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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州江山-第2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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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他们的金顶殿修造的怎么样了。”
李道远道:“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钱款到位,什么做不成?已经修的有模有样了。”
这时间萧震川拽着梅华庵来汇报南征军的组建情况,南征军打着上馆镇的旗号,成员却来自河东军的各个部分,这件事由参谋院谋划,梅华庵则负责后勤调度。
李默对萧震川说:“梅先生马上就要随军南征,这些事还是你担起来。”
梅华庵道:“我就说嘛,他非不信。”
萧震川道:“你走了我管不着,你在龙城一日,那我就得黏着你。这么大的事,没你这位大总管帮忙,谁能办的成。”
萧震川这么说半是玩笑,其实也是对梅华庵独揽军料院大权的不满。
自梅华庵执掌军料院后,那里就成了风雨不透的“梅家堡”,引起了各方的不满。此次李默让他代替林哥儿出征,也有整肃军料院的意思。
(本章完)
第564章 先见之明()
这边商议未定,那边姜鸢就来了。此次南征,李默让李卓和李保国也随军南下去历练,姜鸢对此很不放心。
萧震川和梅华庵见状便起身告辞。
李默对姜鸢这样不明事理表达了不满,姜鸢却毫不在乎。
她问李默:“待在宁州好好的,为何要拔营南下,南下要打仗,我不放心。”
李默道:“打仗又不必他们亲自上阵,不过是跟着去长长见识,增长阅历。”
姜鸢道:“刀枪无眼,谁敢保证。你知道么,外面都在议论,埋怨你,埋怨你不该舍弃宁州去给朝廷卖命。”
李默道:“胡言乱语,我是夏臣,不为朝廷卖命,为谁卖命?”
姜鸢不服气道:“宁州得来容易吗,拱手相让,你不觉得亏心,我还觉得亏心呢。”
李默怒道:“妇人之见!你自好好管好你的一亩三分地便是,外面的事不必你操心。”
姜鸢见李默动了气,不敢再啰嗦。
一个姜鸢好打发,但要想封住悠悠众人之口却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宁州虽不敢说是河东一刀一枪打下来的,毕竟也是耗费了无数的心血,而经营宁州也是花了巨大的代价的。这说让就让,的确让人质疑,质疑李默的动机,质疑他的智商。
李默却无意解释什么,有些事也无从解释。
南征大军很快组建完毕,郭槐为主将,但监军使却换成了梅华庵,这次南征并非一次纯粹的军事行动,所以必须有一个足智多谋的人参与进去。
李默的两个儿子李卓和李保国也随军南下。
除此之外,还有两个人也秘密随军,盛忠良、盛忠诚兄弟自归顺李默后,就成了李默的私人。兄弟二人帮着李默干了许多见不得人的丑事。
这次他二人肩负着李默亲自交办的重大使命,行踪诡秘的很。
天是一天天的冷了起来,搁在往日,李默此刻必然开启了冬眠模式,基本上就不出门了,但今年他却显得精力旺盛,很少在晋王府里待,甚至不怎么在城里待。
那个一直在他食物里下毒的奸细已经被揪了出来,范栗本想从他嘴里拷问出更多的一点东西,结果人却暴毙于千秋营的大牢里。
杀人的是一个牢子,他很清楚落在范栗手里是什么后果,于是就服毒自杀了。
线索断了,这笔账只能暂时记在长安访查司的头上。
皇帝对割据地方的诸侯素来是置之死地而后快的,所以访查司这么做并不奇怪。
自那以后李默的身体便一天一天的康健起来,加之张安安又传授了他一套吐纳之法,持之以恒的修炼下去,内外通泰,精力比之先前着实旺健了不少,跟一二十岁的少年郎相比那肯定有所不及,但年轻十岁还是有的。
李默现在很喜欢待在太原城西北上林峪的一座兵营里。
这处兵营位于一片松林深处,安全、隐蔽、安静。
躲到这的目的,起初是为了禁欲和调养身体,但当李默的身体康健起来之后,他却喜欢上了这里,他喜欢跟周围的年轻人们呆在一起,他们阳光,充满活力,单纯,少算计。
李默开始有意识地启用一些青年才俊,他们地位不高,但能力丝毫不弱。
这天一大早,李默晨练的时候,他的情报主管钟鸣生向他禀报了发生在宁州的一桩大事。
归国的大夏武隆皇帝宁睿在宁州死了。
死因暂且不明,但人的的确确是死了。
而直到这一天的黄昏张白露才传来同样的消息,徐文胜的稍晚一些,大约是午饭后,而参谋院的消息则是在第二天下午才送来的。
年轻一代用具体的行动向他们的前辈证明了自己的存在。
李默随后把这件事当做一个题目布置给年轻人们去讨论,得出的结论让他十分欣慰。
他们不仅擅于做实事,坐而论道也常有独到的见解。
至于武隆皇帝为什么会死在宁州,朝廷又将怎样宣布他的死讯,这其实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李默早已预料到今天这个结局。
而且也大体知晓了后续的发展脉络。
武隆皇帝暴死宁州的消息传到长安后顿时掀起轩然大波。
几乎所有的人都把这笔无头帐记在了宫里的那两位头上,理由很简单,武隆皇帝北伐草原陷没敌手,他的母亲和弟弟获知消息后非但没有派兵援救,反而在长安篡夺了他的宝座,这口气他如何能咽得下去?他回朝对谁的威胁最大,当然是他的弟弟和母亲了,所以他们有足够的理由杀死他。
这样的舆论之下,宁琦和傅太后的压力相当的大。
他们下旨彻底调查此事,一时间两京之地风声鹤唳,乱作一团。
直到此时,众人才意识到李默为什么要执意放弃宁州,把上馆镇从宁州撤出了。
原来他有先见之明,早就料到会有不同寻常的事情发生。
北国的混乱尚未完毕,南方的战事就开始糜烂起来。
河东军毕竟只是南下平叛的一支,纵然再英勇善战,也不可能扭转整个战局。
被宁睿暴死搞的焦头烂额的宁家皇帝只好违心地接受大臣们的劝谏,遣使与江陵方面媾和,但见到好处的江陵又岂肯善罢甘休。
这种情况下只有在军事上取得主动才有可能让对手坐到谈判桌前。
皇帝和太后的共同特使张久安很快就到了郭槐的面前,纵览河南各军,唯一没有惨败记录的只有郭槐所部,唯一可能打大胜仗的也只有郭槐。
张久安要郭槐无论如何要打一场大胜仗。
郭槐向张久安献了一计,他要策反胡志庸,然后动摇整个江陵军。
打仗张久安不在行,但傻子也知道策反对方大将临阵倒戈意味着什么。
郭槐能做到吗,应该能吧,否则他没必要冒这个险。
当着特使的面撒谎,后果很严重的。
郭槐提了一个条件,他需要皇帝的赦免诏书,赦免胡志庸的罪过。
这个要求当然并不过分。
张久安权衡利弊之后,答应上奏朝廷。
从内心来讲,宁琦并不想赦免胡志庸,因为胡志庸的归来势必会增强李默的势力,但眼下的情形却是若不能在南方有所作为,他势必面临两线作战的窘境。
武隆皇帝的死肯定跟他无关,这是有人在背后使阴招让他出丑,损毁他的威望,这个人必须把他深挖出来,否则他会寝食难安。
所以他答应了郭槐的请求,同意赦免胡志庸。
(本章完)
第565章 梦缘()
得到赦免的胡志庸倒也爽快,二话不说立即率部倒戈。
两支黏在一起的军队瞬间决出胜利,夏军大胜,梁军一败涂地。,
在江陵深宫大院里正做着北伐成功、收复两京、中兴祖宗基业美梦的萧江临不啻被人狠狠地扇了一记耳光。
这一记耳光甩的太响,乃至千里之外的萧敬腾都听见了。
江都之主大喜过望立即出兵向西,以雷霆闪电之势夺取了江州,在此分兵两路,一路南下扫荡江西全境,一路溯江而上攻占了蕲州。
短短的半个月时间不到,五万大军就兵临鄂州城下,一时江陵震动。
萧江临恐慌到了极点,他连斩三个主战派官员,遣使北上与坐镇河南的王雄诞议和。
南北双方开始坐下谈判,萧江临吐出了不久前被他吞下的邓州和唐州,大夏则放弃进攻随州,一场死了几千人的大战之后,双方又各自回到了起点。
对胡志庸的回归,各方暗怀鬼胎,朝廷方面自然希望肢解胡部以削弱李默的实力。但胡志庸是主动回归,又立有大功,无故肢解之,恐不能服众。
长安方面正绞尽脑汁寻找对策时,不想胡志庸却主动称病辞职,自解兵权,丢下军队跑回太原养老去了。
他拍屁股走人,两万军马丢在了河南,要吃要喝,骚扰地方。
骄兵悍将难制,处理不当随时祸起肘腋,宁琦权衡再三,还是派人奔赴太原请李默劝说胡志庸勉为其难,继续为将,好歹把这支骄兵悍将弄回河东去。
这场博弈胜的毫无悬念,因为大势在我。
李默见好就收,打发胡志庸立即启程南下,把那头吃的膀大腰圆的肥牛给牵回了河东。
……
这个冬天是一个充满悲情的黑色冬天,武隆皇帝驾崩,举国震惊,江陵寇边,蹂躏数州,死伤无数。
灾难刚刚平息下来,齐王宁是谨又薨了。
作为大夏有数的几位开国元老,宁是谨的死论影响其实远远超过武隆皇帝宁睿。
皇帝享国时间太短,干的最轰轰烈烈的大事就是葬送几十万健儿在草原,早已声名狼藉。而齐王自宁州时代起便是柱国重臣,辅佐几代皇帝,功勋彪炳,这分量自是不同。
李默在太原为宁是谨设了灵堂,追思其知遇擢拔之恩。
又派孙大牙去长安吊唁,孙大牙回来后,向李默详细汇报了朝廷对宁是谨后人的安顿情况。
宁是谨把持吏部多年,门生故吏遍布朝野,乃是大夏有数的权臣。年轻的皇帝对他既恨又惧,心存不满,外带猜忌。按照一般的轨迹,在宁是谨死后势必会有一次大清算,但宁是谨在重病之后的一系列安排却紧紧抓住了皇帝的心。
他自剪羽翼,清扫吏部,并在极端的时间内辅佐皇帝掌控了大夏的文官系统。
这样优厚的馈赠让皇帝感动、流涕,不再视他为敌。
所以当齐王真的撒手而去时,长安城里没有刀光剑影,有的只是圣明君王对元勋重臣的深切思念。
当然,必要的诛杀还是有的,只是与大局气氛相比,根本不值一晒。
整个长安都在大张旗鼓地为齐王举办追悼活动,既是为了旌表他为大夏建国建立的功勋,也是在向在世的权贵们释放一个信号:在大夏,只要你愿意做个忠臣任何时候都是有机会的,专权如齐王,霸占吏部数十年,但只要一朝悔改就仍是大夏的柱国忠臣。
其实皇帝这么做还有一个不可告人的目的,那就是要借齐王的热闹冲淡武隆皇帝的冷清。
而百姓无疑是健忘的,关于武隆皇帝的死很快就消亡于忙忙碌碌和无所作为中。
所以在这一年元旦来临之前的一段日子里,宁琦过的很舒心很快活。
身心舒畅的皇帝在元旦日毫无预兆的下诏改元。
乾元。
英姿勃发的皇帝要创造一个属于他的时代。
为达此目的,皇帝强势否决了太后提出的人选,安排自己信得过的大臣接掌了吏部。
……
这一年的元旦,李默从上林峪回到晋王府,除夕夜家宴时,他发现自己的妻妾一个大圆桌已经坐不下了。
大殿里一连摆了四桌才勉强够坐。
而其中至少有一半人他居然叫不出姓名来。
这真成了一个大笑话,但这个笑话其实并不好笑。
李默有些感慨,更有几分无奈。
子女中众人皆在独不见李轨。
李轨是他的长子,虽然年纪比李卓实际要小一些。
他对这个孩子一直寄予很大的希望。
因为心情抑郁,这一晚李默喝了不少酒,少有的醉了。
浑浑噩噩的睡到下半夜,酒醒,头依然很痛,屋里灯光很暗,他发现床前坐着一个人,就伸手要水喝。
那女子起身端来了水。
李默本来有些目光模糊,但凑近了看清了,却不由得泪如雨下。
问道:“怎么会是你?”
那女子嫣然一笑:“为什么不能是我,多日未见,你就这样讨厌我?”
女人的面目逐渐清晰,她的脸上带着哀婉。
李默凝视着她,摇摇头道:“不,不,这些年我一刻也没有忘记你,倒是你,为何总是躲着我。我们梦中阔别已经很久了吧。”
宁樱用手掖了一下被子:“人鬼殊途,如何能常相见。我今日来,是向你道别的。”
李默惊道:“道别,你要去哪?”
宁樱道:“天下将乱,生灵涂炭。食君之禄,焉能不尽己所能,以图报效?”
李默喜道:“原来你做了阴神,可喜可贺。”
宁樱淡然一笑,笑容里有几许苦涩,却道:“你多保重,将来我们还会有再见的时候。”
说时将一碗茶水递到李默的手里,那茶碗洁白如玉,却彻骨冰凉。
李默打了个冷噤,失手将茶碗打翻,大叫一声,顿时醒了过来。
正是夜半时分,姜鸢守在他床前,埋首正在缝制一件冬衣。
见了李默醒来,便放下手中活计上前扶他坐起来,在他背后添了一个靠枕,转身从暖壶里取了茶水递过去,柔声问道:“做噩梦了,瞧你一头的冷汗。梦见谁了?”
李默喝了口茶,水温正好,却十分苦涩。
便道:“我梦见她了。”
姜鸢一怔,问:“谁?”
却立即醒悟过来,于是哦了一声。
坐等李默开口。
(本章完)
第566章 恼羞成怒()
李默又喝了一口苦茶,把茶碗递还给姜鸢,说:“你知道么,她现在做了阴神。”
姜鸢笑道:“那真是可喜可贺呢,将来咱们百年之后还能托她关照。”说完吁叹一声:“不知不觉,她也走了好些年了。时光荏苒,孩子们也都长大了。”
李默道:“是啊,都长大了。”
姜鸢道:“李轨晚上其实来了,给你送了顶海龙的帽子,然后就走了。”
李默哦了一声,心情稍稍好转。
姜鸢又道:“卢家的给他生了女儿,你有外孙了。”
李默道:“我知道,这孩子也真是脾气大,而且还是天生的一副倔脾气,换做卓儿应该就借机回来了吧,可他偏偏不。天生的一个犟种。”
姜鸢道:“当初你做的那么绝情,换做谁心里也有气。”
李默道:“混账,做出那等禽兽不如的事来,还要我像大爷一样哄着他吗?”
姜鸢不言语了。
李默伸手拿过她正缝制的冬衣,问道:“府里那么多人,用得着你黑灯瞎火的熬夜吗?随便找个心灵手巧的,嘱咐她们做便是。“
姜鸢道:“这是我儿子的衣裳,敢叫谁来做,受用不起呢。”
李默点着姜鸢道:“你这个老家伙,含沙射影,笑话我人老心不老是吧。”
姜鸢笑道:“哪有。”
李默叹了口气道:“今晚我也吓了一大跳,不知不觉,我居然有这么多……真是造孽。不过,也都是些摆设,这真正知冷知热的也只有你一个。夜深了,你回去歇着吧。”
姜鸢放下针线,凝视了李默片刻,无奈地笑了笑。起身来服侍李默躺下,给他盖了被子,这便起身离去了。
李默现在只想独自一个人呆着。夜深人静,一个老男人独处静室又难免胡思乱想。不觉间他又想到了宁樱,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想起他们洞房花烛夜时的不和谐,想起婚后的磕磕碰碰和以后的种种争执、温馨。
然后他忍不住掬了一把泪。
恰在这时一个人影闪了进来,像一阵风一样到了床前,一掀被子就挤上了床,滑溜的像条油光水滑的泥鳅。
是张安安。
“你梦见她了?”
李默吃惊地望着她。
“很奇怪吗?最近你总是梦见她,还跟她说梦话,你们感情很好嘛。”
李默道:“至少她是一心一意对我的。”
张安安冷笑了一声。
李默道:“你这个小妖精,惯会挖苦讽刺,我记得你以前性格大大咧咧,爱说爱笑,现在再瞧瞧你,整个一小怨妇。”
张安安道:“那还不是拜你所赐。”
李默的喉咙里像被人塞进了一团驴毛,扎的慌,堵得慌,喘不过气来。
张安安一时却又淡淡地说道:“金顶殿快建成了,他们会邀你去五台山,我劝你别去。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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