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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仙下凡传-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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骇然撒手。怪叫道:“喂,夏妞儿,我说的话是有那么一点不中听,可你也用不着恼羞成怒,下毒手谋害亲夫罢?”

    夏青颜冷冰冰地道:“你再对我动手动脚,下次我就不会这么客气了。”

    陈浩然涎着脸道:“我不动手,也不动脚,动嘴没问题吧?”呼地吹出一口气。

    夏青颜猝不及防,面上黑纱被劲风吹起。顿时显露出下半截面庞,虽然不是一览无余,但从精致无伦的下颔及如菱般的红唇中,已然可以想像出她容颜的清丽秀美。

    夏青颜飞速飘退,怒道:“陈浩然,你、你无耻。”

    未能一竞全功得睹佳人全貌,陈浩然大呼可惜,贼笑兮兮道:“我哪儿无耻了?我可既没对你动一根手指头。也没对你动一根脚趾头啊。”

    夏青颜胸膛快速起伏,恨恨地盯了他片刻。突然一跺足,飞身望树林外掠去。

    陈浩然出其不意,不由愣了一愣,回神后赶紧追上去,拦下她道:“喂,夏妞儿。跟你开个玩笑而已,不用这么认真罢?”

    夏青颜凝立不动,罗袖无风轻摆,冷冷道:“你让开。”

    陈浩然见势不对,忙低声下气赔不是道:“夏妞儿。是我不好,我向你认错还不成么?来,我任你打骂,消消气。”

    凝视着仰头挺胸,摆出一副舍得一身剐的大无畏状的陈浩然,夏青颜侧过面去半响无语,忽然问道:“我对你并无多大帮助,你为什么要这样待我?”

    陈浩然很快答道:“我早说过了,讨美女欢心是我的天性。”

    夏青颜再度无语,拂袖降下地来,陈浩然一步一趋跟上,死皮赖脸地逗她说话。

    沉寂了许久,夏青颜忽然轻叹一声,驻足道:“陈浩然,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我也不值得你对我这么好。”

    陈浩然眨着眼道:“为什么?”

    夏青颜缓缓摇了摇头,却不回答。

    两人沉默了一刻,陈浩然转到她面前,端正神色,深情款款地说道:“夏妞儿,我想告诉你,我对你好,并不是出于什么企图,而是因为,有一种感觉让我这么做。同时,我也不想在你身上得到些什么,我们的关系只要维持现状就行了。”

    在陈浩然火热目光的注视下,夏青颜如葱一般的手指紧紧扭结在一起,慢慢低下头,不敢正视他的眼神。

    陈浩然突然怪笑起来:“哈哈,夏妞儿,是不是被我感动得一塌糊涂,恨不得以身相许啊?”

    夏青颜怔住,娇躯微微颤抖,猝然一扬右手,长袖疾舒,毒蟒出洞般狠狠击在陈浩然胸前,将他击得倒飞开去,重重撞在一棵碗口粗的枞树上,树干当即齐中喀嚓折断,蓬然倾覆。

    她一击得手,反而呆住,吃惊下大失往日镇定,疾速纵上察看。

    陈浩然哼哼哧哧爬起,揉着胸口嚷道:“夏妞儿,你还真下得了手谋杀亲夫?”

    见他犹自有精神出言调笑,夏青颜放下了担心,亦清楚自己出手力道并不如何迅猛,陈浩然尽可抗下,缩回手冷声道:“你为什么不躲?”

    陈浩然大义凛然道:“我已经说过了任你打骂,男子汉大丈夫,当然不能言而无信……哎哟,奶奶的,好痛。”装模作样地呲牙咧嘴以博取同情。

    夏青颜气为之夺,恨恨叱道:“无聊,无赖。”

    陈浩然嘻嘻笑道:“不错不错,我本来就是一个很无聊的无赖。”

    夏青颜心中的怒气忽然消失得无影无踪,轻轻叹气道:“我想跟你说一件事,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听她说得严肃,陈浩然收起惫赖神气,道:“你说好了。”

    夏青颜道:“你既然已经与慕容世家联姻,跟庞慧珠的那个赌约也就没有必要再继续,为什么不可以主动放下这段恩怨?”

    陈浩然凑到她跟前,怀疑地问道:“你又不是庞家的人,为什么这样向着庞慧珠那个小娘皮?”

    夏青颜固执地反问:“你愿意吗?”

    陈浩然摸了摸下巴,慢条斯理地说道:“如果这是你的请求,我可以考虑答应你,不过,那你就欠下我一个人情了。”

    夏青颜不假思索地点头道:“好,只要你同意立即与庞慧珠解除婚约。”

    陈浩然摇头,真正地郑重其事道:“我答应你到时可以不让庞慧珠践行赌约,但是现在婚约还不能解除,除非她真心实意向我和我娘赔罪……我也有我做人的原则,这就是我最大的底限。”

    夏青颜不再劝说,只静静地瞧着他,许久,才又轻轻叹息了一声。她考虑自己是不是要到庞家去一趟,向庞氏父女施加压力,让庞慧珠来狄家登门道歉,不过转又放弃了这个想法。

    或许庞慧珠会屈服在压力之下,但以她眼高于顶的秉性,断不会甘心情愿,如果被陈浩然察觉出来,事情反而会弄得更糟,很可能到时连些许挽补的余地都欠奉,还不如听其自然为好。

    狄子仲的纳妾礼如期举办,可巧正与陆有德彭芸的婚期撞了车,碍于狄母的恳求,陈浩然勉强在家中酒宴上露了一下面,滴酒也未沾唇,更连那位新人的影子都没见着,就离席扬长而去。

    他可以一走了之,旧人何朝兰却是躲无可躲,还得打起精神来招待宾客,面上强作欢颜,内心苦处有如杜鹃泣血,只恨不能一顿乱棍将所有人棒打出门。

    狄家兄弟失和,狄子仲轻情重利的名声早已传得卧牛镇无人不知,所以尽管狄家薄有家财,卧牛镇上就算家境十分贫寒的人家亦不愿将女儿嫁入,还是狄母多番重酬托媒,许以几倍的礼金,才在乡下一户刘姓农夫家中为狄子仲娶得一房小妾。

    狄家二少爷、庞家小姐及本州刺史大人公子之间的纠葛,卧牛镇消息灵通的头面人物均有所风闻,为免招惹是非,虽然接到狄子仲派出的请柬,尽皆托病无一人应邀,连亲朋好友都多有缺席,因此这场酒宴办得极为冷清,与年节时车水马龙宾客盈门的热闹喜庆可谓是天壤之别。狄子仲又急又气又恨,却不反省自身亲情凉薄,只怨世态炎凉,含恨草草收场。

    这些事陈浩然概不理会,为免烦扰,连与慕容荻定婚的事也未透露给狄母知晓,只打算到时再说。否则,狄家此刻又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光景了。

    那新妇刘家女儿虽无何朝兰的姿色,但年方二八,胜在青春可人,兼从小在田地间劳作,别有一番明丽健朗之美,狄母和狄子仲都对她颇感满意,喜爱有加。因而何朝兰越发生妒生恨,第二日,便借故回去娘家长住,只求个眼不见心为净。

    过得数日,何朝兰忽又想起,自己若是久居娘家,狄家事务财权任由那刘氏把持,日后自己岂不是失宠又失财,老了身后无子更会孤苦伶仃无依无靠?思及此处,忙又急急赶回狄家。

    何朝兰是正妻,自然有权掌管家中财物,狄子仲在她往日积威之下,亦不敢明着偏帮刘氏争权夺利,也就由得她,自去寻那新婚燕尔的鱼水之乐。当下双方各得其所,彼此相安无事,至于大妇小妾之间的琐碎磕碰摩擦,那也不必赘言。(未完待续。。)

 ;。。。 ; ;    午后,日头正毒,火辣辣地曝晒着大地。

    灞水河上,几艘大船缓缓停靠在堤岸边,还没等肩扛手提着大包小包的人群涌上码头,立时便有大批赤膊脚夫拎着扁担围了上去,争先恐后,吵吵闹闹地招揽生意。

    而那些身穿薄布衫的马车夫则矜持得多,只是站在远处,姿态优雅地轻掂着马鞭,吊眼睨着挤得满头大汗的脚夫们,撇撇嘴角,很有些优越感地从牙缝里吡出一句:“一群没见过世面的苦哈哈,乡下佬。”

    有客人在扬手唤车,车夫们登即脚底生了风一般飞跑过去,堆起笑一迭声地叫:“来了,来了,东西有小的来拿,客官千万别累着了。”

    高二牛弯腰负着两块沉甸甸的粗铁胚,小心翼翼地从跳板上挪上大堤,随即加快了脚步,向码头上的仓库行去。

    高二牛到灞水城码头来做苦力的时间不是很长,加上嘴拙木讷,因此时常受人欺负,为客人提些行李包裹的轻松活计是绝对轮不到他份上,只能干最脏最累的装卸货物的活。

    还好高二牛有一把子好气力,活儿再重他都能吃得消,也不以为苦。

    “到明天才满两个月,除掉吃的用的,我现在已经攒了一两半银子,快抵得上爹在地里干半年的节余了,早知道州府的钱这么容易赚,早点来就好了……唉,可惜我吃得实在太多,要不然,恐怕已经满了二两银子,就可以去城里的大药铺里捡几副好点的药,托人带回去给娘吃了。”

    高二牛脚步不停,摇头摔去额上流下的一串汗珠。又想:“上次爹托信来,说家里一切都好,娘的身体也有了好转。叫我别记挂担心,在外面要吃饱穿暖。千万别跟人家斗气逞强,好好干自己的活,攒够钱后就替我到隔壁村去说个媳妇儿回家,保准比村头大嘎子的新媳妇还水灵……嘿嘿,爹没到大地方来瞧过,大嘎子的媳妇儿算什么?这灞水河上画舫里的那些姑娘才真叫漂亮,个个长得跟仙女一样,香喷喷的离岸几竿子远都能闻到。要是我能搂一个睡上一晚。那就、那就……嘿嘿嘿嘿。”

    外面的繁华世界,让原本纯朴得如一张白纸的乡村少年高二牛也时不时会产生那么一些似乎不该有的念头。

    正想到美处,冷不防侧边有一个提着包袱的马车夫打横抢到了前面,高二牛一时没能收住脚,直接就撞了上去。

    “唉哟哟……”

    这马车夫当即被撞得成了滚地葫芦,骨碌碌滚出老远,包袱散开,里面的几件衣裳和几本账簿散落一地,立即沾满了尘土。高二牛本就壮实得像头牛犊子,再加背着两块铁锭。这一撞怕不有好几百斤力,身体单薄的马车夫如何承受得起?躺在地上“唉哟哟”地直叫唤,一时爬不起身。

    高二牛登时唬得呆住。杵在当场回不过神。后面一个商贾模样,一张脸长得像根苦瓜的男子见状,上来就狠狠甩了他两记大嘴巴,厉声斥喝道:“不长眼睛的混帐东西,你要作死么?”

    高二牛嗫嚅着申辩:“我,不是我的错,是他自己……”

    这长脸男子不由分说,又赏了他两个耳光,横眉怒目道:“大爷不管是谁的错。你把大爷的衣服弄脏了,就得该你赔钱。”

    一听要赔钱。高二牛就慌了神,鼓起勇气道:“大爷。你的衣服又没弄破,我帮你洗干净还不行吗?”

    长脸男子冷笑道:“大爷是什么身份的人,这衣服弄成这样还能穿么?告诉你,大爷跟州府里的都头和刑名师爷的交情不是一般的深,你要是不赔,大爷就拉你去衙门好生吃上一顿板子。”

    “奶奶的,说打人板子就打人板子,衙门是你家开的么?”

    望见分开围观人群走过来的陈浩然,高二牛大喜,背着铁锭蹬蹬蹬跑过去,叫道:“二少爷。”

    陈浩然一愣,仔细瞅了瞅他,奇道:“你认识我……啊,对了,你是狄安的表哥,叫高大牛还是高小牛来着?”他只是看不惯这长脸男子仗势欺人的嘴脸,兴之所致出来打抱个不平,没想到碰上的会是熟人。

    见陈浩然还能记住自己,高二牛很是惊喜,憨憨地笑道:“不是,二少爷,我叫高二牛。”

    呃,陈浩然摸了摸鼻子,道:“几个月没见,你快长成健美先生了……嗯,是说你长得结实,力气也挺大,背着两块铁跑得跟撒欢的马驹似的,这家伙你一指头就能戳倒,为什么不还手?”

    高二牛讷讷道:“我不敢,他是城里的有钱人,打了他我怕吃官司。”民不与官斗,穷不与富斗,这是根深蒂固的古训,高二牛虽然憨厚,这一点倒是明白透彻。

    那长脸男子在边上观察着陈浩然,估摸不到他的来头,走上前试探性地拱拱手道:“这位小兄弟,请问你是?”

    陈浩然翻起眼道:“老子是谁关你鸟事。”

    长脸男子一口气差点没能接上来,面皮胀得发紫,伸手哆哆嗦嗦地指着陈浩然:“你,好你个小子,给你脸你不要,还敢在大爷面前撒野放狂,真是反了天了你,也不去打听打听大爷是什么人。”

    陈浩然笑嘻嘻道:“你是谁啊?说出来听听。”

    长脸男子竖起大拇指朝自己胸口一顶,得意地道:“大爷的大号叫慕容吹雪,复姓慕容,小子,知道什么意思了吧?”

    陈浩然一撇嘴:“你娘的,要是西门吹雪来了老子还会给点面子,慕容吹雪算哪棵树上的鸟?二牛,去把你挨的巴掌打回来,再打到他吐血、吹血,不要怕,什么事都有我给你扛着。”

    “是,二少爷。”

    高二牛一听这话,兴奋地大声答应。立马一直腰,背上两块铁锭砰砰砸在地上,一伸手。就将慕容吹雪小鸡般轻松揪了起来。

    慕容吹雪拼命掰着高二牛快有自己大腿粗的胳膊,却哪能掰得动分毫?唬得眼珠子都凸了出来。直着嗓子大叫道:“大爷可是慕容世家的人,当今吏部尚书大人就是大爷堂伯的堂叔的堂哥,你们要是敢动大爷一根寒毛,大爷我叫你们全家男的通通蹲大牢,女的通通卖去……唉哟喂。”

    高二牛蒲扇一样的大掌立时将慕容吹雪后面的话拍进肚里,噼噼啪啪连续甩了七八个正反大嘴巴,跟着把这厮摁倒在地,拳脚交加。暴风骤雨般痛痛快快一顿好揍。

    慕容吹雪呼天抢地嚎啕起来:“唉哟喂,我的娘诶……爷,小人狗眼不识真人,求爷饶过小人这一遭罢,再打小人就要断气了。”

    陈浩然听这厮的叫唤声中气十足,嘿嘿笑道:“二牛,只管给我打,我叫你停才停。”

    直打到慕容吹雪口里真吹出了血沫,只是直挺挺躺在地下,有一声没一声含糊不清地呻吟着。陈浩然才叫了停,蹲下去审视这厮一番,嘻嘻笑道:“这家伙倒也经得起几下。娘的,还装死老子又要叫打了。”

    慕容吹雪身子一抖,赶紧睁开眼,皱起苦瓜脸悲悲切切地求饶:“爷,小人愿意做牛做马给爷赔罪,再打下去小人可真会死了。”

    作威作福横行霸道的感觉还真他娘的爽,难怪人人都削尖了脑袋争权夺势,陈浩然脑子里突然闪过这么一个念头,摇摇头将之甩去。点着慕容吹雪的鼻子道:“你要是别的什么人,打还你几耳光也就够了。偏偏你是慕容世家的人,所以才额外赏你这顿揍。”

    这横小子难不成跟慕容世家有仇?慕容吹雪骨碌碌地转动着眼珠子。等陈浩然带着高二牛走远,一翻身利索爬起来,也不管散落一地的衣裳账簿,飞快跑到就近的一辆马车边,跳上去叫嚷:“快,去州府衙门。”

    陈浩然恰巧回头,望见慕容吹雪生龙活虎的“雄姿”,不由一奇,心道这厮莫不是属蟑螂的?

    高二牛惴惴不安道:“二少爷,那家伙一定是报官去了,咱们躲一躲吧。”

    陈浩然嘿嘿笑道:“你怕了?要是真害怕就先走好了,我不怪你。”

    高二牛不假思索地摇头道:“二少爷是我家的大恩人,你不走,我就不走,抓去坐大牢也不走。”

    陈浩然拍拍他肌肉鼓鼓的膀子,笑道:“好,咱们就来个有难同当。”

    “什么家伙这么大胆,竟敢在灞水城打咱们姓慕容的人?真正是吃了霸王龙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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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州府衙门里,都头慕容固一拳擂在桌子上,黑着脸大吼一声:“来人,备马,操家伙。”

    皇帝也有叫花子亲戚,慕容世家自然更不例外。这个慕容吹雪虽然是慕容氏族中人,但属于旁支中的旁支了,家道早已破落,文不能文武不能武,又好逸恶劳不愿踏实务业,以往只能有一餐没一餐地混日子。直到最近,才死缠烂打攀上都头慕容固这棵树,捞上一份差使后立刻人五人六地抖擞了起来。

    几十个捕快凶神恶煞般一路直冲到码头上,周围民众纷纷惊慌走避。跟在慕容度身边的慕容吹雪这辈子从没如此威风过,心中得意非凡,只觉这顿揍实在是捱得值,只要再拿住那个敢跟慕容世家作对的横小子,自己便算立下大功一件,说不定因此得到族中实权人士的赏识,从此之后一飞冲天风光无限。

    “就在那。”四处张望了一会,慕容吹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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