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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张牌-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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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前,一定会行动起来。
雷吉纳以难以形容的恶劣表情,盯着布莱克看了好一会,让克蕾奥诺亚心里发怵。
「这样不失为一种选择。」雷吉纳的语气正经到克蕾奥诺亚有些不习惯,她总觉得他应该轻飘飘地担下一切,「比现在还好,你们确认过他是布莱克吗?」
「知道,这是他们做的第一件事……」布莱克的面孔愈发严峻起来,「有这么严重吗?你真的不是在开玩笑?」
「有一部分。」
他的表情就像自己刚才开了个不好笑的笑话一样。
如果这是笑话的话,的确非常不好笑。
有什么问题,哪里有问题,非常严重的问题。
「托蕾呢?」
克雷奥努亚鬼使神差的说。
「她来过了。」
「来过了。」她刚想要说,这没有问题,才意识到,他说的是来过了。
克蕾奥诺亚喉咙有些嘶哑,灼烧般疼痛:「现在呢?」
「她说她要去找个地方……方便一下。」
语气一点都不委婉,一点都不。像是觉得自己刚才没有说够,看上去承受了不小压力的雷吉纳再度开口,想要详细的解释到:「也就是说她要去……」
「我明白,我们都明白,对吧?」
就算维纳德也点点头——虽然他是最后一个。
「她撒谎了吗?」
「没有。」
雷吉纳开口看上去非常艰难:「我们刚才谈得好好的,她礼貌的——以她的态度来说已经尽可能表现的礼貌了,说自己待久了,肚子有些疼,要找哪里……」
克蕾奥诺亚知道,就这一点而言,要向雷吉纳撒谎的话,还是比较困难的。她没有那么多与人打交道的经验,至少没有雷吉纳多。
「所以你觉得她本身没有对你起疑心。」
雷吉纳的表情说明,他对这个结论有所保留。
克蕾奥诺亚的表情一下子停在这里。
弗雷恩像是结束了自己的思考般,猛然开口:「我刚才回忆,如果不算太晚的话,你早就应该找个房间在里面躲一下。」
像是要配合他的行动般,雷吉纳也以罕见的讽刺语气开口:「我正在向你是否会自己想到这回事。」
都挑明到这个份上,谁都明白了。在加上克蕾奥诺亚也不笨,当她意识到雷吉纳这种不安的表情时,她几乎就意识到了这是怎么回事。别人看到托蕾,托蕾看到别人都不成问题,但如果她注意到布莱克的话……
而且一定会注意到。
「该死。」
布莱克也反应过来,回头看看,到楼梯口,却又停下了自己的脚步。
或者说,被利奥拉住了,他的动作更快些。
「放轻松,放轻松。」雷吉纳虽然口头上这样说,但语气完全算不上明快,「弗雷恩在后面,至少他现在在楼梯上看不见你,挡得死死的。」
「会不会认错?」
「你们没那么像,最多时有些共同点。」
「还有,要她注意吗?干脆去下面等着吧?」
的确,没有区别,但说到下面。
「她会帮我门看着吗?」
「她?下面那个吗?」雷吉纳咧着嘴,露出了再狰狞不过的苦笑,「我听到你们的议论了,不过都没说中,基本上这里也就算我的熟人,不欠我什么,才有这样的臭脸色。」
这完全算不上安慰,完全算不上。
「那她就不能……」
那她一定很称职。
弗雷恩一边看着背后,一边缓缓开口:「如果,我是说如果,她要回来的时候,看到我们一起过来了会怎么样?」
「我一直避免去想这件事。」雷吉纳的表情筋挛,「我宁愿认为她是肚子不舒服的久了一点,事实上,到现在也没多久。」
他确认一下时间。
「或者说,稍稍有些长了些,但还在正常范围内。」
正常范围内……
利奥率先向下跑去。
雷吉纳则看着他的动作:「我刚才回想着自己看谁比较可疑,但没有注意到……我想她应该没有注意到我们。」
应该。
克蕾奥诺亚想不到别的事情可做,只得默默祈祷。不过应该……没有事是会按照其应该发生的。
第123章 当局者(六)()
温弗瑞公爵在自己的书房内,浅绿色的地板上来回踱步绕圈。
他的女儿,萨尔瓦正在他面前抗争着:「我知道他们能够处理好这件事,不需要别人查收。」
温弗瑞扫了一眼桌子上的文件,其中有些加急送来上的报告,他喜欢用这种方式最快的了解情况,不然时间永远都不够用。这些全都是关于这件事的:「他们,他们能够处理什么?一个杀了三四个人的家伙?然后为了这种所谓的战争?我不信,无非是一群人把一切搅得天翻地覆后,他们生搬硬套上去的说法而已,没什么价值。」
温弗瑞从来就不信这个邪。而且他觉得信这个的人也不会太多,他听说过,也经历过战争,那才足够惨痛,足够真实。但是现在,十几个人的过家家,足以左右世界的命运?甚至结果都既定了?
怎么听都不靠谱。
「但你应该尽量配合他们。」
要不是铺着地毯,她绝对能够在地板上踏出声音来。
很用力。
萨尔瓦的固执性格继承自他,平时不显山露水,看不出来,但到关键时刻,死咬住不放,让温弗瑞也有些头疼。
「我提供了自己力所能及的全部帮助。」他让本地的治安署全力配合,不过他们那边有人受到袭击,也有人死亡,自己还有一口气没法吐出来。
「但是,不能干扰。」
他对这句话充耳不闻,在自己的椅子上坐下,靠着椅背,看看自己的日程安排,这几天有为王国的贵客,弗雷恩接风洗尘的宴会。把各地的贵族叫过来就是件挺麻烦的事,他本来还要趁这个机会和其中几方先缄见,拉近一下联系。
这种微弱的联系如果不及时延续,迟早是断掉,但为了安全,他希望这种断掉只要发生在有人继承之后,而不是自己还在任上的时候,突然出现异变。
所以平时就要多做联系。
只不过,有治安署的人死亡,又有不速之客陆续前来,这些事情让他感到心烦意乱。这几天,从王都来的人已经有三批,让人觉得应该是发生了什么。
温弗瑞远离王都许久,知道的也都是些二手信息,但从这些人的表现看来,也远远没有别人形容的那么糟糕和危险。至少,要是那些贵族的行动力有这些人的一半就好了,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幼稚的目标接踵而来。
能解释清楚这些事的,就是自己的女儿,而她就在自己面前生闷气。
其他贵族对这种消息又是接受的尤其快,借口说这里不安全,不想来。
有什么危险的吗,他们都在下城进行着猫捉老鼠的游戏。而不少贵族自己就对此孜孜不倦,同样在那里捞些小钱——就连有追求的商人都不会看上眼的那种。也就是说一套做一套而已,看来自己要想些办法。
要是说和自己见一面就能得到赏赐,他们的屁股上恐怕会安上弹簧跳过来。
「父亲?我还没有得到答复。」
「什么答复?」
「您不应该……」萨尔瓦吞了一口口水,「让科伦与克蕾奥诺亚见面的。」
「我看不出有什么危险的地方。」
他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先把这件事彻底解决。
「但是……」
温弗瑞清清嗓子,他还是不习惯用吓人的态度直接压下去,而是喜欢说理和思辨,他自认为自己的说理算是逻辑很清晰,也很好懂:「他们之间的关系剑拔弩张,水火不容吗?」
「倒也没有。」
「这样的话,让他们见见又有什么关系呢?」
「那如果。」萨尔瓦不服气地抿着嘴唇,「我是说如果,他们之间的关系不好,那又怎么样?」
「那就更不行了。」他说,「你不能绑死在其中的一家,只是见一面,应该单纯在可接受范围之内。」
温弗瑞希望借此提醒自己的女儿,不要和克蕾奥诺亚走的太近,不要因为同样是年轻的女性就忍不住惺惺相惜,这太感情用事。
如果真的有那么危险,那么一触即发的话,彻底绑死会更加危险。
只是现在与他无关,王权被削弱的厉害,只剩下一些既不明显,也不重要的王族义务。
而这些义务,对其他贵族而言也往往不是问题,依旧能够勉力承担。
但就温弗瑞自己而言,他还是希望那个老糊涂能够在这个带刺的王座上多坐一会,多维持一会。
「不是这方面的问题。」萨尔瓦的头微微下倾,「他们是来猎巫的……你听说过大庭广众之下的那件事了吗?」
那件事,啊,那件事。
人人都在讨论的那件事。
也就禁军的谋反,但说出来似乎就有了重量,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所以,大家都只在说,那件事,仿佛就不存在一样。
自己的妻子提过,秘书官提过,陪臣提过,现在,女儿也要提。
「听说过,怎么了?」
「基本上被认为和克蕾奥诺亚关系比较大……」
「你同情她?」
「不,不是这回事。」她猛烈地摇摇头,「无关同情。但是她的确被趁机攻击的失去了很多党羽,或者说,最后的屏障。」
又有一批,然后现在,在萨尔瓦的口中,是最后的屏障……
「有什么看上眼的人了吗?」
这一段时间,不断的有人离开王都,四散开来。除了他们对国王还是有些迂腐的忠诚,很难说服,剩下的时候都很好用,值得信任,也很有能力。
或者说从有能力的人不断流出来看,王都是真的烂透了吗?
难以判断。
「不是这方面的问题。」萨尔瓦愣了一下,她一脸没往这个方向考虑过的样子,「问题在于,猎巫。」
「猎巫。」
温弗瑞回想着。
陈年老事,但有意义。
从开头就是捕风捉影,指控是邪神的信徒,这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不过最终神明亲自证明他们是值得信赖的,不是值得污蔑之人。其中的理由又很复杂,一下子说不清,但意思是很明显的。
「有这么严重吗?」
「有。」萨尔瓦坚决地回答,「这次的这个理由很容易扩大化打击,所以已经有很多人因此身陷囹圄,而且国王也无动于衷。至少,我认识的人很多都是这样。」
这就有些严重了。
「你自己呢?没问题吧?」
「我没事。」萨尔瓦有些窘迫,「没什么大事,没有受到影响。基本上贵族还是那样,没有洗牌。但其他的公职人员就……」
感觉不太像说实话。
「有人帮你周旋了吗?」
「先不说这个,我只是要说,这很严重。」
「所以你是在说格梅斯豪森过来也是一样要扩大打击面吗?在这里?没有这个先例吧?」
「我可不希望首开先例。」
萨尔瓦开了一个玩笑,但不好笑,让人笑不出来。
「我觉得他们要进一步打击干净克蕾奥诺亚的残余势力,直至蚕食干净。虽然国王不管事,但对自己的女儿还是有些偏爱的,不可能仍由她的女儿……」
「这和我无关。」
「我也有份。」
她倔强的说着。
但,好吧,这句话说出来,温弗瑞就注定要缴械投降,不过现在,他还在垂死挣扎。
还是那句话,虽然他真的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势力太大,虽然她很认真,八面玲珑又擅长交涉,但实在是太执拗,也太感情用事。出了什么问题就没什么挽回的余地,自己以前补窟窿补的太多。
尽管如此,还是自己的女儿啊。
温弗瑞叹了口气:「你们之间的关系有绑定的这么厉害吗?」
「重点是他们怎么想的,弗雷恩受到克蕾奥诺亚的影响很大,这段时间都撼动不了。而他第一个选择去的地方,就是这里……你觉得说我们没关系,他们信吗?」
好了,好了,温弗瑞彻底认清了局势。
自己的女儿,哭笑不得地,在用某种方式恐吓自己,希望自己能够遵循她的建议。尽管温弗瑞自己也承认,这种情况不无可能。
「你是在按时我也会被清理吗?」
「如果你果断与我切割开来的话。」
「不可能。」
温弗瑞彻底认清是怎么回事,萨尔瓦现在知道怎么利用自己的武器和优势,猪突猛进。他之前没有时间细想这件事,加上任由她这样纠缠下去很烦人,也很浪费时间。
这段时间自己明明可以干些更有意义的事情……虽然见证自己的女儿成长也是件好事。
「好吧,所以你要让我怎么做?」
萨尔瓦的反应有些夸张。
「啊。」
「怎么了?」
她咕哝着左右看看:「我没想到你会答应。」
「没想到吗?」
「真没想到。」
就像父母不了解子女一样,子女也从来不可能了解父母。温弗瑞重新意识到这一点。他已经尽可能的锻炼自己的女儿了,至少让她去
她摊开手,退到门边:「总之,我希望我们能够尽可能避开。」
「没问题。」温弗瑞一口应允,「不过你也要先想明白,你要让我做什么。」
第124章 当局者(七)()
「你去找她。」
弗雷恩犹豫一下,做出了决定。
这个决定不让克蕾奥诺亚太意外。
「我不觉得这有用。」
「你必须去。」弗雷恩对雷吉纳说,态度有些坚决,「只有你见过她,认识她,总不能上布莱克吧?虽然未必有用,但很有必要。」
很有必要,这句话几乎成为了他的口头禅,总感觉听到过很多次,也很耳熟。如果不是前面总是还有一个没什么用的话紧挨着,会相当鼓舞人心。
「的确不能。」
雷吉纳点点头,没着呢么反对,率先下了楼,消失在深处。弗雷恩接下来的动作,就是叫上别人给布莱克找了间房间,把他塞了进去。布莱克的手搭住门框,反抗着:「你不打算过去吗?不担心吗?」
「我?」
「你从刚才就心不在焉,别告诉我你一点想法都没有。」
这句话也戳中了克雷奥努亚的痛处。
回想起来,弗雷恩一路上就维持着微妙的沉默态度,而且心不在焉地四处看着,如果说他当时只是单纯的困倦或者无法集中注意力,克蕾奥诺亚自己也无法相信。
一定有些办法。
「担心,但这于事无补。」弗雷恩稍稍加重声音,听上去有些气恼,「如果她真的发现了我,她就会躲开我。如果她没法先,我冲出去也没有意义,但还是需要有一个姿态,去尝试。」
他是怎么说的来着,这种情况下总会有千千万万种做法,而通往正确道路的,可能只会有其中一辆条。
其中一两条通往正确的道路,但尽管如此,剩下的也有必要尝试。
「但是……」
「但是什么?」
「追兵。」
「他没有跟上来的办法,我们的尾巴已经请扫的很干净了。」
弗雷恩一边把布莱克强行往里面塞,一边告诉这么说。
看他没法还口的,半推半就的进去之后,弗雷恩砰地一声关上门,重重地叹了口气。朝克蕾奥诺亚看看。
克蕾奥诺亚对他说出的最后一句话,也尤为赞同。
的确是这样,如果做了这么多准备工作,又用了这么多误导,还是有人能够通过漫长绵延的道路,找到他们的踪迹,也太不可能了。而且他们那边的工作应该都还陷入泥淖,没有露出什么苗头的迹象。
不会有什么人认识克蕾奥诺亚,她本身不怎么在王度露面,加上现在欢乐身衣服,给人的印象有所改变。布莱克、利奥和弗雷恩就更不用说了,不会有人认识他们,跟上他们,报告他们。
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办法。
但也有些疲惫。
不要自寻烦恼,一切都很正常,都很正常,放松,一切还没有失控,还在控制之中。克蕾奥诺亚勉励着自己,她有一种溺水的,无法呼吸的感觉,就像当时,一切交涉的筹码寄托在雷吉纳和弗雷恩身上,自己只能缄默无力地看着,然后赔出一副笑脸。
又是这样,什么都……
「没问题吗?」
「没问题,只是有些累。」
「你可以好好休息,如果你……」弗雷恩有些困扰的说出口,其中的意思很明显。只不过不怎么好听,所以最后还是没直接说。
「我没有坚持必须要自己上场的意图,但我还是要听。」
弗雷恩笨拙地拿捏着和自己的距离感,只不过还是有些笨拙:「我没有说排斥你的意思,并没有,只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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