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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嫁豪门-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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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夏文昊欲言又止的闭住了唇,他并不确定,刚才陈雪有没有听见他所说的话。
“你奶奶一时半刻醒不了,雪儿,你跟文昊先回家。”夏国谦对陈雪说着:“这大老远的,你也累了。”
看看那扇窗户,想到夏文昊刚才所说的话,陈雪浅浅的点了点头。
仍旧住在夏家别墅三楼那间卧室里,所有的陈设都没有变,一股熟悉感迎面而来,陈雪的心也在微微的变化着。
“怎么不见美媛?”陈雪回头看着夏文昊。
夏文昊的神色有些黯然:“她现在住在疗养院里。”
疗养院?陈雪一惊,恍然记起第一次见到夏美媛时,她那苍白精致的脸庞,那薄薄的嘴唇说着她曾经痛苦的日子,是呵,她不是最不想住在疗养院吗?为什么还要送她回去?汤雅静呢,她会同意将夏美媛送回去吗?
“她身体愈发不好了,只能住进疗养院。最近奶奶又生了这样的病,更没有人去看她了。”
“她是什么时候去的疗养院?”陈雪吃惊的问,汤雅静不是疼爱夏美媛得紧吗?而她的外公不是给了她大笔的钱吗?怎么会,怎么会还要送她去?
“上个月。”夏文昊淡淡的说着,对于夏美媛的病情,他已经很习惯了:“你不用担心她,有姐夫每天陪她,她应该不会有事的。”
姐夫?陈雪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挑起,是呵,当年夏文昊也曾这样唤过顾子骞,当时顾子骞笑呵呵的神情仿佛像是昨天发生的事情一般,她万般难受的问:“她已经结婚了吗?”
夏文昊点点头:“四年前就跟结婚了。结婚之后她就不住在这儿了。”
“我想去看看她,好吗?”陈雪问道:“疗养院在哪儿?”
“二姐,你今天先休息吧,等明天再去看大姐。”夏文昊关心的说道。
陈雪不再勉强他,这时,她的手机响了,她从包里掏出来,轻轻的放在耳畔。
“陈雪,是我,欧俊!”电话那端欧俊稳重成熟的声音乐呵呵的响起来了:“应该下了飞机了吧!”
“我已经到了我爸家。”陈雪看了看仍在屋内的夏文昊,转过身,走到窗前。
“莫曦可逗了,他一直吵着要给你打电话。”欧俊快乐的声音感染着陈雪:“来,跟他说几句吧!”
“雪雪!”莫曦可爱的声音在电话那边响起:“我好想你。”
“早上不是才分开吗?”陈雪的声音不禁柔和了许多。
“你想不想我?雪雪?”莫曦赖皮的说:“不要忘了想我哦,我在你的皮包里放了照片的,别忘了拿出来看。”
“知道了。”陈雪不想在夏文昊面前多说,她想掩盖关于南通那边的一切,包括莫曦的存在:“明天我再给你打电话。”
“好吧,”莫曦失望的说着:“那拜拜哦。”
“二姐。”见她挂完电话,夏文昊问道:“你在南通过得还好吗?”
陈雪浅浅的点头:“还行吧!”
夏文昊到底年轻,沉不住气:“你,现在有没有男朋友?”刚说完,又觉得好像说错了:“你有没有再结婚?”
陈雪怔怔的看着夏文昊,一笑,故意不回答他:“小孩子,问那么多干嘛?”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夏文昊经典的搔着头。
陈雪朝夏文昊笑着:“别打听那么多,该告诉你的,我会一字不漏的给你说。”
吃过晚饭之后,夏文昊开车送陈雪进了医院,夏老夫人已经悠悠的醒了过来,当她混浊的眼睛看到陈雪时,激动的哆嗦起来,枯黄的手拉着陈雪不肯放开。
陈雪从来不知道,夏老夫人竟如此眷恋自己,她只得任凭她拉着的手,依依的说着话。
“对不起,”夏老夫人的意识略有些不清:“雪儿,奶奶对不起你。”
她莫明的这些话引得陈雪不安,安慰道:“奶奶,奶奶。”
“真的对不起。”夏老夫人的眼角沁出泪水:“奶奶不是故意要这样做的……都是奶奶害了你。”说着,泣不成声。
“奶奶,没事。”陈雪以为她是年纪大了,又好几年没见自己,很感概罢了,根本没有深入的去想这些话:“真的没事。”
夏老夫人枯黄的手抚在陈雪的脸上,那浑浊的眼眸透着奇异的光彩:“孩子,你过得还好吗?”
“我很好。”陈雪淡淡的笑着说着淡淡的话语。
“真的?”
“真的。”陈雪一如既往的微笑着。
“其实,你留长发更好看一些。”夏老夫人的手伸到陈雪的发间,喃喃自语:“你现在这个样子,好像华萱,好像华萱当年一样。”
华萱?华萱?陈雪的心泛过一丝涟漪,陈华萱?正是自己亲生妈妈的名字,她现在怎么会提到妈妈呢?
夏老夫人仍旧自顾自的说着什么:“华萱是个好孩子,华萱是个好孩子……”她的神智仿佛又不清似的,拉着陈雪的手,像个小孩子一般说着:“华萱,华萱,你还怪我吗?你还怪我吗?”


 第114章 无法释怀

陈雪听不太懂她的话,不过却感觉到她此时想说话的对象不是自己,而是那已经过世的妈妈:“奶奶……”
“不,华萱,不是我,不能怪我。”夏老夫人的面孔有些狰狞,看着陈雪的身影有些害怕的拍拍双手:“不要,不要……”
这时,夏国谦突然进来了,看到夏老夫人情绪不稳的挥着手,赶紧按了病床上的呼叫器,很快,医生和护士跑了进来。
“不,我不要打针!”夏老夫人像一个小孩子一样,当她看到护士手里的针时,更露出了忐忑的神情:“华萱,华萱,救我……”
她的呼叫吓坏了夏国谦,趁医生护士正在按着她的空当,他拉着陈雪走出了病房。
没想到人老了,意识也糊涂了,陈雪并未将刚才那一幕放在心底,只是叹息着生命的悲哀。
“你别怕,你奶奶这种情况,我们已经见怪不怪了。”见陈雪不语,夏国谦安慰她:“走吧,咱们回家吧。”
“我们离开,那谁来照顾奶奶?”陈雪回头看了窗户里面,夏老夫人还在挣扎。
“有特护照顾。”夏国谦拉了陈雪的手,往病房外走去。
陈雪没有坚持,跟着他走到医院停车场,却突然想起夏文昊所说的,他在停车场遇到顾子骞,是呵,她努力的吸了一口气,是的,呼吸着他曾呼吸过空气,可是,心里却微微泛着疼痛。
“听你妈说,你现在还是单身?”夏国谦边开车边说着:“傻孩子,五年了,难道你还走不出那个阴影吗?”
阴影?那岂止是阴影,简单是这辈子烙在身体上的伤痕,已经不能消失了,陈雪低头之后转向他:“我很好。”
夏国谦的车开得极稳:“如果你过得好,那天在电话里就不会流泪了。”
想起那天他打电话过来,自己哭得稀里哗啦的,陈雪有些许后悔,为什么自己还是这样容易冲动,“只是许久没有联系了,我很感概。”
“既然回来了,就多住几天!”面对陈雪,夏国谦很愧疚。
“南通那边还有很多工作等着我去做。”陈雪拒绝,沪城说大不大,说小却也不小,山水总有相逢的时候,她有些怕。
“听你妈妈说,你现在还不错。”夏国谦笑着:“经营着一家颇具规模的花卉公司。”
“只是小打小闹而已,谈不上有规模。”陈雪想起这几年的创业历程,确实很艰辛:“只是,养活自己没有问题。”
好一会儿,夏国谦都沉默不语,之后,实在忍不住了:“莫曦是他的孩子,对吗?”
仿佛一盆凉水从头淋到脚,陈雪突然有些害怕,“不是!”
“我是你爸爸,不是他,不会跟你抢,”夏国谦转头看着她:“告诉我实话,雪儿,这些年你是不是过得很苦?”
不知为什么,在南通一直很坚强的陈雪,面对夏国谦时,总会有几许软弱,她没有再强烈反驳,“不苦,有妈妈陪在身边,她很照顾我。”
一声长长的叹息响在车内,夏国谦的手握在方向盘上,“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可以帮你,为什么要离开北京?为什么要消失得无影无踪?如若不是我遇到你妈妈,可能还不知道你现在的情况。”
“爸,我已经长大了。”陈雪看着反光镜中自己利落的短发:“已经不再是五年前的陈雪了。我有能力养活自己,我有能力照顾好妈妈跟莫曦。”
“可是,你毕竟只是一个女人。”夏国谦颇为感概的说着:“女人的肩膀承受能力是有限的。而且,他告诉过我,你从来没有动用过那一千万,甚至,每年的红利划到那个帐户上都从来没有动过,雪儿,为什么?”
他?父女俩谁都没有提他的名字,可是,一说他,都知道是指那个人。
“我不想跟他有任何牵连,包括经济上的。”陈雪违心的说着:“爸,我能养活自己,干嘛还要靠他呢?既然,既然断了,就要干干净净的。”
“可是,莫曦的将来你想过没有?”夏国谦提了刘秀娟经常说的一个问题:“他是个很可爱很活泼的孩子,陈雪,他应该生活在一个健康的环境里。”因为自小愧对陈雪,所以他不想陈雪的孩子跟陈雪小时候一样,没有父爱。
“他跟我不一样。他不是私生子,他有爸爸。”陈雪直接说出了心底最深处的想法:“只是,父母离异了而已。”提到离异,她的心仍在隐隐作痛。
“你仍在怪我吗?”一提到私生这两个字,夏国谦想到她是在责怪自己,颇为难受。
“我没有怪任何人。”三十岁的陈雪,心态已经很平和了:“我只是就事论事罢了。”想到之前曾跟刘秀娟谈过的话,她淡淡的说:“或许,我会考虑为莫曦找个爸爸。”她低下头,欧俊的脸庞模糊的出现在她的脑海,是呵,那个斯文儒雅的男人,很适合做莫曦的爸爸。
听到她的话,夏国谦说:“我也希望你能幸福。”
“爸。”陈雪抬起了头:“关于莫曦的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包括,包括阿姨和文昊他们。”
夏国谦一振,转而点点头:“你的意思我懂,我就怕,如若他知道莫曦的存在,肯定不会就此罢手的。”说着他又仿佛在自言自语:“现在的他,不适合做莫曦的爸爸。”
现在的他?现在的他?跟以前的他不一样吗?陈雪一阵失落,暗暗嘲笑自己,现在的他,肯定早已经成家,或许有了他自己的孩子了。呵,莫曦,幸好自己还有莫曦。

夏国谦去了公司,汤雅静去了医院,而夏文昊上学去了,坐在夏国谦的车子里,陈雪来到疗养院。
“二小姐,我在外面等你。”下车时,司机说道。
“不用了,你先去我爸公司吧,他可能要用车。回去的时候我自己坐车就行了。”陈雪不知道自己会在疗养院待多久,不想让司机等得太久了。
沪城市郊的疗养院,在一个四面环山的盆地中间,占据了很大的面积,据说,可以容纳上千人在这儿疗养,陈雪走进前厅,询问着夏美媛住的贵宾区。
疗养院内修建得像一个公园一样,有极大面积的绿化带,根据咨询台的提示,陈雪走过一大片草坪,远远的看到贵宾区几个大字。
草坪上,有好些护士推着轮椅带着病人晒太阳,那些白色的敞椅上,也坐着一些穿着病服的人,透过深色的墨镜,陈雪冷冷的打量着这一切。
“汤雨嘉,你别跑,站住。”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陈雪愣在原地,汤雨嘉,雨嘉?她刚要转身,却有穿着病服的人撞到了她,陈雪退后了几步,扶着敞椅才未被摔倒。
穿着白衣的护工一把抓住撞到陈雪的人:“汤雨嘉,看你还跑不跑?”
陈雪取下墨镜,仔细的打量着穿着病服的女人,果真是雨嘉,她失声叫出来:“雨嘉?”
汤雨嘉还在护工的束缚中挣扎,听到陈雪的叫声,她抬起了头,倔强的声音响起:“你是谁?”
五年前的雨嘉是娇美的,可是现在的她,在护工面前的她,略显得憔悴,那原本圆润的脸庞已经有些苍老了,那曾经烫染过披在肩上的头发,现在感觉是有些枯黄,这,这是原来的汤雨嘉吗?陈雪说服了护工,让自己跟雨嘉独处。
“你有没有带好吃的给我?”坐在敞椅上,雨嘉不客气的看着陈雪,显然,她并不认识坐在她旁边的陈雪了。
“雨嘉,你怎么成了这个样子?”五年前,虽然她跟雨嘉的感情决裂,可是,却没想到,只短短五年,雨嘉却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你是谁?”雨嘉噘着嘴打量着陈雪,好一会儿才说:“你是卓佳?”
陈雪摇摇头,那精干的短发随着头的摇晃而轻轻摆动着:“雨嘉,真不认识我了吗?我是陈雪。”
“陈雪?陈雪?”雨嘉口中喃喃细语,转而摇摇头:“你不是陈雪,你不是陈雪,陈雪是长头发的,”她左看右看:“你骗我,你不是陈雪。”
陈雪有些微微的难过,不过是三十岁的女人,正是大好年纪,却成了这个样子,她微微的叹息着:“陈致远呢?他怎么能忍心把你放在这儿?”
“啊——我知道了。”雨嘉站了起来,指着陈雪:“你是那个勾引致远的狐狸精?对不对?”说着,她的声音大声了起来,而且还带着嘲笑的口吻:“你这个狐狸精不要脸,勾引我的男人。哼,你不要得意的太早,致远对你只不过是一时的兴趣罢了,他爱的还是我,如若你不主动离开他,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我会像当初对陈雪一样,让你活得很痛苦,生不如死。”
陈雪大惊,雨嘉说的是些什么话?她当初对自己做了什么?
见陈雪没有回驳,雨嘉又洋洋自得的说:“无论致远怎么喜欢陈雪,可是,他终是跟我结了婚。陈雪都败下阵来了,更何况你,他不是真心喜欢你的,最多把你当成陈雪的替身。”说着,她又哈哈大笑,接着流出了眼泪,颇为无奈的自言自语:“陈雪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怎么能那样对她呢?我怎么能那样对她呢?”
“你对陈雪做了什么?”陈雪站起来问着雨嘉:“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雨嘉根本认不出陈雪了,可是她又转念仔细看着陈雪,故作神秘:“不,我不会告诉你的,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可是,陈雪的好奇心越好强了,雨嘉到底对自己做了什么?“雨嘉——”
“不要逼我。你要知道,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包括致远。”说着她又有些感触般的疯笑:“他为了得到陈雪,不让她跟别的人结婚,竟然在她的饮料里下了药,让她流产。”说一这儿,她有些凄凉的笑着,手不由得抚上了自己的腹部,声音变得有些低了:“可是,他也踹了我一脚,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也没有了。”说完她又大声哭了起来。
站在不远处的护工赶紧跑了过来,拉着快发狂的她往病区走去,陈雪呆呆的站在原地,雨嘉说的什么?雨嘉说的什么?陈致远?他在自己饮料中下药?她的头昏昏的,只记得顾子骞曾经说过自己流过产,可是当时他说是他的原因,为什么又跟陈致远扯上原因了呢?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不由自主,她跟在护工后面,直到护工将雨嘉带回病房,为兴奋中的她打了针,之后,雨嘉很快安静下来,沉沉入睡。
“她在这儿住了多久了?”陈雪问正欲关上雨嘉房间门的护工。
“好几年了。”护工无奈的摇摇头:“真是难侍候的人。”
“她患了什么病?”陈雪想着雨嘉刚才的举动:“是精神方面出了问题吗?”
“好像最开始是抑郁症,后来又夹杂受了刺激,精神方面出了一些小问题。否则,她的丈夫也不可能将她送到疗养院来。”护工是位四十左右的妇人,她的表情有着无奈:“其实她还是很可怜,刚到三十岁。唉。”
“他的家人都不管她了吗?”陈雪吃惊,即使有病,雨嘉还有父母呀,不光只有陈致远。
“我只见过她的丈夫,”护工摇摇头:“还是几年前他送她来的时候,这几年,他都没有来看过她,只是每个月划了一笔费用到疗养院。”
“她的父母也没有来过吗?”陈雪看了看门内的雨嘉,此时的她,像个小孩子一般睡在那儿。
“不知道,”护工说着:“没有看见过她的父母。”
跟护工分手之后,陈雪忐忑着,微微有些可怜雨嘉,年纪轻轻的她,现在成了这个样子,多少让人有些感概。陈雪走向贵宾区,贵宾区跟之前的区有很大区别,条件设施更好,场地更宽阔。
站在夏美媛的门口,陈雪整了整思绪,伸出右手轻轻的叩门。
门很快被人拉开了,“陈雪?”卢逸达看着陈雪,露出惊诧的神情:“快,进来坐。”
夏美媛此时正坐在房间内的沙发上,她精致美丽的脸面向着门口的陈雪,因为昨晚夏文昊给她打过电话了,所以她并不太意外,此时她神情有些飘离,语气中有淡淡的哀伤:“你来了?”
陈雪坐在夏美媛面前,五年了,岁月根本没有在她脸上留下痕迹,看起来仍是像瓷娃娃般晶莹剔透,苍白的脸,仍让她看起来美丽如常,唯一不同的是,她更显得没有精神,那消瘦的模样,像随时都可能被风吹倒一般。
“你看起来变了不少。”夏美媛看着陈雪,很羡慕那利落的模样。
“你仍是那样美丽。”陈雪由衷的感叹着:“岁月真是眷顾你。”
夏美媛那骨瘦如柴的模样让人心疼,她无奈的说:“我倒宁愿像你这样健健康康的,我,好像是随时都会死去的人一样。”
“美媛,别胡说。”卢逸达替陈雪端了杯水过来,听到夏美媛说的话,轻声责备。
“你很幸福。”陈雪笑笑,卢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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