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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疯了-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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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此,如果你的活动搞得太晚,人家睡不着,心里烦,他们就会真的打电话给警察的。
  警察来了后,虽然不会把你怎么样——如果你们是正常的聚会而不是“吸毒”或“群淫”等违法性活动的话,但警察会彬彬有礼地劝你立即停止活动,因为有人在告你了。
  如果你连警察的话也不听,那就对不起,警察也不是白吃饭的。
  电警棍、手铐和手枪等都带在身上。
  当然没有谁愿意以身试法。
  若是搞一个聚会,好好的活动不是自然终止而是因为警察来了后被迫终止,这显然是一件很扫兴的事儿。
  钟国军来新西兰快二十年了,对这些情况当然很熟悉。
  看来,他一大早就去拜访了左邻右舍。到我这儿已经是扫尾工作了。
  第一章 白云下的聚会身体的革命
  许是见我没有回答他的话,钟国军一脚将我手边的两只小蚂蚁踩死,说,“晚上你要是有兴趣,也可以来参加。”
  “刽子手,两条生命就这么没了。”我拍拍手,站起来,说。
  “别跟我玩浅薄的人道主义。”钟国军不以为然地说,“尊重生命,敬畏生命,我都会。可蚂蚁永远是蚂蚁,永远在地面上被人有意或无意地踩死。它并不因为你尊重它,它就变得高大起来。”
  “可低贱的生命也是生命啊。”这是我的心里话,但我没有说出来。因为实在没必要为这种事跟他争执什么。
  我的思维回到了他说的晚上活动的事。
  “行了。”我摆摆手,说:“告诉我,晚上来的都是些什么人?”
  钟国军笑了起来,说,“大陆的、香港的朋友都有。他们大多有很体面的工作,这次利用‘五一’放长假,他们就结队来新西兰来潇洒走一回啦。”
  我突然想到了钟国军租住的大房子,便忍不住问道:“你曾经跟我说,你租住的这房子是帮朋友租的,是不是就是为了他们?”
  钟国军点点头,说,“是的。这一回,他们要来这里玩一周,天天就住在这里。”
  原来如此。
  他们提前就叫朋友在这边租好了房子,准备妥当,来后可以不想事。
  住宾馆太贵,重要的是,住宾馆哪有“自己租住的房子方便”!这些“玩主们”,真是用心良苦啊。
  我说,“可你也只有六个房间啊。”
  钟国军说,“是啊,足够了嘛。他们这回只来五对。有五个房间就够了。”
  “五对?他们是成双成对地来的?是来度第一次蜜月还是第二次或第几次?”
  因为我知道,如今的人动不动就讲度蜜月,结婚、离婚就像穿衣、吃饭一样,很轻易的。不结婚,两人住到一起,也是度蜜月,它与中国人传统意义上的“蜜月”很不一样了。
  钟国军哈哈大笑,说,“他们在国内常常一两周就度一次这样的蜜月,因此,他们究竟有多少次了,我也不知道。”
  真是越说越玄乎。
  钟国军见我发愣,就极具诱惑地说,“晚上你来我们家吧。包你大开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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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些心动了,说,“能不能提前透露一点晚会活动的内容?”
  “这个嘛……”钟国军停了停,似乎想找一个更合适的字眼。但想了想,可能没有找到,就拍拍脑袋,大大咧咧地一挥手,说,“其实也没什么啦,他们进行‘身体的革命’!”
  “请说具体一点,行吗?”我越发迷糊了。
  “不就是换妻,搞性派对嘛!”钟国军可能觉得我的表情有点小题大做的味道。
  我的脑袋仿佛被人重重的击了一下。
  “换妻”,“性派对”!
  这样的字眼从钟国军嘴里像吐口水一样轻巧地吐了出来,对我来说却不啻于如晴天打雷!
  我一下子想到了“道德”、“责任”、“价值”、“家庭”等沉甸甸的字眼。
  如果这一泼潮水在国内泛滥开来,那么,这将不仅仅是一场“身体的革命”,更是一场对传统文化价值全面颠覆的叛离行径,其潜在的社会冲击力绝不可小觑!
  钟国军用手肘捅捅我,说,“兄弟,别显得像乡巴佬一样。要知道你现在可是生活在一个自由世界里。”临走,他又大声说,“无论你来还是不来。我的大门都是对你敞开的!”
  说完,他打着响指,松松跨跨地走了。
  我看见他的阴影被桔黄的阳光拖在地上,很长很长。
  第一章 白云下的聚会奥克兰街上的“泰国灵媒”
  晚上八点多钟,当我走进钟国军房里时,所有的灯都亮着。
  一个额头上有块光疤的高个子男人很有礼貌地用英文问我:“先生,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我笑笑说,“我是钟国军的邻居,就住在对面。他在吗?”
  高个子男人连忙笑着说,“我只怕你是日本人或韩国人,既然是同胞,还是普通话来得痛快。”
  躺在地毯上看报的一个长发女人站起来对高个子说,“阿东,钟国军出门前不是跟大伙说了吗?住在他对门的这个先生姓朱……”
  我说,“我姓屈,就叫我屈乡楠吧。”
  长发女人歉意地一笑说,“对,就是这个名字。好像还是个作家。对不起,我将‘屈’听成了‘朱’。”
  说罢,她伸出白晰的手,自我介绍道:“我叫温尼。”
  高个子阿东说,“我老婆。”
  温尼嗔怪地白了阿东一眼,俏皮地说,“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这时,在另外几个房间里聊天的,喝咖啡的,唱歌的,弹钢琴的等一个一个走了出来,并都十分友好地作了自我介绍:周山岭、阿升、罗武、谢双依、马平、陈思佳和高春凤。这些人的名字过了好些天我才完全记住。
  我当时很纳闷,这群号称“身体的革命”的先锋派,并没有一点与常人不一样的地方啊。他们既不疯狂地吼唱,也不举止怪诞;衣着虽然十分讲究,却没有半点花里胡哨的味道。男人没有一个留艺术家式的长发的,女人也没有一个剃光头的,更看不到一个人故意将好端端的牛仔裤剪几个破洞,穿着特制的大短裤和上面印有“我为什么还不死”或者“别理我”等流行语之类的文化衫。
  我正在发愣,一杯浓热的咖啡送了上来。我本能地接过,抬头看着送咖啡的人,她嫣然一笑,道,“叫我桂妞吧。我在国内读过你的作品。”
  真是个美丽女人。我想。
  桂妞说,“钟国军出去买啤酒去了。一会儿就回来。这里你比我们还熟悉,就请自便吧。”
  我回头看阿东和温妮时,他俩已进了另一间大屋子。那里有人在唱卡拉OK。
  我说,“头一回来新西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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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桂妮说,“是的。这地方真安静。比农村还农村。不过,我真的很喜欢这个地方。”
  我说,“这是个养老和读书的地方。”
  桂妮说,“可谁都得读书,谁都会变老啊。”
  桂妮一边说,一边随意地坐在地上,盘着长长的腿,对我笑笑说,“我在美国读书那几年,觉得那里的人都在赶杀场,哪里像新西兰人这么悠闲!”
  我说,“人家可发展得快啊。新西兰人要是总这么悠闲,很快就会‘悠’到第三世界去的。”
  “第三世界也没有什么不好嘛。”桂妞冲我妩媚地一笑。
  她告诉我,他们一行十人是当天上午十时半准时抵达奥克兰机场的。
  一出机场,他们就像一群欢乐的鸭子,又唱又闹,真想拥抱这个美丽洁净的城市。到处是花,是花的香,是香的飘逸。那些蛋清一样柔软的白云在高高的蓝天上轻轻地移动,与地面上深蓝色的海水、碧绿的草坪和一群群像白云一样的绵羊形成默契。走在奥克兰这个国际大都市里,你看到的是五彩缤纷的脸孔、脸孔上的笑容和笑容里的质朴、好友与真诚。街上充满着各色音乐,有古典的圆舞曲,现代奏鸣曲和新西兰的毛地歌舞,也有美国的乡村音乐,更有苏格兰艺人在街头戴着电影里才能看得到的高高的帽子在演唱着他们的经典民歌。
  井然有序的街道,威严的交通指示灯,无声的车流和不时飘来的咖啡和蛋糕诱人的芳香。
  牵着宠物过街的妇女、穿着燕尾服溜达的老人、推着小孩的年轻妈妈和在广场上喂养鸽子的情侣们,一个个那么神态悠闲,那么幸福自得,让人油然涌出“活着真好”的人生感喟。
  尤其让桂妞激动的是,他们居然在奥克兰最繁华的皇后大街的尽头看到了一群泰国民间艺人在那里进行精采的演出——
  掌声、笑声和欢呼声,一阵又一阵。
  当一个刚刚被铁钩穿过身体,然后用钩子将身体吊上半空中的“泰国灵媒”——一个年龄大约在十四五岁的小男孩,若无其事地诉说着泰国神灵的神奇时,旁边的听众只能眯着眼睛,露出一副似信非信、惊惶交加的样子来。
  桂妮说,在泰国,每年九月都会举办为期一周的“九皇斋节”,同时会举办各类像台湾那样的“乩童”游行,具有神通能力的“灵媒”在这个时候都会拜请各自的神祗附身,他们在游行过程中会将长长的钢管穿颊而过,形成血腥而又神奇的景观。
  “如果你很佩服他们,你可以将泰铢串在他们颊上的钢管上。”
  不论是外国人或是当地人,为了鼓励乩童卖力演出,都可以将一张张千元面值的泰铢串上乩童的钢管。
  “其实,我们做这些动作都不会痛的。”有神灵附身的小孩答谢时常常这么说。
  有一回,亲临泰国观看表演的桂妞,看到一位刚刚穿过三公分直径粗的钢管的女孩,卸下钢管后熟练地将预先画好的“纸符”往脸颊上一贴,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当神明上身时,我们的身体是借给神明的,为了让民众相信神明上身的事实,我们就表演穿颊,表演的时候一点都不痛的,只有神明退驾之后才会痛,这时贴上符纸,很快就可以复元了,甚至不会留下疤痕。”
  当桂妞将五千泰铢套在那根冷酷的钢管上,小女孩冲桂妞笑了笑,作了上述说明。
  “真没想到,在奥克兰大街上能够碰到‘泰国灵媒’!”
  健谈的桂妞一脸的兴奋:“上帝给了我一双脚,让我来走的;上帝给我了一双眼睛,让我来看的。我走过世界不少地方,看过人生的不少奇观。上帝待我不薄,我要知足感恩。”
  是啊,应该知足感恩!
  我也多次去过泰国,桂妞的一番话让我的思维飞到了那个热烈而神秘的地方:通过曼谷东方大饭店高雅宽阔的大厅,出了花园曲径,热闹欢乐的湄公河夜色便晶亮的展现了;沿着河岸兴建的五星级饭店,紧邻湄公河旁高高搭建的露天看台,河中的游船上供应着各种精致食物,啤酒饮料;更迷人的当然是充满热带气息的夜空,星光灿烂,撩人的河景,摇橹的桨声,柔语软歌,以及与你共舞的美丽人妖……
  第一章 白云下的聚会“性派对”就像品咖啡一样
  我们正聊着,钟国军回来了。
  这家伙见我在跟桂妞聊天,只是笑笑,并不觉得吃惊,仿佛他断定我一定会来参加他们的活动似的。
  而且重要的是,他一句话也没跟我说,就径直走进里面的大屋子去了。
  这个鸟人!我在心里骂了一句。
  却听钟国军在里面大声说,“哥们,姐们,刚才我到城里转了一圈,那两个舞厅已经关了门。另一个舞厅到十点半也要关门。赌场倒是开到很晚的,酒巴也是。至于夜总会的舞女表演,可能大家不会感兴趣的吧?你们都是从大地方来,现在到了新西兰乡下,就只能委屈一下。大家说,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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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
  桂妞向我解释道,原来,他们来了后,发现这地方太没寂静了,静得能只到自己的心跳。有几个人觉得他们想大声说话都不好,就有一种“静得闷、憋得慌”的感觉,因此,提出到城里去跳舞或玩点其它的游戏。
  桂妞朝我耸耸肩,说,“真是命贱。呆在大城市,天天喊太吵太闹,现在好不容易到了一块安静的地方,竟又觉得太安静了——矫情!”
  我喝着咖啡,不好发表评论。
  桂妞冲着屋里大声说,“你们要出去玩,你们去,我可宁愿呆在这里!”
  她回过头,又对我说,“就这么懒洋洋地坐着,躺着,聊着,彻底放松自己,多好啊!”
  这时,我听见阿东说话了:“兄弟,咱们别难为国军了。现在都过了晚上九点钟了,当地人都睡觉了。我们坐了那么久的飞机,今天是不是早点休息算了?”
  “要喝啤酒的,这里有的是。”钟国军补充道。
  桂妞说,“坐了十多个小时的飞机,真是累极了。”
  我说,“你们怎么不在奥克兰停留一天呢?”桂妞说,“我们计划回国前,到那里过一夜。原想,都是大城市,不过是大同小异,闹得慌。没想到,奥克兰竟是如此精彩……”
  只听阿东有意提高声调说:“哥们姐们,大家今晚还有精力搞‘派对’吗?”
  屋子里哄地笑了起来。
  “谁这么玩命?”有一个女人当即喊道,“反正我是至少得休整一天。”
  桂妞很随意地问我道:“你参加过这类‘派对’活动吗?”
  我立即摇摇头,反问道,“你觉得有意思吗?”
  桂妞迅速看了我一眼,说,“个中滋味,你不体验怎么知道?”
  她从地上爬起来,将杯里最后一口咖啡喝下去,意味深长地说,“这事就像品咖啡一样,没品之前,闻起来很香;品的时候,感觉也很香;喝完后,留在嘴里还是很香。可是,再香的东西,一个晚上后,嘴里也会变味了。”
  我不置可否地望着她。桂妞很优雅地朝我摆了摆手,走进里面的屋子去了。
  这时,钟国军走出来,有点抱歉地对我说,“今晚没戏了。大伙太累。只想早点休息。”
  “没关系。我这就告辞。”我立即起身,朝屋子里每个人都点了点头,然后走出钟国军的房门,朝自己的家走去。
  第一章 白云下的聚会送上门来的洋妞
  外面有些清冷,月光皎皎。
  我刚刚横过马路,正要踏上家门小道。
  突然,我发现有一个人蹲在我的家门口,这让我大吃一惊。
  我揉揉眼睛,以为看花了眼:没错,果真有一个洋妞正蹲在那里等我归来。
  “你是谁?”我心里发毛。远远地,我就大声冲她喊话,“为什么蹲在我家门口?”
  谁知,那洋妞根本没回答我的话。仿佛没听懂似的。我只好又重复一遍。
  她仍然无动于衷。
  “你再不回答,我就叫警察了。”我还是大声武气地说。
  这一招果真凑效。她立即站起来,用很低但很柔的声音说,“你大声嚷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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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洋妞回了话,我的心像拧紧的螺丝,松了下来。
  我走过来,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呆在这里干什么?”
  “我有必要告诉你这些吗?”洋妞没好气地说,“我呆在这里干什么?你以为我喜欢呆在这里?要不是你朋友叫我来的,我才不愿呆在这里喝冷风呢。”
  “我的朋友叫你来的?谁?”
  话一出口,我立即意识到了:莫不是钟国军?这个该死的鸟人!这样的玩笑也随便开!
  明天再找他算账去。
  洋妞见我有些紧张,反而笑了起来,用手托了托她丰满的Ru房,说,“你不觉得进屋去说更方便吗?”
  我头脑发胀,不知如何是好。
  洋妞从我的手里抓过房门钥匙,干脆利落地打开了门,她先跨进半个身子,然后斜斜地靠在门柱上,用媚眼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你想干什么?”我有些手足无措地说。
  “这话应该由我来问。”洋妞不卑不亢地说,仍然用那似笑非笑的媚眼看着我。
  “那好,进屋去说吧。”我作了个“请”的姿势。“你不想挽着我的手吗?”洋妞还是那种有点挑逗的口吻。
  “也许抱着你更舒服?”我突然一激凌,一把将她抱起来,软软的,像抱了一麻袋的肉。
  洋妞咯咯地大笑起来:“这才像个男人!”
  我将她扔进沙发,就火烧火燎地扑了过去。
  可洋妞顿时推开我,有些严肃地对我说,“你想干什么?”
  “干你想要我干的事!”我一鼓作气地说。
  洋妞偏头想了一想,然后娇笑一声,说,“可你并不喜欢我。你将我堵在门口冷落了那么久。”
  “你……”我竟然无话可说。
  “再说,你这么急就要动真格,没情调嘛。”洋妞一本正经地说。
  妈的,好一个表子!她还要与我谈情调!
  “你想要怎样?”我心里在骂她,可嘴上只能这么问。
  “至少我们先聊聊天,酝酿酝酿情绪,找点感觉嘛。”洋妞又变得娇媚起来。
  真荒唐!都什么时候了,她还要同我来这些东西!
  然而,我只有忍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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