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跋扈-第1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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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娓愣了下,随即苦笑一声,“别做出太出格的事儿,你的人生,应该是充满了风光和美好的,而不是布满伤痕的悔恨”。
驾驶室上的青年认真的开着车,没去接下话题。
车厢内一阵沉默下来,坐在面的两个人脸色别扭的窝一起看电视,却心不在焉,摆放在膝盖上的笔记本在播放完电影后开启了节能系统自动关闭都未曾察觉,他们低着头互相的交流眼神,半响后一起缩了缩身子将衣服扣紧,又望一眼窗外灿烂的阳光,感觉到一股冷意徘徊心头,似乎刚刚陈哥的那句话,让他们原本打算去王府井吃个火锅的心情打入了冰窖,周围无处不在的寒意渗透进他们的骨髓。
从后视镜察觉到后面的动静,朱敬重英俊的脸蛋下下巴勾勒出一条漂亮的弧度,忽然出声,“狩个猎可不是件什么大不了的事,他陆蒙临能跑到北方去搅浑一汪原本应该平静下去才合理的水,那我用些手段抢个女人回来就更加容易让人原谅了”他顿了顿,接着阴冷道:“哪怕是留住她的人留不住她的心有何妨?我从来都是一个很通达的男人,所以对于她,我完全可以给出最大限度的宽容和大度”。
陈娓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等消化完这几句话后那张脸已经冷下,他用微怒的语气重复刚刚的那句话道:“不要做出太过出格的事来”。
朱敬重摇摇头,不为所动的继续轻笑道:“只要把他送进监狱,然后在监狱里做些手脚,人若去了,时间一久,什么牵绊和爱恋都会被磨平,况且他们两的感情不见得就深厚到任何人都撼动不了”。
陈娓恍惚了一下,随即勃然大怒,训斥道:“朱敬重,想过后果吗?”。
驾驶室上地年轻人耸耸肩,一脸的无所畏惧。
“先不说宋仕芙会不会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你知道如今一直在沈阳闷不吭声的李苍苔是什么人吗?别以为她的男人在外面腹背受敌翻云倒雨她不声不响就真觉得她已经没了力气,我告诉你,大院里黄伯的长孙脑袋就是当年被她眼也不眨的崩碎地,只是被我爷爷压了下来才没在外面传出风声,现在我问你,凭你手底下那几条没用的废物,她要真受了刺激要跟你玉石俱焚,你拿什么跟她玩?跟一个疯子谈政治讲法律?要么就是你脑壳坏了,要么就是这个世界疯了,你要真敢下手,那你得跟朱爷爷说一声,让他做好朱家断子绝孙的准备”陈娓转过头眯着眼凝视他的侧脸,一张学妹们眼中永远温柔的脸刻薄阴笑起来,他继续道:“忘了告诉你,广东的赵琼楼,四川的马尾辫,这些都是他的女人”。
朱敬重在听到这些不为人知的秘闻后心里的确掀起了汹涌波涛,但多年丰富的阅历下脸上还是没有漏出破绽,他摇摇头苦笑道:“果然是个靠女人拿江山的败类啊,先前我还疑惑外蒙那边怎么没了动静,大概是四川的那位漂亮姐姐跑过去给他男人当诱子去了”。
陈娓闭上眼沉默不语。
朱敬重瞥他一眼,笑道:“可是我听说陆蒙临只对李家的那位有兴趣,其他的都不冷不热”。
陈娓白一眼他的八卦,出声道:“这世上的事,谁能说个准头呢?”。
朱敬重瞥瞥嘴,表示赞同。
陈娓吁口气,恢复到原先的坐姿,似乎因为发泄一通后好过不少,语气也缓和几分,避开他的话题淡淡道:“今年来党校进修的有一个是上海来地女孩,叫陶瓷,是纯粹的少壮实干派,能力非凡,仅仅两年就给政府提交了几份满意的答卷,为上海周边扩建建设立下了汗马功劳,听说她在党校宿舍的桌子上摆了一张照片,是一个男人,南方地男人,安徽皖北大别山爬出来地男人”。
不给他接下话的机会,陈娓接着道:“陆蒙临我曾经观察过一段时间,说实话,没看透,不过这些女人对他是真是假我是可以看的出来地,就好比广东有一户和陆王爷在东北联手多年做买卖地老板,今年突然间就撤了资,拍拍屁股放了明话说自己老了该退休了,然后就是陆王爷前两天在上海遇上的那趟刺杀,对方可是来势汹汹啊,传闻手法都是最直接的那种,应该是部队里的把式,而能够从部队里提的出人来的人,当然不是一般的枭雄能够办到的事,那答案是什么不就昭然揭晓了?”。
“不得不说,我很佩服他”
朱敬重静静听完他的隐性警告,手指缓缓敲打方向盘中间的三盾牌别克标志,眯起眼睛,看着窗前急速从车轮中向后飞跃的地面,忽然感觉那些折射在粗糙并且吸光路面的光线有些刺眼,犹如他的人生,平静中屡屡建树在很多个行业,配搭上显赫无比的家世,他自当意气风发。许久后。朱敬重陡然语气急转直下,冷笑道:“但那又如何?靠拳脚上位的黑瞎子唯一地小黑瞎子死了,我已经给他打了一针兴奋剂,估计等不了多久就要发作了”。
陈娓脸色剧变,转过头看着他喃喃道:“你疯了”。
朱敬重咧开嘴,神情狰狞不堪的阴冷道:“在东北,只要姓查的不再隐忍,即使是陆蒙临他父亲都不敢保证能够全身而退,何况是以投机客身份出现在那里的陆蒙临?我呢,提着替死鬼坐观山虎斗”。
此时,遥远地北方。寂静中一声枪响惊醒无数梦中人。
胭脂血;如梦江山
第三百二十六章 再一枪
当疼痛疼到麻痹的时候,人就会不怕痛了。黑龙江地北风吹啊吹,吹在那支布满鲜血的胳膊上,蜂拥进一点红的子弹眼里,麻木过后的整支胳膊,在寒夜中轻微颤抖,好象是原野里的一株小草,左右摇晃,脆弱不堪。面对源源不断的细风,它孱弱的身躯似乎随时随地都有可能轰然崩塌,随着逐渐逝去的冬日,消失在这个世界。
查玉眯着眼站在街头,微微斜倪着眼神看着前方的年轻人,即使风刮的再如何磅礴他的身影都依然伫立在那里,给予手下的背影永远都是伟岸地背影,就像一尊远古而来的将军,批着黑色的风衣,一身生人勿近的冰冷气焰。大风依旧在刮,路面上的纸片塑料被卷起一层又一层,好象是在嘶吼一条即将结束的生命,又好象是在嘲讽这条生命沙漏快要成空的生命的卑微无能。
查玉往前走一步,眉宇间淡淡一片,他轻声道:“陆蒙临在哪里,说出来我可以让你离开”。他地语调泛出从骨子里冒出来的阴寒气,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方才轻松将眼前这探风的年轻人放倒的阴柔男人就朝他走去,嘴角噙着古怪冷漠的笑容,如画里画的那些妖魔鬼怪,似乎想要索人性命,只是每一个脚步都很缓很慢的落地的男人心里有些疑惑,他就弄不明白,如今的世道,难道还有人会像他们一样肯为主子真地去卖命?
昨夜里才从山东赶过来的鲁秀咧开嘴苦笑一声,他低下头看看满身污垢狼藉的衣裳,情不自禁的皱了下眉头,心想今早才换上的干净衣服,就这么又脏了?这样的局势下这样的想法,如果旁人知道他的荒唐念头,不知该笑还是哭。
查玉轻微的皱了下眉头,微怒道:“到了这个时候还不给自己留些余地?莫不是你以为你不松口我就翻不出来?”。
鲁秀歪着头吐了口唾沫,兴许是因为伤的太重,肌肉此时呈无力状态,所以不受控制的嘴角流下一条细长的唾沫丝。他偏了偏头看了一眼,发现那些透明的小泡沫中布满了血丝。他轻声的笑了起来,喉咙里的蠕动发出的声音有些粗糙,这些粗糙源源不断,似乎没有尽头,给这个寒冷的夜添了份苍凉寂谬。
正在朝着他慢慢迈着步子的男人自然不会被他的诡异举动所骇住,还是那副不咸不淡的表情,古怪的笑容中仍旧囊括了不屑与俯视。在距离他只有三米的距离男人停下脚步,带着笑意道:“说不说?”。
鲁秀抬起头眼神古怪的看他一眼,然后低下头沉默起来,半响后又抬起头看着他,嗤笑道:“你主子地儿子死了都能被凶手障眼法躲过去,你们这群做手下的,难道不都是酒囊饭袋?有啥资格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我若死了,大不了投胎就是,可你和你主子都记住,我地主子,会摘下你们的脑袋来我坟前敬酒地”。
“那你便死吧”
男人轻轻的说完这句话后,往前猛然踏一大步,面无表情的伸出手去,转眼间来到了他的跟前。一双手背上都布满老茧地手毫无征兆下沉,熟门熟路的探到散发出温热的那根颈脖,随后五指收缩,将对方整个人硬提上来,死死钉在街道的爬满苔藓的墙壁上。
风愈刮愈大,愈刮愈猛,将鲁秀雪白的衣服上些许苔藓干子吹走不少,他掀开眼皮,用无神的眼睛看着在最后关头终于淡定不了露出狰狞一面的陌生男人,脑海有些恍惚起来,他心想,这个人为什么手法这样的快,能在自己趴在他们院外时被发现后还能追上来,并且在奔跑中的一拳是那么的狠戾,还能够远远地一枪击中自己地胳膊。鲁秀眼神有些呆滞的看着他,歪着头疑惑道:“你脑壳里难道装的都是屎吗?难道屎补小脑?否则你地手法怎么如此的快?”。
“够了”
不知几时查玉已经从远处走来,眯起眼眸的凝视这只被自己握在手里的跳蚤,语气中透出一股寒人骨头的阴冷,“最后一次机会,再不说,就真死了”。
此时天真的很冷,兴许是因为胳膊上的窟窿潺潺流出的血液已经太多,鲁秀地嘴唇泛起白来。刚刚掐着自己脖子的男人发出警告时他可以不用太过害怕,那是因为他知道,一个再能打的手下,在做每一件关系到大局的事情,都一定会经过主子地首肯。而查玉不同,他是此时唯一拥有完整话语权地人,加上多年的上位者气息浸养,难免会不经意间不怒自威起来,鲁秀打心眼里不想再背叛一次自己的主子做三姓家奴,但此时也不禁的两腿间冒出湿气来,最后流溢到地面上,被风一吹,热气消失不见,金黄恶心的液体开始冷了下来,却还是能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味。
查玉冷漠轻笑一声,鄙夷道:“既然这么不想死,说吧”。
将鲁秀钉在墙上的男人手微微松开,慢慢退后到主子身旁。
鲁秀靠墙低着头,因为喜欢留发型,所以流海格外的长,此时能够盖住他的眼睛。不知为何,大退上的温热过后,胳膊上的痛感又出现了,他龇着牙倒吸一口冷气,稍稍缓了口气。接着,他陡然抬头,欲要从嘴里往某个方向吐些东西。
‘啪’
先前老老实实站在主子身后地男人不等他达到目的就已经一个耳光过来。鲁秀歪着头,嘴角并没有像电视里那样流出血水,而是被卡在嗓子里的浓痰。他死死的盯着他,就像要一口将他吞进肚子里,然后用酸液慢慢的把他融化,最后化成一堆粪便。这种恨,是入骨的,因为如果没有他,今晚的目的可能就已经达成了。鲁秀抬起头望一眼星空,呵呵的笑了起来,幸好已经引出了动静,看来这一次的斩首行动,八九不离十就能成了,毕竟查玉此时并不在他防御严谨的宅子内,而是只带了几个人赤裸裸的站在这里。只要有把狙,他便必死无疑。或者是那个消失了几年后又回来的大个子也已经来到,那么兴许不用狙,笑傲东北十余载的黑瞎子就能将荆州失手在此。
查玉转过身去,闭上眼轻轻呼吸两口,轻声的判决道:“杀了”。
那名似乎早就已经迫不及待的男人从腿间抽出一把散发寒芒地匕首,用与他之前的脚步一样慢的速度向那根大动脉进发而去。
砰!!!砰!!!
这是铁皮与被冻的坚硬无比的柏油马路碰撞起来的声音,极限的速度下路面呈现出两个周遍有裂纹的窟窿,散发出烧焦的糊味。
鲁秀叹息一声,喃喃道:“可惜了”。
远处,有一位右手执刀的青年飞奔而来。他地侧面,有一个庞然大物就像火车一样灵活地跨了过来。
查玉转过头看向前方,下巴勾起一道冷漠又自负的弧度。他缓缓脱下身上的风衣,露出内衣根本掩盖不了的雄壮身型。刚刚警觉到红外线而躲过一命,此时看到了埋伏他近半年地敌人与仇人,丛林中可以让东北虎忌惮的黑瞎子怒火终于爆发出来。
陆蒙临咬紧牙根,最后十米处把体能体现到最极限状态,用近乎疯狂的速度冲向被他的狙逼退又跑回来准备送掉鲁秀小命的那个男人,最后三米时他凌空跃起身子,刀身举过头顶,迎风一刀劈下,势头一往无前。
地面又出现了火花,质地极好的刀刃与大地摩擦起来,绽放出夜间最璀璨的烟花。
紧跟在陆蒙临身后的王礼士也冒出了脑袋,踩向陆蒙临弓起的背部,跳起有三米高的向退后两步的男人撞去,隐约可见,他的手里也有一把刀,在冬夜里散发出幽幽的光。
黑瞎子,本就以八极技震天下。他的一拳,全中国能硬扛下来的人寥寥无几。而此时奔跑中的他已经离陆蒙临只有仅仅两米之远,一拳就要落在那副与强壮不搭边的身躯。
在陆蒙临面临双面夹击的情况下,不知何时已经到了这里的王甲龙面无表情的握住了他的手,左脚顺势向上撩起,强硬地将他逼退两步。
两米高的巨汉,伸出硕大的手掌,冷漠道:“你的对手在这里”。
陆蒙临被那个陌生男人一拳击中腹部,力道的冲击下让他狠狠的撞到了墙上,抹了把嘴角冒出来的血丝,瞥一眼已经开始动手的两个恐怖的同等级选手,咧开嘴带有几分暴戾意味的猖狂笑道:“甲龙,别给小爷爷丢了脸,否则是要跪石头地”。
王礼士沉默不语的应对着眼前的恐怖男人,渐渐力不从心起来,最后终于在一记直直的左勾拳下轰然刀地,地上出现了两颗洁白的牙齿。
主战场鏖战的同时,解决完王礼士的男人来到陆蒙临跟前,将脚尖踩在他的胸口,冷笑道:“放心,我不杀你,我等主子杀了你地狗,再来收拾你这个没教养的后辈,他会让你很舒服的死去的”。
陆蒙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轻声道:“你会后悔地”。
‘喝’
‘喝’
两个从不同的嘴巴里冒出来的低吼,贴山靠此时灿烂的碰撞开来,巍峨的壮观吸引了这边岌岌可危的局面上的几个人。
查玉觉得半边身子陷入了麻痹状态,他咬牙瞥一眼只是稍微顿了下便恢复正常的大个子,心中骇然。
王甲龙因为长年的撞击练习加上强悍到近乎非人类的体魄胜了半筹,查玉往后又退两步。然后没等他收回气息犹如跗骨之蛆的王甲龙便已经强提起劲头朝他大步迈去。接下来便让跟着黑瞎子闯荡江湖地男人傻眼了,一步输步步输的查玉竟然开始渐渐招架不住,而那个两米高的大个子,显然放弃了之前一上场就用上地八极拳,而是选择了相对柔和的咏春段子。
咏春练到了一定的境界,近身战天下无敌。
王甲龙巨大的身躯弓了起来,左右手迅捷不停的出出收收,连绵不绝的殴打下拳拳重击。
半盏茶的时间后,查玉轰然倒地,那个被东北传诵了十多年的黑瞎子被强硬击倒。
…………
男人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年轻人,看着被顶在自己脑壳上的枪管,眼睛里留有的只能死到临头的苍凉和悲哀。风水轮流转,前一刻还是自己掌握着别人的生死,此刻自己却变成了任人宰割的一堆死肉。
“你刚刚想杀谁?”
陆蒙临看着他,俊俏的脸上温和无比,他地食指插进了扣机圈内,平静的问话中藏着汹涌的杀意。
“只要你磕响头三个,我就放你回家去和老婆孩子团圆”陆蒙临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
“不说话?”
陆蒙临一挑眉头,飒然道:“那就杀了”。
在这北方,又一声枪响惊醒无数梦中人。
第三百二十七章 不是将,是帅
这里的气候不好,所以人们每天都会早早的关起门来,打开暖气,一家子窝在温暖的巢穴内,看着电视,吃着零食,大多数人家不用为了生存而发愁,日子相对惬意。陆蒙临站在街头,方才黑瞎子所处的位置,双手插在裤兜里眯着眼环视一圈周围,确定不会出现狗血的黄雀在后终于松一口气。东北黑瞎子亏下最能打的打手死了,被他之前狠狠爆虐一顿的王礼士一枪贯穿透露,从额头到正后脑勺,那把被枪痴孟鸿改装过的野路子威力庞大,射出来的子弹粗又圆,但冲击力无疑是已经破了寻常兵工产产出来的手枪规格,有六分重步枪的韵味,从而导致了那个笑起来会带起阴风地男人脑袋流出一地红白相间的脑浆。
陆蒙临从口袋抽出之烟,往大拇指指甲盖上轻轻敲打,在烟管内的烟草密度达到他想要的程度后停了下来,他走到靠在墙上奄奄一息的黑瞎子跟前蹲下来,点燃香烟插进对方的嘴里,低下头轻声道:“你和陆宋玩八仙过海,为什么非得连带上我?”。
查玉用尽力气的抽了口烟,似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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