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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魂的群星-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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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那克里姆希尔德与哈根是有害夫之仇的,恐怕摆宴是假,诱杀是真,不如不去。”
“我自出世以来,命途多舛,幸得匈奴大王收留,才有了个容身之所。我们不用纳税,也不去匈奴军队服役,如今大王召唤,怎有不去之理?”
希尔德布兰特再谏,大王不听,他便下去仔细准备。
王后不日果然见好,她为报答治病之恩,就请君臣去看一出好戏。
看那戏台上坐的,正是东哥特王后西格妮,传说她有沃尔松格家的血统,生得风华绝代,骨正香严,竟叫台下观众看得心驰神往,目不转睛。待宾客皆已到场,王后令侏儒开幕。
好一场谋杀戏,看乱党恩将仇报,害忠良烈火焚烧;看佞臣夺权篡位,弑君父天理难饶;看小人背信弃义,卖师友步步登高;看淫贼色胆包天,夺人妻法外逍遥……只看得宾客摸拳擦手掌,主人两眼泪滔滔。
再观国王脸上红又白,摔了酒杯,翻了酒台,手指王后大骂道:
“这贱人疯病还没好,快把她带下去,寸步不离要看牢!”
散戏后,姑娘和王子追问希尔德布兰特,老将军摇了摇头说道:
“此乃大王家事,想我一介武夫,哪里又能知晓。”
伊芙不禁感叹道:“常言贫贱夫妻,百事尽哀,不想位极人王,也这般不如意。”
时至隆冬,风雪漫天,两人跟随东哥特的军队离开燕子城,去了阿提拉堡。
9
前往阿提拉堡的路上,三股人马会合在一起。他们是勃艮第人,东哥特人还有吕弟格尔。
勃艮第人恐是鸿门宴,恭德尔王挑选了一千多勇士,九千多兵卒和一千多尼伯龙根人,由哈根领头,一路奔向多瑙河,沿途受到各地领主的款待,也从他们那里得知克里姆希尔德每天泪流不止,更增加了警惕。迪特里希大王警告哈根克里姆希尔德没安好心,哈根却说:
“人家既然发出邀请,我不去又有何理由!我身上带着尼伯龙根至宝,料也无事。”
勃艮第人仍然浩浩荡荡地向阿提拉堡进发。
吕弟格尔是边境上的一位领主,他是阿提拉与克里姆希尔德大婚的媒人,他带了五百人。
到达目的地后,戴琥珀项链的克里姆希尔德亲切地迎接了恭德尔,却对哈根言辞尖刻。
“没想到谋害我丈夫的小人也来了”她谴责哈根道。
“就是老子干的,你向我报仇好了”哈根傲慢地说。
一行人进入了阿提拉堡,见匈奴人的住宅是用稻草和黏土制成的,由于附近没有森林,只有富贵人家才住得起木房子,地位越高的人住得离王宫越近。阿提拉的王宫建在小山丘上,完全由木材搭成,大块圆木劈成两半,圆面向外,平面向里,墙面附着大片的兽皮,以抵挡冬天的寒风,山丘周围有围墙,中间还点缀着木楼。
匈奴王阿提拉在王宫设宴招待客人,他身材矮小,胸部很宽,上面顶着一颗硕大的头颅,灰色的小眼睛,鼻子扁平,皮肤黝黑。他傲慢地走过来,眼睛炯炯放光,通过他的举止人们能感觉到他权力的存在,他既充满智慧又心存狡猾。
阿提拉见勃艮第人全副武装,就问是不是什么地方招待不周,以致得罪了上宾。
“这是我们勃艮第人的习惯,每逢重要节日便要武装三天”哈根机警地回答。 (Zei8。COm电子书。整*理*提*供)
宴会开始后,阿提拉端起盛满葡萄酒的大酒杯,祝福远道而来的宾客健康幸福,客人们也以同样的仪式祝福他,宾主举杯痛饮,如此重复三次。匈奴艺术家紧接着上演了娱乐节目,歌颂匈奴大王的丰功伟绩。
公元五世纪初,古代欧亚大陆匈奴人伟大的领袖阿提拉诞生,他在欧洲人眼中既是热衷残暴掠夺的地狱之子,也是代表正义惩罚邪恶的上帝之鞭。阿提拉十二岁那年作为交换人质前往罗马宫廷,在罗马受到了良好的教育,他研究罗马帝国的统治结构,内政外交措施以及罗马人的生活方式和传统文化,而后把这些珍贵的情报带回了匈奴,成为他征服罗马的有力武器。不久曾经一统匈奴各部落的鲁嘉叔父驾崩,阿提拉寻获北欧战神铁尔失落的国王之剑,击败鲁嘉长子布莱达继承大统。如今阿提拉不遗余力地扩张自己的势力范围,建立属国无数,让他们平日纳贡称臣,战时出人出力,准备为罗马帝国敲响丧钟。
饮宴之间,大家发现端到客人面前的是精致的银盘子,阿提拉用的却是木盘子,别人用金银酒杯,阿提拉用的却是木酒杯。他的衣服不然任何颜色,宝剑和鞋子也不用宝石装饰。饮宴过后,匈奴妇女邀请人们到家里做客,对他们的拥抱也欣然接受。
第二天举行了一场马上比武大会,会上一名勃艮第人杀了一名匈奴骑士,双方剑拔弩张,比武从个别人席卷成大规模的厮杀。克里姆希尔德恳请希尔德布兰特去杀了哈根,被老将军一口拒绝,迪特里希王也认为这种做法不体面。
匈奴人和勃艮第人决战了一天,有七千名匈奴人被杀,勃艮第人也被逼进了一座大厅。夜幕降临,克里姆希尔德要恭德尔交出哈根,便可平安无事,恭德尔愤怒地拒绝了她的条件。克里姆希尔德便命令放火焚烧大厅。
烈火烤得勃艮第人口干舌燥,哈根心生一计,鼓励大伙说道:
“大家赶紧饮血,鲜血的味道比任何美酒还要香醇。”
勃艮第人吮吸受伤者流出的鲜血,在大火中过了一夜,直到翌日清晨还剩下六百人。
吕弟格尔本想同勃艮第人谈判休战,克里姆希尔德却催促他履行诺言。
“若不是你暗中许诺为我报仇,我岂能嫁给阿提拉,你怎能对我失信呢?”
吕弟格尔无奈率人冲入大厅,哈根手持齐格飞的祖传宝剑,身披隐性斗篷,神出鬼没,把吕弟格尔的五百人全部杀死,吕弟格尔也死于他手。东哥特士兵请求安葬吕弟格尔的尸体,遭到哈根的辱骂拒绝,所有人怒火中烧地朝勃艮第人杀去。
克里姆希尔德曾食白蛇,耳听万里,对勃艮第人的行动了然于胸,她让匈奴人把整袋的面粉攘到空中,身披隐性斗篷的哈根顿时一身雪白,现了行踪。
东哥特人与勃艮第人厮杀在一起,最后勃艮第人除了恭德尔和哈根全部殒命。迪特里希劝恭德尔和哈根投降,遭到哈根的嘲笑,哈根挥舞着祖传宝剑向众人挑衅,被迪特里希打伤。迪特里希不忍杀害这位垂死的勇士,将他与恭德尔交给克里姆希尔德处置。
克里姆希尔德取得了祖传宝剑和隐形斗篷,问哈根把尼伯龙根的黄金藏于何处。
“只要你说出黄金的下落,过去的事情就一笔勾销,我可以饶你一命。”
“只要我和主人中有一个存在,我就拒绝说出宝藏的所在地。”
于是克里姆希尔德毫不犹豫地割下了恭德尔的头颅,提着人头给哈根看。
“现在除了我之外,在没人知道黄金藏在哪里,你这个女魔头永远也别想得到!”
哈根言罢放声大笑,慷慨赴死。
“但我手里还有齐格飞的祖传宝剑。”
克里姆希尔德新仇旧恨都涌上心头,她挥剑斩下了哈根的头。希尔德布兰特见一个女人竟杀死如此无畏的勇士,义愤填膺,拔剑杀死了克里姆希尔德。王后遇刺,匈奴人乱作一团,希尔德布兰特趁机夺走了祖传宝剑和隐性斗篷,带着东哥特人逃出了战场。
经历这场尸横遍野的屠杀后,匈奴王阿提拉联合西罗马元帅埃提乌斯进攻勃艮第王国,勃艮第王室难以为继,最终完全覆灭。
10
一行连日奔波,累得人困马乏,回到燕子城时,已然气空力尽。
西格妮王后玉体康复,预备下酒肉款待众人,大家胡乱吃了,就急着去安歇。
夜半风起,伊芙被呼救声惊醒,发现城中竟着了大火,只见青烟滚滚,烈火熊熊,风借火势,火仗风威,大火从王宫烧向四面八方,几股烈火缠在一起,顷刻连成一片火海。
姑娘和王子走到了一起。
“飞来横祸,咱们该如何是好?”
“老将军曾对我们有恩,如今大难临头,怕他醉酒犹在梦中,我们绝不能弃他而走。”
姑娘和王子奔到了酒窑,看此地火势正猛,希尔德布兰特和士兵们躺在地上呼呼大睡,竟对近在咫尺的危险浑然不知。两人赶紧救醒他们。
“酒可真是误事,险些要了我等性命,今若无人来救,我等必将死在梦中。”
老将军醒后要去营救国王,大伙都跟着他跑到了王宫。
“看那王宫中火光冲天,怕是从里面烧起来的。”
老将军率众闯进宫去,听见有人正大声叫嚷。
“你把我的两个王儿如何处置了?”
“我先毒死了他们,然后把他们剁成了肉饼,刚才已经给你吃了!”
“你这贱人!毁了我的骨肉,又来放火烧我,心肠为何如此恨毒?”
“你这奸贼!残杀我的父亲,又害我的兄长,狠起来我还不如你!”
听声音是国王和王后,老将军前去营救,却被火挡了回来,只见廷内被一道道火网封锁,莫说是血肉之躯,纵然有铜头铁臂,也得烧得化水成灰。大伙连续冲锋十次,皆是无功而返,眼看退路被火阻断,人们只得拽着老将军离开。
希尔德布兰特舍不得走,一路上哭求着放他回去。
“你们就放我回去吧……我怎能抛下主人自己逃生?我当和主人生死与共。”
众人刚撤出去,王宫就倒塌了。
这场大火烧了七天七夜,燕子城在火中化为废墟。
宏愿破灭犹如白日落山,老将军望着废墟长叹一声,他眼前从此失去了光明。
伊芙想起当日之梦不禁叹道:
“人间纷争不止,天意变幻无常。”
11
燕子城被大火焚毁的时候,正是一年里最阴冷的日子。
希尔德布兰特失明了,勇士的世界充满了黑暗,黑暗又吞食了他的生命,他快死了。
这时候,老将军梦见了独臂战神铁尔,铁尔晓谕他说:
“末日浩劫将至,诸神走向黄昏。”
“你带上尼伯龙根至宝,并将它还给奥丁大神。”
“奥丁正挑选英灵战士,他选中你作恩赫里亚。”
“要你快前往青春泉源,以便能飞升瓦尔哈纳。”
老将军于是找到姑娘和王子,恳请二人引领他过淡海去青春泉源。
“如果哈多布兰特还活着,我就应该让他带我前往。”
“然而父亲把儿子杀死了,我为捍卫荣誉杀死了他。”
“在那时候,我感觉我也死了,我和他是一起死的。”
此后,三人便离开潘诺尼亚,北上朝青春泉源去了。
12
在易北河与奥得河之间,有一片沼泽王国的领地。
三人路上遭遇勃艮地的强盗,被他们赶到了那里,好一个粘稠大沼,湿漉漉,臭烘烘,树妖湖底吐泡,泥怪水上横行。不巧天色正暗,一行怎敢冒进?这时耳边又响起了犬吠声,料是那群强盗放狗追来,三人无奈地走进了险境。
他们既没有向导,又不知深浅,在泥浆中走得艰难,黑水才浸没了他们的腿,不一会儿就没过了腰。犬吠声没有了,走过的路也不见了,周围空荡荡地鸦雀无声。
水中忽地冒出一串气泡,姑娘心里害怕,一脚踩在水苔藓上,不想那正是沼泽王的陷阱,她整个身子就陷了下去。王子赶忙救她,却也步了后尘。两人脚下很松软,越是挣扎,陷得越深,好像被谁往下拽一样。老将军虽然看不见,但也想到二人有难,他于是大声地呼救。
这时候,救命的木棍伸到了两人面前,他们抬眼一看,恩人穿着白色的长袍,胸前挂着十字架,那是一位白基督。紧接着,姑娘和王子被拽了上来,他们也把老将军搀扶过来。
“你们没有人引领,在黑暗中迷了路,难免会送了性命。”
“你们跟着我走吧,一步也不要走错。”
白基督把众人领到沼泽里的小岛上,他又在那里生起了火,让姑娘和王子温暖身子。
“在这茫茫的大沼泽里,迷失方向的人太多了。”
“我也是迷失方向的人,也许你们见过附近的强盗,我从前就是其中的一员。我本不是强盗,我是法兰克人,然而在这兵荒马乱的年代,我的房子被人烧了,妻儿被人抢了,田地被人占了,要生存可真难啊……”
“那还是在多年以前,我抢劫了一个女人。那个女人穿着白色的衣裳,她既没有反抗,也没有声张,还给了我些钱,让我从此改邪归正。我怕她去告发,追赶她到这里,她提醒我走下去只能是死路一条,我没有听她的告诫,后来就像你们一样成了沼泽王的大餐。”
“我觉得自己在劫难逃,后悔没有听那女人的劝告。在我要淹死的时候,那女人出现了,她搭救我上来,也没有责怪我,她拉着我的手,嘱咐我要痛改前非。”
“她说人心中只要有希望,就能从黄昏走到黎明。我觉得她好像我过世的母亲,听她的教导我感到无比的温暖。我事后都按她的意思去做,她走之后我就披上了白袍。”
“在这沼泽之外,还有一片广大的沼泽,那里比这里黑暗,迷失方向的人也就更多了。他们没人引领,在黑暗中迷了路,也会送了性命。我在这里救人,也到外面去为他们引路。”
三人问白基督是否知道那个女人是谁。
“她是希望之母克莱诺,她从极北之地而来,为人开垦家园而去。”
13
白基督带三人走出了沼泽,正巧又碰上一群土著醉鬼,他们正在向北欧众神朝拜。
这伙人一见白基督,就把一行掳回了家。家里人正在用刀子和骨头敲着桌子唱歌,他们发现有俘虏被抓了来,就商量着怎么处置这四人。其中有一个美丽而狂野的女孩子说:
“应该把他们的脚用绳子捆起来,然后系在野牛的尾巴上。或者让我把大恶狗放出来,让它们在沼泽地和荒野上飞跑,当然是跟在他们后面跑!”
她的土著父亲听了摇了摇头说:
“你看那白基督长得多美,简直就是巴尔德,我明天要把他带到林子,处死在大石上,把这众神的蔑视者献祭给神,这会是第一次把活人献祭给神。”
土著人用皮条把俘虏的手脚绑住,接着就把他们关进了阴森的石窖。
夜深人静,土著人都睡得正香。这时候,石窖的门被打开了,一个丑陋的大青蛙跳进来,四个人一见它,就打了个寒颤。那个大青蛙用刀子割断了绳索,又示意让大伙跟着它走。
白基督划着十字,这青蛙并没有改变形状。
“眷顾贫穷的有福了,他遭难的日子,耶和华必搭救他”白基督接着说道,“你是谁,你怎么会有这样一个动物的身躯,而你却是温柔慈爱!”
大青蛙领着他们到了马厩,把马指给他们看,众人都跳上了马,大青蛙又坐在白基督的前面,为大家指路离开了土著人的家。
天刚破晓的时候,大青蛙身上的皮就脱落了,变成了土著人家里那个狠毒的女孩。那时他们已经到了荒野上,众人都下了马,那女孩抽出腰间的刀说道:
“你们这些奴隶,等我用刀子捅进你们的身体!”
小姑娘正想行凶,就被白基督牢牢地抱住,任凭她怎样努力也挣脱不出来。他们走到了清泉旁边,白基督把新鲜的泉水洒在小姑娘的脸上,她就似睡非醒地坐了下来。
白基督耐心地对小姑娘讲了她昨天晚上的善行,接着他又谈起了永恒的生命。
“上苍的光明如今降临到我们身上,照耀那些坐在苦难中和死亡阴影里的人们,使他们走上永生的道路!”
大家就这样宁静地度过了一天,黄昏的时候他们走出了荒野,却又遇见了勃艮地的强盗。
“你们从哪里偷来这个漂亮的姑娘?”
强盗吼叫着要抢走小姑娘。白基督站在她面前保护她,一个匪徒用铁锤砸开了他的脑袋,白基督的血喷了出来,他倒在地上死了。
强盗抓住了小姑娘的手臂,这时候太阳落下了山,她又变成了恐怖的大青蛙,吓得那些强盗头也不回的逃走了。
大青蛙望着血泊里的白基督,悲伤地流下了眼泪。它跪在地上用手指刨土,好像是要为死去的人挖一个墓。白基督的血流到它的手上,它指间的蹼就裂开了,变成了少女柔嫩的手,它那又细又粘的臂变成了少女光滑的臂,它那白而带绿的嘴变成了少女鲜红的唇,紧接着,它身上的每一部分都起了变化,她在月光下成了一个美丽的少女。
她在自己与白基督之间划着十字,然后虔诚地念道:
“耶稣基督!感谢你救了我。”
众人安葬了白基督。少女告诉大伙,她本是埃及的天鹅公主,被姐妹欺骗才沦落至此,现在她也要回埃及去了。她指点众人往西走就能到淡海之滨。
14
到了西姆布里卡半岛,大家听到了海的咆哮。
大地已在冻土下睡熟,又被这咆哮声吵醒了。
碧茫茫的大草原,战车在她身上行进,压出了一道道纵横的沟壑。战马也踩着她驰骋,留下了一片片凌乱的脚印。再看她的怀中,僵卧着一个个战死的士兵,他们的脸望着天空,身上却占满了泥土。
两支大军浴血奋战了一天,战士的喊杀声回荡在海面。
双方本是亲如手足的丹麦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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