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姻缘结-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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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这琉璃便是不肯那皇帝染指别的女子,后宫中与她争宠的妃嫔皆被她假手除去。
  这是皇帝是心知肚明的,只是宠着琉璃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可后来,那琉璃竟与上书房里的画儿杠上了。
  “你应该也讨厌她才是,她几次差丁点儿把你撕掉。”
  我嘿嘿一笑以掩尴尬。
  其实,阿烈对琉璃的厌恶,我也是不以为然的。
  既然这女子能受皇帝青睐这么多年,自是有她的本事在。
  这男女情缘只是由不得自己,总不能因为阿烈的好恶,便将我强塞给那皇帝,而将琉璃拉下马吧。
  玄元听了这故事后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便躺下去歇息了。
  阿烈绞着手里的帕子,不安的望着我,生怕惹恼了玄元半分。
  “歇下吧,”我宽慰她道,“驸马赶了整日的路,也累的很。”
  阿烈终究是好哄,与我嘁嘁喳喳了一阵子,然后便乐呵呵的去会周公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 4 章

  
  第二日赶路的时候,那玄元抽了个当儿,将我拉至一僻静之所,板着脸,一本正经的模样。
  “公主昨儿个说皇帝识得你,可是有此事?”
  我自个儿想了想。那日在玄武城确是遇到过一个气质高贵的少年。
  莫非那便是玄武皇帝?
  可是,那日我明明扮做一名耄耋老人,丑态百出,除非那皇帝天赋异禀,能对着一个皮肉松弛的老头子臆想出一名如我一般的妙龄少女。
  见我沉沉不做声,玄元怕是等的不耐烦了。
  阿烈还在前面赶路若是发现我们落的太远会心急的。
  玄元又与我一道向前走了,依稀之间,我仿佛听见他说:“我不许你出现在皇帝面前。”
  似是铮铮命令,却又轻婉;似是绵绵情话,却又坚决。
  我微愣,他这是何意?
  后来我总是会懊悔,为何我对玄元的好毫不察觉?正如阿烈认为我与玄元的亲近是理所当然,也许只是因为阿烈的不擅言辞而我的不格一羁,仅仅是我替他夫妻二人传音递讯?
  那时的我从未想过有何别的原因,从未想过也许他那句“我不许”是担心失去我而已。
  我想,若是我当初便已深知我与玄元有这样一段斩不断理却乱的情丝,我会不会从开始便适可而止,又或是,更加沉溺于其中堕入另一个深渊?
  我们一路走一路行侠仗义,当然只是尽我们的绵薄之力。
  玄元好似无比热衷于救济这种善举,甚至乎想把御赐的腰佩给当掉。
  “皇帝赐给你的可是昆仑冻玉,为什么不当你腰间那块做工拙劣的玉佩呢?”
  我替阿烈给玄元递消息。
  他二人成亲以后还不知要怎么过日子,那阿烈一见到玄元便支支吾吾口齿不清,羞的手脚都动不了了。
  玄元那时方在把玩着阿烈口中的做工拙劣的玉佩。
  我虽则见识浅漏,不能识出玉的好坏,但愚钝如我也能瞧出方才玄元当掉的那块要比他手中的好上百倍。
  玄元听我问话,抬起头来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方才他把当了玉佩得来的大半银两都分发给了村口乞食的孩童,原本盘缠便紧凑,被他这样一折腾,看来还得取用我的私房。
  “那些小儿无父无母,也真是可怜。”
  他答非所问,把那块玉佩重又挂回了腰间,小心翼翼的拉着自己的锦袍把那玉佩盖好,便直直的盯着我,墨黑的眸子似是要望到我心里去。
  提到此处,我想起了那个童生了。
  此时此刻我也不知我身在何处,若是到时候进了玄武京城,还可以去那小破屋寻一寻。
  “你在想些什么?”
  玄元本在拨弄我的下巴,我当他玩性重,便也忍了。
  见我不搭话,他猛地将我的下巴扳起来,弄得我又嚼了舌头又磕了牙,难受的很。
  “我想,我本也认识一个父母双亡的孤儿的。”
  我捂着下巴回答。常言道,舌,心之灵苗也。现如今这舌尖都被我咬破了,连说话也不利索。
  玄元好像偏偏对此感兴趣,换了个舒舒服服的姿势倚在树上。 
  “没了那小孩儿的肚兜,手头都有些紧了。”
  这是实话,我还没出这档子事的时候,可以拿了他的肚兜换些金臂钏、玉如意,黑骊珠的宝贝,带到人间去都是大价钱。
  而今身边又跟了两个会花钱的金主,私房都快被掏空了。
  玄元的脸色突然变了又变,青一阵白一阵的很是难看。
  他的拳头都捏紧了,贝齿紧咬下唇,我可以清晰的看见他唇上发白的牙印儿。
  “那小孩儿对你而言仅仅是几块肚兜的值吗?”
  良久,他丢下这句话便气冲冲的离开,也忘了携我的手。
  他这火发的莫名其妙,我拿肚兜碍他什么事儿,难不成他还觉得有伤风化?
  我比那小孩儿大了两百岁,就算搞搞打打亲昵一点又有何干?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因着今日这事,玄元有好几天不曾与我说过话。
  总之这事实在不赖我,是他庸人自扰。
  可没了玄元作陪,这几天的行程我总觉得寂寞。
  我想,我都形单影只这么多年了,从未有心觉孤单之时,为何到了玄元这里就变了呢?
  阿烈的那个问题我终究是没有问到答案,也许是玄元祖传的宝贝吧。
  只是不久前我闲来无事,再回忆起此事时方才恍然大悟:因着那玉佩上刻有“随云”二字。
  在天宫待的久了,我身上也沾染了仙气,有时偶尔也能看见凡人之间的姻缘结。
  那日途经一个小镇,我们在市头瞧见了一个素衣白巾的女子,脸上泪痕斑驳,垂首跪在路边。
  身旁的破草席里似乎卷了一具尸体,前竖一木牌,上书“卖身葬父”。
  我窥见那尸体,半分精气儿都没有,那魂魄怕是早已入轮回道了。
  我是不大赞同这女子的做法,倒好似女儿家,除了
  这身子有些价值,别儿个都没用一样。
  不过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至少她也是个可怜人。
  一个纨绔子弟打那女子面前经过,得儿得儿的摇着手里的折扇。
  他站在那块卖身葬父的木牌前定了一会儿,似乎是在思虑些什么。
  未几,他从衣襟里抖出几张银票:“姑娘,我娶你做妾吧。”
  “岂有此理,真是欺人太甚!”
  阿烈捋起袖子,义愤填膺的想要冲上前去,被我慌忙拦下了。
  虽则我也觉得那纨绔子弟仗财欺人,但我看的分明清楚,他二人之间有一个姻缘结。
  “姻缘结?这是个什么东西?”
  几日不曾言语的玄元忽的开了金口。
  把冒失的阿烈拉了回来,我与他二人边走边说,大略的把月老告知于我的有关姻缘结的事复述了一遍。
  “那……若是二人既无天道姻缘又无月老红线这可奈何?”
  阿烈一脸天真的模样,小姑娘家家的,满脑子想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我有些为难,平日里也从未想过此事,再说这又与我何干。
  “大概,是这二人无缘吧。男女情缘皆是由天来定,改不了的。”
  依着自己的猜测我便如此跟阿烈解释了。
  “胡说!”
  玄元莫名其妙的又激动了起来,无由来的发着脾气。
  怕是前几日被我气着了,这两日又天干物燥,他内火虚心火旺,发泄发泄总是好的。
  方才在那镇子上看见一家客栈,阿烈本想歇憩一番,这一路上她皆是与我们一道露宿荒郊野外,也是辛苦她了。
  可瞧见了玄元快要见底的盘缠袋子,便又作罢。
  与他二人同行已有旬日,我也未能将那红线牵起来。
  不是我玩的乐乎所以,只是玄元习惯浅眠,稍有风吹草动便会有所警觉。
  每每我刚碰着他的手腕,便会被他反手抓住,压在身子底下。
  他反应倒还挺机灵,看来我若是想偷袭他定也偷袭不成。
  奇怪的是,压着我之后他便睡得死沉死沉,我百般推搡拉扯他都纹丝不动,常常要折腾到天晓他才肯放了我。
  我挣扎了一夜,精神当然不会太好。所幸的是,我也用不着歇息。与我而言,白天和黑夜本就无甚分别。
  已有许久没见着月老了,怪想他的,还有天宫里那群活泼的神仙们,平日里彼此嫌弃着,真分开了还有点舍不得。
  夜里我盘算着阿烈与玄元的姻缘结时,也会偶尔浮想联翩,抬头望见月上梢头,便会想起嫦娥与太上老君这对神仙眷侣,不知他二人可琴瑟和谐。
  我被关押在天池时,太上老君也去为我求过情,也许是因为我帮他剪了胡子,间接的替他与嫦娥做了媒的缘故吧。
  太上老君修了胡子以后模样顺眼多了,难怪嫦娥会看上他。
  想起被浸在天池里的事,我便想起了那个跪在灵霄殿前的月老,还有蓝毛龟的那句话,不知怎的,也会想起白日里玄元的音容笑貌。
  难不成是我思春的时节到了,净想些美人儿。
  也是凑巧,在我神游天际时,“噗嗤”一下便被月老传唤到了离我们歇憩处不远的林子里。
  我本满心欢喜的以为着月老正同我一样思意正浓,倒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月老来找我只是有些要紧事儿而已。
  他从怀里掏出本黄黄旧旧的小册子,我似是在命格神君那里见过。
  未曾想月老竟愈发的胆儿大起来,做出此等越矩之事。
  月老见我一脸痴呆,便知我又心骛八极,伸出手来弹了弹我的额头,“我向命格神君借来的,呆会儿还要还给他。”
  月老拈起书页,翻到了写有我姓名的那一页。
  我瞧见那命格簿子上写的是陆随云,不是陆如花。
  方才月老翻书时,我看见了旁人的书页上皆写有几时生几时卒几时婚嫁几时逢凶,而我的名讳下却是一片空白,只有依稀可见若隐若现的一行字,就算是衬着夜色,我也看不大清楚那星星点点的白光中到底写了些什么。
  “你修行不够,看不见的。”
  月老直接将那字念给我听,“天道钦定:孟君卿与陆随云,三生三世姻缘结。”
  霎时间如晴天霹雳。我凑过去瞧,看看可真有我的名字?不是命犯孤鸾天煞孤星么,怎的,也有姻缘结?
  月老满脸嫌弃的把那命格簿子抽开,生怕我玷污了它似的。
  “师傅,您老可看清楚了?”自从下了凡,我这溜须拍马的功夫是越发的有长进了。
  月老皱起了眉头,侧身躲开我不安分的手:“千真万确。这孟君卿乃玄武梁国国君,万万人之上,这次可是便宜你了。我这次下凡便是要告知你,要你前去玄武梁国去了却这一段姻缘。”
  我心里此刻却是说不出什么滋味,按理,我心心念念了两百年的事这回可了了,该高兴才是,可再略微一想,还是像有个疙瘩拧在那儿,横竖是不让我舒心。可这疙瘩到底拧在哪里,要说也说不出缘由。
  “对了,那玄元与阿烈的红线,你可牵了没?”
  月老忽的想起了正经事,这正是我夙夜忧虑的,可正愁着呢。
  “也不怪我,未曾想玄元那读书人,心思竟如此细致谨慎,回回都得不了手。”
  月老的眉毛拧得都快要掉下来了,一脸苦相。
  “这事儿我帮不了你,你也听了我说予天帝的话。”月老继续思忖着,末了,方才说:“你可学着那釆香的贼人,寻得一两包迷魂药过来,半骗半哄这让他俩服下去,再趁着药效发作时动手,你看可行?”
  我不禁拍案叫绝。月老想出的这个卑鄙的法子,又省力又卓效,我十分喜欢。
  只是,法子是有了,可又要浪费我的私房。我可不干。
  “师傅你看,我最近手头有点紧,又要去买药,真的为难啊。”
  月老嫌弃我嫌弃得紧,恨不得我早些嫁人了他才舒心。
  “赶紧把这事给办了,去寻你的姻缘罢。”
  月老也真是个大忙人,丢下这一句话和一包银子便匆匆离开无影无踪,弄得我心里怅然若失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 5 章

  回去的时候我见前面林子里闪过一个黑影,吓了一大跳。
  虽说我是个鬼,可我偏偏怕那不干不净的东西。我想或许若是玄元知道了我的身份,也会说“那不干不净的陆随云”。
  哆嗦着往前走,我听见了林子里传来了一阵咕咕的叫声。原来是老枭啊,真是虚惊一场。
  回去的时候阿烈与玄元仍然熟睡着。那篝火已熄了大半,明明暗暗的像是树上老枭的眼睛,怪渗人的。
  我坐下来继续思忖着方才月老与我提及的事,却发现自己头绪凌乱怎么也理不清楚。
  难不成我还真要做阿烈的皇嫂?玄元既是阿烈的驸马,那我岂不是玄元的皇嫂?
  玄武神君辈分不知比我要大多少,要我长他一辈我可真不习惯。
  听月老的吩咐,第二日我们途径一座小镇时,我便时时刻刻想寻个机会,到药铺子里去抓点儿迷魂药来。
  奈何今日玄元黏我黏得紧,赖色子似的怎么甩都甩不开。
  我跟阿烈说要去街头的包子铺里买点馒头回来预备着做干粮,玄元便嚷嚷着也要去,全无一副将军的模样。
  “随云姐姐,你瞧,前面那是什么?”
  阿烈似是望见了前面街心人潮挤挤香火缭绕的庙,对于平日里闭居府上的公主来说,这倒是个新鲜玩意儿。
  “那是月老庙,”我灵机一动,计上心来,“这月老是掌管姻缘的神,他的红线牵遍天下有情人。不如你与驸马去前面一道求个姻缘?”
  在天宫的时候,那些个仙姬们个个儿都喜欢我喜欢的紧,一来因为我嘴甜,会说好话,二来,虽则未曾经历过什么豆蔻二八,可我对少女的心思还是了如指掌的。
  这不,果然被我说中了,阿烈听了这话便羞得低下了头,还时不时的瞥着玄元:“也好。”
  既然公主都开口了,玄元身为臣子也得有个规矩,违逆不得,想再跟我倔也没法。他气冲冲的瞪了我一眼,便咋胡咋胡径直朝月老庙走去。
  最近玄元的火气愈发的旺了。我边走边想,到时候去药铺子的时候顺便给他抓一副降火的药来。
  事儿都办成了我才慢悠悠的回到与玄元他们约好碰面的地方。
  那药我本想掺在水壶里给他们喝下去,转念一想这水无臭无味的,掺了药怕是味道会明显得很,便掰开了几个馒头,各拈了一撮儿药粉子放进去。
  阿烈今日玩的开心,活泼了不少。
  他们从月老庙里买了几包红线,非要拉着我看。
  我瞧着那质地,那颜色,跟月老给我的那是不能比的,不过不仔细研究也看不大出来,以假乱真糊弄凡人也是绰绰有余的。
  “随云姐姐,这馒头怎的都裂开了?”阿烈从纸包儿里拣了几个馒头翻出来瞧,都是裂了的。
  玄元把馒头握在手里捏着玩儿,一副慢条斯理食欲不振的公子模样。
  奇怪,方才他还嚷嚷着说肚子饿的要命,怎的现在倒像是没胃口的样子。
  “回来的路上没留神摔了一跤,给摔裂了。”
  我讪讪的笑着,心里头却是急的要死。
  毕竟是第一次使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手生的很,难免有些紧张。
  “镇子上的人家说这包子铺的东西口味独特,快尝尝啊。”
  阿烈将信将疑的咬了一大口,那馒头确实不辜负我的期望,皮薄馅儿大,阿烈一口便咬上了那馒头馅上的药粉子。
  “唔,味道是有点怪,”阿烈抹了抹嘴,“不过还不错。”
  玄元也就着那馒头咬了一口下去。
  看着他二人嘴里都鼓囊囊的,我才心满意足的舒了口气。
  药性上来的时候,我们恰好行至一破败的道观。阿烈不住的打呵欠,玄元脸上也泛着淡淡的倦色。
  我假意抬头看看天色,正好那时候天色也不早了,我便让他们先在那道观里歇下,明日再启程上路。
  阿烈和玄元各找了一块平整的地儿,拂了拂地上的灰尘便就地和衣躺下。
  我不动泰山般坐定在一个角落里呆楞楞了许久,直到寂寂的虫鸣和均匀的鼾声皆已响起,我方才预备着动手。
  我先走到玄元面前,掏出一根红线出来,刚要拾起他的手腕,想想还是作罢。
  我被他前几次的动作给骇到了,柿子还是先拣软的捏吧。
  紧紧的扣好了阿烈的红线之后,我拈起了另一头。那红线到了我手里便立马儿伸长了几尺,淡淡的红光在夜色里飘飞。
  我手里攥着红线在玄元身旁战战兢兢的蹲了许久,生怕他一个翻身又把我压下去。
  等了许久,玄元都还没什么动静,我方才放心大胆的要来拾掇玄元,他却忽的挺身坐起,真真吓了我一跳。
  “你在作甚?”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我有些心里痒痒,其实玄元这模样还挺可爱的。
  我慌慌张张的把手里的红线藏到了身子后头,这种东西可不能让他瞧见。
  “你怎的现在就起身了?”
  其实我想问的是,那药怎么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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