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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纱-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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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氏突然搂住张问的脖子,将嘴凑了过来,把他按翻在床上,迫不及待地坐到了他身上,一双手飞快地扯掉张问身上的衣服,张问顿时毫无招架之力,愕然地看着她红红的眼睛,心道这女人疯狂起来可不得了。

吴氏先吹灭了灯,然后剥掉自己身上的衣物,又拿一件衣服咬在嘴里,就把住张问那玩意,提臀坐了上来,嘴里顿时发出一声野兽般的闷叫。

月光从窗户里洒进来,吴氏一头青丝已经散乱,头发四散飘荡,低下是白生生的裸?体。张问看见两团泛着白光的肉?球在空中如果冻一般波动。沉闷的哼哼中,床架嘎吱乱响。

这时窗外吹来一阵凉风,吴氏的秀发拂上张问的脸,一缕发尖撩过他的鼻子,鼻子一痒,张问一不留神,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

吴氏吃了一惊,停了下来,呼呼喘气。张问道:“没事,这院子就我们两个人……”说完爬了起来,让吴氏趴在窗台上,自己从后面靠过去,把吃奶的力都用了出来耸动。吴氏的指甲抓在窗台上咔咔直响,大张着嘴,却不敢叫出来,只顾大口喘气。

张问像工作的缝纫机针头一般做着简谐振动,不一会,就要交代,他急忙拔将出来,弄到了墙上。

吴氏犹自不放过他,两人折腾了一晚上,直到外面公鸡鸣叫,方才罢休。张问双腿发?颤,站也站不稳了,不知一晚上交代了多少次。因为那粘液都被张问达弄到墙上,房间里一股浓烈的腥味,实在难闻。

张问看了一眼软在那里的吴氏,青丝散在枕头上,一脸慵懒媚浪,床上湿漉漉狼藉一片。这副景象让他下面胀痛发肿的活儿又充了血。

这会天已大亮,又是在县衙里,张问不敢日夜呆在这里乱搞,只得穿了亵衣,扶着墙走回去穿官袍。

铜镜里一张苍白的脸,张问猛地一下看见自己的脸,突然感觉十分陌生。

张问走出房间,打开院门,来福等跟班提着梆点,已经在门口等候了,来福见着张问,急忙跑过来点头哈腰地说道:“东家,昨日买那奴婢素娘,已经赶着把她爹给埋了,一会儿就能送过来。”

“一会直接送到院子里,交给我后娘。”

“是,小的们按堂尊说的办。”来福一脸维张问达马首是瞻的样子。

旁边的高升道:“今儿逢三六九,堂尊没有特别交代,小的们已经放出了放告牌子。”

张问点点头,脸色苍白,强熬着向前走,只觉得周围都在晃动,天旋地转的像在地震一般。

走到签押房用县印处理了一些日常工作,张问便和黄仁直一起走到二堂准备预审几件以前压下来的案子。

这时候大胖子管之安走了进来,肃立在一旁说道:“禀堂尊,有里长带村民送了一对奸夫淫妇上县里来,龚典史已经先行收押在县牢,这是交上来的供词,请堂尊过目。”

张问接过来一看,这案子竟恰恰是后娘和儿子通奸案,在村里就被人逮个正着,已经招供画押。

“好了,本官知道了。”张问看了一眼门外的跟班来福,心道不如给来福点提示,希望他脑子够灵敏。

张问回头问黄仁直:“只要招供就可以定案了么?”

黄仁直点点头。

“通奸罪怎么判?”

黄仁直道:“这个好像是杖刑,打多少老夫记不得了,《大明律》有条文,大人翻来看或者问刑房书吏。”

张问翻开大明律,找了一会,看见一列字:凡和奸,杖八十,男女同罪。便读了出来,后边的黄仁直道:“是脱了裤子打,女的受辱,没打死一般也要自尽。”

“打八十,不是早打死了?”张问明白杖打在身上可不是轻易受的,一般都是打鞭子,不容易伤筋骨。

罪犯都认罪了,张问自然依法判杖八十。并且特意叫来福去传话,吩咐行刑的给他们留口气。

张问并没有收到任何好处,却法外容情。只想来福能想到点什么,比如吴氏也是个年轻貌美的后娘。

第一折 乘醉听风雨

段十三 敲诈

到得酉时,敲钟下班,张问走回院子时,发现那丫鬟素娘已经在院子里来往干活了,他不动声色,也没出去溜达,拿了本书装模作样地坐在案前看书,吴氏自然知道他心里边想的什么,也拿了件衣服坐到灯下做针线活。

一更榜响不久,吴氏便站起身来,说道:“我得去睡了,大郎也早些休息。”

素娘忙到吴氏房里给她打水洗脚。张问听得隔壁素娘说道:“奴婢要睡在屏风外边侍候夫人么?”

吴氏道:“不用了,你也累了一天,回房去睡吧。”

张问心下顿时会意。

素娘道:“谢夫人。”

过得一会,隔壁吹灭了灯。张问也吹了灯,在床上躺了许久,听得外边没有了声音,便悄悄爬了起来,走到隔壁轻轻一推房门,门没有闩,“嘎吱”一声轻响便开了。张问刚刚进去,突然身上就是一沉,一个柔软的身体搂住了他的脖子。

然后嘴上一软,张问闻道一股清香。

“小冤家,这世上没有比这更好的事了。”吴氏喘着气轻轻说道。

张问反手将门关上,入手处,竟然柔滑一片,吴氏的身上早已不着片缕,看来都已经迫不及待地等了许久了。

二人走入屏风后的暖阁,张问往吴氏的长腿上一摸,手上顿时沾了一手的水。他心道,连什么都省了。

两人一番折腾,不出一炷香功夫,张问只觉得有种趐麻的愉悦感,打骨髓里扩散开来。吴氏全身抽搐痉挛,不断的颤栗抖动,一阵压抑的呻吟急喘。

张问大张着嘴喘了一会,月光从窗户上撒进来,他看见吴氏星眸微闭檀口轻开,面部表情媚浪无比,肌肤如雪一般,胸前两个嫩白的柔软,颤巍巍的直抖。即刻就有一股灵魂上的燥痒难耐罩到张问全身。

两人顾不得许多,又紧密地搂在一起。吴氏紧紧地抱住张问的肩膀,一身绷得老紧,眼睛里一阵迷乱,大张着嘴却不敢叫出声来。

“大郎……大郎……我……”

正在这时,突然“砰”地一声,门被人掀开了。吴氏顿时大惊,急忙停下所有动作。她的一双眼睛充满了惊恐,张问在她耳边轻轻说道:“别怕,有我。”

这时屏风外面闪了几下火花,有人吹着火折子点燃了油灯。

“东家,小的打搅您了,恕罪恕罪。”是来福的声音。

张问沉声说道:“你怎么进来的,只有你一个人么?”

来福提着一根棍子端着灯走进了暖阁,跟着进来的还有素娘,张问已抱着吴氏用被子遮住。

来福指着旁边的素娘说道:“就是她给小的开的院门……东家可千万要冷静,别动,否则我一声喊,大伙来看……这会儿还没别人知道,东家别急。”

张问故作毫不知情的口气说道:“素娘为什么给你开院门?你又如何知道这事的?”

来福笑道:“很简单,素娘的爹不就是东家打死的吗?嘿嘿……今天东家判那通奸案,故意手下留情,小的就猜着恐怕东家这里面有腻味儿,就吩咐素娘注意着点,不巧还真是那么回事。”

张问道:“你想怎么样?”

“二百两……哦,不,三百两!”来福用发颤的声音说道。

“我这里没那么多银子。”

来福道:“小的早想到了,这里有一张供词,东家只需签字画押按手印便可。东家明日到帐上支三百两银子,给一张牌票,让小的和素娘远走高飞……小的走了之后绝不会泄漏半句,东家要是铤而走险,这事儿让管主薄那些人知道了,恐怕……三百两银子和东家的仕途比起来,孰重孰轻?东家自己掂量掂量……”

张问冷冷道:“你不是不识字?”

“谁说的?”来福笑道,把早已准备好的纸笔递给素娘,“拿过去……赶紧画押,否则小的喊一声,这三更半夜的堂尊和后娘光着身子在一间房内……”

张问毫不迟疑地便提起笔签了字,心道这供词,今晚肯定就会到沈家的人手里,把柄算是拿稳了。

“请东家按手印。”来福说道。

张问又按了手印。来福拿到纸,小心折好放进口袋,脸上一喜,说道:“告辞。”

过了许久,吴氏紧紧抱住张问,身体颤抖,心惊胆颤着说:“大郎,这可怎么办才好?”

“只有给他银子,稳住他再想办法。”张问沉声道,“明天我找人跟着他,把供词夺回来,后娘别担心。”

第二天张问走到签押房,屏退左右,来福走了进来,看了一眼张问,说道:“东家,昨天您要差小的办的事……”

张问哦了一声,坐了一会,提笔用朱砂写了牌票,又开了单子让来福去帐房领银子。

到了下午,衙门里一切如常,黄仁直走了进来,拿着一张名帖,说道:“大人,沈家的人邀大人去沈府一趟。”

“什么事?”张问道,“本官堂堂知县,他们家有事不会自己到衙门来?”

黄仁直摸着胡子,想了想皱眉说道:“按理应该是这样,可沈家少东家说,是大人派了来福去的……来福不是大人的奴仆么?”

“哦,我想起来了。”张问站起身,想了想,又换了一身便服才出去。

沈家的宅子在曹娥江南岸,靠着城墙的一个角落,却是十分低调,周围都种着树,绿荫覆盖,根本不容易注意。

走到门口,张问便对几个跟班说道:“叫门。”

高升忙走上前去,抓住铜环敲了几下。门房打开角门,问道:“几位爷是……”

高升说道:“上虞知县张大人。”

门房看了一眼张问,忙说道:“少东家已恭候大人多时,请大人稍等,小人叫大管家开大门。”

一般宅子的大门都是关着的,进出都是角门,只有地位高的客人造访才开大门。

不一会,大门便打开了,一个身宽体胖的大脸老头满脸堆笑地迎了出来,拱手作揖道:“知县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大人,请。”

因为是说密事,张问便叫几个跟班在门口等着,一个人跟着那大管家走进大门。

过了门厅,第一进院子里就有假山水池花草,天井中有个雕饰华丽的砖门楼,避弄里装饰优美,雕刻精细。周围的房屋精美考究,和那县衙里的房子一比,县衙成了贫民窟。

“老奴是沈家的大管家,蒙老爷赠名沈六。”那管家和善地说道,两人又进了一处庭院,依然沿着长廊向北走。

张问不禁问道:“这院子是几进的?”

“六进。大人,这边请,少东家不住北院,她在西庭……”沈六带着张问往左边一转,是一道洞门。

沈六对里面的丫鬟招了招手,说道:“快带张大人去。”又回头对张问道:“老奴不能进去,大人请。”

(这月没全勤了,稿子留着怕下个月有个什么急事码不了断了,稿子还有,下月每日两更,中午12点左右一更,晚上6点左右一更。为了全勤奖,没有跳票之说。)

第一折 乘醉听风雨

段十四 先子

洞门轻开,张问一撩长袍,跨腿走了进去,顿时闻到一股桂花清香。低头看时,用大理石铺的小径周围全是细小的桂花花瓣,周围却并不见桂花树。墙里墙外,判若两境。

“大人,这边请。”门口一个身作白衣淡纹的少女甜甜一笑,作了一个万福。她在前边带路,张问便一路跟随少女沿着花草间的幽径向西而去。他偶然发现身后还有人,便回过头,发现几个奴婢跪在地上拿着布在擦地,正将张问沿途留下的泥印擦洗干净。

张问这才埋头看见自己的靴子上沾着泥,这石路太干净,轻轻一点泥就弄脏了。那带路的少女见到张问的眼神,笑道:“不打紧,这些奴婢会打扫干净的。”

张问点点头,疑惑道:“这些花瓣是何处飘来的?”

少女道:“是少东家命人专门种的各种花树,每日洒的落花。”

张问默不作声,心道撒的不是花瓣,是银子。这银子只是为了装扮美丽和忧伤……在张问看来,和扔水里听水响没什么两样。

二人穿过幽径,就来到一处池塘边,这时张问听见远远地传来叮咚的琴声。顺着琴声望去,塘西有竹楼,那琴声大概就是从楼中传来的。

少女带着张问沿着池塘绕过去。张问看了一眼那栋竹楼,修建得像敞口草堂,四面通风。那竹楼周围挂着层层幔维,看不见里面的光景,只能听见琴声。

一阵微风吹来,幔维轻扬,屋顶上洒的花瓣应风飘落,纷纷扬扬,如人间仙境。

这时一个身穿玄衣头戴斗笠面纱的女子向这边走了过来。玄衣女子冷冷道:“任何人进楼须搜身。”

带路的白衣少女道:“张大人是少东家的贵客。”

张问愕然:“本官堂堂上虞知县,代天子牧一方土地,这沈宅也是本官辖地,岂有搜身之理!”

玄衣女子冷冷道:“在下只听命于坛主,不管是谁,都得守这里的规矩。”

张问面有怒色:“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只要在上虞县境内,就是我大明上虞长官管辖的地方,你们要反了不成!”

正在僵持不下之下时,又一个玄衣女子走了过来,对之前的玄衣女子道:“坛主说:请张大人屈尊移驾进楼,下属不懂朝廷律法,请张大人大人大量,不要与她们计较。”

张问听声音有些熟悉,突然想起来,不禁说道:“你是笛姑?”

那传令的玄衣女子拱手道:“笛姑见过张大人,大人别来无恙。”

张问笑道:“无恙,呵呵,与笛姑在此重逢,缘分,缘分。”

笛姑躬身道:“大人请。”

张问看了一眼边上那玄衣女子,一拂袍袖,向竹楼走去。笛姑为张问挑起幔维,低声道:“大人的事,在下没有对任何人说半句。”张问笑了笑,走进竹楼。楼里陈设简单淡雅,只有两张木桌及几根木凳,那些木头家什连漆都没上,仿佛还在泛着木头的清香。

“咚!”里边珠帘后面的琴声嘎然而止,一个没有丁点杂音的女子声音道:“妾身沈碧瑶,见过张大人,男女有别,礼数不周,还望海涵,张大人请坐。”

“沈小姐不必多礼。”张问在一张木桌旁边坐了。这时一个白衣少女端着茶杯小心翼翼地放在张问旁边的桌子上,好像生怕弄出一点声音似的。

叮叮,一声轻轻的铃声响起,幔外又走进来一个玄衣女子,手里提着两个木盒,放到张问面前的桌子上,一声不吭,拱手退了出去。

沈碧瑶说道:“一点薄礼,不成敬意,请大人笑纳。”

张问打开木盒,猛地看见一双大睁的眼睛盯着自己,吓了一跳。原来木盒里是个人头!一股血腥味扑鼻而来,那是来福的人头。

他又打开另一个木盒,是那个可怜的卖身葬父的姑娘素娘的人头。

张问不动声色盖上盒盖,沈碧瑶让他看这两个人头,一层意思当然是说把柄已在她手,以后张大人得听话才行。来福和素娘该死,因为这件事万一泄漏,那份供词就没有用了。把柄如赌桌上的骰子,只有盖着时才值钱。

两人沉默了片刻,沈碧瑶道:“大人对这件薄礼还满意么?”

张问道:“本官要多谢沈小姐的礼物才是。只是不知道,本官能送沈小姐什么呢?”

风起幔维轻动,吹得里边的珠帘也哗哗摇曳,珠子在泛着秋日的亮光。沈碧瑶的声音如珠子在摇曳,清脆双耳,“张大人的好意,妾身心领了,只是……城厢有几个东家,望大人关照关照。”

“民富方能国富,上虞境内的乡绅百姓,只要遵守法纪,本官理应保护关照。”

沈碧瑶道:“要是不慎触犯了律法呢?”

张问沉住气,心道她是真的准备要挟利用自己了,她们想做什么“不慎触犯律法”的事,张问一时无法得知。

但别人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张问便直接说道:“还请沈小姐明言,是哪几家?”

沈碧瑶道:“到时候妾身自会知会大人。”

沈碧瑶的声音很好听,很有女人味,让张问心念一动,心道如果能娶了沈碧瑶,那自己的处境是不是能立刻逆转呢?

张问越想越觉得娶沈碧瑶这条路可行。授人以柄被人利用,自然能打入他们内部,但是这种作为一粒棋子的身份,同样无法放开手脚;如果能娶了沈碧瑶联姻,那就是他们的自己人了,张问的处境就能立刻得到改观。

这时张问心里豁然一亮,不过要娶这沈碧瑶可能有点难度,不能操之过急。张问当下就漫不经心地布了一子,说道:“既然是沈小姐的朋友,本官当然会尽力。只是……”张问指着桌子上和盒子,“这两个都是我的人,沈小姐不打招呼这么就杀了,他们是下人也就算了。还有一个人还请沈小姐手下留情,对我很重要。”

还有一个人知道内情,自然就是张问的后娘吴氏。张问在这种时候特意提她,就是要表现自己重情,对自己的女人的重视。

张问认为,对于女子,特别是漂亮的女子,感情和依托对她们通常都很重要,甚至比前程还重要。女子要嫁什么样的男人?除了外表才华财富,当然要找一个在乎她的男人。一个重情的男人或许在名利场不得志,但如果手段到位,情场一定不会失意。

情场官场,不也如围棋么,对无主之地,要率先布子,抢得先机。琴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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