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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奇女帝-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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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人听了很是高兴,立即欢喜道:“娘娘喜欢就好!”又转头喝斥那些舞妓们要好好跳舞,再去指点了拉琴弹琵琶的哪处不对,再给大家说了一些激励安慰的话语鼓舞了一下士气,然后就笑盈盈地下台了。
台上的歌舞妓和乐师们都好想大哭一场,却是又不敢,一个个就跟牵了线的木偶一般动作僵硬,没有一点儿美感。初初看去还算有趣,时间长了李海棠就觉得乏味了,哼了哼,转身离去。
等到李海棠一走,台上台下,包括躲到后台的那个艳丽妆容的妇人都齐齐地瘫倒在了地上,一个个呼爹喊娘地大叫衰运,待反应过来又哐哐地抡自己的耳光,神神叨叨地耍了好久才消停。
不消多久,章后显身了的事被传得四面八方,越传越神,越传越玄乎,都惊动官府了。
建康有座娘娘庙,供奉的是南陈的皇后,大周的皇帝早就看不爽了,怎生忍得了它再传这种灵异的事来。不等到天黑,立即就来了一队官兵,将娘妨庙前前后后围了一个水泄不通:要抓妖言惑众乱人心的人!
红衣妇人又被堵住了,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道:“真的是冤枉啊,我们一直在台上跳舞,根本就没有跟人说过一句话,哪里能传播妖言啊!”
真的是倒霉透顶了,她花娘十岁进伊人楼,十二岁便开始在娘娘庙前献舞,到现在都整十年了,每年都跳,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
花娘真的是欲哭无泪,她到底是哪里得罪了章娘娘啊?赛前该进的供奉都进了啊,到底哪里没有打点到啊!
搅尽脑汁细回想,觉得没有什么不妥啊,十年了,年年如此,她又不是第一回经手,怎么会出错!
突然,花娘打了一个激灵:十年,年年如此?难道说,错就出在十年年年如此上?
再想想那个传闻,又觉得不对,章娘娘是遇到喜欢的歌舞才会显身的。这说明自家歌舞好,绝不会是得罪了章娘娘。只是,一直以为不都是风平浪静的么?怎么这次弄得动静这么大?人仰马翻地搅了自己的生意了就不说了,偏生还招来了官兵!
“衙门口朝南开,有理无钱莫进来!”花娘一阵哀嚎,进这一趟衙门也不知道要折多少银钱进去!这真是要要她的老命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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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热心肠
若说长安就像盘豆腐,八水就像每块豆腐间的凸起的楞纹,将豆腐分成若干块,每块豆腐都是方方正正横平竖直,一条条街道就像印在豆腐上的麻布纹,而一个个坊就是纵横的纹中的格,坊里的人就是那些格里的豆腐。
论起手艺,毫无疑问做长安的这盘豆腐的师傅是出了师的。而也把扬州比成盘豆腐的话,做它的师傅手艺就不怎么样了。
先说这出盘的形状,比起长安的规正整齐扬州就有些不着调了。北边突出一长绺,南边又挺起了一个大肚,东边的角儿也不锐,半弧不弧的,实在是形容不出个具体的形状来。那些置于盘上的坊,也是七扭八歪,这一处是一长长的绺,那边又是圆不圆方不方的块儿,有些地方又细又长就像根儿豆腐丝儿一样,穿在坊间的河流也是弯弯绕绕,植的花草树木也不分个高低错落。
却是这样,正叫扬州有了别样的精致、玲珑,透着些乡野间的随意。
人处在其中很容易放松下来,就连散落在街坊间以小生意混生计的小贩们脸上也少了许多愁苦。
李海棠也不知道要去何处,只是随意地走着,虽然漫无目地,心中却无茫然的感觉,走得累了便随便捡了一处坐下来。
在离李海棠五六米的距离就是一条小街巷,街中尽是些小吃摊。这时候正值吃晚饭的时候,摊主们的生意正是红火,灶下的柴火都烧得旺旺的,熊熊燃烧的火烟在灶眼里明亮而温暖地跳跃着。
焦黄的胡饼带着芝麻的香味儿漫延开来,胶东的白面蒸饼也热气腾腾的出锅了……
入街巷十来里搭着一个小棚,棚下支着一口大锅,旁边置一条长长的面板,一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儿腰系着深蓝的围腰,挽着袖露着两条精壮有力的手臂正闷不吭声地擀着面饼。在他的身后是一老汉,看上去年岁不小了,纵横的纹布满了整张脸,正笑着与来光顾的客人笑着打招呼。
别看老汉年岁不小,长得样也不是很讨喜,却是长了一张好嘴,说得一口的好话,管你心头再愁闷只需要他言两语便能一排心中郁结,满脸的喜气。
这小摊儿虽小,却是五脏俱全,锅里沸腾腾的滚汤,灶下燃烧着的柴禾,旁边案板上放着一大块儿和好又用干净湿布搭着的面团,还有摆放整齐的葱、姜、蒜茉……
小伙手执一根细长的擀面杖利落起舞,片刻功夫便将五斤重的面团擀成一张薄薄的面饼来,他麻利地一叠再叠,随手操起一把切片刀,咚咚地一阵响后那面饼便成了千丝万缕。
今天光顾的客人不少,要做的活儿就也多,小伙一面揉面、擀面、切条、下面;老人家应付客人,收拢银钱,父两个配合得天衣无缝,客人虽多却也应付自如。
这时候从人群里走来一人,身穿宽袍大袖,颇有些魏晋古风,却踩着只高垫木屐,露着一又脏兮兮的白袜,个头儿也只比那大锅高上一个头,前额的头发被剃了大半,剩下的挽了个道髻束在头顶,一块陈旧的布条束着前额……
这副打扮实在是古怪,李海棠正好奇着,就见他朝面摊的老头儿顿,用生硬的汉话讲道:“一碗,面条,我的,多谢。”
原来这是一个倭国人,这与长安的倭人倒是不同,这人实在是落魄了些。
不过,不管是落魄的倭人,还是被倭国所谓的天皇派遣到大周习的贵族都是一个样:见到周朝的平民也都客客气气的。
大海茫茫,倭国就像一片惊涛骇浪中漂零的落叶,民众吃穿都赖以凶险的大海,生活很是穷困。不过以前的倭人虽然很穷却很自负,自傲地称:东天皇致西天皇。大周新帝登基为在朝立威,正好碰见小股倭人在东海边闹事就派了水师过去,打得他们全军覆没,一追击到他们本土,打得他们服了再也不敢狂妄。他们再派人到大周来,就算是贵族见了大周的平民也不敢狂傲。
“哦。”小伙答应着,反手扔了一把面条进沸腾腾的大锅里,随手拿了筷搅了两下,沸水卷着面条翻腾,不一会儿便散着甜丝丝的香气。小伙再反手拿了一只大碗,再操起笊篱将面条捞了起来倒进大碗中,又舀了两勺老汤,洒了葱花和姜末,就递给那倭人。
倭人手中早握住了枚铜钱,只等那碗递过来便将铜钱往下一放,接过了大碗便边的一处蹲着填他的五脏庙去了。
等倭人走后,立即又来了两个人,都是只吩咐一声“来碗面”半句也不用多说,端了面付了钱就与那倭人一道蹲在了边,稀里哗啦地吃了起来,看上去很是香的样。
李海棠也喜欢面食,看着他们吃得那般香不由得食指大动,也依着样去要了一碗。
“好咧!”老头儿高声地应着,一抬眼见是个美清目秀的小姑娘立即将那满脸的皱纹挤成了一张菊花,抹了摊里唯一的一张桌朝李海棠笑道:“小姑娘到这里来吃吧。”
“谢谢啦!”李海棠也不想跟那些人一样蹲在边,便承了老头儿的情。
面果然很香,汤浓味足,咸淡正好,条面也很筋道,滋溜地滑入口中还能弹起原汤四溅。
“老安,来碗面,要多放些芥茉辣!”李海棠玩得正欢,面摊处又走来两个人,为的是一个束腰勒腰的武人打扮,另外两个也是只不过是身短衣,人跟面摊老头说了一声就绕过灶头转进摊来,与李海棠分四面坐下。他们见李海棠坐在里头,有些诧异,束腰的武人向老头儿笑道:“老安,这又是你的侄女啊?”
也不知道这其中有什么原故,众人一听他这话都笑了,老头儿蠕了蠕嘴没有说什么只是憨憨地笑了一下,李海棠见状也就只是一笑。
这些人并不纠缠这个话题,玩笑开过便了,这时候老安也送来了大碗面,他们就更没有闲功夫扯淡了。
他们这碗面份量特别地足,可见是惯常来的客人,老客父特意照顾。人吃得生猛,不一会儿碗中便陷下去了一大半,估计肚也填了个七八分饱,李海棠总算是可以不受那种仿佛跟猪同桌吃饭的罪了。
如此,他们的嘴便有了闲功夫,人七扯八拉地说起闲话来。
一人嗨道:“今天真是衰,手头一点儿也不顺。”
另一个笑着揭短道:“你这几日哪一天顺过?”
为的那人笑笑,说:“输几个钱倒是不打紧,只是今年怕是看不到筱娘了。”
“说来也怪,章娘娘今年怎么整这么大的动静?”又有人道。
“谁知道,许是生气了吧!”这时候又来了客人到面摊,听见人对方笑着插言,人立即问他:“这是为何?”那人笑道:“那朱大人不是一直想拆了娘娘庙么?”
众人恍然大悟,都说:“就是哦,这也难怪娘娘要出来吓人了。”
李海棠正听得稀奇,就听老安道:“大家吃面,吃面,咱们不扯那些闲事。”一瞧就见他起了一脑门的汗,这时正值月,就算生意红火也累不成那样啊!李海棠越发地好奇了,问道:“你们说的娘娘到底是哪个?”
“小丫头还不知道呢!”个中的长衫束腰的武人笑着说道:“就是前朝的章后了。”
经得这么一提李海棠就明白了,她也是读过经史的,扬州以前是南陈的都城她是知道的,南陈有一个章后也晓得。于是,老汉额头上的汗什么来历她也想明白了。看着那老头儿好心让自己进摊里的份上,李海棠不再纠着这个话题,只问那对面的束腰武人:“那个筱娘就真的那么好看?”
“那是自然!”答话的是坐在西边的短打,他生得面黑,按说不容易看出脸红,这会儿李海棠朝他望去却见他脸颊上泛着红光,双眼也亮晶晶地透着份痴情,可见是很喜欢那筱娘的。
“不过,就算再漂亮也没有小娘貌美!”为的束腰武人却是这样说道,两眼微眯,看了看李海棠便朝面摊的老汉望去,只见老汉皱了皱眉却并没有多言便展颜一笑,问李海棠道:“小娘也想要看那筱娘?”
李海棠想了想,觉得确实有些想看看那筱娘到底长得什么模样,便老实地点了点头。
“只怕小娘要失望了。”坐在东边儿的短打笑着说道。
“那也不是定。”束腰武人截过了话头,说道:“我听说被抓走的只有花娘,筱娘却还在伊人楼里。”
“那又有什么用,瞅着如今的样,少说也得五个月伊人楼才能开门营业。”东边的短打皱眉说道。
听着这话束腰武人在桌上踢了东边短打一脚,他正要接过话头往下圆,就听得蹲在摊边的一人说道:“伊人楼关了,满楼的人却是要吃饭的,筱娘是伊人楼的顶梁柱,必是要揽起这项大责。”
“老哥可是有什么新消息?”束腰武人兴奋地倾向问道。
“我听说筱娘跟红楼已经谈妥了,在伊人楼开业前便在红楼登台。”那人煞有其事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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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有美人兮
一听他这话众人立即惊喜地喊了起来,倒是束腰的武人却似笑非笑地说:“老哥是来给红楼放信儿的吧?”
那人嘿嘿一笑,也不否认,只说:“我说得也是实情,大伙儿若是不信去瞧瞧便是,看筱娘有没有在红楼挂牌。”
“倒是也是,哥哥,咱们去看看吧?”黑面短打很是急切,已经站了起来朝束腰武人催促道。
束腰武人却是看向李海棠,笑容可掬地问:“小娘也要去看看吗?”
“陈爷!”一直未说话的面摊老头儿突然喊道,束腰武人立即一记凌冽的眼神朝他朝去,老头儿看了看李海棠蠕动了几下嘴唇最终只是喏喏地吐出一句:“您慢走。”
“多谢你的面了。”陈爷满意地笑了。
二人互动只是一瞬的时间,李海棠并未察觉到异样,她现在想的尽是筱娘如何地倾国倾城,急切得想要一睹其芳容。陈爷人是本地人,为人又热情有他们做向导自己自然要少走不少的冤枉,陈爷相邀她便欣然地同意了,还客气地朝陈爷道了一声:“那就有劳位了。”
“客气。”陈爷看了一眼老安头儿一笑,说道:“我们和老安也是熟人了,平时也没有少白吃他的面,你是他侄女我们照顾一下也是应该诉。”
瞅他十分情真意切的样,李海棠笑了笑,也不分辩。
这人自称陈强,一行人领着李海棠便出了巷口,从前面的大沿着河堤往北走,不一会儿便出了这片宁静的坊区,到了一片灯火映照的繁华热闹之处。
“这便是红楼。”他们来到一处楼前,陈强指着门楣处笑道。
李海棠抬头一瞧,那牌匾上果真飘逸地写着“红楼”二字,花楼底下摆着一个鲜红的牌,上面写着:“《卷帘春》?筱娘。”
陈强也看到了这几个字,他冲李海棠笑道:“那任五儿倒是没有瞎乱说。”
“那筱娘就在里面?”李海棠点点头,笑着问道。
“可不是。”陈强笑道。
这时候红楼前人山人海,叫喊着要买什么柬的人特别地多,后而的推着,前面的叫着,有的买到了欣喜狂若地跟着一身着绿的男到侧边花门进去,引得还没有买到的人好不眼红。
也不知道是这红楼的生意历来如此火爆,还是因为有筱娘来驻场才吸引来了这么多的人,那些都不关紧要了。李海棠现在需要想的是从那些人的身上跳过去挤到前面买那个什么柬呢?还是从已经买好柬里人里寻个好欺负的直接抢了他的柬了事?
就在李海棠为难的时候,陈强以一副不屑的口吻说话了:“咱们不跟这帮人去挤。”他显道:“我在这里有门,走,我带你从别的地方进去。”
一听如此李海棠大喜,这样就不用她费什么劲了,立即叫陈强带。
刚才李海棠的目光叫那火爆的场面给吸引住了,完全没有注意到花门的边上还有一个小门。小门口左右各立了一个抱着胳膊的粗壮男,陈强见了他们哈哈一笑,领着李海棠就走了进去,果然是有门的。
陈强领着李海棠一往里走,穿过嘈闹的前庭,到了一处清静的小院。小院十分幽静,两个个眉目清秀的婢女从边走过,毫无扭捏做作姿态,一眼看去,如若无视那些挂在廊下、树间的红灯还只道是哪家大户人家的家婢。
李海棠在打量庭院,陈强也在打量李海棠,见她一派天真烂漫的样不由得在心里发笑,与其他两个兄弟挤眉弄眼:“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傻大姐。”
忽然正北房门大开,从里面走出一人,是位浓妆艳抹的妇人,十岁许的样,体态颇为丰满。看得出来这妇人年轻时也是个舞妓,虽说上了年纪有些发福,这时候腰身虽然长得有些粗了扭动起来却不令人生厌,偏还觉得别有一番风味。她眉目狭长,轻轻地瞟过来媚光滟滟,勾魂摄魂。
“就是她?”这妇人的嗓音也好听,轻轻柔柔的,却不软绵。
“正是她。”陈强对这妇人颇有几分讨好。
妇人闻言一笑,问道:“又是老安头的侄女儿?”
本是平常的一句询问却不知怎的透着一股别样的意思,两个短打的男俱是嘿嘿一笑,彼此挤眉弄眼个不停。陈强也是有些讪讪地,嘿嘿笑道:“是她自己愿意的,说是喜欢筱娘。”然后拿胳膊肘捅了李海棠一下,叫她说话:“是不是这样?”
李海棠一想确实是自己想看筱娘才跟陈强来此的,便如实地点了点头,说:“我什么时候可以看到筱娘?”
看着李海棠这样的表现那妇人一愣,随即笑了:“既是这样你就跟着筱娘吧。”
陈强一听这话立即欢喜地问道:“筱娘以后归咱们红楼了?”随即反应过来说漏了嘴,又急忙补救道:“那就要恭喜艳娘了,以后兄弟再来艳娘可以照顾着些。”
“知道了。”艳娘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招呼着李海棠道:“走吧,我带你去见筱娘。”
终于要见到传说中筱娘了,李海棠很高兴,挥着手向陈强作了别,踮踮地就跟着艳娘跑了,一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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