹲乓豢槟粗钢讣状笮〉难蛑子瘢缘眉雀还笥钟懈F�

卫萱和卫蘅说了吉祥话讨了喜,又被木老夫人拉着说了会儿话这才放开,老夫人还替卫蘅正了正发髻正中的挑心,显得十分的亲切,她拍了拍卫蘅手道:“等会儿看戏的时候,别挨着你祖母了,到我老婆子身边来坐好么?”

卫蘅笑着点了点头,心里却开始敲鼓了。虽说木老夫人以前对自己也很热情,但是花灯节之后她和母亲到陆府来道谢时,木老夫人虽说还是热情,可如果卫蘅没理解错的话,她当时为了避嫌,连陆湛都不愿让他出来见自己的。

今日却让自己坐在她身边看戏,还是在陆湛正要说亲的敏感时候,卫蘅不得不多想,她也不知道陆湛是不是跟木老夫人说了,又是怎么跟老夫人说的,卫蘅心底这才多了一丝了悟,难不成她这辈子真的会嫁给陆湛?

卫蘅忍不住抖了抖手,坦白讲,她还从来没觉得自己真的会嫁给陆湛,哪怕是在他轻薄了自己之后。

卫蘅发愣的片刻,另一头楚夫人已经亲切地拉了卫萱的手在说话了,先是聊起了恒山先生,然后又问了卫萱跟着恒山先生去了哪些地方,有什么见闻和收获等等。随后楚夫人又问卫萱,最近可作诗了,若是有就抄了来让她看看。

如果说木老夫人的表现还是含蓄,那么楚夫人对卫萱的看重那简直就是明晃晃的了。

至于一路跟着卫萱的卫蘅,因为木老夫人还要接受其他晚辈的磕头祝寿,所以她只能乖乖地站在一旁自家老祖宗的身边,和卫萱对比起来,难免就显得有些被冷落了。

等楚夫人这头和卫萱说完了话,两姐妹才一起去了右边偏厅,何氏她们那一辈的夫人、太太们则在左边的偏厅叙话。

右边偏厅里的人卫蘅几乎都认识,所以忽然出现个生面孔,就格外让引人注意了。

那是一个个子娇小的姑娘,瞧年纪约莫十五、六的样子,生得花容月貌,娇小玲珑,但气质十分沉静,未语人先笑,叫人一见就先生三分好感。

这时陆怡元和陆怡贞上来接待卫萱和卫蘅,将她们领到那小个子姑娘跟前,陆怡元介绍道:“这是我大伯母娘家的表侄女儿,顺姐姐,她父亲在川陕总督的任上。”

川陕总督是起座八方的正一品官员,在他的辖区那简直就是土皇帝,权柄巨大,在京的京官,恐怕除了阁老之外,就没有不想外放为一方总督的。

经过陆怡元的这么一介绍,所有人对这位新进京的杨顺就添了几分注意和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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