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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洗铅华-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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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着车的柳建军有些不耐烦,烦躁的鸣着车喇叭,示意李树青想想办法。李树青心领神会的拿出一个不常用的警灯,打开窗户,把它沾在了车顶上。

顿时,刺耳的警笛响彻云霄。原本犹如在大街上闲庭信步似的车辆,很快的就让出了一条快速通道。两辆车终于喘了口粗气,加大马力飞也似的冲出了市区。

一路上警灯披靡,见者无不退避三舍。不多久,两辆车就杀气腾腾的驶入了峡山乡。然而,似乎是有老天在故意捉弄,此行并没有达到预期。地址上所显示的地方一片狼藉,很显然这里已经拆迁了。

可能是由于回家过年的缘故吧!拆迁工地上冷冷清清,到处一片残垣断壁,只留下了一个一问三不知的值班老头。

李树青无奈的苦笑了一下,只好再次带着众人一路询问着直奔辖区派出所。

西四街属于峡山乡西关派出所管辖。乡下不比城里,连派出所也一样。西关派出所连带所长在内,一共才十余人。适逢春节,十余人既要轮休,又要上街执勤保证春节的社会安定。所以,留在所里值班的几个人正在无所事事的打着牌。

虽是南方城市,冬季里也不怎么暖和。屋子里的大铁炉还生着煤火,一方面是取暖,另一方面是为了热个饭菜。所以,屋子里暖烘烘的热气,还是给窗户蒙上了一层朦胧。

“哧”的一声紧急刹车声,惊醒了正在酣斗的几个人。

“看看谁来了?这么嚣张,敢把车直接开进我们院子里!”副所长袁崇贵输了几十块钱,有些很生气。

“管逑他是谁?”坐在窗边的老王顺手甩下一把顶天链子,接着单三背对结束战斗。然后吆喝道,“掏钱!掏钱!”

“快收起来,小心是上面来检查了!”袁崇贵有心耍赖,边胡乱把牌塞进了牌堆儿,边往窗户边儿凑过去。

“耍赖了啊!”老王不懈一顾的笑着,显然这袁崇贵已经不是第一回了。

袁崇贵用手抹了一下窗户,惊讶的叫道:“李……李局长的车。还……还有……”话没说完,赶紧催促道:“快快快!收拾起来!”说罢,便往门口迎去。

“骗鬼去吧!”老王不屑的唠叨着,“山高皇帝远的,谁来这鸟不拉死的地方啊!”

“就是!就是!”陪着配摊儿玩儿牌的小张往外看了一眼,也紧张了起来。

老王这才看了不敢相信的往外扫了一眼,一看之下顿时魂飞魄散,赶紧呼啦起来。真是越急越乱,几张牌和零钱掉到了桌子下面。

“柳书记,李局长,你看这大过年的你们也不休息休息,还来看望同志们啊!”袁崇贵和蒋财一样,一眼就看出来柳建军和李树青肯定不是来视察慰问的。虽然,车里还有几个人没有一块儿下来,但是就是藐一眼,也知道那不是市委市政四大班子的成员。不过,到了此时袁崇贵却不得不硬着头皮说道。

柳建军和李树青哼了一声,也不多说,一把掀开保暖门帘就直接进了屋。

说时迟,那时快!一看掉在地上的牌和零钞来不及捡了,老王灵机一动,就往用脚赶紧往身后桌子下踢了踢,试图掩饰一下。

袁崇贵是跟在柳建军和李树青身后进来的,即便是跟着进来,他也一眼看到了老王和小张的慌乱。心里不禁暗骂道:“干你娘的!都给你说柳书记和李局长来了,动作还不快点。

“打牌啊!”柳建军淡淡的说道,李树青的老练跟着红了一下。

“没!没!”袁崇贵不敢承认。

“没事儿!”柳建军强忍着自己的冲动笑呵呵的说,“大过年的,可以理解!不过,今后要注意影响啊!”

“是!是!”几个人心里一个劲儿的直叫苦,没人敢看李树青的脸色。

李树青尴尬的咳了一声,装模作样的问了几句有关西关派出所春节的值班及出警情况后,然后拿出了那张从蒋财手里得到的资料问道:“你看一下这个,看有没有印象!”

“张庭;男,三十五岁。籍贯A市峡山乡东关镇西四街幸福小区11—2—5号。”袁崇贵轻轻的念着,在记忆力狠狠的搜寻着。半晌后,还是忍不住摇了摇头,等待着领导的进一步指示。

“没有印象?”李树青皱着眉头问道。

“嗯!”袁崇贵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心里充满了忐忑。

“那边怎么回事儿?怎么搞得乱七八糟的?”柳建军忍不住插了一句嘴,“准备做什么?”

“哦!这两年周边地区的流动人口慢慢多了,乡政府准备搞个农贸市场,提高一下乡镇配套设施建设。”说到了这个,袁崇贵立马来了精神。毕竟在动员拆迁时,他可是带队进行过拆迁安置的有功之臣。

李树青看到柳建军的职业病犯了,赶紧轻轻的咳嗽了两声。柳建军马上醒悟了过来,自觉的闭住了嘴。李树青才继续问道:“谁是那片的片警?”

“小张!过来一下!”袁崇贵招了招手说,“小张负责那片儿!”

“嗯!给他看看!”李淑清指示道。

“没有这个人啊!”小张接手一看,很快就给出了这样一个答案。

“没有?”柳建军和李树青不禁抢着问道,“你确定?”

看到柳建军和李树青那重视的态度,袁崇贵不禁有些急了,暗示道:“小张!你别急,再看看!”

“是啊!不急,你再看看!”李树青压抑着想要骂娘的冲动,和颜悦色的说。

“绝对是假的!”小张看都没看,就很自信的说道,“我管辖的西四街是个小街,一共有沿街建筑和小区建筑共计四十二幢。其中,固定人口二千一百七十六人,流动人口一千八百四十三人。凡是我片内的,我都有印象!这个人我却没有任何印象,所以我断定一定是假的。

“假的?那你告诉我这个西四幸福小区的这个11—2—5号户主姓什么?叫什么?家里几口人?分别做什么工作?”李树青看着这个小年青,有些很自负的样子,禁不住有些生气的问道。

“叫……叫……”小张有些说不上来。

“调一下户籍,给我看看这家人搬到哪儿去了?”柳建军严肃的说道。

“户籍……户籍管理轮休了!”袁崇贵有些越发的紧张。

“叫他来,马上!”说罢,柳建军一转身说道,“我们在车上等着!”

“是!是!”袁崇贵狠狠的瞪了小张一眼,忙不迭的应道。

回到车上还没坐稳,冯萍和王婕就迫不急待的问道:“怎么样?落实了吗?”

“等一等吧!”觉得有些心力憔悴的柳建军,懒得解释那么多。把扳手一拉,直接躺在座位上,车里立刻陷入了宁静。

不一会儿,呼呼啦啦的来了一群人。有地方政府的,也有派出所的。

柳建军和李树青皱了皱眉头,无奈的走了下来。

“柳书记好!李局长好!”一群人纷纷嚷道,“感谢领导下来视察啊!”

柳建军和李树青狠狠的瞪了一眼陪同在外围的袁崇贵,无奈的和大家打着招呼。

这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其实这些都在意料之内。作为上位者,柳建军和李树青完全明白这些基层人员的惶恐。甚至是袁崇贵这么做,他们也能明白。谁让他们这对组合太扎眼了呢?但是,秋天的大胆推测,也不是没有道理。如果所有事情真的如秋天的推测一样,那么这件事情至少就不是目前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了。而且,很有可能会越演愈烈。这才是柳建军和李树青更为担心的。要说派个人过来查一下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一般人的效率总是要慢上几拍。早已经被推测给震撼了几个人,哪里还能坐等事态的发展呢?毕竟,一切还只是凭空猜想,还不足以并案调查。而且这些事儿,他们也不愿意为外人所知。所以,他们坐不住了。所以,他们也做好了迎接这些麻烦的心理准备。

正说话间,户籍管理人员骑着摩托车飞了过来。

看看火候差不多了,柳建军三言两语的屏退左右,和李树青跟着户籍管理员进到了户籍室亲自监阵。

户籍管理员不敢怠慢,迅速启动电脑。打开程序,调出了峡山乡东关镇西四街幸福小区11—2—5号的档案。

档案显示:峡山乡东关镇西四街幸福小区11—2—5号的户主叫陈建,根本不叫张庭。而且照片显示,一个男、一个女。果真如小张所言,身份信息是假的!

看着档案,柳建军和李树青懵了,心里也就更加的忧心忡忡。

与此同时,正驾车前往秋天娘家拜年的白崇虎,接到了一个电话。

第九十一章 陈年佳酿

从医院回来,已是初一的早上。虽然太子和丫头那头一片慌乱,但是白崇虎却无能为力。毕竟正是过年,该走的程序那是少不了的。为了能在初二之前就赶到秋天家,白崇虎不敢耽误。回到家,也只是稍微休息了一下,就赶紧辞别父母,立马启程赶往秋天娘家。

车上高速不久,白崇虎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新年好!”正在开车的白崇虎顾不得看来电显示,只好打开上耳麦问道,“喂!那位?”

“新年好!”龙三在电话里呵呵笑道,“大过年的你也不给我拜个年,还得我这当哥哥的给你拜年啊!”

“哦!龙哥啊!年过的怎么样?”老虎有些不好意思的问。

“什么怎么样不怎么样的,还不就是老样子啊!过年嘛!就那么回事儿?你呢?”龙三随口说道。

“不怎么样?倒霉透了!”老虎很无奈的说。

“怎么回事儿?”龙三有些好奇。

“我和秋天年三十才赶到家。昨天和太子心情都不爽,就喝多了!哎!一言难尽啊!”白崇虎说了一半儿忍不住有些叹息,“所以没给你拜年,见谅啊!”

“不就喝多了嘛!有什么一言难尽的?是不是弟妹不让你上床啊!”龙三淫笑着问。

“切!那算什么!”白崇虎有些不屑一顾。

“怎么了?”龙三关心的问道。

白崇虎沉默了半天,不知从何说起。

“怎么了?”龙三揪住不放。

“算是倒霉吧!我倒没什么!就是太子……太子比较倒霉!”白崇虎很无奈的说。

“圣圣怎么了?”龙三很关心的问。

“受了点儿伤!”白崇虎知道事情正在调查,所以也不敢确定。

“严不严重?”龙三很关心的问。

“够呛!太子手臂严重骨折,丫头也流产了!”白崇虎觉得很无语,心里也有些很自责。

“敢动我兄弟,找死!知道谁干的吗?”龙三恶狠狠的问。

“知道?知道就好办了,我非弄死他。妈的!”白崇虎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你现在在哪儿?我怎么听着你好像在车里啊!”龙三随口问了一句。

“哦!跟秋天回他娘家转转,明天不初二嘛!”

“哦!那不应该的吗?好了,我知道了!”龙三笑呵呵的说,“那你就先巴结巴结你老丈人去,我先过去看看圣圣,咱们哥几个回头见!到时候咱们哥几个好好喝几杯啊!”

“行啊!”白虎和龙三在电话里约好时间,便挂了电话,专心致志的开起车来。

等见到秋收,已是初二晌午。自从年三十开始驾车回家,白崇虎和秋天就一直疲于在路上奔波,到如今几乎是三天三夜没怎么合眼。虽说秋天几乎是睡了一路,但是前后几千公里的颠簸也是够受。

知道白崇虎和秋天要回来了,秋收和方秋雨两口子那是没的说。亲自下厨搞了几个秋天喜欢的菜,在哪儿早早的等着闺女和姑爷上门。

好不容易等到了姑爷和闺女回来,秋收两口子的高兴劲儿就别提了。虽是回娘家,但是毕竟意义已经有所不同。白崇虎和秋天作为新人,进屋先自是先拜年。秋收两口子赶紧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大红包,白崇虎和秋天又是扭捏了半天才收下。

在电话了,就知道了闺女已经怀孕了,秋收和方秋雨心里早就有些迫不及待的激动了。刚刚进屋拜过年,方秋雨就迫不及待的问道:“闺女,怎么样?男孩儿?女孩儿?”

“妈!”当着警卫员和保姆的面,秋天有些不好意思的撒了个娇。

“那有什么?都是自己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方秋雨大大咧咧的说,“早晚不好的别人知道!”

“妈!不和你说了!”秋天放不开架子。

“那你小声告诉妈妈!”方秋雨不依不饶。

秋天被追的紧了,秋天只好厚起脸皮说道:“还小,还没检查!”

“哦!”方秋雨若有所思的问,“有反应吗?”

“没有!”秋天羞涩的用头顶着方秋雨的身子,掩饰着自己的羞涩。

“怎么样?”半天没有插上话的秋收围了过来,迫不及待的问道。

“不和你们说了!”秋天一反常态的努着嘴钻进了卫生间。

方秋雨看着秋天进了卫生间,才藐了一眼傻乎乎的白崇虎,小声对秋收说:“没反应!估计是个男孩儿!”

“好!好!我就喜欢男孩儿,长大了就可以让他当兵!”秋收得意的哈哈大笑。

“当兵!当兵!我让你就知道当兵!”方秋雨说着,恶狠狠地在秋收的胳膊上使劲儿拧了一把。

白崇虎一看,不好意思的赶紧把头低下来,像是做了错事儿的孩子一般有些不知所措。

秋收被拧得有些吃不消,赶紧咳嗽几声提示着方秋雨注意。方秋雨刚才也是一时有气,所以用上了家法。回过头来,这才想起姑爷已经坐了半天了。于是,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崇虎啊!累不?不累的话,跟我去厨房把凉菜端过来,让你们爷俩好好喝几杯!”

“不累!不累!”白崇虎赶紧真气身来客气着。

“我们去吧!让姑爷歇歇!”说是那样说,但是警卫员和保姆岂敢让主人动手。

不一会儿,桌子上摆好了几个家制凉菜,虽不说怎么精致,但也色香味俱全。

“来!来!来!好久没有做饭了,让你们小俩口常常我的手艺!”看到秋天从卫生间出来了,秋收拉着警卫员和保姆一起上桌,六个人倒也凑得一桌圆满。

“呀!爸爸亲自下厨了啊!那我可得好好常常!”秋天说着就赶紧挨着方秋雨坐了下来。

秋收只好招呼着白崇虎挨着自己做。

“你们洗手了没有?”方秋雨和秋天异口同声的说。

“吃个饭怎么这么麻烦,又不脏洗什么洗!”秋收有些不耐烦。白崇虎虽然没敢说出声,但是心里却是一样的嘀咕。

“你洗不洗?”娘俩一起怒视爷俩。

“洗!洗!”秋收无奈的拍了拍白崇虎的肩膀,笑呵呵的唠叨道,“知道女人有多麻烦了吧!”

“嫌麻烦你就别娶我啊!”方秋雨那是相当不给秋收面子,秋收只好拉着白崇虎落荒而逃。

洗好手,秋收指着餐厅墙上的酒柜问道:“崇虎,喝点儿什么?”

“随意吧!”白崇虎不是酒鬼,更不好意思要求。

“那就这个吧!怎么样?”秋收走到酒柜前,从最上面拿下一瓶精包装的四十年茅台陈酿。

“太浪费了吧!”白崇虎这几年在部队虽然不怎么喝酒,但是却也知道这瓶四十年陈酿的大致价格。

“什么浪费不浪费的!”秋收说着,就拉着白崇虎坐了下来,“这可是我闺女今年第一次正是回家,我可不能让我闺女说我不近人情啊!”

四十年的陈酿绝非浪得虚名。一打开,浓郁的酿香便扑鼻而来,满室生香。倒入杯中,色泽微微呈现出一片淡淡的金黄,晶莹剔透。若有若无的金丝,悄然挂在杯壁上,犹如潺潺涓流缓缓地流淌。

“好酒!”白崇虎忍不住赞了一声。

“那是!”秋收也忍不住使劲吸了吸鼻子,“存了好多年了,真是有些舍不得啊!来,走一个!”

“走一个!”白崇虎掂起杯子,用嘴唇小心翼翼的嘬了一口,慢慢的回味着。

醇厚的酿香早已遮掩了白酒原本的辛辣味儿,只留下一片温纯,不辛不躁,唇齿留香。一杯下肚,一路上的疲乏早已不知不觉的消融于酒中了,令人回味无穷。

“美吧!”秋天看着白崇虎陶醉的样子,笑呵呵的问道。

白崇虎正在回味,不防秋天随意一问,便随即脱口道:“真是好酒!”

“看你酒鬼样!”秋天笑呵呵的嘲笑,“平时可没见你这么馋酒啊!”秋收和方秋雨笑呵呵的看着,也不搭腔。

“嗯!这可是好酒啊!”白崇虎不容置疑的说,“难得一见!”

“少喝点儿,别醉了!秋天有些关切的说。

“嗯!”白崇虎哼了一声,主动拿起酒瓶给大家添上。

“你们几个知道这酒怎么来的吗?”秋收笑呵呵的问。

“怎么来的?”白崇虎好奇的问。

“让你妈给你们讲讲!”秋收并不回答,看着方秋雨深情款款的说道。

“喝你的酒!那儿那么多废话!”方秋雨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秋天一看,越发好奇。便放下筷子,撒娇起来:“说说嘛妈!不就是一瓶酒嘛!有什么难为情的?”

“我才不告诉你呢!”方秋雨的脸更红了,装作的生气的样子,在秋天饱满的屁股上轻轻的拍了一下,脸红扑扑的说道:“想知道,问你爸!”

秋收摇摇头,笑呵呵的说道:“这可是喜酒,猜的出来吗?”

“喜酒!”满桌人不由的睁大了惊奇的眼睛。

“该不是你和……你和我妈的喜酒吧!”平时在家里对酒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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