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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在东汉末-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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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是去求一下袁本初吧,豫州刺史成就是袁家故吏,请他写一封书札给成就,让成就弹劾王吉酷虐。”曹嵩非常郁闷,却又无计可施。

    曹操犹豫不决,是向袁绍求情,还是向刘修问计?这可是关乎生死的大事。别看袁家现在没有对刘修的弹劾作出反击,可是刘修在想什么,他大致清楚,刘修这些举动绝不是借袁家出名那么简单,他要做的事远远比出名要大得多。

    做成了,那自然是一步登天,如果做不成,他大概也没法再搭上袁绍这艘船了。

    曹操思考了一天一夜,和曹鸾商量了很久,最后还是咬咬牙,决定去拜会刘修。富贵险中求,跟着袁绍走,他永远是个被人看不起的阉丑之后,如果现在帮刘修一把,刘修却会感激他一辈子,成功之后,不会少他的一杯羹。风险大,但收益也非常明显。

    曹操再次来到罗敷面馆,却没看到刘修,一问掌柜胡氏才知道,刘修这两天正在忙灵台分店的开张事宜。为了赶在大雩前开业,刘修这两天忙得四脚朝天,连步云里都没空回,直接住在灵台分店里。

    曹操连忙赶到了灵台分店,出现在他眼前的却不是一间面馆,而是一间道馆。房子是灵台附属的一幢楼台,内外开门,上下三层,横开五间,真正卖面的地方只是一楼,二楼三楼的雅间虽然也卖面卖酒,却主要是论道所在。二楼正中间是个一人高的讲台,从二楼、三楼的雅间可以直接看到台上的情景。

    刘修正在指挥几个漆匠描绘高台中心的装饰,那是一个圆形,中间有一条曲线将圆形分成黑白两半,黑色的一半中有一个白点,白色的一半中有一个黑点。

    “德然,这是什么图?”曹操走上前去,亲热的打了个招呼:“这又不是河图,又不是洛书的,又是哪儿看来的学问?”

    刘修正亲手描那个白点,他早就看到了曹操的身影,但他没有起身,直到曹操打招呼,他才转过头,然后露出一种喜出望外的表情,大笑道:“孟德,这么快就从老家回来了?”

    曹操有些尴尬,他不知道刘修这话是真的还是假的,只好点点头,“昨天刚回来,一回来就来看你。”

    “哈哈哈”刘修将手中的漆和笔交给漆匠,一边洗手,一边笑道:“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啊,我正想着我这太极道馆如果没有孟德的助兴会减色不少呢,你就赶回来了。”

    曹操笑笑:“太极道馆?不卖面了?”

    “卖,不过那是一项很小的生意,我总不能永远做个被人看不起的小商人吧。”刘修一边和曹操说话,一边满意的欣赏着刚刚完成的太极图,有些自鸣得意的说道:“孟德,我这道馆如何?”

    “气派,而且很雅致。”曹操心悦诚服的说道。这个太极道馆从里到外透着一股学问的气息,不管是墙上的字画,还是柱子上的图案,和市井中的罗敷面馆都大相径庭。“就这装修,就得花不少钱吧?二百金还是三百金?”

    刘修笑笑,避而不答,拉着曹操下楼坐下,让人送了酒食来,请曹操喝了一口,这才笑道:“小意思,区区五百金而已。”

    曹操直接将刚喝下去的酒全喷了出来,眼睛瞪得溜圆,好半天才说道:“德然,你可发财了啊,两个月不到,你居然能拿出五百金?”

    “我没有。”刘修摇摇头,“我只是明面上的东家,真正的东家不出面的。”

    曹操心中一动,半开玩笑的说道:“谁这么大面子,居然用得动德然你?”

    刘修笑笑:“洛阳有权有势的人多了,我一介草民,什么也不是。你这么说,可有些不怀好意了。知道的是你看得起我,不知道的还以为我骄枉无道呢。”

    曹操有些急了:“别说没用的,跟我透个底,谁是真正的大东家?”。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181章 经济是基础() 
“这可不能跟你说。”刘修反问道:“你这么急着来找我,有什么事?”

    曹操觉察到了刘修热情下的隔阂,有苦难言,毕竟这事是自己有错在先,刘修那么信任他,和他商量,他却借故跑了,刘修现在还能和他说话已经算是宽容大度了。

    他把自己在老家险些被沛相王吉收拾的事说了一遍,又隐晦的提了一下老爹想官复原职的事,然后目不转睛的看着刘修。刘修如果还当他是朋友,那他就和刘修再说说宋皇后的事,如果刘修敷衍他,那这事打死也不能提,要不然平白送刘修一个把柄。

    “夏侯渊?”刘修眉头一挑,这个人有印象,是个猛人。

    “可不是,现在还在狱里呆着呢。”曹操叹了一口气。夏侯渊替他顶罪去了,能不能活着出来还真是个未知数,王吉那可是有名的杀人狂。

    刘修不以为然的一挥手:“这件事容易,我可以替你办了。至于大司农那个职位,我看不要也罢,谁做谁倒霉。”

    曹操吃了一惊,心道这两个月不见,刘修有了什么奇遇,居然这么大的口气,搞定王吉不在话下,怎么连大司农也不放在眼中,那可是九卿,不是什么县令、郎官。

    刘修见他不解,解释了一下。原因很简单,天子现在缺钱,哪个大司农能替他解决这么大的问题?解决不了财赋的问题,那这个大司农就是不称职的大司农,随时都有可能被人弹劾,不当也不是什么损失。“朝中那么多职位,你为啥非找那个吃力不讨好的事,想贪污?”

    曹操非常尴尬,想当大司农当然是想捞油水,全国每年几十亿的财赋收入,稍微揩点油就是一大笔钱。可是这话不能对刘修说,也许是出身庶民的原因,刘修似乎对贪污有一种出乎寻常的反感。

    “我能帮你做什么?”曹操很坦诚的问道。

    刘修笑了,心道我还以为你胆子不够大呢,原来只是暂时的犹豫啊,现在总算是下了决心了。不行,不把你套牢了,这事还不靠谱。他想了想:“我对太尉陈耽很不爽。”

    曹操心领神会,太尉陈耽站在士人的一方,压制刘修师兄弟的战功,刘修对他有意见很正常。刘修不想被人说是报私仇,自己不方便出面弹劾陈耽,这个恶人自然由他曹操来当了。曹操有些不理解的是刘修为什么不选择许训,许训虽然是汝南许家的人,但他的名声很臭,弹劾他更容易在士人中造成影响。

    “许训做不长的。”刘修有些无奈的解释道,“大旱之后,必有大涝。可是现在没钱,许训连基本的预防都没有做,到时候水患一起,自然会有人弹劾他。”一想到这件事,他就非常烦燥,明知大旱之后还会有大涝,主水土之事的司空府无作为,他却没有什么办法可想。他已经通过贾诩向天子上书,建议提前做好应变措施,可是天子没什么反应。后来听刘弘说,天子也知道应该早做准备,可是他一开口,司空府就向他伸手要钱。他哪来的钱?

    “刘弘?”曹操一惊。

    “是士不可不弘毅的弘,可不是宏伟的宏。”刘修笑着解释了一下刘弘的来历,听他提起这个刘弘时,卢慎也非常吃惊,因为天子就叫刘宏,音同字不同。他也觉得有些奇怪,按说现在已经讲避讳了,怎么这人却没有避讳,难道是因为避讳的原则还不如后世那么严格,不同的字就不用避讳?

    曹操倒没有太过在意,他随即提到了曹鸾的问题,他没好意思直说宋皇后,只是问刘修说,他教给曹鸾的办法是不是也可以教给别人。

    刘修笑了,戏谑的反问道:“曹鸾摆平宋奇了?”

    曹操连连点头,笑嘻嘻的把曹鸾的事情说了一遍,刘修玩笑道:“那也没看到你们来谢师啊,你们曹家人是不是都这么抠门?”

    “且,说什么呢,我曹家什么时候抠门了。”曹操大笑,也半开玩笑的说道:“一事不烦二主,再帮我出出主意,如果这次也能解决了,我一并谢你。”

    “又是谁家的女人?”刘修举起酒杯示意曹操看看四周,意思是说我忙着呢,未必有时间和你扯那些没用的。曹操心知胆明,可是的确不好开口说要请刘修去调教宋皇后,他话锋一转:“你最近和袁家做对,听过袁术的那个妹妹袁徽吗?”

    刘修点点头,他最近除了忙太极道馆的开张,就是收集洛阳权贵们的资料,对袁微并不陌生,听说人长得还行,心计也不差,有袁家本色。其实说起来,大汉的名门大多长得不赖,因为能在大汉成名的第一条件就是长相要好。曹操之所以名声不响,一方面跟他的出身有关,另一方面在长相上也吃亏不少。他虽然长得不丑,但总的来说不是俊美一类的,个子也有些偏小,虽然很有豪气,但在注重外表的大汉,他的条件并不突出。

    “我有一个从姊,就是因为袁徽才被休掉的。”

    刘修一愣,随时明白过来:“黄允的前夫人?”

    曹操点点头。“那件事虽说是黄允贪图袁家的权势,可是跟我那从姊的脾气也有些关系,她太刚强了,这才闹得不可收拾。如今她虽然还有再嫁的心思,可是又怕每个男人都和黄允一样是个伪君子,有些瞻前顾后的。我这次把她一起带到洛阳来了,你也帮我指点指点她。”

    “这不合适吧。”刘修忙不迭的摇头,“曹鸾的事也就罢了,怎么又扯上夏侯氏。唉,对了,你父亲真是夏侯氏过继的?”

    曹操被刘修突如其来的八卦搞得有些狼狈,臊得满脸通红。刘修自知失言,呵呵一笑,掩饰了过去。曹操作色道:“这事你可不能推脱,我都向她推荐过你了。她也觉得你是个奇男子,这才千里迢迢的赶到洛阳来。你要是不帮我这忙,以后我们可就什么也谈不上了。”

    “你这不是耍赖吗?”刘修明知曹操是借怒遮脸,也不点破,两人在说笑之间就这事定下了。刘修说,这两天太忙,等把大雩的事情忙完了再说。曹操虽然有些着急,可也不好催得太紧,再说他估计刘修也要等他上表弹劾了陈耽之后再帮忙,便信誓旦旦的保证一定完成任务,这才走了。

    曹操说办就办,回家就写了奏表,弹劾太尉陈耽不明兵事,赏罚不公,去年北疆十余境遭鲜卑人袭扰,唯有宁城大捷,陈耽却压制有关将士的战功。他说起话来比刘修狠多了,直接把大旱的事情栽到了陈耽头上,说兵者水也,兵事不畅,阴气抑郁,不得上升,所以才有大旱。这话在刘修听来是狗屁不通,但是在其他人听来却是颇有道理。陈耽没有袁家那样的背景,再加上大旱的特殊时期,三搞两搞,他被搞得狼狈不堪,只好上书请求自免。

    事情顺利得出乎刘修的意料,堂堂的三公之首太尉居然就这么被免了,近乎儿戏。当刘修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都怀疑是不是曹操的运气太好了,天子本来就打算免了陈耽,正好被他捡了一便宜。后来再一打听才知道,感情这大汉朝的三公确实不怎么稳当,三天两头换人,最短的只有个把月。

    曹操上书弹劾陈耽的当天,刘修就做出了实际行动,他立刻找到了永乐少府王萌,王萌是也是王甫的养子,和王吉算是兄弟。他现在是永乐太后面前的红人,王萌也要给他三分面子。刘修说,我知道你们父子想搞的是曹操,而不是夏侯渊,现在曹操已经回到了洛阳,你兄弟王吉抓着夏侯渊那个穷鬼也没意思,给我个面子,放了夏侯渊,要不然我就到太后面前申诉去。

    王萌气得没法,却也不敢惹刘修,永乐少府掌管着永乐宫的财赋,是个肥缺,可是他知道自己挣钱的本事没有刘修大,刘修真要到太后面前告个状,他这永乐少府的美差就算是完了。何况刘修说的也是实情,他们要搞的是曹操,而不是什么夏侯渊。既然正主儿跑了,那押着夏侯渊除了惹恼刘修之外,没什么好处。

    王萌给王吉写了一封信,夏侯渊很快就被放出来了,他一不作二不休,反正家里也是穷得丁当响,干脆跑到洛阳来找曹操讨生活。曹操一见大喜,连忙把他引荐给刘修。刘修看到夏侯渊,笑得合不拢嘴,这个名将现在还真是可怜啊,说他面有菜色是一点也不为过,身上的衣服估计也是曹操刚给的,看起来不怎么合身。

    “让妙才帮我几天吧。”刘修笑眯眯的对曹操说,“我这太极道馆正准备开张,人手奇缺。”

    曹操明知刘修在挖他墙角,可是眼下他有求于刘修,不好拒绝,只得应了。刘修立刻任命夏侯渊为太极道馆的护馆,手下掌管着五六个汉子,负责太极道馆的安全,平时没事就在他身边做跟班,包吃包住,每个月一金的佣钱。夏侯渊大喜,这个价格可比市面上月佣两三千钱的行情高多了,刘修真是够大方的啊。他立刻走马上任,兢兢业业的做起了保镖。

    曹操看着精神百倍的夏侯渊,把刘修拉到一边,有些不满的说道:“你是不是太过份了,这可是我的兄弟。”

    “你兄弟多着呢,借我一个又何妨。”刘修嘻嘻笑道:“你看我那几个兄弟,只知道陪着太后赌钱,也不知道来帮我。当然了,他们还小,做不了什么事,妙才就不一样了,这年纪正是做事的大好时机啊。唉,对了,你家那个曹洪呢?你不是说他对做生意有兴趣吗,干嘛不叫来,我准备把罗掌柜调到这边来,那边还缺个掌柜呢,他有没有兴趣?”

    “你有完没完?”曹操半真半假的说道:“要不要我也给你做酒保?”

    “那可不行。”刘修也半真半假的开玩笑道:“佣钱给低了,你不干,给高了,你不值。”

    “去你的。”曹操没好气的推了他一下,说笑了几句,这才正色说道:“接下来怎么办?”

    “给你父亲运作个少府,如何?”刘修挤了挤眼睛。

    曹操犹豫了一下,少府和大司农一样也是管钱的,不过大司农管的是天下的财赋,少府管的是皇室的财赋。如今天下虽穷,皇室的开支还是勉强能保证的,少府的油水的确比大司农的油水要多一点。问题那是皇帝的私房钱啊,万一出了篓子,那比大司农贪污可麻烦多了,谁不知道如今的天子和太后都是爱钱的主啊。

    刘修也不着急。曹嵩的大司农肥差被拿掉了,他肯定急着当官,要不然他就得从老家往洛阳送钱才能应付开支了。

    曹操迟疑了好半天,才不确定的问道:“这少府能做吗?”

    “现在天子最愁什么?”刘修反问道。

    “愁钱啊。”曹操脱口而出。

    “那就不结了。”刘修手一摊:“天子缺钱,能给他找钱的人,就是人才。你知道我为什么能把灵台的外墙都打通了做生意?不就是因为我能赚钱吗,我虽然赚得不多,但是至少能解决灵台的一部分经费,这也算是为天子分忧。你如果能替天子生财,何愁以后不圣眷隆隆?”

    “可是这怎么生钱?”

    “你笨死算了。”刘修白了他一眼:“掌握着天下的山泽,你如果还找不到钱,那还活着干什么,浪费粮食么?”

    曹操真被他说糊涂了,少府掌握着天下的山泽税收是不错,可是那如果能生钱解决天子的危机,天子又怎么可能穷到这个地步?

    看着曹操茫然的模样,刘修暗自得意。这曹操不可谓不聪明,而且他也不是墨守成规的人,但是他被自己的经验所限,看不到危机中蕴藏的机会,所以才会犹豫不决。这不是他的智商不够,而是习惯所致。其实司马迁早就说过,要想致富,农不如工,工不如商,刺绣文不如倚市门,只是经过儒家两百年君子不言利的薰陶,现在的人都不敢光明正大的言商,他们就是占领了大量的土地,也只是发展一些庄园生意,满足于做一个大地主而已,真正意义上的大商人比起西汉初期来大有不如。

    而这就是他的机会,他虽然不是什么商界奇才,但是有限的经济知识已经足以让他在这个世界如鱼得水,需要的只是撕去儒生们“君子言义不言利”的遮羞布而已。这遮羞布在儒生们看来比什么都重要,对他一个曾经以造假为生的人来说却是一文不值,根本遮不住什么,充其量是一个掩耳盗铃的耳塞。

    曹操也好,卢敏也好,这个时代的智者都以为问题的关键在朝政,而他却以为问题的关键在经济,经济是政治的基础,不解决经济问题,一切政治问题都是扬汤止沸。大汉走到现在这一步,看起来是政治问题,其实归根到底还是经济问题,是小农经济薄弱的经济基础不足以支撑如此多的人口,所谓贪官污吏不过是雪上加霜而已,远远不是根本问题。

    历史惯性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是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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