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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剑-第2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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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凌厉手握拳。他想告诉她,“可是终究还是太晚了”——因为他已经选择了苏扶风。但他与邱广寒之间本就没有任何约定,甚至他们更多的时间是在互相争执与嘲讽——那么他说出这个“可是”,会不会又是一种自作多情?



  可是什么?邱广寒已经问出来。



  凌厉已经转回头去。可是我心里很乱。他喃喃地道。有时候我……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我……我不想欺骗她、害了她,却也不想再伤害她了……!



  你……说的什么?邱广寒似乎很疑惑。“她”——谁?



  因为我从头到尾,喜欢的只是你,你明白么!凌厉忽然转回头来。大声地道。就连我恨你的时候。我绝望的时候。我执意相信你不值得我喜欢的时候,我都没药可救地还是喜欢你——而对于她,我——我说不出来,也谢是同情与怜悯,也许是习惯,也许是自私地不想放弃这世上我认为最爱我的人。但是这世上我最爱的人出现的时候,我……终于还是没有办法!



  邱广寒这次听明白了他说的是苏扶风。我看她这几天一直跟着你,你对她也很好。她恬静地道。我不知道我不在的这段时日你作过什么样的选择。只是即使不是因为我,你也早该给她一个归宿。你始终欠她许多,不必拿我作借口。



  凌厉只觉一腔热情又一次被一盆冷水兜头浇灭。只听邱广寒又道,更不要趁着现在没人,大肆来对我说你有多么喜欢我。我从没有否认你或看不起你喜欢我,可是……你真的懂吗?你到底喜欢我些什么?你真的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我比你了解我自己!凌厉甚至有些怒冲冲地道。在你看来,我无非应该与一个对我好的人在一起,但是于我来说最重要的不是我需要什么,而是我想要什么——对,你也许永远不会像扶风那样对我好。可是我想要的不是谁对我的好,而是——和一个我喜欢的人在一起。为此让我用什么换都可以。不懂的人是你!…



  也无所谓了。邱广寒不为所动。你要你的,我想我的。谁也没有错,我们道不同不相为——你干什么?



  她说到最后的时候,已发现凌厉忽然抓紧了自己的手腕,不由吓了一跳。凌厉看起来仍然怒意十足,这一抓竟将她抓得异常的紧。



  你跟我来!他说着,便拉着她向回跑去。



  干什么!邱广寒一边说着,一边也不得不跑了过去。凌厉竟是一直跑回到了营帐之外,撞见拓跋孤,猛地一停,道,教主?



  拓跋孤见他紧紧抓着邱广寒,不觉皱眉。众人听得他风风火火之声,也俱聚集过来。



  你不是说我背地里没人的时候才对你说那些话么?现在我就在这里,在这么多人面前,在你哥哥面前再说一次——



  你疯了么!?快放手!邱广寒努力挣脱,竟仍挣不得。而耳边凌厉的话已出口。



  ——我就是喜欢你,只喜欢你一个人,从来——从来不曾改变过!



  你……邱广寒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因为她分明看见的,看见那个角落站着的苏扶风。她不信凌厉没看见。



  松手!她用尽力气狠狠一挣,脱出手来,重重地掴到凌厉脸上。你……太过分了!



  外面似乎是场好戏?动弹不得的卓燕躺在榻上,很是遗憾地询问仍然坐着没动的瞿安。



  瞿安只是叹了口气。他太年轻。与我当年一样。没办法,总还是要到许多年之后,才能明白一些道理的。



  就算你不接受我也没关系。只听凌厉犹自道。我只是不想后悔。



  只见邱广寒已经气乎乎地走进了营帐来,看见卓燕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竟是一下子掉了几滴眼泪下来。



  人家喜欢你,你怎么还气成这样?卓燕笑道。要我早乐开花了。



  苏姑娘没事吧?不少字瞿安在一边忽地插了句。



  我……我哪敢与她说话。邱广寒咬唇道。她现在一定恨透了我了。



  她恨你干什么。瞿安淡淡一笑。其实凌厉的心思,她又怎会不知。



  你还说这样的话,你们……你们果然是一种人!



  那么他应该怎样?瞿安道。凌厉只是在作一个选择,一个他明明知道结果更坏,却仍然固执要作的选择。你也曾作过这样的选择的,对么?



  邱广寒竟是一沉默,随即道,但我只是自己选择自己的事,从没那样伤过谁的。



  真的没有吗?你怎知没有呢?瞿安又道。



  我不想与你们父子两个争论与此有关的任何话题!邱广寒几乎是愤怒了。我去别的帐篷了,告辞!她说着,掀帘走出。



  她还是不敢看苏扶风的方向,快步走到拓跋孤的帐前,最后转了转头。偷眼瞧了瞧苏扶风。后者仍是站在那里。没有动。不远处的程方愈似是有心留在那里。看见邱广寒,亦是换了个眼色。



  却不料掀帘入内,拓跋孤的帷帐之中,凌厉亦在。她想退出,却已晚了。



  广寒?拓跋孤道。进来吧——扶风还在那里?



  最后这半句,是趁着帘子半掀草草一瞥而说的。邱广寒哼了一声,道,可不是么!



  我知道这一次算是彻底把她伤透了。凌厉喃喃地道。大概这辈子亦不会有面目再去见她一次、与她说一句话。若……若可以。麻烦你们能……多照看着她。



  你自己做出来的事情,不想好后果么?要我们替你承担么?邱广寒仍是极怒——算了,我在你爹那里也说了,再不与你们父子纠缠一句。我有事同哥哥说,你别站这里行么?…



  凌厉看了她一眼。广寒……



  还不走!



  凌厉垂下眼睛,向外走出。



  你来找我是什么事?拓跋孤道。



  你和他在说些什么?邱广寒咄咄逼人,不答反问。



  我只不过想问清楚他的选择。拓跋孤道。



  选择?他的选择?几时你都听凭他选择了?我可从没说过我会……



  我也没说过。拓跋孤道。只不过,广寒,你要知道,我不是只有你一个妹妹。



  他停顿了下。目光凝视住她。苏扶风现在也是。



  那……又怎么样?



  我以前说过,凌厉配不上我拓跋孤的妹妹。到今天我还是会这么说。但是他若与扶风两情相悦,我没有办法阻止。现在他忽然又转向了你,这于我其实算个好消息——因为,看起来你并不那么愿意接受他,那我岂不是终于可以不用将自己的妹妹嫁给他了?



  那所以你是告诉他……



  我是告诉他,如果选择苏扶风,他多半可以得到的。若选择了你,他可能什么也得不到。只可惜这般问他其实已经太晚,因为他方才已经把话说绝。



  我真是不懂——起初他还好好的,似乎想告诉我他已不再像以前一样——呃——喜欢我了。但是忽然之间又呓语一般,说不能欺骗苏姑娘,接下来就变成大喊大叫,还把我拉到这里,说了那一通话。我真不知他是不是失心疯了,怎会如此语无伦次。



  有很多事情只在一转念间——他也许起初是想对你说他已选择了苏扶风,但是事到临头忽然又发现说不出口——在那说不出口的一瞬间,他必会感觉出压抑了自己极久的一些东西,因为这说不出口而变得愈来愈明白,让他再也不能欺骗自己,让他犹豫了这么久的决定终于被一掌打翻——那么他心里真正想说的话,若不说出来,又该等到何时?



  哥哥,你算是在为他说话?但……但他有想过苏姑娘么?现在他说他没脸见苏姑娘,但我也没脸见她啦!好像……好像是我做了什么似的!



  你先不要担心了。拓跋孤语声温柔了些,摸了摸她的发。你不去看扶风,我会去看她——但是有件事我要先向你问清楚。



  什么事?



  你当真如你所说的,一点也不喜欢凌厉么?



  自然是当真。



  若你真的不喜欢,广寒以你一贯的性格,不答应也就罢了,但如此激动却真的不像你。现在没有外人,你告诉我,是不是只是因为同情扶风,你才那样?或者是因为不满凌厉之前对你的误会,才至于此?



  哥哥——!你几时如此婆婆妈妈起来,我说了不喜欢,就是不喜欢,甚至讨厌他。你……别瞎说好么?



  我瞎说是么?拓跋孤笑笑。那么有件东西你看看一看,算是什么意思。



  邱广寒看见她抬手拿了一件东西出来,心中不由通地一跳。怎会在你那里?她脱口道。



  是卓燕给我的。拓跋孤道。我之前从他身上发现这东西,本以为是他的,前两日拿去给她,他却说是你的——是那日你从冰川跳下,他入水找你时从你身上掉出来,被他无意中摸到。看起来这东西于你应很要紧——因为即使早已碎过裂过,你也粘好了带在身上,藏得很好。



  这个——不是我粘的。邱广寒道。是……



  是凌厉?归根到底,这是凌厉送给你的,是么?…



  邱广寒伸手去抚触拓跋孤手心里之物。这是两块玉佩,一块是龙,一块是凤。在卓燕身上又受了些波折,凤玉已又裂成了两块。



  你……你不会给凌厉看过了吧?不少字



  没有。



  那就好——免得他又生出误会来。



  误会么?拓跋孤道。因为在他以为,这玉佩应该是在你们一次争执时被你负气扔了,他万万想不到你还会去找回来——其实我也想不到,但是它偏偏一直在你身上。



  你怎会知道这些事的?



  我去问过邵宣也。拓跋孤道。亦是想知道这对玉佩的来路。此玉若是未曾碎过,质量上乘,本以为或者是当初在明月山庄时邵家所赠。倒颇巧问对了人,因为东西虽不是他赠的,你那天在明月山庄遍地找它,却没躲过邵宣也的眼睛。若你一定要说你对凌厉并不在意,那么你为何要在意已经被你扔掉的玉佩?



  那些都是以前的事了。邱广寒转开脸去道。我也许是曾经着意过他,你也知道的,当他是个——十分重要之人。但此时已非彼时,经过了这许多事,你难道还看不出来我与他并无那种缘分么?我心里于他已然淡了,再是怎样,也回不到从前了。



  如果没有苏扶风,你的说法会否不同?拓跋孤道。假设——从不曾有苏扶风,你仍是会放弃他么?(未完待续……)



  二九四。



  二九四。【无#错】【小/说*网】,
二九五
  若没有苏姑娘,凌厉也就不是凌厉了。邱广寒道。凌厉是个薄情寡幸之人,若没有苏姑娘,那也许他就不是这么个人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叫我怎么回答?



  拓跋孤微微笑笑。好。我问到这里为止。这两块玉佩你是要继续留着还是……



  我不要了,你拿着好了。邱广寒道。



  我拿着?我要它们干什么?拓跋孤冷笑。你若不要,我便扔了。



  随你。邱广寒低低说着,眼神也垂得低低的。



  好了,也不必不开心了。拓跋孤拍拍她。你先去里面休息,我去看看扶风。



  邱广寒不语,只是点点头。



  她不晓得凌厉是怎样厚着脸皮又这么走过,去了瞿安那边的帐中。她只是偷偷掀开了一点暗挡,想看看拓跋孤怎么安慰苏扶风。



  程方愈见拓跋孤来了,才敢退开。苏扶风已木然在这里立了很久了,听不见她发出的半点声音。



  拓跋孤走到极近,才看清楚她全无表情的脸上淌满的泪,淌到腮下都已簌簌有水珠要滴落。



  ‰一直站在这里?他语含无奈。



  苏扶风竟是不答。拓跋孤眉头一皱,却亦未再说什么,见她身后原是个放火盆的支凳,却已无火盆,便往文学  。。上一倚,便此看着她。



  苏扶风虽是满腔的痛楚,但究竟不敢累他在此陪自己耗着,隔了许久,终于道,教主不必陪我在此的,我只想一个人静一静罢了。



  若不陪你你姐姐必要来怪我不照顾你了。拓跋孤语调倒显轻松。



  苏扶风却是心中大恸。再也忍受不住。回转身哑哑地喊了一声“姐夫”。便即扎到他怀里,痛哭出来。



  你丢不丢人?拓跋孤轻轻拢了拢她的头发,将她护在怀里。为了一个男人弄得颠三倒四倒要谢谢他放过了你。



  若他对我能有姐夫对姐姐一半的好……



  少说这些废话。就眼下这情形,你总不会打算今天哭完,明天还去跟在他后头跑罢?



  我想应是不会了。苏扶风轻声地道。不是我的终究不是我的往后我都不想再与他见面了。所以……所以下了山之后,我便不跟你们一路走了吧……



  这像什么样子。拓跋孤道。你既不想见他,那很容易,我叫他走便是。



  但……但他是青龙教左先锋。总不能……



  ◇先锋现在也已轮不到他了。拓跋孤冷笑道。更何况不想见他的又岂止是你一人。



  苏扶风略微不解,却听拓跋孤又道,无论如何,我也希望你不会因此事而记恨广寒,因为凌厉的做法并非她本意。



  我当然明白。苏扶风道。但是……当真要赶走凌厉的话……



  你舍不得?



  没……没有。苏扶风低下头。我都听姐夫的。



  真的听我的?拓跋孤道。那就不要站在这里了,早点休息,明天还要上路。



  苏扶风只得哦了一声,抹一抹眼泪,转身而走。



  邱广寒远远地瞧见拓跋孤又走去了凌厉所在之处,将他叫至外面。说了些什么,却又听不见。不觉有些烦躁。隔了一忽儿,只见他已回转来。



  你还没休息?拓跋孤瞧见她,笑了笑。



  你同苏姑娘还有凌厉都说了什么?



  扶风同你一样,也说不那么想见到凌厉了,我只好让凌厉走人。



  ∵人?



  他愿意去哪里就去哪里反正他惹的事端,也算他咎由自取。



  邱广寒轻轻嗯了一声。那也好。只是他一个人,会否有危险?…



  他当年离开黑竹,武功及不上现在两成,你尚且说他很厉害,如今他倒当真能独当一面了,你何必担太多的心。



  邱广寒咬唇。我知道啦……



  拓跋孤嘱她先休息,临去却将一样什么东西又塞入了邱广寒手中。



  这个,你还是留着吧。他的话语中,并无戏谑,更似无可驳回。



  邱广寒一怔,待拓跋孤转身,她才低头,看着这一对伤痕累累的龙凤玉佩。



  那一边的帐篷里,此刻只剩了卓燕与林芷。凌厉方才进来与瞿安说了一番话,他是听见的。凌厉既走,瞿安自也不会留下。



  喂,你也就罢了瞿安,你重伤在身……卓燕似乎有些不解。



  瞿安反似很有把握地一笑。不用担心反正我亦正要与他前去临安,若不是此次机会,他大概反而不得便去了。



  卓燕似乎想了一想。那往后若要寻你们又怎么办?



  这个嘛。瞿安笑笑。有缘自会再见。



  有缘自会再见。卓燕心道。我与瞿安,该算很有缘的了吧?



  此刻。他与林芷两人,正呆呆的望着几上一瓶药丸。这是瞿安自朱雀所得的冰瘴解药之中分出了一部分,给到其余中毒之人日后使用的。



  原本野外大帐中诸人混居,亦不算什么,但此刻只余二人,气氛实是有些许尴尬,以至于卓燕看了一会儿药瓶,只得闭目准备休息。夜确已很深了,他默默不语地躺着,听着不多时林芷也和衣而卧,心中忽然想起些不对来。



  拓跋孤的目标是朱雀神君,既然已除去了他,那么他当然可以回去了。可是邵宣也邵家不管怎么说,也与皇室脱不了干系,既然听闻了慕容荇之事,岂会放过他?慕容荇就在冰川之中,他们焉能就此撤走?



  更不可理解的是那三个人他们既然混在明月山庄的队伍里,多半也对慕容荇之事有所耳闻,难道说,“兹事体大”,需要请示下谁?若心狠手辣些,便该直接除去慕容荇,就当这出真假天子的戏份从来不曾有过所有知晓此事之人全部灭口。但是也许他们以不想背这个弑“君”的黑锅。所以想借明月山庄之手。灭口成与不成。都有邵宣也背黑锅最后恐是两边谁也放不过他。拓跋孤若说此事完全不关青龙教之事,似乎也不全然如此。毕竟他亦是个知情者,若要灭口,青龙教的人都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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