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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州江山-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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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他有些不老实,以为攀上了高枝儿。哼,真是可笑,没有我们在背后托着他,他能走这么高?当然这个人还是要用的,只要他肯回头是岸,还要拉拢。其二,你要跟李文喜搞好关系,将来还要请他推荐你去宁州大营。绛县是李默的地盘,他在那的时间虽然不长,控制的可是很紧,你留神些。”

    梅川就给宁杨磕了个头,道:“多谢老师栽培。”

    ……

    李默跟雅玲混了几天后,就表现出了厌恶的神色,雅玲是个聪明人,自然不会缠着李默,两个人好合好散。

    回到驻地,见小七脸色铁青,懒洋洋的躺着不思动,便道:“二货,见了女人就拼命,没出息。”

    小七有气无力道:“兴县的女子真野,太风。。骚了。”

    又问李默:“你跟那个女子怎么样了,听说散了?”

    李默道:“这女子背景很复杂,带着任务来的,我不喜欢。”

    正说着,李道成一身戎装走进来说:“都准备好了,可以开拔回绛县了。”

    小七睨了他一眼,道:“急什么急,休息、休息两天再说。”

    李默打趣道:“他急着回去见霜儿姑娘。”

    李道成脸一红道:“没有,没有的事。”

    小七拍着腿大笑起来,乐呵呵道:“胖子,你傻不傻,守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装什么君子。她丈夫完蛋啦,听说元旦就要开刀活剐,你还是速度下手,别到时候又给你整出个守孝三年来,那就真完蛋了。”

    李道成瓮声瓮气道:“男子汉大丈夫,欺负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她一天不乐意,我绝不强逼。”

    眼看两个人要开撕,李默岔话道:“这回咱们走天鼓道,地势凶险,顺便可以练练兵,我估算四天就能回到绛县,不必着急。”

    “不能不急。”孙大牙也走了进来,接着李默的话说:“家伙什搞的太多了,天鼓道根本就走不成。必须走天宁关。”

    小七翘着二郎腿,笑嘻嘻问孙大牙:“孙爷,你说说瞒着我们又搞了那些东西。”

    孙大牙叫道:“什么叫瞒着你们,我这可都是公物,当然诸位兄弟的私物也有一份,现在暂时保密,等回到绛县再送到各位府上。”

    小七又问陈家父子有没有什么表示。

    孙大牙道:“小哥,我没记错,你也是军务处次长,怎么把自己搞的跟个外人似的,陈家父子有没有孝敬,你不知道?”

    小七不好意思地嘿嘿了一声,摸着脑袋说:“我这两天不是忙吗?”

    李道成气愤地说道:“忙着跟女人鬼混,不成器。”

    小七抗声道:“胖子,话可不能这么说,默哥他这阵子不也……”

    李道成和孙大牙同时喝了声:“闭嘴!”

    李道成道:“傻子都看得出,那个雅玲是个细作,是陈家父子派来探听咱们底细的,默哥这两天是为公事在忙,你在干什么?”

    小七嗫嚅道:“那你们怎么就判定,跟我那些女子就不是探子呢。”

    孙大牙笑嘻嘻道:“栽培一个女探子是那么容易的吗,个个都是探子,那陈家就不必窝在兴县了。”

    说罢,他掏出一份账册要给李默,李默示意他念一遍,账册所载都是这次出征所获的战利品,琳琅满目,十分丰盛。

    李默对其他的不感兴趣,唯独听到有五百精壮奴隶时,吃了一惊,问小七为什么要瞒着他留这么多奴隶。

    小七笑道:“这些边奴个个身强体壮,心灵手巧,都是有技能的工匠,能干活,我想着咱们的制造局不也缺人吗?”

    李默道:“那一百女奴呢。”

    小七道:“嗨,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军中好多弟兄都到了娶媳妇的年龄了。宁州男多女少,似你们这样的大户一个人又占着几个女人,寻常人娶个媳妇有多难你知道吗?我这不也是为了弟兄们着想吗?”

    这事孙大牙也帮着说话,“可不是,宁州现在娶一个媳妇至少得一百贯彩礼,按这个算,咱们的弟兄九成都得打光棍。”

    李默道:“竟有这种事?”

    小七哼哼道:“你这就叫饱汉不知饿汉饥,一人富贵了,全不顾弟兄们死活了。”

    李默有些羞愧,这是他失职的地方。

    李道成道:“要不是上面查的严,我们还想多弄些呢。”

    李默道:“二胖,你也参与了这事?”

    孙大牙道:“这是好事,我看没有错。”

    李默无言以对,宁州人少,人口结构也极其不合理,男多女少,剔除贫富不均带来的婚姻资源分配不均,就算平均分配,也有一大批人娶不上媳妇。当兵的大多是穷苦人家出身,娶不上媳妇就更普遍了。

    自己陡然富贵,妻妾虽然不多也有两三个,富足日子过多了就忘了弟兄们的疾苦,实在是不应该。

    于是咳嗽了两声说:“上次叫你们在长陵县置办田庄的事,你们办的怎么样了。”

    人富贵之后在家乡置办田庄乃是宁州的传统,李默在长陵发迹,就把长陵当成了故乡,所以在他当上县令后就开始在长陵置办田庄,这是上层阶级身份的象征,不相干也得干。

    “办了。大老爷特别关照,地方也尽心尽力,一共置办了一千亩土地,两千亩山场,还圈了五千亩的荒山。”

    李默满意地点点头,对众人说:“此战过后,火枪队只怕要不了那么多人了,那些卸甲归田又无田可耕的弟兄,可以安置去田庄。那些娶亲之后无处落户的就帮他们落户在长陵,解决他们的后顾之忧。至于女人嘛,你们为什么只搞一百个呢,没钱了吗,为什么不多买?”

    小七、李道成、孙大牙相视而笑,孙大牙道:“这一百女奴是为你准备的,弟兄们那已经弄了八百四十人了。”

    见李默要发火,小七忙赔笑道:“这事不赖他们,都是我一手操办的。五百边奴是咱们私下蓄积的,是献给大老爷的寿礼。其余的移交给参赞处,但咱们有优先购买权对吧,我就使了点小钱,帮弟兄们狠狠地买了几百个,过瘾吧。哈哈,哈哈。”

    在宁州,大户人家蓄奴是很平常的事。

    宁德胜家的田庄和工场里也有两百三各色奴隶,在宁州这已经算是少的了。盖因小老头比较迂腐,不大愿意使用奴隶。

    但随着他年事渐高,家族产业陆续交给宁槿打理,使用的奴隶正在快速增长。

    这五百精奴众人本来是准备私分的,又怕上面追究,所以就打着幌子说送给他做寿礼,如此一来就没人敢拿这事做文章了,众人料定,宁德胜不会要,至少不会全要,届时大伙再私下分分,就一个词:巴适。

    这点小算计,李默怎能不明白。

    因想他们也都到了成家立业的年龄了,岂可不为自己和子孙后代着想?这么做也是人之常情。只是这样瞒着自己乱来,若是轻纵,将来必然生乱。

    李默黑下脸,沉默不言,众人见了,不免心里直打鼓,挤眉弄眼一阵子,共同推举孙大牙上,孙大牙把这俩小子在心里艹了两遍,只得硬着头皮劝道:“留就留了呗,这些奴隶,你不用,他们的下场只会更惨。要是遇到一个好主人,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呢。再说咱们宁州本来就缺少人手,像制造局这种地方,不用奴工,根本没利润可赚。”

    李道成道:“其实用奴工也有一桩好处,平时管的严厉些,闲暇再施以军训,一旦打仗就是很好的后备军呢。”

    这个理由显然打动了李默,李默也就不端着了。

    便道:“对了,那些俘虏都移交了吗,参赞处这些人也不够意思,就好意思空手。”

    小七道:“一个俘虏才奖励咱们五吊钱,他们倒手一卖一个至少五贯十贯的,真是做的一手好买卖。”

    李默道:“既然这样,你们不妨多买一些,干活的男人就算了,娶回家做老婆的女人,你们就不要拉郎配了,把钱给弟兄们,让他们自己去挑,对上眼的你们替他把把关,身体康健,精神没毛病的才办手续,记着是买,价格可以商量,关键是手续方面要合规,包括这五百精奴,哪怕多花点钱。不要因小失大,阴沟里翻船。”

    小七道:“你既这么说,那咱们就多出点血,把手续办妥,不会牵累你吃官司的。”

    李默道:“你这孩子,巴不得我吃点官司,没人管你,你好胡作非为是不是?”

    李道成和孙大牙见踩小七的机会来了,一个个义愤填膺,把小七一顿狠批,批的小七只好拱手告饶,灰溜溜的窜了。

    (本章完)

第112章 怼() 
一时告别了陈家父子,大军得胜东归,沿着大河南岸一路向东,在十字渡向东南,一日来到了天宁关下。

    天宁关跟界牌关一个类型,有南北两道关口,但险峻胜过十倍,防守更是异常的严密。宁州最大的威胁来自草原,但只要有这道关在,即便是塞北的据点全部丢失,宁州也可确保无恙。

    前去交涉过关的林哥儿回来报告说,天宁关守将不肯开门,说是接到了上面的命令,无团练处的调兵令,北面任何军队都不得入关南下。

    小七道:“这人是不是有毛病,边军不让入关,我们是绛县兵,我们是出塞平乱的,仗打完了不回营住他家呀。”

    林哥儿道:“他们说,我们可以暂时屯驻在关北小兵营,柴米油盐由他们供应。”

    小七暴跳起来,说要去找守将聊聊。

    李默拦阻道:“算了,他也是奉命行事。”

    便让林哥儿去办理了交接手续,入驻了属于天宁军的关北小兵营。

    李默表面镇定,内心其实很着急,不让他们过关,这是一个很不寻常的举动。上面出了什么事,想要干什么?

    他隐隐约约能猜到一些,却又不能十分肯定,越想越是焦躁。

    孙大牙看破他的心迹,劝慰道:“瞎猜也没用,还是我回去一趟,探探风声。你这边也留神。实在不行……”

    李默道:“我知道,我会小心的。”

    孙大牙走后,李默借口小兵营面积太小,营房不够住,下令吕初率十个大队分营出去,与主营形成掎角之势。

    又打发李道成加强中军护卫,以防不测。

    再将尚铁牛的奴兵营调来中军护卫,这才稍稍安心。

    孙大牙日夜兼程回到宁州,面见了宁樱,宁樱闻讯吃了一惊,连夜去见傅夫人。

    不巧傅夫人在忠静候府未归,所以又赶到忠静候府外,托人进去请。傅夫人得空从侧门出来,对宁樱说:“你别瞎琢磨,他如今兵强马壮,又立了那么大的功劳,总得有所交代不是,且叫他安心等待。他如今是个宝呢,谁敢动他。”

    宁樱将信将疑,将这话转述给孙大牙听,嘱咐道:“你告诫他千万别做傻事,只要他不犯傻,我就有办法帮他。千万,千万。”

    孙大牙嘴上应着,转身却约见了柳神仙。

    柳神仙是什么人,孙大牙比任何人都清楚,他走门串户,坑蒙拐骗,哄人钱财,骗取女色,这些都只是副业,他真正做的买卖是贩卖情报,简单地说就是个高级情报贩子。宁州是各方势力交汇之地,类似柳神仙这样的人多的是。过去在长陵,这位神仙大人混的并不如意,后来不知受了谁的指点到了宁州,反而混的如鱼得水。

    与其胡猜乱撞,还不如花点钱从他手上买点情报呢。

    自上次被小七等人设局暴揍一顿,柳神仙着实消停了一阵子,如今已经缓过劲来,红光满面的,对孙大牙他没什么意见,但想到他是李默的人,就有些气不打一处来,鼻孔朝天,哼哼着爱答不理。

    孙大牙道:“神仙,你别摆这副臭脸,我求你不白求,规矩我懂。”

    孙大牙摸出两根金条放在桌子上,柳神仙有些心动,但仍然板着副脸,孙大牙于是又加了一根,柳神仙这才咳嗽了一声,收了金条,说道:“不是我小心眼,实在是你们那几位太狠了点儿,那一顿胖揍,我足足在床上躺了一个多月,冤死我了。”

    孙大牙道:“你就别喊冤了,你扪心自问,可曾对宁夫人动过邪念,单凭这个挨顿打还冤枉吗?多少人为这送了命的。”

    走门串户,勾搭寂寞贵妇,固然是笔一本万利的好买卖,但也绝非没有凶险,究竟有多少人为此命丧黄泉,只怕永远是个谜。柳神仙常在江湖走,如何不懂这个道理。挨顿打固然冤枉,但想到还能留得条命在,身上零件也还完整,算算还是赚了的。

    于是便道:“算了,算了,都过去了,不提也罢。你今天找我什么事,我很忙的,晚上还要去给陶老夫人摸骨呢。”

    孙大牙道:“最近宁州城里可有什么风声没有。”

    柳神仙道:“宁州城那天不风风雨雨的,关于你们家那位就更多了。听说了么,有人告他谋反。”

    孙大牙道:“这玩笑开大了,在宁州他造哪门子反,江山是宁家的,他也有份啊。”

    柳神仙道:“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事是真事,千真万确的,园亭会上有人发难,说他兵马太壮,在塞北打的女直和突厥溃不成军,这要是放他进关,万一他起了邪念,可如何是好,所以我料他的日子不会好过。你来找我莫不就是为了此事?”

    孙大牙道:“废话,别人的事轮得着我来操心吗?可知是谁说的?”

    柳神仙狡黠地笑笑:“这我哪知道,就算知道,也不敢说啊,我有几个脑袋?哈。”

    孙大牙拍案道:“这特么还讲理么,将士们在前线流血流汗,拼死拼活,某些人屁事不干却在背后恶意诋毁,直娘贼!”

    柳神仙道:“哥,消消气,伤了身子划不来,您喝着,我晚上还有约,告辞。”

    孙大牙用三根金条买回来的这个情报让李默十分重视。

    何为忠,何为不忠,兵马太壮,威胁到人家了,你就是不忠,这没什么道理可讲。

    孙大牙道:“怪只怪咱们这个度没把握好,提前暴露了实力,若是还像以前那样弱不禁风,那就没事了。”

    李默也有些懊悔,自己太急躁了些,一个不留神就被人拿住把柄算计了。他对孙大牙说:“你让我想想。”

    李默把自己关起来想了一夜,第二天他做出一个艰难的抉择,他上书宁是勤,请求将麾下火枪队拆分出一部配给边军,理由是火枪队经过实战考验,证明是一支英勇善战的队伍,而且训练相对容易,他建议在全军范围内推广火器,以弥补宁州在人力资源上的不足。将火枪队拆分,配给边军,有助于扩大影响,改变边军对火器的认知,利于火器的推广和应用。

    宁是勤很快就做出了回应,同意将火枪队一分为三,其中二十二个大队划拨给驻守塞外的天宁军节制,十八个大队平均分配给各地乡勇,剩余二十个大队仍由他本人节制。

    他麾下将领胡志庸奉命调入武备学堂,吕初调去独城前线。俱官升一级,得到重用。

    火枪队拆分之后,划归天宁军的二十二个大队很快接到命令,渡河北上,开赴边关。

    胡志庸、吕初也接到命令各奔前程。

    兵马过万的火枪队被拆散了,自剪羽翼的李默却仍然没有得到入关的命令。他仍旧屯驻在关北小兵营,物资供应虽然充足,但命脉已经被人家扣住了。

    军中不满情绪日甚一日,李默却岿然不动,他每天就是练兵,练兵,再练兵。细心的人还发现他经常去附近的一个酒肆沽酒,身为几千人的将领,喝酒自然有人送到手上来,无须亲自操心,而且那酒肆的酒也只是寻常的村酿完全不值得走一趟。

    但若酒肆里有个半老的徐娘,和一个正青春年少的小闺女,那就另当别论了。

    李默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的胃口很大,母女俩都成了他的猎物,很快就有传言说李默夜不归宿,留宿在酒肆,跟母女俩彻夜鬼魂,还有传言说李默已经把坐母亲的肚子搞大了。

    种种传言不一,但实情只有一个,李默的确夜宿酒肆,但并非因为母女貌美,而是这酒肆本身就兼带客栈,那天他喝醉了,和孙大牙、林哥儿一起睡在酒肆后的客栈。

    李默的自污无非是想营造一种与世无争,安心享乐的假象罢了。

    时局太敏感了,像他这样手握重兵的人理应有些把柄迎风飘扬。

    这年第一场雪飘落之日,宁州团练处来人了。

    来的是团练处的一个伙计,负责向李默传达一份军令,传令之后即催促李默立即启程,连给他收拾一下的机会都没有。

    小七趁李默上厕所的机会,爬到屋顶上通风报信说:“有问题啊,他们一共来了五十个骑兵,留了二十人在营外十里,留二十人在营外,只进来十人,是不是要对你不利。”

    这个问题李默也想过,自这个人进门起,李默就觉得事情有些不大对劲,但他思来想去,却始终不相信宁是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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