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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山部落-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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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子的脑海里，大美女的脸和部长的重合在一起，她忍不住吃吃笑出来。
手塚莫名其妙地看着她：“怎么了？”
“没事，没事……”晴子捂嘴，仍然掩不住笑意。
手塚疑惑地看着她，表情有些无奈，又带了点宠溺。那双安静漆黑的眼眸，仿佛是一汪潋滟的湖水，无声地流淌着某种晴子看不懂的情绪。他们肩靠肩坐着，晴子闻到他身上清新的柠檬香，觉得很愉快很轻松。
公车在学校门口停下，手塚帮晴子拿了行李，送她回宿舍。晴子连忙说：“不用了，只有一个箱子而已，我一个人拉着走就行了。”
“到了宿舍楼还要提上去。”手塚拉着她的行李箱走在前方，回头淡声说，“走吧。”
“部长，谢谢你。”晴子跟上他，为他的体贴诚心诚意地道谢。
“不用这么客气。”手塚的声音很淡，带了一点惆怅。
她怎么总是跟他说谢谢呢，这么客套，这么疏离。而自己，又为什么要一再推翻自己的决心，总是不能离她远一点，再远一点……
“部长，你心情不好啊？”晴子扭头望着手塚。
看着那双明亮的眼睛眨巴眨巴，手塚的胸口越发闷，轻声应了句：“没有。”
“真的没有吗？”
“没有……”
“可是你的眉毛都皱在一起了……”
“……”手塚飞快舒展了眉头，若无其事地说：“大四要去实习，球队事情也多，所以有点烦心。”
“部长要去哪里实习？”
“天生集团。”
“……”晴子的嘴巴张成了O字型。部长要去杀生丸公司实习！！！！！！天呐！！！！！！！
手塚有点好笑：“这么惊讶？”
何止是惊讶，是宇宙超级无敌震惊才对……
晴子艰难地合上嘴，咽了咽口水：“部长在哪个部门实习？”
“营销部。”
“营销部啊……应该不经常碰到高层吧？”晴子惴惴地问。
手塚知道她在担心什么，轻笑道：“天生集团能有现在这个规模，杀生丸必定很有过人之处，他不会因为那种私事为难我的，放心吧。”
晴子可放不了心！想当初，她找手塚假扮她男朋友一起出现在杀生丸面前时，杀生丸的眼神里那寒冰，那杀气啊……虽然说自上次商场偶遇后，他再也没找过她，应该是对她没什么想法了，可是难保他不会把追不到她的怒气撒到无辜的部长身上啊……
晴子一宿舍得马上打电话给玲，让她打听一下营销部的事，找人罩着部长。
玲很无语：“我哥最近忙翻了，在天上飞来飞去，可能一个月都见不到手塚学长一面……”
“那敢情好嘿。”晴子巴不得杀生丸和部长永远碰不上面。
“我说你是不是想太多了？我哥和手塚学长又没有深仇大恨……”玲停顿了一会儿，尖叫一声，“等等，前阵子你说你有男朋友了，该不会就是手塚学长吧？！”
“不是啦……”晴子无奈地把她和流川枫的故事又倒腾了一遍。
玲唏嘘：“看不出来你还是这么专一这么痴情的孩子啊……”
“去，我一直都很专一很痴情好不好！”晴子想到流川枫，心里一阵甜蜜。
“哎，我可怜的哥哥啊……难怪他最近变身成了工作狂，原来是伤心断肠，才寄情于工作啊……”玲开玩笑道，语气中却透出一些酸溜溜的味道。
“……别说得你哥哥多喜欢我似的，他根本就是因为你才追我的好不好！”晴子连忙撇清，“而且他是集团总裁，当然要努力工作啦……”
玲沉默几秒，叹口气幽幽地说：“我哥哥真可怜……你竟然都不相信他喜欢你？！”
“……你哪只眼看出他喜欢我了？”晴子翻了个白眼，莫名其妙地跑来追她，霸道地抢走了她的初吻，逼她一起吃饭看星星，然后又突然玩失踪……
晴子就没见过比他更变化无常的人了，完全搞不懂他在想些什么，她也不想去搞懂。一个流川枫已经够她头痛的了。
“哥哥他……唉，算了，你现在都有男朋友了，说那些也没什么意义。”玲淡淡地说。
晴子连忙趁机转移话题：“你最近还好吧，暑假怎么也不回家？”
“呵呵，我去旅游了。”
“和谁啊？”晴子喝了口水，随口一猜，“白童子吗？”
“是啊，除了他还有三个帅哥，七宝，草太和琥珀。”
“……你们一女四男……玩NP？”
“NP？不错，我喜欢，我会考虑的，哈哈——”玲豪迈地大笑。
晴子黑线：“玲，你变鸟，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明明是个很有气质的冰山少女啊，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的……变得越来越像朋香……”
“靠，像老娘怎么了？！”朋香刚好提着行李进屋，怒气冲冲地叉着腰怒视晴子。
“像您很好，很好……好得不能再好……”晴子连忙谄媚地献上哥哥从外地带回来的特产XX烧鹅，“姑奶奶，请笑纳。”
“哼，你以后再敢在老娘背后说老娘坏话，打瘸你的腿！”朋香狠瞪晴子一眼，撕下一条鹅腿吃得嘛香，另一条腿扔给樱乃。
樱乃笑笑，一言不发地把鹅腿塞给了背后的男生。
晴子这才注意到，屋子里来了一个帅哥！
真的是个帅哥，长发飘飘，面色冷峻……他注视着手里的烧鹅喃喃自语：“烧鹅啊，还不错，不过我不太喜欢吃鹅腿的……偶尔吃吃还可以，经常吃就腻味了……烧鹅还是R市城东XX那家比较正宗……好久没去过R市了，不知道现在的车票要多少钱了，其实我很讨厌坐汽车的，可是坐火车又有很多人……”
晴子惊愕地看看他又看看樱乃：“这人谁啊？唐僧吗？”
樱乃抿嘴笑：“外号唐僧，大号伊武深司。”
晴子暧昧一笑：“喔喔，某人变节有新欢了？”
樱乃马上脸红起来：“别胡说，他是来找龙马的，在校门口碰见我们帮忙提行李上来而已……”
“真的？”晴子狐疑地看向朋香。
朋香受不了地翻个白眼：“思想给老娘纯洁点！”
呜，她怎么就不纯洁了！晴子又瞥了眼还在跟鹅腿对话的帅哥，腹诽道，真是很帅啊，跟樱乃好配……
“喂喂，晴子——你死了吗——”
手机中传来玲暴跳如雷的声音，晴子这才想起自己还在和玲打电话，赔笑道：“姐姐，小女人虽死，幽魂还在……您继续说您和四美男的NP欧洲游，小的洗耳恭听……”
玲忍俊不禁：“晴子，你变坏了，比朋香还坏……”
“不不不，还是朋香姐姐比较坏，我不敢跟她老人家比。”晴子嬉笑道。
朋香马上又气又笑地扑上来：“刚刚我说什么来着，再说我的坏话就打瘸你的腿……看在你还要去美国看你男人的份上我就不残害你身体了，舍法伺候吧……”
说完，作势就要剥晴子的衣服。
晴子大叫：“不要啊，这里有男人……”
“我走了，你们继续。”伊武深司不愧是见惯大场面的，脸不红心不跳地转身走了，人是走了，喃喃自语声却不断地从门口飘进来，“是不是女生都这么聒噪呢，嘻嘻哈哈的……橘杏好像也很吵人，说起橘杏好久没看见她了，部长说她今天来了Y市，也不知道会不会来找我……不过最好还是别来找我，不然又要破费了……”
晴子和朋香，樱乃对视一眼，哈哈大笑。晴子笑得脸都酸了，对玲说：“我们要搞卫生了，改天再跟你聊咯。”
“好……唉，我也好想和你们一起搞卫生……”玲有些难过。
晴子可以想象她在英国是多么寂寞，想起她生病的模样，一时伤感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玲反过来安慰她：“安啦，我有四美男作伴。”
“那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樱乃和朋香也跟玲讲了几句才挂断电话，三人把宿舍整打扫干净，准备去吃晚饭。下了宿舍楼，晴子突然想起自己说过要请手塚吃晚饭的。
看看表，已经快七点了。晴子苦着脸问朋香：“你说部长会不会以为我耍他？”
“嘿嘿，活该。”朋香幸灾乐祸。
樱乃比较善良，提醒她说：“赶快给部长打个电话道歉吧。”
晴子如梦方醒般飞快掏出手机打给手塚，嘟了一声他就接了。
听到那声清淡的喂，晴子马上连珠炮似的说：“部长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放你鸽子的，都怪我记性差，跟室友们聊起来就忘了吃饭这回事了，部长大人明鉴我真的不是耍你的……”
“没关系。”手塚的语调一如既往的清冷，让人听不出情绪。
晴子继续道歉：“部长，真的很对不起……”
手塚沉默了一会儿，淡淡地开口道：“真的没关系。”
对不起，谢谢。为什么总是重复这些字眼，难道她和他，就没有别的可说的了吗？
察觉到手塚的冷淡，晴子小心翼翼地说：“那……我改天再请部长吃饭好不好？下次我一定不会忘记的！”
“不用了，我最近都很忙，可能没什么时间呆在学校。”
“喔……”
晴子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部长对她好像有点不一样了……好像变回大一刚认识他那阵子，那么冷漠，那么疏离。
曾经的朋友
开学第二天，网球部照例在河村家的寿司店聚会。晴子和樱乃朋香去得晚，大家已经嘻嘻哈哈地玩起来了。晴子发现桃城身边坐了一个没见过的女孩，红色俏皮短发，眼睛大大的，长得很可爱。
“她是谁啊？桃城学长的女朋友？”晴子悄声问朋香。
“不是女朋友，不过桃城学长一直很喜欢她就是了……”朋香说，“她是B大的，叫做橘杏。”
“原来她就是橘杏啊！”晴子恍然，然后想起桃城说过她念中学时以前很迷流川枫，还经常跑到湘北看他打球。难怪自她一进来，橘杏就一直盯着她看。
桃城嬉笑着问二人介绍：“晴子你没见过她吧，她叫橘杏，橘杏，这是晴子。”
晴子笑着打了个招呼：“嗨……”
橘杏也笑：“赤木晴子？我知道你，你是流川枫的女朋友。”
她的语气很自然，除了好奇之外，没有任何恶意。晴子松一口气，随便聊了几句，晴子渐渐喜欢上这个爽朗的女孩子。她和桃城真的很般配，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一直没有答应做他女朋友，不会是因为流川枫吧？
一起去洗手间时，橘杏洗着手，看着镜子里的晴子，突然说：“其实我以前见过你。”
“啊？什么时候？”晴子一点印象都没有。
“高一的时候，神奈川地区赛，湘北对陵南那场。”橘杏陷入久远的回忆中，露出浅笑，“那时觉得流川枫真的好帅啊，虽然仙道也不错，不过比起流川枫还是少了一种冷傲的气质……哈哈，扯远了……当时你就坐在我右前面，和你的朋友一起为流川枫加油，你的表情好专注好紧张，眼里除了流川枫再也看不到别的了……我当时就想，你肯定是非常非常喜欢他……”
晴子有些难为情：“我那时只是单恋他而已……”
“呵呵，我说实话你别不高兴啊，其实我也没想到他会和你在一起，不，应该说我没想过他会像普通人一样和女孩子谈恋爱……在我看来，他就是为了篮球而存在的，没有任何别的东西能够入得他眼。”
晴子笑笑：“你说的对，他就是一个单细胞的动物，为了篮球可以不顾一切……其实我到现在都还觉得很不真实，我真的在和他恋爱吗，他真的喜欢我吗……啊，好像做梦。”
橘杏冲她挤眉弄眼：“做梦的感觉如何？”
“很美妙，但是……也会恐惧。”晴子坦白地回答，表情有些惆怅，“害怕突然有一天不得不从梦中醒来，他去美国不过才两天，各种慌乱不安的情绪堵在我心里，好难受……”
橘杏了然地拍拍她的肩膀：“流川枫那样的人会和你在一起，必定是很喜欢你，你要对自己有信心！”
晴子回以感激的一笑。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会对一个第一次见面的女生说这么多从来没跟别人说过的心里话，也许潜意识里，她觉得橘杏能够理解她。
“你不问我是不是喜欢流川枫吗？”橘杏故作轻松地说，试图换个气氛。
晴子笑：“你应该不是喜欢他，而是欣赏他。”
“BINGO，他打球超帅，人也超帅，哪个女孩子不欣赏他？不过我表现得比较夸张罢了，嘿嘿。”橘杏有点不好意思地吐吐舌，“我欣赏的男生其实很多，但是大多都是打网球的，流川枫算是个例外了。”
晴子好奇地问：“那你怎么会突然去看篮球赛的？”
“有一次我有事去你们学校找一个朋友，她拉我一起去看的，对了，我那个朋友你应该也认识，她叫麻里……”
嗡地一声，晴子的脑子懵了。橘杏竟然是麻里的朋友？！
她结结巴巴地问：“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以前念一个小学。”
“喔……她，最近好吗？”上大学以后，晴子和麻里一次都没有联系过，她几乎要忘记她们曾经是最好的朋友。
“她啊，在学校混得好着呢……”橘杏小心翼翼地看晴子一眼，“据我所知，她很喜欢流川枫……”
晴子僵硬地笑笑：“我知道。”
“她今年开始正式去电视台实习，听说她想申请外调到美国做体育版记者……”
晴子愣了一下，麻里是为了流川枫吗？她真是执着……
当初晴子去跟流川枫表白，是麻里怂恿的，彼时她还不知道麻里也喜欢他，听她分析来分析去，傻傻地相信了她表白要趁早那些话，莽勇地在篮球馆门口逮流川枫去了。
结果淋雨，加心伤，她大病一场请了很多天假，再去学校赫然发现麻里牛皮糖似的黏在了流川枫身边。他不耐烦，她便傻笑，撒娇。他皱眉，她就马上奉上饮料，乖乖不说话。她对流川枫的爱意，流露得那么明显。
晴子惊愕之余，愤怒得咬破自己的下唇。她感觉自己完全被耍了。
她掏心掏肺地对待麻里，把自己所有秘密都告诉她，她却缄口不提自己的心事，还虚伪地为她出谋划策，让她在流川枫面前出尽了丑。甚至有次晴子开玩笑地问过她对流川枫有没有感觉，她还信誓旦旦地保证自己对流川枫绝对没有任何想法。
呵。都说男人的誓言靠不住，女人又何尝不是。爱情是自私的，女生之间的友情一旦和男生有染，马上崩盘，脆弱不堪一击。
她再也没有和麻里说过话。麻里也没有和她说话。偶尔在走道或食堂碰见，眼神交汇一秒，两人马上很有默契地移开视线，不发一言地擦肩而过。就像真正的陌生人那样。
麻里十七岁生日那天，她请了很多很多人去唱K，独独没有请晴子。晴子站在走廊的栏杆上，看着她被众人簇拥着走向校门口，想起两人认识以来的点点滴滴，终于忍不住哭了。
人生为什么这么复杂，人心为什么这么复杂，感情为什么这么复杂……
所幸，她的身边还有松井和藤井安慰她，陪伴她。
看出端倪的彩子也温柔地劝她：“友情也需要缘分，该走的就让她走。”
晴子明白，她都明白。其实麻里也没有错，她只是喜欢流川枫而已，喜欢到不惜故意和她做朋友去亲近篮球部的人，进而达到和流川枫熟稔的目的。是她蠢，没有仔细揣摩到每每提及流川枫时，麻里脸上复杂的表情。是她笨，麻里说不喜欢就真的相信了她。
随着年龄的增长，麻里的欺骗，对她造成的伤害已经微不足道，晴子只是遗憾，她真的以为她可以和麻里做一辈子的朋友……
压住心底涌上来的那抹伤感，晴子换了个话题，问橘杏：“你为什么不答应桃城学长？他真的很喜欢你……”
橘杏眨眨眼：“为什么你们所有人都要我答应他？他喜欢我，我就一定要答应他吗？”
晴子愣了愣，她说得没错，感情从来就不是做买卖，不可能付出了就一定有回报。爱而不得，是痛苦，可是有时被不喜欢的人爱着，也是件麻烦的事。因为他不肯放手，她也不能解脱，总觉欠了他的。
“那我可以问你，为什么不喜欢桃城学长吗？”
橘杏露出茫然的表情：“我也不知道，就是没感觉，我只把他当朋友。”
晴子替桃城惋惜，但同样她也深谙感情不可勉强这个道理。没有再说什么，她对橘杏笑了笑，两人一起走出了洗手间。
坐在远处一桌刚来的不二看见她，站起来唤道：“晴子，过来这边坐。”
很久不见不二，晴子还怪想念他那张老是笑眯眯的脸。网球部里的人都很好，对她也很不错，不二算是和她最多话讲的一个，除了偶尔对他的腹黑很汗颜以外，晴子很喜欢这位学长。
跟橘杏说了声失陪，她愉快地走到不二身边坐下，先跟坐在对桌看文件的手塚打了个招呼：“部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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