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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州江山-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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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个民愤极大的捕快很快被公审公判,威名赫赫、号称“宁州第一捕”的绛县捕头林兰虎被一举拿下,判了十二年徒刑,他的同党、血债累累的“无尾豹”卓芳则被判了死刑。

    还有两个捕手被开革,另有六个快手被判了徒刑。

    若说处置两个贪腐的功曹还被人怀疑是李默清除异己的手段,那拿下林兰虎无疑是震动了整个绛县,林兰虎可不是一般的人,此人不仅做过马匪,还贩过私盐,刀口舔血几十年,归附朝廷后,屡立奇功,办过不少大案,宁州第一捕可不是他自封的,而是前卫府总管宁松封的,不过成名之后的林兰虎日渐腐朽起来,尤其是娶了卓芳的妹子做妾,跟卓芳拜把子后,他养尊处优做了甩手掌柜,卓芳打着他的旗号欺男霸女,坏事干绝。

    那卓芳虽然是个地道的小人,却擅于拉帮结派,一时间在绛县,虎爷和卓爷就是两匹吃人的老虎,岂是平头百姓敢招惹的?

    绛县百姓对这两匹吃人的老虎恨之入骨,却又无可奈何。

    李默新官上任不到三个月,就把两匹老虎一锅煮了,这份魄力,这份手段。还有谁敢不顶礼膜拜?

    惩奸除恶只是整肃吏治的第一步,第二步是公开透明,菌斑只会生在潮湿阴暗处,唯有阳光才是根治一切贪污的最终良药。

    李默上任之后烧的第三把火是下令拆除县衙围墙,百姓可随意进出县衙,办事可以直接找相关人员,办事流程公开透明,公开县衙官吏隶属关系,吏办不成的事,可以向官投诉,官员敷衍塞责的,可以直接找县令告状。

    鼓励百姓举告官吏不法行为,举报无罪,告成重赏。

    李默每半个月坐堂接访一次,直接接受百姓举告。举告无罪,事成有赏。

    凡阻碍政务透明,打压举报(告)者,一经查实,从重从快,严惩不贷。

    吏,即时开革,移送司法,官,即时停职待参,百姓,先重责八十杖,侥幸不死的,处于十年以上徒刑。

    这三把火一烧,绛县百姓欢呼雀跃,拍手称快,官吏则开始了保命大逃亡。

    消息很快传到宁州,对李默的做法褒贬不一,宁州刺史宁瞻基、宁家大总管宁是勤都保持了沉默,沉默是一种态度,一种很值得玩味的态度。在弄清楚宁州最有权势的父子俩的真实想法之前,各方神圣都小心翼翼地隐藏着自己的真实态度。

    宁樱感受到了一种无形的压迫,她打发姜鸢去了趟绛县。

    李默接信之后,出城十里迎接,时当黄昏,红霞满天,景色十分壮美。

    姜鸢从马车上下来,对李默说:“怎敢劳父母官亲自出迎,罪过,罪过。”李默道:“你这是奉旨巡视,我岂敢怠慢。”姜鸢吓了一跳,忙责道:“该打,口无遮拦,留神有人告你大逆之罪。”李默自知失言,也吃了一惊,这里是大梁朝,是古代,奉旨巡视这事哪是可以拿来开玩笑的。

    所幸随行的只有林哥儿,林哥儿笑道:“我们默哥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惧内,说夫人是天也未尝不可,姜鸢姐奉命而来与钦差何异?”

    姜鸢道:“上梁不正下梁歪,有其兄必有其弟,你们两个就作罢。”

    李默喝退了林哥儿,赶紧向姜鸢承认了错误,对姜鸢道:“我知道你们担心什么,担心我玩嗨了触雷,我又不是初出茅庐的雏儿,哪里会干那事,我这不过是杀鸡立威,抖抖威风,豹子老虎一个也没碰。”

    姜鸢道:“杀鸡?你把堂堂的‘宁州第一捕’说成鸡?”

    李默道:“所谓的‘宁州第一捕’不过是前卫府大头领的一句戏言,而今卫府已经不复存在,那位大头领也已经作古,他的这个‘第一捕’可不就是个鸡,吓唬吓唬老百姓还行,在世家权贵面前说他是只鸡,都抬举他了,充其量是条小虫子。”

    类似的话宁樱跟姜鸢也说过,宁樱所担心的不是李默动了林兰虎和卓芳,在她眼里,这两个人不过是两个可怜虫,捏死就捏死了,宁樱担心的是李默拆县衙围墙、搞政务公开透明这事,这件事玩的有点过头了。

    姜鸢来绛县之前,宁樱跟她做过一次长谈,告知她的担心,姜鸢此行的目的当然也不是为了什么宁州第一捕,但她很能沉得住气,决定先看一看再说。

    (本章完)

第84章 结拜兄妹() 
姜鸢听了这话,抿嘴笑道:“在复县走了一趟也学乖了。”

    李默道:“不乖不行啊,任性胡为,我还不够资格。”又问姜鸢:“你这次来是长住还是短住?”姜鸢道:“你希望我是长住还是短住。”李默道:“这个我说了不算,得听你的。”姜鸢道:“我说了也不算,得看肚子争气不争气。”

    文芫跟李默在复县住了三个月,肚子也没有起色,这让宁樱很失望,所以这回就把姜鸢打发了来。

    李默笑着责道:“你们整天都想什么呢,我说过的,命中有几个子女是上天早已注定的,强求不来的。”

    姜鸢道:“尽人事,听天命,我们还能做什么,只能尽到做妻妾的本分罢了。其实我这次也住不了多久,夫人已经给你物色了一位新娇娘,你就等着慢慢享用吧。”

    李默焦躁起来,宁樱给他张罗纳妾的事早在宁州他养病时就开始了,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他这个正妻现在的确是有些压力。

    李默道:“你回去告诉她,我们都还年轻,有的是机会。再说生与不生男女都有原因,广种而薄收,看来是种子有问题,跟田无关。”

    类似的观点李默以前也表达过,若说宁樱身体弱不能生育,那姜鸢呢,姜鸢身体可是健康的很,再退一步说姜鸢身上有不为人知的隐疾,那文芫呢,三个女人雨露均沾,结果都是只撒种不长苗,难道不是种子有问题。

    李默怀疑自己是不是在穿越的时候弄坏了遗传基因。

    但这个观点在这个时代却是石破天惊的,姜鸢就绝对不能接受。

    “呸呸呸,又胡说八道,你这话私下说说也就罢了,若是到外面去说可怎么得了,人家会怎么说,李家妻妾自己没本事还要把罪过强加在男人身上,那我们还活不活了?”

    “竟会如此严重?”

    “你不要嬉皮笑脸的,这是关系人命的大事。”

    “嗯嗯嗯,你说的有理,但这不就是私下聊聊嘛,这里有外人吗。喂,窗外的那几个都把耳朵捂上。“

    “我们什么都没听见。”小七、林哥儿笑着跑开了。

    “赶紧耕种吧,牛不急,田都急了。”林哥儿戏谑道。

    小七则是哈哈一阵傻笑。

    姜鸢满面羞红,捂着脸不敢见人了。

    李默留姜鸢住了几天,就打发她回宁州去了,除了报平安,也是叫宁樱不要再折腾了,安心将养身体,等待他抽空回去播种。

    这阵子李默带着小七和林哥儿跑遍了绛县的二十九个乡,走过看过,心里很难过,地方太穷,民生太艰难。

    这地方生态环境恶劣,种田、放牧、捕鱼、打猎、工商、抢劫,干啥都不行,以李默的观点就是不适合人类生存,乃至于他看到每个乡都有人时,感到很新奇,他们究竟是怎么活下来的呢。

    李默还想去看看绛县的支柱产业——采煤制造业。却被告知那是总社铁局的产业,跟地方无关。

    总社铁局还挖煤,这是李默掌握的一个新知识。

    巡视了乡里又回到城里,李默被眼前的萧条折磨着。

    “为官一任,造福一方。可在这绛县,能干点什么呢。”李默眉头不展。

    “什么都干不成,要是能干成早几年就干成了。”小七跑的腰酸背痛,神情沮丧。

    “哥,咱们还是歇着吧。”林哥儿也不想再折腾了。

    “眼下看来只能暂时歇着了,唉。”

    听闻李默在绛县安稳起来,宁樱倒是很高兴,每日书信往来,勾他回来。从绛县到宁州不过八十多里,快马不用一天,抽空跑回去一趟倒也没什么,但李默不肯动,县令守土有责,岂能因为回家看老婆而擅离职守。

    李默没有动,宁樱却过来了,带着文芫一起来的。

    李默出城三十里迎接,宁樱一路车马颠簸,走的十分辛苦,便道:“这条路也该修修了,简直不能走人,你这位县令是怎么当的。”

    李默脑子里忽然一道灵光闪过,忙对宁樱唱了个大喏,笑道;“多谢夫人指点。”

    宁樱道:“我指点你什么了。”

    李默道:“绛县,苦寒之地,我看过二十九个乡,一直搞不明白这些人都是怎么活的,也找不到帮助百姓发家致富的门路,亏得夫人指点才让我灵光一现,终于有了办法。”

    见宁樱不解,李默便把自己刚刚冒出的一个念头跟她说了,宁樱不知道这个想法究竟有无实际作用,但显然她的心并不在这上面。

    于是笑道:“那你要怎么酬答我。”

    李默搓着手道:“这个路上就不方便了吧。”

    宁樱脸红了,啐了他一口,躲回车上睡觉。

    李默护着她慢慢进城,得知宁樱要来,小七和林哥儿一早就带着后衙一干人彻底洒扫了庭除,又是修房,又是栽花,忙的不亦乐乎,怎奈因基础设施严重老化,使得整个后衙看起来依然十分苍凉。

    宁樱四处看看,对李默说:“真是辛苦你了,我不知道宁州还有这么穷苦的地方,比长陵还不如。”李默道:“是啊,以前以为长陵穷,但实际上比起复县、绛县,情况还要好些。”宁樱道:“绛县、复县距离宁州、故县太近,但凡有点门路的,有点余财的人都搬到故县、宁州居住,谁还会留在这穷山恶水。”

    一席话让李默刮目相看,宁樱一眼看透事物的本质,了不起。

    稍作休整,宁樱就唤来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子,说:“她叫徐美芳,你可以叫她小芳,以后就留她在这服侍你。”

    李默看了眼那姑娘,眉清目秀,水灵灵的,腰细臀肥,是个能生育的像,便道:“小丫头毛手毛脚的,还是留文芫在这吧。”

    宁樱娇嗔道:“你好贪心。”

    不过她还是答应了李默,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只要能为李家接续香火,让她做什么她都愿意。

    李默望着这位“贤妻”真是又爱又怜,想她那等一个要强的性格,却在这件事上如此委曲求全,真是的,生不出孩子倒成了拿下她的筹码。

    宁樱此来主要还是因为李默大刀阔斧搞改革的事,李默道:“宁州吏治腐败远远超出你的想象,上面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我这么做不过是替他们在实验一中根治的方法,即便过火料必也不至于引火烧身,而万一成了,却是大功一件。”

    宁樱道:“你成不了,你知道这样做会得罪多少人吗?”

    李默道:“我如何不知,但上面并没有因此怪罪于我,说明我们还是看好的,若是那一天他们对我不满意了,那我改了便是。”

    宁樱喜道:“你真是这么想的?”

    李默笑道:“我又不是三岁小儿,知道进退和轻重,夫人就不必事事耳提面命了。话说这是你自己自投罗网的,可怪不得我了。”

    宁樱笑道:“既来之,就不会怕你。你来呀。”

    宁樱住了两天,解了相思之情后就回去了。绛县的环境比起宁州来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实在是委屈了她。

    李默派孙大牙和林哥儿护送她回去,虽然留下了文芫和小芳,一路上有王妈照顾也是一样的。再说拢共也就八十里地,再怎么走,一天也足够了。

    宁樱一走,李默就带上县中僚属直奔县城北山,李默指着一块废弃的采石场说:“这就是绛县的宝贝啊,多好的石料,上等的建材,为什么白白让它们在此沉睡?”

    县令发问,本该一呼百应,但诡异的是众僚属都是耳聋一般,仿佛并没有听到李默在说什么。这个局面早在李默的预料之中,他这么问本不指望有人回应,当然若是有人回应那是再好不过了,这个人必是可用之人。

    冷场片刻,一名小吏方才战战兢兢地回道:“过去咱们绛县的石料厂可是红火过的,漫山遍野都是开采石料的工地,粉碎石料,做成石灰,也有烧制石膏粉的,不仅占据宁州建材的半壁江山,还畅销整个西北。后因机器局的要求被迫将所有的采石场都封了。”

    李默一惊:“怎么回事,什么机器局?”

    自李默来,县里的县丞就成了摆设,听李默这么问,心里不屑,道:“机器局原来是左寺坊名下产业,现今虽归入总社,却由专人统管,不是咱们县里能动摇的。”

    李默道:“我问什么是机器局。”

    县丞面色一窒,有些无语,这位县令大人竟然不知道什么是机器局,这怎么说的。

    一名老吏忙道:“机器局就是过去制造火枪的工场,不过废弃多少年了。”

    李默如何不知绛县机器局的存在,这样问只是测试一下众人对这个机器局知道多少,于是故意装糊涂问道:“制造火器一事不是早就禁绝了吗,怎么,本县就有这样的工场?李默乃是一县之长,纵然无权过问机器局的事,但总该让我知道吧,李某上任这么久,那边竟连个上门打招呼的人都没有。真是岂有此来。”

    “去叫机器局的管事来见我。”李默黑着脸说完这话就走了。

    (本章完)

第85章 答的好() 
地方要为军工企业服务,这个道理不必谁来教,李默也懂,宁州是帝国九边重镇之一,军事优先,宁家也是靠军事才得以割据称雄,军队的势力当然是最大的。

    有机器局在横着,开山劈石肯定是不能了,要想有下一步作为,只能把这个石头搬掉。

    李默一回到后衙,文芫就知道了,穿了一身红捧着茶碗走进的他的书房,李默眼前一亮,劈手将她揽过来放在膝盖上,搂着她问:“小贱人,想我了没有?”文芫笑道:“没有,也不敢想,你现在结了新欢,我可不敢想你。”李默道:“知道我为什么把你留下吗,我要你监督我,不要去碰那个女孩子,最好能设法让她走开。”

    文芫先是一喜,又是一惊,便道:“为什么是我。”

    李默道:“因为你小肚鸡肠,够妒忌。”

    文芫道:“我不信,哪有猫儿不吃鱼的,何况你这只大馋猫。”

    李默道:“我是馋猫不假,但我已经有了你们,不能见一个要一个吧,见着人好就收,那我成什么了,淫…棍…***吗。”李默的这番表白让文芫很动心,却又有些担忧地说道:“可是夫人那边你怎么交代。”李默道:“夫人那边我自有办法应付。喂,你推三阻四的,莫不是不敢吧。”文芫被他说中心事,不觉脸皮臊的一红,她的确是不敢,宁樱临行前交代她要办成的事她怎么敢忘。

    文芫咬了咬嘴唇道:“也有个办法,只是……还是不说了,若是让夫人知道,怕是要打死我。”

    李默道:“你只怕夫人,就不怕我吗,得罪了我,你知道后果是什么。”

    文芫果然害怕起来,便道:“就是,哎呀,还是不能说,说了你要说我挑拨离间。我担不起这罪名。”李默道:“恕你无罪。”文芫道;“那我说了,你可不许打我。”文芫告诉李默今日徐美芳进门时,林哥儿一直盯着她看,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

    “他们年岁相仿,我倒觉得很般配呢。”

    文芫说完,发现自己的小心脏突突跳个不停,李默虽然赦她无罪,但男人的话怎可全信?

    李默认真地想了想,说:“林哥儿的确是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了,只是他们真的……”

    文芫心里稍稍放松,字斟句酌地说:“反正我觉得林哥儿的眼神有些古怪,小芳当然没有那意思,她也不敢啊。或者是我看错了,你当我没说。”

    李默就此将她翻转过来,按在膝盖上就打屁股,喝道:“没影子的事你就敢乱说,看我不打死你。”头两下打的挺重,把文芫吓的不轻,但打着打着她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哀嚎就变成了娇喘和****。

    李默于是将她抱起来,点着她的鼻子恶狠狠地说:“贱人,见了寡人还不下跪。”

    文芫媚眼如丝,果然就跪了下去。

    这样的游戏二人已经玩过许多次,彼此都熟门熟路,很快就共赴云霄了。

    事后李默睡了一觉,醒来时喝了口苦茶,问机器局的人来了没有,答没有,李默知道就是这个结果,机器局的人自持靠山硬,几时将他这个县令放在眼里了。

    但县令你可以不理睬,宁州参赞处绛县分司的代理管事你也敢忽视就不能忍受了,李默发了一支令签,拘传机器局的掌柜来见。

    一炷香的时间后,机器局掌柜管事赵岐山就颠颠的跑来了,进门就向李默大礼参拜,趴在那恭恭敬敬一动不动。

    李默盯着他瞅了好一会,才让他起身。

    赵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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