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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着像条狗-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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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长说:嗯,去吧,用我教的方法,你看到的是地球自转,反过来转就是地球公转。
生气男很兴奋,说:买单。
然后生气男就上街上转去了。
生气男一走,餐厅里的气氛就活跃了起来。耳东与姗姗来迟也显得亲密起来,俨然已是一对情侣。这个时候姗姗来迟就不再叫姗姗来迟了,叫姗姗。
耳东对姗姗说:我们点餐吧,边吃边说。
姗姗点了一份驴排。耳东拿着菜单看了半天也没拿定主意。做人没选择,所以不知如何选择。最后他点了道“黔驴技穷”,他想看看黔驴是怎样技穷的。
30
服务生端上俩蛋状物体,耳东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是啥玩意,实在想不出这俩蛋和黔驴技穷有什么关系。那俩蛋其貌不扬,味道却还不错,有蛋的味道与口感。
姗姗见耳东吃得那么享受,认定很美味,很是好奇的问:好吃吗?
嗯,还行。
真的?
真的。你要不要试一下?
好啊。
姗姗吃了一小块,说:像是鸡蛋啊。
是啊。
这里不卖鸡蛋的吧?
……
我知道是什么了。
是什么?
驴蛋。
……
……
没了这俩蛋,黔驴还真得技穷。
之前那尴尬像是去了次广东,给修补好了,现在又来到耳东身边。经这一修补,竟比原先厚实多了。耳东实在不知该如何去打破它,两眼瞪得蛋大,看着那俩蛋,彻底完蛋。
姗姗看这两对蛋,大蛋瞪小蛋,发现气氛不对,心怕耳东一时想不开拿筷子自我毁灭了,再然后一不做二不休把自己也给毁灭了,又或者一不做老二不休把自己的肉体和贞操一并毁灭了。其实她意识中的危机是不存在的,如果事实是按她的猜测发展的话,一个人不可能在自我毁灭之后又爬起来把别人给毁灭了,然后再第二次挂掉。除非这是在拍科幻片。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有水准的女导演就那么寥寥几个,总的来说是女人的逻辑思维有问题。
为了避免飞来横祸,求生的强烈欲望指使着姗姗端过那剩下的驴蛋,装作很喜欢的样子吃了一大口,咂咂嘴说:其实我很喜欢吃驴蛋的,不仅驴蛋,是个蛋我都喜欢,驴蛋算什么,人蛋我都吃过……
耳东:……
姗姗羞得脸和屁股都分不清楚了,心里说:我他妈怎么就这么犯贱啊,打死我也不再说话了,爱怎么怎么的。
因此俩人就这么坐着,不肯再开口说话。就差没拼谁憋气更久了。
这之间,耳*然表现出极其的激动,脸色通红青筋暴突汗如雨下全身颤抖,不停的扭动下半身。姗姗看见以为他是给屎尿憋急了。答应自己不再开口的姗姗从包里掏出纸和笔,写道:你怎么了?耳东在纸上写:没怎么。姗姗又写:该解决的就去解决吧。耳东再写:可以这样吗?姗姗写:拖下去对彼此都不好,男子汉大丈夫,痛快点。恰巧有两个服务生经过看到,其中一个对另一个说:奇怪,刚刚这两个聋哑人还会说话的。另一个说:神经病,聋哑人怎么会说话呢。被说神经病那个有点不高兴,为了证明自己不是神经病,指着耳东说:刚才点驴蛋的那傻蛋就是他,他明明会说话。
这时候姗姗递给耳东一包纸巾,耳东把纸巾推还给姗姗,并摇摇手表示不需要。另一个服务生说:看吧,他们在打手语,根本就不会说话。
耳东站起来却没往洗手间走去,而是走到一对正在用餐的男女桌前。然后只见耳东很生气的拍了他们的桌子,指着那女的破口大骂:你这婊子贱女人,居然跑来勾引男人,儿子在家哭着喊着要妈妈要喝奶,你跟这男人跑了,我们的孩子怎么办?
那男子觉察出问题,心想这下出问题了,颤巍巍的想要站起来,耳东朝他喝道:你他妈的给我坐下!
女子一脸茫然,一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男子撑着胆子问了句:你是谁啊?
说话的声音都在发抖。
耳东指着女人朝男子吼道:我是她男人!
男子吓得脸色跟青铜器一样,还是刚出土那种,挂在鼻子上的眼镜掉下来扶上去,反反复复好几次,后来干脆就摘了下来。头上豆大的汗突突的冒,趵突泉要是知道了准把自己的泉眼塞了,直到爆肛而死。女子似乎看出了什么端倪,瞪大眼睛看着耳东,伸手指着耳东的鼻子说:你……
耳东拍掉她的手,打断她的说话:你什么你,你这个贱人!
男子扶着椅子站了起来,心虚胆颤直接导致腿脚打颤,抖得跟筛豆子似的,说:我……
耳东一把把他摁在椅子上,说:我什么我,你他妈的勾引我孩子他妈!他妈的!
耳东又把那男子从椅子上拎了起来,说:我他妈的现在要把你他妈的废了!
男子一听要把自己给废了,立马想到的是被挑断手筋脚筋,一瘫,跪在了地上,双手摆钟一样甩着,先开始演练上了。
女子想要去拉他起来,他双手一甩,给拒绝了。他看着她,眼泪下得很梨花派,简直一个还珠哥哥。梨花派的还珠哥哥挂着鼻涕幽怨的说:你他妈的贱人,我还以为你是黄花闺女,原来你他妈的是黄瓜妇女啊!
女子听了很生气,叉开五指就给了他一个响亮的巴掌,屁股都不拍一下就走了。
耳东拍了一下屁股立马追了出去,然后消失在闪烁不安的夜色中。
餐厅里用餐的客人都以为这是商家安排的小节目,因此报以热烈的掌声,掌声之后都提臀翘首望着大门,等着演员回来谢幕。直到餐厅打烊,人们才明白这出闹剧不是一出闹剧。其中就有姗姗。她一直在等着耳东回来买单。
31
耳东去追的那人不是别人,也不是自己人,那是柳树。耳东追了柳树好几条街,好几次明明都已追上,只要一伸手就可以逮着,若是一记猛扑,准能来一个漂亮的抱摔。可是,在奔跑中,夜风吹在他的脸上很凉爽,一停下来就全身冒汗热得要人命,他宁愿跑死也不要热死,所以他只能不停的追着柳树跑。在那一时候他觉得自己就是一个追风少年。
柳树居然很能跑,难怪女人在被男人追的时候总是说自己怀里有一只蹦蹦跳跳的小鹿。
就这样,一个人追一个人跑。爱情的奥妙大概就在此。不但全自动,还能去除九十九种污渍。
弯弯月儿夜渐浓,月光伴清风,月色更朦胧,倒映湖中她面容,柔柔身影中,点点相思愁,月色似是旧人梦,遥问故人可知否,心中望相逢,唯有请明月,带走我问候,彩云追著月儿走。
月亮追走了就追太阳,这一追就追出了华夏五千年。五千年后耳东追着柳树满街跑。
跑着跑着,耳东就觉得自己跑得很电视剧,还是韩版的。他觉得自己在跑的同时应该有很多树也在跑的,一侧眼,果然很多树在向自己的身后跑。他跑着跑着,觉得自己应该失去重心重重的跌了一跤,于是就重重的跌了一跤。他觉得自己应该脸朝下狠狠地跌了一跤,于是就狠狠地脸朝下跌了一跤。他觉得自己应该跌得面目全非,于是就跌得面目全非了。他爬起来发现自己跌在了一泡屎上,没想到往事会喊“咔”重演,这让他很受打击。于是他很生气的骂了那泡屎:大便,我插死你!然后继续追着柳树跑。跑着跑着,他觉得应该有一辆小车朝自己冲撞而来,然后把自己的身体高高抛起,身体会在半空中来几个三百六十度大回环;然后自己一声沉闷摔在地上,小车撞向路边的护栏,接着撞坏消防栓,激情四射的水四处乱射,情节就像警匪片中闹市飞车的桥段一样;然后一个酒气熏天的秃头司机从小车里走了下来,看了一眼,用八十码的速度看了一眼;然后再又爬进起去启动车子,再把耳东的身体辗一遍;然后耳东的脑浆喷溅得老高,接着高高落下,落在小车的挡风玻璃上;然后秃头司机狰狞地冷笑着,打开雨刷刷去那些像豆腐脑一样还冒着热气的脑浆;然后以逃逸应有的速度逃离了事故现场;然后血猛地从没有了脑袋的耳东的脖子里喷了出去,很磅礴地喷着;然后柳树悲恸欲绝,捡起他的脑袋抱在怀里哭得死去活来;然后他的脑袋在柳树温暖的怀里,深情地望着柳树那哭得像是融化了的冰激凌似的脸,还眨了眨眼;然后他的脑袋微笑着歪了一下,掉在了地上,像一个保龄球一样滚开了去……可是这个方案实在是太复杂了,秃头小车司机不愿意干,于是换了一辆土方车朝他呼啸而来。土方车很庞大,这么一来,估计一切步骤都省了,直接进土。所以耳东觉得土方车怎么来的还是怎么回去的好,于是土方车在离他一米月光的地方刹车成功,然后掉了个头又回去了。搞得司机师傅很少兴,骂骂咧咧的说:妈的,跑错方向了。
耳东继续追着柳树跑。跑着跑着,就跑到了行人稀少处。当时风景正好,路的两边有树,有风吹着树木哗哗作响。耳东认为是该放慢速度的时候,于是就不再向前追,站在了一棵树下。他认为不能太靠近,所以就与柳树隔着两棵树的距离。此时此刻他觉得自己内心深处应该是百感交集思绪万千五味杂陈涌向心头,接着涌向喉咙,然后就——吐了。吐得一塌糊涂,搞得自己很糊涂。
吐过之后,晚风一吹,他就醉了。醉得不省人事,做出了不是人的事。
他嫌路灯太亮,觉得应该昏暗点。路灯自己做不了自己的主,得写份申请打份报告送交有关部门,在有关部门签字下达红头文件之后才能对路灯明暗进行调整。关系是,有关部门就是有关系才有门的部门。所以寻常百姓总是找不到这个部门的大门。
耳东砸了几盏路灯。
有关部门很快就会找上门,然后破门而入,开门技术高过任何一家开锁公司。
砸去几盏路灯后,灯光效果达到了效果。耳东酝酿了一下感情,蓦然回首,她人已在灯火阑珊处。
耳东说:给我一个机会。
柳树说:怎么给你机会?
耳东说:我以前没的选择,现在我只想做你的男人。
柳树说:好啊,跟我妈说,看她让你做不做我男人。
耳东说:那就跟我私奔吧。
柳树说:对不起,我不爱你。
耳东说:谁知道?
……
耳东对柳树说:让我有感情地唱一首歌给你听吧。
柳树:……
耳东咳了一下,算是开嗓,可就这一声咳有点感情,这一声咳还跟歌曲本身没一点关系,唱道:
不,我不愿意结束,我还没有结束,
无止境的旅途。看着我没停下的脚步,
已经忘了身在何处。
谁能改变人生的长度,
谁知道永恒有多么恐怖,
谁了解生存往往比命运还残酷,
只是没有人愿意认输。
我们都在不断赶路,
忘记了出路,
在失望中追求偶尔的满足;
我们都在梦中解脱,
倾心的苦,
流浪在灯火阑珊处。
去不到终点,回到原点 ,
相守那走不完的路……
……
……
32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着,尽管这日子没法过。
数日后,耳东进入艺术馆工作。他的工作内容是,去上班。
艺术馆不是宾馆,光看字数就能看出之间的等级差别,好比官员的头衔,头衔字数越多的权力越大。宾馆是全年无假日提供开房,艺术馆则全年休假偶尔开放。说是开放,其实最不开放。至少不对一般老百姓开放。一般老百姓想要靠近艺术馆的建筑都难,更别说是靠近艺术了,因而大多人一提起艺术都会竖起中指,说:靠!这也就不难解释为何艺术在中国长久以来不受大众待见了。因为我们的艺术家们不让艺术和大家相见。艺术家们的观点是,中国人民根本就不懂艺术,中国人民懂个屁。艺术家的观点是家的观点,不是艺术的观点,所以只能算是一家之言。艺术是大家的艺术,不能只是个别大家说了算,大家好才是真的好。大家好了,大家都不好,大家都不好了,大家都说好。这很伤脑筋,大家与大家之间始终无法做到他好我也好的高度思想统一。除了大家不让大家好以外,看门的老人家也不让别人家好。所以一到艺术馆开放,门外就总有那么一些人恨不得往艺术馆扔一颗手榴弹,直接把艺术馆解放了。
艺术馆处在的位置是很有意思,依偎着市政府,意思就是艺术馆是市政府的二奶。这也就是艺术馆的主体建筑为什么像是两个蒙古包的原因。因因而果的是,搞艺术的女学生都被市政领导搞了。
耳东在艺术馆里干了一个多月,一个多月里基本没事可干,唯一能干的事就是,打开电脑看别人干。据悉,全馆的工作人员都是这么干的,而且还干了很多年。
这里的工作是枯燥无味的,是无所事事的,聊以*的是,还可以*。
耳东吃饱了撑着闲来无事就哼哼,无所事事也是无所事事,说不准还能干出点什么事来。似乎但凡干出大事的人,起初都没把大事当成个事,后来居然成事了,再后来还事业有成了。所谓的无心插柳,说的就是这一类的人。这一类人的成功之道就是不插不知道,一插就开花,俗称花柳。而且花柳都是意外插得的。好比那些中了彩票头奖的人:要么是上菜市场买菜路过彩票点,买了一张,中了;要么就是赶公交没零钱,恰巧车站边上有家彩票点,买一张换零钱,居然,中了;再要么就是陪朋友或者老婆上街,又或者陪朋友的老婆上街,闲来无事买了张彩票,然后,中了。报纸上都是这么报道的。白纸黑字狗嘴象牙。总的说来,才华都是不经意的偶然中发现和被发现的。那些电视访谈节目不也经常报道某些著名影星,是在陪朋友赶考的时候被发现的么。耳东就发现自己其实很有音乐天赋,居然能无师自通谱曲填词,着实感叹艺术是共通的。感叹之余泼墨挥毫触笔而就谱下歌曲数首。看着自己的大作他洋洋得意意气风发,认为林夕方文山跟自己比起来也不过徒有虚名虾兵蟹将尔。其中有一曲耳东最是满意,词曲描写的是自己目前的生活环境与生存状态,并且对社会的种种不良习气进行了猛烈的抨击,对人伦道德的败坏进行了无情的剖析,对人心的无知和堕落进行深刻有力的呼唤。歌词是这么写的:
不知道为什么不走
说不清留恋些什么
在这儿每天我除了衰老以外无事可做
昨晚我喝了许多酒
听见我的生命烧着了
就这么呲呲地烧着了
就象要烧光了
在这个世界
我做什么
我问我自己到底能做些什么
妈妈我恶心
在他们的世界
生活是这么旧
让我总不快乐
我活得不耐烦
可是又不想死
他们是这么硬
让我撞他撞得头破血流吧
他们是些有轨电车
终日往返工厂和作坊
他们关心粮食关心电视
他们无所事事
看到他们我感到很难过
上班下班的植物人流
在菜市场里
人行道上
他们冷漠地走着
妈妈那里面有你
你们面无表情
你们衰老了已是满头白发
妈妈我恶心
在他们的世界
生活是这么旧
让我总不快乐
我活得不耐烦
可是又不想死
他们是这么硬
让我撞他撞得头破血流吧
妈妈是你曾赐给我的生命
我已经把他吐得一片狼藉
我恶心我恶心
究竟是他们还是我们全疯了
妈妈我恶心
在他们的世界
生活是这么旧
让我总不快乐
我活得不耐烦
可是又不想死
他们是这么硬
让我撞他让我撞他
我恶心
在他们的世界
生活是这么旧
让我总不快乐
我活得不耐烦
可是又不想死
他们是这么硬
让我撞他让我撞他让我撞他撞得头破血流吧
知道吗
我是金子我要闪光的
耳东给这首歌取了个名字,叫《妈妈我恶心,是不是怀孕了》。并且准备请朴树来唱自己的歌,虽然他不清楚该怎么联系朴树,但他相信总有一天朴树会来和他一起唱这张《怀孕》的。在耳东眼里,朴树是这世界上最出色的歌手了,虽然这个歌手唱歌的姿势像一棵树。但这属于个人台风问题,台风问题归气象局管。
在联系到朴树之前,耳东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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