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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州江山-第1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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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这,商小青认真地想了想,说:“你其实弄错了,一开始你就应该把她接进来,夫人和几位姐姐都是通情达理的人,又怎么会为难她?你如今把她晾在外面,让她如何不心寒,她不肯进府岂不证明她对你心里有气,你应该好好安慰她才是。”

    说到这,商小青抿嘴一笑:“她舍身救父,但她的父亲显然是个伪君子,竟然不认她了,她一个人无依无靠,孤苦伶仃,既然肯北上来寻你,就是对你有情,你还犹豫什么,尽快接她进来才是正理。以后若是她父亲肯原谅她了,你再安排她回去跟她父母团聚好了。”

    李默道:“你这女子,倒是会替外人着想。”

    商小青驳道:“替外人着想就是替你着想,你不把她的心理顺了,将来有你难受的。”

    李默哈哈一笑,在她的额头上亲昵地按了一下:“老奸巨猾的家伙。”

    商小青不像文芫和汪竹韵花样繁多,但她别有一番真诚,而且她体格健壮,禁得起李默的暴风骤雨。这一夜李默睡得很安心,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才起床。

    李默现在是卫府令,洛阳是东都,所以整个卫府中枢都迁移了过来。

    中午时分,李默得到一个令他吃惊的消息:燕王宁世乐病死了。

    宁世乐年纪不大,才五十出头,一向身体不错,怎么说没就没了呢。

    仔细打听之后才知道,宁世乐是得了一种怪病死的,至于这个怪病的名字却是闻所未闻。

    自建国以来,宁家的亲王里面已经好几位撒手人寰了。

    宁世乐死在了北都留守兼兴元府府尹的任上,他这一死,宁州就出现了权力真空。

    宁是敬召见李默,跟他商量,叫他回宁州一趟,一来是为宁世乐送行,二来暂摄宁州,他答应李默会尽快物色接替人选。

    李默道:“宁州乃龙兴之地,须得一位大员镇守,臣愿镇守宁州,拱卫京西北的安全。”

    宁是敬大喜,诏令以李默为北都留守兼兴元府府尹,西北经略使,兼阴山大都督,节制宁、延、丰、灵四州军事。

    李默主动出镇宁州其实是由原因的,种种情报显示,突厥汗国日渐衰落,对契丹、女直、羯胡已经失去控制,这三部胡人势力日益壮大,肆意侵扰大夏边境。尤其是岳宪忠奉令内调后,边疆形势更加难以收拾。

    (本章完)

第437章 镇北() 
除此之外,李默这个时候出镇宁州也是为了安抚南方的三位萧皇帝,李默奇迹般地扫平了河北,给南方三萧以极大的压力,三人立即结束内讧,暗中信使往来不绝,有同流合污的迹象。这对大夏是非常不利的,李默此刻抽身就是为了安抚他们,好让他们不要那么紧张。

    在恢复河北之后,大夏朝廷激情高涨,文武百官一致高呼南下,南征的统帅人选中,又以李默呼声最高。

    取河北有很大的侥幸成分在内,大夏暂无实力南下,这一点李默和宁是敬都很清楚,所以安抚三萧实为上策。

    李默没有回长安,而是直接去了宁州,汪竹韵和商小青随行,徐思思也被接到了宁州,安置在故县李默的别墅里。

    宁州虽然地方贫瘠,但因为其特殊的地位,一直得到巨额财政补贴,所以军人和官吏的日子都很好过,生活条件并不比长安洛阳差多少。

    李默按照亲王的规格葬了宁世乐,然后派人护送他的家眷南下长安享福。

    经过宁世乐多年的整备,宁州现在可谓政通人和,行政上面理的很顺畅。李默对治理地方并不熟悉,所以他举荐唐百川的弟子陈河阳为兴元府长史,作为他的重要政务助手。

    为了避免刺激突厥,李默基本上都呆在宁州,极少到边塞巡视。而且他还奏请宁是敬,将塞北防区分割开来,形成塞北大都督府和阴山大都督府并驾齐驱的态势,又放出风声说前阴山大都督岳宪忠是被他排挤走的,制造宁州军事并不统一的假象。

    所有这一切都是为了迷惑突厥人,为大夏集中全力解决河东争取时间。

    为了应对草原变局,李默奏请在宁州筹建宁州元帅府,统筹西北军事。宁是敬认为此举甚有必要,草原霸主若是崩溃,京西北势必承受极大的压力,而京西北军事力量分散,势必难以应对,亟需进行整合,这也是宁是敬希望李默去宁州的根本原因,筹建西北防御体系,只有李默能担得起来。

    宁是敬派人到宁州宣旨,同意筹建宁州元帅府,以李默为元帅,对外称之为西北经略使府参军处。

    其主要职责是整合西北军事力量,统筹西北防务,以应对草原上即将到来的风暴。

    李默走马上任,将驻守在宁州境内的威远、镇远、铁旗等军队重新进行编组,整合为四支机动部队,又将整个西北划分为四大军区。

    大宁山以北、阴山以东地区为一个军区,丰州、阴山一带为一个军区,灵州、贺兰山为一个军区,兴元府、延州为一个军区。

    对草原作战,骑兵是关键。

    李默在宁州的古城、大宁、绛县设立军官训练所,有正对性地招募训练兵马。

    情报为战争之魂,草原辽阔,地广人稀,情报收集工作跟内地存在巨大差异,经过宁是敬的批准,左寺坊宁州、阴山、流沙、朔方四分司,转隶宁州元帅府,直接受李默节制。同时派出自己的得力干将魏贻,坐镇宁州,主持收集草原情报。

    这一日二人商议完军情,李默回去的路上,忽然得到穆坤的禀报,说徐思思的宅子里今日来了几个陌生面孔,南方口音,进去说了几句话就走了。

    李默道:“什么人?”

    穆坤道:“不清楚,人来的时候她把门关上,派人守在院子里我没办法靠近。”

    小七道:“你怎么能没办法靠近呢,这么大的事。”

    李默挥了挥手,说:“你们不要多心,她家乡在南方,前些日子接到家乡来信,说故乡有人来,这些多半是她的乡党,怕我误会所以打发了。你们不要管他,我回头亲自安排吧。”

    小七道:“这样对,家乡人嘛,是应该你亲自出面。”

    打发了众人,小七叹了口气,对李默说:“人被你留下了,心却走了,苦哟。”

    李默道:“你说什么风凉话呢。”

    小七道:“我不说了,我晚上有饭局,不陪你了。走啦。”

    小七借故走了,撂下李默一个人。

    来找徐思思的这些人前段时间从江都来,他们私下去见徐思思,徐思思却瞒着李默不说,李默也就由得她。女人的心一旦走了,你固然留住她的人,也不过是守着具躯壳。

    李默不愿为难她也不愿为难自己,一切顺其自然。

    因为家里人不多,商小青每天都是自己亲自下厨做饭,这天把饭做好了,却不见李默的踪影,左等不来右等也不来,汪竹韵生气了,说:“不定又到哪鬼混去了,咱们不等他。吃。”商小青看看天色,也觉得无奈,二人刚端起碗,李默却回来了,一面脱衣裳,一边责备道:“你们两个没良心的,我不回来怎么自己先吃上了。”

    汪竹韵道:“你是谁呀,什么面子,凭什么要我们等。”

    李默笑道:“好好好,我没面子。以后你们到点就吃饭,不必非要等我回来。”

    汪竹韵道:“你少罗嗦了,赶紧吃饭,我还要出去打麻将呢。”

    商小青服侍李默洗了手和脸,坐下来,斟了一杯酒。李默招呼道:“你们也喝点,天气冷的不像话。”却又打趣汪竹韵道:“你就别喝了,免得输了埋怨我。”汪竹韵从他手里抢过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笑道:“你放心好啦,这宁州城谁敢赢我的钱,吓死她们。”

    李默听了这话就觉得有些别扭,在一起打麻将图个乐子,几时也变得如此势力了。

    汪竹韵见他蹙眉,便冷笑道:“放心,她们巴结我,放水逗个乐子,我没赢什么钱,也没人用这种手段贿赂我,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在你这讲话不算。”

    李默笑道:“这女子乱说什么大实话。”

    汪竹韵吃了晚饭就走了,今天是双日,轮到商小青侍寝,这是她们之间的约定。

    商小青给李默泡了茶,送他去书房,见李默没有要说话的意思就退了出去。汪竹韵避了出去,她只是有了侍寝的资格,至于李默要不要她伺候她本人说了不算。

    李默并没有十分要紧的事需要连夜做,他只是心情不好。

    他刚刚把设在徐思思门外的眼线撤了,人的心若是走了,那留下她的人也没什么意思。

    今晚很关键,走与不走都在今晚,所以他有些紧张和烦躁,也就没有心思去找商小青。这个朴质的女人并无十分风趣,笨嘴笨舌的说不出他想听的话来。

    他本来想找汪竹韵聊聊,又怕坏了她们之间的规矩,就忍住没去。

    细一想想,汪竹韵就真的能替他解忧吗,只怕也未必,他的事还是得自己去解决。

    枯坐了一阵,终是无趣,李默于是摘下墙上的弓,带了一壶箭就出门去了。

    打夜很有意思,至少可以消磨一下时光。

    (本章完)

第438章 好大一堆腐肉() 
这一晚的运气还不坏,天明时分,李默猎到了白只灰狐狸和三只野兔,狐狸皮很好,可以给她们各自做一件坎肩。宁州到底不比长安、洛阳,她们舍弃子女巴巴的跟着来伺候,是应该有点小恩小惠。

    回宁州城时,城门尚未开启,李默没有让人去叫门,而是跟等着进城的百姓一样候着。

    辰时整,城门打开,进出的人各走一边,秩序井然。

    李默随着大队缓缓移动时,忽然在人群里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她穿着臃肿的灰土布袄子,脸上擦着土黄色的粉末,扮作一个普普通通的农妇,混在人群里其实毫不惹眼。若非跟她对视,若非李默的心里还有这个女人,是断然认不出来的。

    徐思思没想到会在这看到李默,一时惊慌失措,赶忙低下了头,她身边的一群人也一阵紧张,有人已经把手伸进了怀里,做好了拼命的准备。

    李默却扭过了头,提马直接进了城。

    他和那个女人交错而过的时候,他的心猛烈地疼了一下。

    他这才意识到,这个女人在他的心里其实已经留下了很深的印记,不是那么可有可无的。

    一瞬间他的内心十分矛盾,真的要放手吗,自己的喜欢的人为何要放她走?

    只要他回过头,轻轻吩咐一句,他相信一定可以留下她,

    但激动过后,他的心情渐渐平稳下来,她到底是抛下自己走了,走的绝情决意,那么留下她又如何呢,终究是有缘无分,强扭的瓜不甜。

    所以李默还是忍着痛,装着什么都不知道。

    这一整天他都有些恍惚,中途办岔了好几件事。

    小七最先意识到他有些不对劲,问穆坤:“你老实跟我说,是不是你把徐思思看丢了?”穆坤道:“冤枉啊,人是大哥要撤的,干我屁事。”小七惊道:“这么说,他真的把她放了?”穆坤气咻咻道:“不放又怎么样,那个女人,我把人一撤,她立刻就跟人走了,什么都丢下不要了,拎个小包袱就走,好不绝情。”

    小七叹了口气,说:“走了也好,留下终究是个祸害。”

    穆坤道:“哥,我一直不明白,你们为何对她这么忌惮呢。她做错了什么?”

    小七道:“你应该问她是什么人。”

    穆坤道:“她究竟是什么人。”

    小七叹了口气,道:“这说来可就话长了,兄弟,改日我跟你细说。你只需记住这个女人走了对咱哥只有好处,绝无坏处。改日别人再问起,你就推说不知道。明白了吗。”

    穆坤懵懂,小七心里却跟明镜似的,当初他把徐思思推荐给李默,不过是收人钱财帮人消灾,想着征途劳累找个女人慰藉一下,做个露水夫妻,事后一拍两散永不见面。谁能想到徐家那家主那么能折腾,一扭屁股跑到江都去给萧敬腾当老师去了,这以后就是江都的大臣。

    你李默藏着一个江都大臣的女儿秘而不宣,意欲何为?高处不胜寒,树大招风,一点点的小疏漏都有可能成为政敌攻击你的机会。

    所以小七一直认为陈应人把徐思思送回来就没安好心,如今被她娘家人接走最好不过。

    当年的卢飞燕若是不走,不知道会被多少人利用呢。

    人走是去了一桩心思,不过李默那肯定有些难过,这个花心大萝卜,见一个爱一个,这会儿不知躲在哪生闷气呢。

    想到这,小七对穆坤说:“可怜咱哥情场失意,走,咱们找他喝酒去,别让他一个人闷坏了。”

    李默这个时候的确很需要人陪,所以小七和穆坤来的正好,三兄弟下午打球,晚上喝酒,喝着喝着就喝醉了,一醉解千愁。

    睡了一觉醒来,天刚蒙蒙亮,屋子里空荡荡的,李默独自坐在窗前,想到伤心处,一个人唉声叹气,不觉眼圈红了,于是怨恨自己没用,转身出门去,去练功房找人打拳,告诉陪练谁也别藏着掖着,都使出真功夫来,结果就落了个鼻青眼肿,不过这么一折腾,人的确舒服多了。洗漱完毕吃了早饭去经略使府找张显、萧震川商议塞北形势。

    他承认自己并不是一个讨女人喜欢的人,他粗鲁、城府,不英俊,不会哄女孩子,凭着势力和强势霸占着她们,往往只是得到了她们的人却始终得不到她们的心,卢飞燕是这样,徐思思又是这样,而且两个人的遭遇竟然如出一辙。

    如今这一切都过去了,虽然难过,但未尝不是一种解脱,李默希望自己能尽快忘掉她们,彻底遗忘她们。

    女人,可以跟她谈谈人生,谈谈**,谈感情,真的好奢侈。

    经过多年的努力,阴山——大青山一线构筑了立体防护体系,胡马再想南下难于登天,宁州变被动为主动,几番主动出击都取得胜利,这其中以飞鸟川游击将军李道奎功劳最大。多年磨练,李道奎已经成长起来,他就像一匹草原上的狼王,隐忍、狡猾、残暴,他视草原为领地,但凡进入领地的都是他的猎物,高贵矜持的雄鹰也不例外。

    李默决定去见草原上见李道奎一面,他轻装简从,秘密来到飞鸟川,等了三天五夜终于见到了李道奎。

    李道奎看起来像个四十岁的人,满脸风霜,瘦,却很壮,脸颊上有一道骇人的刀疤,脖子上则是大面积被火灼伤后留下的疤痕。

    若非李默提早知道他是李道奎,猝然相遇,还真的未必能认得出来。

    说起私人感情,二人相处时间不长,不算十分深厚,但这些年来,李默对他的关注,他对李默的思念倒是真挚的,丝毫不掺假的。

    李道奎过去曾因为伤疤而自卑,因为卑微的身份而自卑,但如今这一切都过去了,他是塞北最有名的游击将军,领着一支数百人的游击军,在草原上神出鬼没,是胡人眼里恐怖血腥的狼王。

    李默没有跟他儿女情长,而是直接问他草原上那只高傲的雄鹰如今到底怎么样了。

    李道奎用了八个字来回答他:“僵而不死,不足畏惧。”

    这个比喻很贴切,突厥汗国仍然存在,统御着万里草场戈壁,控弦之士近百万,貌似不可一世,但这个强大的汗国如今只是一具行尸走肉,他已经没有了心跳,断绝了生气,所剩的只是一堆僵冷的腐肉。

    (本章完)

第439章 弊病丛生() 
“如果我们此刻出击,胜算几何?”

    “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游击将军,说是将军,其实麾下只有几百号人,没有指挥过一场像样的大仗,不知己,怎敢论胜败?我只知道近两三年来,仗是越来越好打,他们衰弱的很快。就剩下最后一口气了。”

    小七道:“那就是可以开打咯。”

    李道奎不答,凝重的像块雕像。

    小七道:“嗨,奎四,你这家伙是怎么回事,在大哥和我的面前你有什么就说什么,藏着掖着装什么大尾巴狼。”

    李默道:“奎四已经说了。不知己,何以知胜败。”

    转而对奎四说:“我在宁州设了军官训练所,准备把西北驻军的中低级军官轮训一遍,你有没有兴趣过去帮我的忙?”李道奎道:“我不懂这些。”李默仍不死心,诱惑道:“其实也很简单,现身说法,告诉他们一个真实的草原。如果有可能,再把你的一身本事传授给他们。”

    奎四道:“杀敌本领不是教出来的,而是战场上磨炼出来的。宁州我不去,若是你愿意,可以把他们派过来给我当兵,打几仗他们自然就会了。”

    李默道:“那咱们就一言为定。”

    离开飞鸟川时,小七对李默说:“你一直问我为什么他不肯回来,脸上的伤疤还在其次,当年在独堡,他被选出来当死斥候,就是那种投石问路的石子,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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