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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奇女帝-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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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扬州刺史方义。
屋中的气氛有些沉闷,或者说是有些压抑,也不知道他们之前谈论了些什么才造成这样的气氛,而且可以看得出这样的沉默已经有一阵了。
风多没有关严的门缝中钻了进来,拂过灯火,昏黄的灯光忽明忽暗,映在方义的脸上,使那儒雅的脸上凭添了几分肃然。
“大人,涿郡那边说什么也不能去!”一个声音打破了一室的沉默,原来在背光的暗处还有一张几案,几案上高高地堆着一堆卷宗,卷宗的后面坐着一干瘦的老头儿,老头儿年岁有些大了,缺了两颗门牙,所以在说话的时候有些漏风。
听到老头开口,姚金锁紧绷着的脊背终于松了些,只是那松开的弦儿还没有完全舒展,方义的眼神就又瞟了过来,姚金锁连忙又将腰杆绷直,做出一副求饶的模样来。
许是被求得软了心肠,也许是已经生够了气,方义淡淡地扫了姚金锁一眼,吩咐道:“回去好好地呆在你的院里,没有我的话不许出院门半步,也不许跟任何人见面!”
“唉!唉!”姚金锁如蒙大赦,一个跟头就蹿了起来,迭声地应了,然后谢了方义,又给老头儿道了安便立即退下。
蹬蹬蹬,姚金锁下得楼来,早有小厮拎了灯笼等候多时了,只等他走近便分左右依次站开,殷勤地替他引。
这年头房舍规制还没有后世的明、清那般严格,只要你有钱,房想要修成什么样就可以修成什么样,只要不把什么龙啊凤啊的修到自家就行了。虽说刺史府是官衙,是朝廷统一修建的,但却也不是真就不可以动。每个官员都有点儿自己的小癖好,皇帝要差遣人家替自己做事,这点儿心情还是要顾的。尤其是这后宅,更是一茬官员换一个样,这任官在这里扩点儿,下任官在那处建点儿,几任官流走,留下一座刺史府规模都可以堪比皇帝的液池宫了。
自古江南园林艺术就赋有盛名,方义的外祖父便是一个园艺大家,其母禀承父志,在园林艺术上颇有造诣。方义任扬州刺史十一年,奉养母亲在后宅七年有余。在这七年里,老的心力除了用在调解和平衡儿妻妾之争外,余下的全倾注在了这宅中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之中了。经过老七年的精心雕琢,如今的扬州刺史府后宅可以说是美轮美奂,堪比人间仙境。这时候虽是夜黑风高,只有如豆的灯火照明,却依旧能从隐隐绰绰中窥得它几分妙影。
夜黑中的园林像是蒙了面纱的美人,叫人着迷,又让人流连忘返,而姚金锁无疑是只臭虫,行走在这园间简直是对这园林美丽的污辱。坠在姚金锁十几步开外的李海棠现在就恨不得立即捏死这只臭虫,但是,她暂时还得忍一忍。
“怎么还不动手?”张猛性急,很搞不懂身边这小在搞什么,这都跟了一了,错过了好几次下手的机会。
“我想确定一下,主谋是不是只有他一个。”李海棠说着眼睛不由得往来的上一瞟,那是阁楼的方向。
“不是都给你说了吗?某问清楚了,就是这厮!”张猛低声地说道,他就说刚才那个家丁就该一巴掌拍死才对,偏要心慈手软,也不知道这会儿醒了没有,要是醒了嚷嚷起来可就不妙了。
李海棠摇了摇头,示意张猛稍安勿燥,然后让他跟上自己。
绕过九曲栈桥,又穿过了一洞月牙门,终于见到了一座精致小院,姚金锁进了小院,两个婢女打着灯笼立在门口,见得这边有人走过来便提高了灯笼照来,看清了来人立即喜道:“郎回来了?”款款地前来,原是姚金锁姐姐的贴身婢女,她二人将姚金锁上下打量了一番,笑道:“没哪里青,也没哪里紫,婢们也好去回禀夫人了。”
姚金锁虽然混蛋,对姐姐的心还是好的,见姐姐这么关心自己心中便是一暖,笑道:“姐姐也操心了,姐夫就是打我一顿又怎么了!”又道:“今儿晚了,我便不过去了,给姐姐说一声,我没事。”
“是呢,婢们瞧得真真的呢!”两个丫环笑着言道,又说了一些道安的话语便施礼离去。
待丫环们离开,姚金锁立即便进了院,上了正房,招呼着跟得自己最近的两个小厮赶紧上楼,一副迫不及待的样。
姚金锁一口气跑上了楼,催着小厮掌灯,自己奔到了一墙角拉开了一柜的抽屉,从里面宝贝似地抱出一个小匣来。
小心翼翼地将小匣放到了几上,姚金锁盘腿坐了下来,盯着小匣啧啧咂舌地一阵怪笑:“亏得我多了一个心眼儿,把这宝贝拿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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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好一对主仆
姚金锁宝贝似的抱出个小匣放在桌上,看着它啧啧地怪笑着,好像干了件多么得意的事。
就在姚金锁沉浸在自己的得意中时,有两条人影如鬼魅般的靠近小院。
刚才从那个巡夜的家丁口中已经对这个小院有了比较详尽的了解,知道院中一没有狗,二没有人守,所以李海棠很大胆地翻过了院墙。
果然,平静地着地。
李海棠猫在地上静静地等了等,确定没有异常后便摸到了门边,开了院门放了张猛进了院中,再把院门插好,然后一起小心翼翼地摸到了北楼门外。两个人贴耳听了听里面的动静,迅速地闪到一边,悄声地商量了一下,便放弃了从正门而入,各自分左右朝小楼两头摸去。他们的目的是沿着让人不容易注意到的楼后角柱,想从那里爬上二楼。一楼至二楼窗户不过五六米的高,对李海棠来说就过是一踮脚就上去了的事情,但对张猛来说就很为难他了。这厮,拳脚功夫确实了不得,但轻身的功夫,也就比普通人稍强一些而已。所以,才有刚才李海棠先翻进院,再开了院门放他进来的事,这次也是这样,先让李海棠从二楼的后窗进去,入了楼里解决了守在一楼的小厮再开门放张猛进去,二人会师一起杀上二楼。
要依着李海棠的意思,完全没有必要这么麻烦,就她直接将那姚金锁杀了得了,偏张猛不乐意,非说什么“一起来的,没得你一个人快意的事!”还道:“若是你撂开我一个人去单干,我就嚷嚷惊了人来,谁也别想痛快喽!”把李海棠气了个仰倒,这人长得粗壮,从身手看也算是条好汉,偏是个小孩的性情,没办法,李海棠只得拖着这么个累赘。
攀附在柱上的李海棠像一只晰蜴一样,又快又稳,也就是几息的功夫便靠近了那扇映了人影的窗户口。又一次,李海棠并没有急切地破窗而入,而是静静地等着。不多一会儿从楼的那边传来了些动静,窗户上的人影即就没有了,李海棠飞快地来到了窗户下,先伸手推了推窗户,然后才在腰间摸了一把匕,用它插开了窗户。
窗户洞开,里面的情况一目了然,原来坐在几案前的两个人已经奔到了屋的那一头,正俯身看着窗户外面。时不我待,李海棠像只猫儿一般跃进屋中,飞快地反身将窗户关好,然后就地往旁边一滚躲进了暗处。就在这火光电石间,俯身看楼外的主仆二人转过了身来。
“估计又是哪儿来的野猫。”姚金锁这是个唇红齿白的小厮,他对姚金锁笑着说道。
许是被野猫扰过多次,姚金锁一听是猫便有些不快,厌弃地说道:“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多野猫。”
不过是句抱怨的话,小厮没必要作答,所以只是笑了笑便将这话撂开。
两个人又坐到了那几案前,姚金锁的视线又落在了那个小匣上,他小心翼翼地将他打开,从里面拿出两张纸来,一手一张,看一眼这张又看一眼那张,笑着问那长相俊美的小厮:“你说这些能不能帮上姐夫的忙?”
“那是一定是能的!”小厮十分肯定地回答。
“你就那么肯定?”姚金锁笑着问。
“自然。”小厮颇有些自得,他斜斜地望了一眼姚金锁,嗔怪道:“郎又何必看我笑话?我知道的这些还不是郎教我的么!”他这一颦一笑间竟尽了几分女儿的娇媚,仔细一瞧来确实有几分妩媚,只是那喉结明明显显的,确实是一个男。
原来这姚金锁贪花好色,贪的不光是女色,连男色也一并贪了。这二人当着人是做主仆,在没有人时便是一对儿,多少夫妻都没有做过的事情都叫他二人做过了。
见小厮露了情意,姚金锁也是心中意动,伸了伸将小厮揽了过来搂在怀中,低目轻抚着那堪比女的眉眼,轻笑道:“那你说说,我留这东西到底有何用处?”
“这还用说吗?那崔公、李公、王公、谢公皆是四大家嫡出,都有争家族掌阀的志气,您有他们的这把柄在手中,他们还不是由着你拿捏!”小厮媚眼如丝,细嫩的手伸进了姚金锁的衣襟。
姚金锁由着小厮掠拨自己,恍然道:“我倒是忘了,这个主意还是你替我出的呢!”说着也将手伸进了小厮的衣襟中,一边揉捏着一边笑,笑过又是一叹:“只是现在要可惜了这好东西了,姐夫现在遇着了难,我少不得要舍了它帮上他一把。”
“郎待使君真是情深义重。”小厮趁机溜须拍马。
“也算不得什么。”姚金锁一笑,说道:“他待姐夫情真,姐姐闺阁妇人能做的有限,我是姐姐一手养大,既是有这个机会,我也该替她报答他一二。”
“所以我说郎重情重义啊!”小厮一扭,钻进了姚金锁的怀里,一扭身就勾住了姚金锁的脖,抻长了身去够姚金锁的嘴,姚金锁叫他揉了这半天已然情动,立时,二人便搂成了一团,做起了那羞人的事来。
看着二人滚着滚着就滚到了榻上,李海棠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她是真的忍到限了,若是这两人敢不识相再敢在她的面前磨蹭一须臾,她一定会撇开对张猛地的承诺,先手刃了这两个恶心的东西!大不了张猛闹起把人招来,她一杀出去得了!
李海棠摸到楼梯口,坐在扶手上滑到了一楼。楼梯口就有一间小屋,房门半开,一眼便能看到躺在榻上,嘴里嘀嘀咕咕,又动来动去的值夜小厮。李海棠侧身闪进门,悄无声息地来到榻前,飞快地在小厮的后脑处使劲一拍,那小厮的身便是一僵,随后又一下塌软下去。伸手将他扳过来,李海棠拍了拍他的脸颊,见他毫无动静,于是满意地退出了房门,再把门掩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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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内讧
第42章:天降罗睺
李海棠倒栽葱似地掉下了楼,在快要着地时伸手在地上一撑,然后就地一滚便安全着陆了。抬头一瞧,正好看到张猛一脸措愕的表情,便冲他做了一个鬼脸接着便如一只狸猫一样蹿进了黑暗中。
这时候那串火龙已经过了月牙洞门,分成了左中右朝小院包抄而来,李海棠隐约听见有人在嚷嚷,大概是在描绘她与张猛是如何潜杀上小楼的情景。原来还是她心背书手软了,在守夜小厮后脑的那一记拍得轻了,那守夜小厮就是当时晕了一下,没一会儿便醒了过来。这是这小厮贼,知道自己敌不过李海棠和张猛便装作昏死过去,等到李海棠和张猛撂下他摸到楼梯中段的时候便悄悄地跑出了小院,奔出了院,跑去了喊来。
那小厮十分地得意,嚷嚷地声音特别地大,李海棠听得真切,她十分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脸。真是的,貌似自己最近越来越把人命当一回事了,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对方势大,一向自负的李海棠也不得不做出“好汉不自眼前亏”的英明决定。
自然对方是面包抄,留了一条给自己走,李海棠就领他的情好了。
李海棠嗖地一下翻过后墙,那是一处狭长的林地,左右两边是水域,那林中树木密集,也不知道有些什么陷阱。不过这时候也顾不得许多了,李海棠以掌为刀劈了手臂粗的一根树枝,抡起来一狂扫用以探。所幸这林虽然诡异却并无什么夹、排筏、套等陷阱,而前面也无半点星火,想是对方没有了到她会往这边逃?李海棠一阵欢喜,只是她跳出了林便傻了眼。
难怪这里没有设人马堵截,原来这林后面竟是一悬崖绝壁!
刚才摸进小院的时候就感觉到这后院黑兀死的,当时只顾跟张猛那个累赘生气了,也没有仔细看。
今天是一个做贼的好日,天黑无月,只是贼好做也要盘先踩好,李海棠现在就吃亏在没有踩好盘上了。只是现在气恼也无益了,难不成还真人家来个“瓮中捉鳖”不成?
只是要如何上去呢?
天黑上面的情况也看不清楚,李海棠只能大约估计一下,这峭壁至少有十丈高!若是个五丈,自己纵身借借力也就上去了,可这十丈也高了些,而且或者还不至十丈。
远处的厮声阵阵传来,想是张猛那夯货跟人打起来了,对方势众也不知道他敌不敌得过!
李海棠在绝壁下急得团团直转,上上不去,回又回不得,真是不知道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候,绝壁上突然掉下了一个东西,细细长长的物事,抖动中还叮叮地做响,在隐隐的火光照射下还闪着金属的光泽!李海棠咦了一声,抬头往上一瞧,只见一个黑兀的身影像一只大雕一样飞速地俯冲下来。对方敌我不明,李海棠连忙往边上一闪,躲在了暗处。
只一须臾的功夫,那大雕一样的身影嗖地一下闪落到了地上,竟是罗睺!
真的是叫人意外了,李海棠心中一激动,脚下不由得一动,只听得咔嚓一声细微的响动,一道寒光便朝她的面门扑来。
“啊!”李海棠大惊,顺势一倒,险险地避过了那飞器袭击,刚想要回身站稳就感觉到一股劲风扑面而来,李海棠就地一拧身避过了那强劲的力道,惊呼道:“死呆木头,你干嘛?”
这次李海棠没有使用口技,用的是本来的声音,罗睺立即就辨认了出来,生生地止住了后面的进攻。
“海棠姑娘!”罗睺惊呼,喜道:“你没事吧?”又说道:“你没事就好了,师叔听说你们闯来了刺史府都给急坏了,快……”到这时他才发现少了一人,不由得问道:“怎么只有你?还有一个人呢?”
“别提了,那个夯货!”李海棠一挠头,抓了罗睺的胳膊道:“他们差不多有一多号人呢,那个张猛拳脚功夫挺厉害的,不过跑的功夫不行,你行不?”
“怎么?”罗睺问。
“若是行,咱们杀回去,总不能把他一个人扔下吧。”李海棠说道。罗睺将李海棠上下打量了一下,也不知道想要表达什么意思,其实眼神里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李海棠自己理亏心虚,就不打自招了:“刚才我们两个闹了一点矛盾,我一气之下就扔下他走了,其实刚才也后悔来着,只是拿不定主意。”又抓了罗睺的胳膊再摇,道:“不过现在好了,你来了,我就没有那么多的顾虑了。”
罗睺一叹气,说:“我就说师叔是操心了,你怎么可能会自己吃亏嘛!”
“你说什么?”李海棠不高兴了,瞪了眼睛问道。
“我说你做得对了,再怎么样也要先保证自己不能吃亏。”罗睺连忙改口说道。
李海棠也不是真要与他计较,见他认了错便就笑了,催道:“走吧,我们去帮那夯货一把。”说着自己先纵身跃进了林里,按照来飞快地奔去,罗睺摇了摇头赶忙跟前。
因着走了一趟,自是比来的时候更快一些,二人又是互有照应就更速了。也就用了李海棠来时一半的时间不到,他们两个便又回到了小院处。那里已经院成了一团,地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人,看来张猛是大开杀剑了。一个个火把随手人在地上,有些还落在倒在地上的人身上,有的人没有死被火烧得满地打地嗷嗷地叫着,十分地惨烈。而那打斗的声音已经在月牙洞门以外了,看样好似已经到了九曲栈桥。
“这夯货,怎么往那个地方逃了?”李海棠大急,再往南去可就是刺史府正衙了,守备肯定会更加森严!电果然是莽夫,连逃也不会么?
“怎么了?还去看看吗?”罗睺驻足问道。
“去,去看看。”李海棠咬咬牙跺脚道。
“也好。”罗睺说,“计先生就了到过你们或许会走前门,师叔便是从前面进的,已经做好准备了。”李海棠一听立即就顿住了脚,罗睺不解地看了过来,问道:“怎么了?”
李海棠怔了怔,愣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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