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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剑-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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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苏折羽,现在连个解释也没有了么?拓跋孤口气里怒意已显。那么你是打算往后几日也不在我这里出现了?
不是的。苏折羽连忙解释。我……
她没办法禁住他的眼神,不敢再瞒他,照实说了出来。
拓跋孤却未置可否,只哼了一声自己洗了脸。苏折羽虽然心中忐忑,也仍给他铺了床,端了水盆道了告退,便向外走去。门才开了一半,她忽然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她已经听见拓跋孤又叫自己。苏折羽。这三个字,在她还没来得及完全意识得太清楚时,已经到了耳边,细密到让人发慌。她吃了一惊,要转过身来,却也没来得及全转,门啪的一声被推上,她无路可去,慌乱之中只觉水盆也无处容身,咣的一声倾在了地面。终于转过脸,却还没及看清拓跋孤的表情,便被他倾下身来,强吻到了唇上。
你是不是怕我?他贴着她的唇瓣,语气带着点强迫。自从那天之后你就躲着我,你什么意思!
苏折羽哪里说得出话来,她连移动一下头的空间都已经没有,只够惶恐地摇了摇头。
拓跋孤的手轻易地摸到她的胸膛,随即抓住她衣襟向下一扯,便将她上衣扯脱。这一切事情快得决不容她喘第二口气,她已经被拓跋孤抱到了床上。被他这一双手按住,那是半分动弹的可能也没有了。
我告诉你苏折羽,只听他恶狠狠地道,你本来就是我的,躲也没用!
没……没……我真的没有……苏折羽徒劳地解释着,却止不住身体裸露出来的速度。她才发现那一天拓跋孤是真的并无心对自己做什么,因为他真的有心的时候,便如此刻——又岂会容自己反对一星半点!
是的,她甚至连害羞、连脸红、连思考的时间都不会有。她只能听见他轻轻哼了一声,像是嘲笑,又像是冷笑。束胸的布条断落,他潦草地似吻又似撕咬着她的身体,而她甚至来不及明白这一切代表了什么。一股从未有过的颤栗已经降临在她全身,让她发出了喑哑的哀鸣。…
而后,他的手到了她胯上。她最后的清醒只是那嘶的一声,他撕开了她的长裙。
她想这一定不该叫幸福,因为一切作为都是他在迫她;可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在那一瞬间,她竟就这样放弃了抗拒。是因为他是她的主人吗?她不知道,只是闭上眼睛,由着所有的晕眩和狂乱充塞头脑,由着身体被一个男人随意支配,由着自己的一颗心在这个晚上,终于变回了女人。
一直到恢复神智——她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意识到自己正仰面躺在一片黑暗之中,似乎眉头还蹙着,似乎双目还迷离着,似乎口还微张着,但清醒过来了,她终于感觉到身体里那些许隐隐约约的陌生的痛楚,还有一点点冷。
屏住呼吸,忽然好安静,静得像最好的晴天,好像从没有过狂风骤雨。她擦了擦眼角,下意识侧过身体蜷缩起来,小心地伸手去摸被子,却当然一下子触到了身边的人。
这一下好像触到了现实,她一惊缩回手,整个人瞬时弹坐起来。
我有这么可怕?躺在身侧的拓跋孤没动,只有平平的声调传过来。
苏折羽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没……没有。她下意识地道。主人,我……
没有就睡吧。拓跋孤打断她的一切疑问。
“就睡吧”。苏折羽怔怔地想。但……我应该在哪里睡呢?
她看不清他的脸,却至少知道此刻的他并没有伸手过来抱住自己,给予任何一点多余的温存与爱抚。这是他的房间,他的床。在他的情欲冷却之后,她的初夜已经结束了。
那我……我先回去了……她手忙脚乱地爬下床来,掖着被撕破的衣衫去穿鞋,惶恐地向他告退,只差开口道歉自己打搅了他。
回去?
主人……还有什么吩咐?苏折羽站好,小声地道。
黑暗之中的拓跋孤沉默了很久。
没了,回去吧。
她退出他的房间,总觉得自己仍然失魂落魄,所有的激动与热情都消退了,她觉得茫然。她躺了许久许久,才觉出被子里暖了些,她的心也暖了些,朦朦胧胧地忆起些什么,有几分害羞,更有几分甜蜜,无论如何也抹不去。
她是个真正的女人了。
一直到天色将晓,她才慢慢地阖目睡去。天色大亮她醒来,瞪目睁了半晌,也想不起是怎么回事——但终究是回过了神来发现自己贪了睡,惊得一下子跳起。初夜留给她的痛楚比起现在她心里的惶急,实在可以用微不足道来形容了。
她又陡地发现自己还赤身裸体——昨夜恍恍惚惚,居然一直没有穿上衣服。她慌忙翻出一套干净的系上,定了定神,去找拓跋孤。
拓跋孤已经起来,看她怯怯地、像犯了大错一般地走来,小心翼翼地垂首在一边道,折羽……折羽今天起得晚了……
那还磨蹭什么?拓跋孤道。还不去准备热水给我洗脸?
苏折羽连忙道是,慌慌张张地向外走,却听身后拓跋孤又道,回来!
她又折回。
都什么时辰了,我早洗过了。拓跋孤叹气。我看你不若不要起来算了?
苏折羽低头道,折羽以后不敢了。
去收拾一下,过一会儿我与简左使有事要谈,你没事就一起过去。拓跋孤看着她。
苏折羽哦了一声,默默然地去整理房间。什么都没有变。她在心里说。所有的一切,还是和以前一样。…
但是整理间忽然看到床单上留下的那数点薄红的时候,她心里还是狠狠一紧,羞愧万分地赶快掩起又撤下,又以极快的速度找了一床新的铺好,好像这样这一切就不会被拓跋孤看在眼里似的。临出门时她甚至不敢向他告个退,只抱着待洗的床单,逃也似的溜了出去。
拓跋孤对她,倒仿佛真的连最后的隔阂都消去了。假戏已经真做,所有的一切,已不再是为了故意让谁看见。他也从没料到自己真会对苏折羽有那样的情欲,也许真是对她躲着自己不悦而发泄,又也许是因为发现了她女人的那一面而被激起——归根到底,这也只是在她身上多打下个自己的印记,证明这个叫苏折羽的女人——作为仆从或者作为女人——都只能属于他。
只是,除开偶尔的情欲,对苏折羽,又还有些什么?这个问题,拓跋孤当然不会去想。反正不需要想。反正她是他的,他想怎么样,她都只会迎合,用她迷离的眉眼,用她灼热的呼吸,用她湿润的身体,用她顺从的低吟——用一切再也无可挑剔的方式,取悦她的主人。
苏折羽也不知道自己心里还有没有——或曾经有没有过——某种她不敢真切去想的奢望。她记得拓跋孤一贯常说的一句话是,仆从就要有仆从的样子,所以,那种不敢想象的念头,也许,一定,真的,只是个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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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八
甘四甲那天闯进来禀告的消息,不是别的,正是武林大会。也正是因此,拓跋孤不得不暂时放下了对青龙剑的调查,更多的时间用来考虑要不要去这件事情里插个手。这日他终于大致决定下来,吩咐苏折羽通知左右使、左右先锋下午一起商议。
午后约定的时间,苏折羽却仍然没有回来。拓跋孤独自走去议事厅,心里盘算着左右使、左右先锋的用处。
算起来,左右先锋的存在是最为历史久远的了。左先锋单家传人,右先锋顾家传人,都是从创教之初就代代跟在拓跋氏左右的。当然,这也不能令他们在拓跋孤的“肃叛”中免于受疑。进了拓跋孤的“怀疑”圈子,这两个人至今还没有确凿的证据能将自己解放出来。
没法最终确定他们完全无辜,也正是因为他们的这家世——比起十八年前,左右先锋都是新人换了旧人——前任左先锋单侑云不久前病逝,长子早夭,二十八岁的次子单疾风继任;前任右先锋顾世忠因对教中情形不满,两年前也称病回家,让二十出头的独子顾笑尘肩挑此任。有理由相信十八年前的事情不会与这两个当年只是孩童的人有关,但是,当年的单侑云和顾世忠又如何?此刻的单疾风和顾笑尘是什么心理,谁又说得清?
在他与苏折羽的查疑过程中,得到的关于老右先锋顾世忠的情况还算是一致,都是说他人如其名,确实是恨不能世代忠于拓跋世家。只不过,左右先锋的地位在四大长老之下,当年的事情,不是不想,他是根本无力做些什么。因为一贯脾气也急,又不想听命于没有拓跋氏的青龙教,忍了几年,索性将右先锋一职抛给了儿子,自己不干了。
×于这个儿子,据说与老子的性情又全不一样,人看着吊儿郎当,脾气却极好,虽然和其父一样被四大长老压到没有半分多做什么的余地,但在教中人缘却很不一般,所以始终也没人敢真看轻了他或拿他开什么刀。
单疾风可能就不行吧。拓跋孤心道。以单疾风那个死板又不苟言笑的脾性,家里老头子一死,没人撑腰,就只能被逼出来找我了。
◇右使又是全然不同。比起两名先锋,左右使的年纪都有近五十岁,当年的事情就算与他们无关,也没可能不知情。何况左右使武功绝顶,无论如何,拓跋孤都觉得没道理由着他人指使。只是真的查起来,又似乎各有原因。
右使霍新一贯是个稳重的人物,这该是四个人中,拓跋孤目下最放心的一个。当年事情发生时,霍新是被四大长老之一支开去了别的地方,回来之后见教中情境,他既没拍案而起也没随波逐流,只是隐忍着并不出头——反正手底下的人都被剥走,他徒有右使之名,十八年来却并没有任何实权,默默然做着些教中琐事。值得一提的是,他也默默然将教中之事都细细记录下来,在拓跋孤清洗完第一批教众之后,将这记录交给了他。按照他的说法,他“知道教主迟早要回来”。
拓跋孤记得自己当时问他,为什么不一开始就交出来——毕竟他刚回来的那几天人人自危,就算是没有做过什么错事的人,在那般气势之下也会有要被错杀的错觉,而那本记录可说是自保的绝好凭证。
反正最后教主也没有杀到我头上,对不对呢。当时的霍新神情恭谨,言语却犀利。…
如果我真的杀到你头上?拓跋孤追问。
那么更不会交出来。霍新道。连我都杀,足见教主的昏聩——又为什么要将这记录交给一个昏聩的人?
拓跋孤后来细细翻过这记录,与自己所知的一些情况正好印证,也因此对霍新的怀疑降到了最少。后来渐渐发现霍新与单疾风私交甚好,细问之下,得知单疾风出来寻自己的主意果然是霍新所出。
若非如此,我实在也不知道还要多等多久。霍新道。我自己不能离开青龙教,只能让疾风尽快去找教主了。疾风这个人,只是不太会说话,但他对教主的忠心可是没话说的。
拓跋孤知道,“我自己不能离开青龙教”,这话是没错的。霍新虽然忍气吞声,默默无闻了这么多年,但是除了那本记录,许多可能会折损青龙教的事情,皆因他努力从中作了梗,青龙教才总算还得以保存至今天这个模样。若霍新不在,很难说青龙教现在是不是还仅仅是退到武昌——或者说,是不是还以“青龙教”这三个字存在。
最后一个,是青龙左使简布。之所以最后想到,是因为简布最不讨拓跋孤的欢心。拓跋孤虽然也不喜欢单疾风的木讷,不喜欢顾笑尘的散漫,不喜欢霍新的犀利,但简布——他虽然找不到一个不喜欢的地方,但却偏偏还是不喜欢他。
当年那件事情之时,简布好像刚当上青龙左使不久,拓跋孤不确定这算不算一个能为他开脱的理由,不过不管怎么说,这四个人,他暂时都没有动。
已到了议事厅门口。当年那群人,到头来逼走了我,却又没有勇气自称教主,暗中内耗了十数年,也是在无能已极了。拓跋孤想着叹了口气,迈步走进。
奇怪的是,明明已经到了时间,厅里却空无一人。
他皱了皱眉,转身走出向最近的霍新那里行去。霍新看起来全未料到拓跋孤会来访,大惊行礼。
苏折羽没来过?拓跋孤仍然皱着眉。
苏姑娘?霍新有点疑惑。没见过她啊。
拓跋孤心里知道蹊跷,道,你派个人先去把单疾风找来,我在大厅等你们。
单先锋似乎不在,属下适才刚刚从他那里回来。霍新道。
不在?拓跋孤步子一停,随即道,那你先跟我过来。
与霍新走到议事厅门口,忽有一名青衣教众远远跑来,到近前已经上气不接下气,微微躬身急促道,教主,禀教主,单先锋……他……
他喘了口气,又忙接上道,他受了重伤,苏姑娘让我先来……先来……禀知教主!
什么?怎么受的伤?人呢?
还在外面……属下也不知道详情,只是苏姑娘让属下来,属下就先来了!
霍新与单疾风交好,忙道赶快带我们去看看。焦急之色溢于言表。
那人应了,转身引二人前去。青龙教此刻所在是一处近郊,外面便是山坡。拓跋孤与霍新不久便看见了前边有人,两人立时几步上了山去,只见另有一名白衣教众上前来一跪行礼,而他身后单疾风正躺在地上,胸口染满血迹;一旁苏折羽也正勉力站起,额头见汗,双手也尽是鲜血,见拓跋孤过来,似乎松了口气。
折羽,怎么了?拓跋孤径直问她。
简左使刺伤了他。苏折羽道。现在已经救治,应无性命之忧了。
什么?霍新大惊。左使为何会刺伤疾风?…
这个,我也不清楚。苏折羽道。当时是先去通知两位先锋午后议事,但是他们都不在,我就一路问着寻过来,被我遇到单先锋和两个人在动手,其中一个就是简左使,另一个看起来不是青龙教的人,形迹可疑。
她停顿了一下,又道,我看他们已经刺伤单先锋,绝对不像是在切磋武艺,就上去援手。担心加上我也还是不敌,就先派人来知会主人。
她说着看了看身前的白衣教众,道,幸而还有其他人一起,否则恐怕也不是简左使的对手。
也就是说,简布和形迹可疑之人在一起。拓跋孤似乎是在确认些什么,低声辨不出是自语还是问话。
看来是如此,但究竟有什么原因,恐怕要等单先锋醒了才知道。苏折羽道。
拓跋孤走上前,看了看单疾风。方才来报信的青衣教众看来是单疾风的下属,急道,教主,是否应先把单先锋抬回教中休息?
拓跋孤点点头,道,先回去再说。
青衣、白衣两教众一起抬了单疾风,走到半路,似乎因为有些摇晃,单疾风先醒了。他微一恍惚,看见了旁边的拓跋孤,不由微弱地呻吟了一声,教主。
拓跋孤见他摇晃得似要咳嗽,便令先停了下来,近前道,你要紧么?
单疾风总算咳嗽出来,缓了缓气摇摇头道,教主,简左使他……
他又停顿了一下,咽了口唾沫,才虚弱地道,他与朱雀山庄的人秘密来往……
几个人听到朱雀山庄,虽然也不出所料,但心中还是一震。单疾风断断续续又说出过程,大意是他适才偶然见到简布出门时,悄悄掏出怀里什么函件看了看,觉得奇怪便跟了出去,却不料被简布发现,便动起手来。
霍新见他说得辛苦,忙轻按他胸口道,你不必着急,回去再慢慢说吧。
拓跋孤点一点头,那两名教众便又将单疾风抬起。
眼见本要召集四人在大厅,此际也没法成会了。一干人陪着单疾风到了他房间,待安顿了,霍新道,教主,简布看来是逃跑了,是否……
拓跋孤冷哼了一声,道,这倒该是好事吧。
霍新和单疾风都是一怔。
只有苏折羽清楚,拓跋孤当然并不希望发生这样的事情。他没有轻易去动这四个如今对青龙教最重要的人,自然是希望他们的的确确都是青龙教最可信赖的人。只是她始终感觉得到他心里隐隐的担忧,因为——他的“气氛”总是告诉他,事情不会这么顺利。所以如果他说这是好事,只不过,是他总算能摆脱那种不安的感觉,把一切都放到明面上来了;如果还要有第二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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