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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剑-第1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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恕�



  你……竟不是担心她的安危,反而……



  你知道她是被谁带去的么?



  我知道,是卓燕。



  那卓燕在朱雀山庄所司何职?他是轻易会带人回朱雀山庄的么?你很清楚这答案邱广寒并非是作为俘虏,而是作为他“星使”相中的人,举荐给朱雀神君的!



  但广寒并不会武功……



  需要会么?她的本事,你我都见识过,单说她绘地形图的本事若有人说她能将青龙谷地形全然绘出来交给朱雀神君,我是半点也不怀疑!我甚至在担心隔几ri的大典她会否出现若她出现在青龙谷,我不知道教中兄弟心绪会否有所动摇,我们的计划还能否成功我担心的是这个!



  广寒她……



  不要跟我说她不是那种人,也不要告诉我她不会出卖青龙教!在她身上,什么都可能发生更何况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她最后看我的那个眼神你可知道那有多绝情么?你若见过,你就不会想劝我。



  你……容我说句话好么?邵宣也无奈地道。我想象不出来。我能记起的她的眼神,只有我第一次遇见她时,她冲过来央我去救你那般急切……



  你明知道她最会伪装,那个时候的一切,就算是真的,也已过去了!



  她既然如此会伪装,你又怎知你看到的绝情不是假的!



  我不想和你争论。凌厉咬了咬牙道。其实你们早都相信我的话,却只是想劝我我知道,你们以为我是心里难过,可我……可我其实……



  他轻轻叹了口气。宣也我们认识她也有好久了,你劝我的那些,难道我便没有想过么?只是……只是我恨自己始终放不下,就算我一再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却还是会想她。我很怕自己有一天说服不了自己,又像以前一样为她癫狂,所以……你就放过我,像其他人一样,放过我,不要再在我面前提“邱广寒”这三个字了行不行呢?



  邵宣也吸了口气。凌厉放不下她。这是他在其他人面前,不曾承认的。只是他却是他最好的朋友,如若他一定要把这句话说出口,他邵宣也就必定是那个最适合的听众。



  但我又怎样。他苦笑着想。我……甚至都不能提她?我甚至连她一个绝情的眼神都没得到。在她眼里,我又是什么?不过是与旁人一样的普通人罢了。



  好吧。他吸完气以后,吐出这两个字。如果你自己心里这出戏一定要靠别人的配合才能演下去,我便配合你也没所谓,我只怕你有一天……



  够了没有?凌厉转回头来,眼神突然冷峻得可怕。



  ……够了。邵宣也转开。就到此为止。



  那么……不如我们一起去见见霍右使,听他说说他那里的情况?凌厉也吸了口气,吐出几个字来。



  他知道自己太激动了。只要听到邱广寒的名字,他仍然没法遏制自己。不过,幸好,看见的人只是邵宣也。



  后面几ri过得愈发得快,只一眨眼便到了那ri清晨。朝阳染得这山谷一片血红,谷口已热闹起来。



  抱剑守在一旁的凌厉只瞧着宾客逐渐络绎。看似热络非凡的场面,其实早涌满了不安。从谷口接待之处直至宾客休憩、用茶所在,以及宴客、行礼之处,其实无不是密密把守。看似zi you自在的山道,却早是为来人划下的唯一路径。(未完待续。。。)
二五一
  (  然而,数个时辰即逝,宾客满座,乐声奏起——那可疑人物竟仍未到来。凌厉见在谷口迎客的霍新也已放下了礼品簿子,不觉微微皱起了眉。霍新沿山道向礼堂走去,与凌厉交换了个眼色。凌厉只点点头。微风拂面,甚是温暖的时节,若这大喜之日真的便这样温暖地过去,是否也算件好事?



  程方愈的眉头皱得必定比凌厉更深。见谷口暂已不再有人来,他留下几名教众,踱步至凌厉这边。



  似乎没有动静啊。他略含些焦躁不安。他们都在内堂了,这里只好辛苦你。



  凌厉却微微一笑。程左使不消为凌厉挂心,多等这半日于我来说不算什么。



  我只是奇怪——他不混在人群中来,若再晚些单独前来,不是更易被识破?或者他竟已然混入,而我们未发觉么?



  沿途一直有笑尘的人查看,料想单疾风也不可能一路走去无人发现——我想他应是还没有来。



  两人猜测着,忽然凌厉表情一凝。你听到……什么声音么?



  什么?程方愈一怔。



  这叫声……好熟悉,莫非……



  程方愈也已听见,两人回头间,白玉鸟自另一侧疾飞了过来。凌厉伸手,白玉鸟却并不理他,呼啦一声,向山上飞去。



  它之前不在谷中么?程方愈奇道。



  凌厉沉默。他已知道,白玉鸟应该是有太湖水寨的人带着去找苏扶风的下落了,现在它突然飞回,这是什么意思?是苏扶风有下落了,还是……



  你在想什么?程方愈打量他脸色。有什么不妥么?



  没有,没什么。凌厉收敛起散走的注意力,转向谷口的方向。草丛忽响。两人警觉,却只见斜路里转出来一个落单的人,戴着草帽,看似风尘仆仆。



  这人……凌厉喃喃说了一句,只见他将帽脱下,不觉吃了一惊。



  乔羿!这失踪多时之人……他莫非不知青龙教早已四处要捉拿他,还敢送上门来?



  我去看看。程方愈说着便要走。



  程左使。凌厉拉住他。能否不要为难他?今日教主大喜,最多不让他进去就是了。



  程方愈一笑。就算我们肯放过他,你看他那样子,像是愿听话的么?



  果然乔羿已经与谷口的教众争执起来。但他也许是好意。凌厉道。他敢来。证明他没什么对不起青龙教的地方。



  我来贺喜送礼,有什么不妥么?只听乔羿很是理直气壮地辩解。



  是啊,有什么不妥么?更远处传来一个更有然的声音。众人心下顿时一惊,鞘中的兵器似乎都不安分地要跳出腔来。



  凌厉与程方愈对视一眼,那目光只是两个字:来了。



  谷口。单疾风的身形已现。



  …



  乔羿敢来,单疾风也敢来。



  他左手托着一个锦盒。右手持一张拜帖。慢慢走近。谷口众人知他厉害,一时竟不敢拦,慢慢向后退却。单疾风轻轻哼了一声道,管事的莫非都躲了起来,青龙教便这样迎接前来贺喜的客人?



  若当真是前来贺喜,自是欢迎的。但青龙教却不记得曾邀请过阁下?



  单疾风朝说话人的方向看去。凌厉正握剑而出。



  原来是凌左先锋。单疾风特意把“左先锋”三字加重了些。拓跋教主可以忘了我,我却忘不了他——这大喜之日,无论如何是要到场的,这是拜帖!



  』见他右手一挥。薄薄一道帖子瞬间好似化为一道利刃,劈面削来。凌厉也以右手去挡,掌心劲力轻轻一推,那贴毕竟纸薄,微一荡开,气势变缓,被凌厉反掌抄下,展开看时,贴上书写了几行字…



  翼使?凌厉斜他一眼。



  不敢当,正是在下。奉神君之意,特送来小小礼品,聊表心意。神君希望在下能面见教主将礼品给予,所以就不必在此唱了。



  青龙教不记得有朱雀山庄这个朋友,翼使还请将礼品收回。



  这么说就见外了嘛。单疾风笑道。拓跋教主应该一直都很想要这个东西的——若你不放我上山,这个左先锋你只怕也名不正言不顺。



  什么意思。凌厉微微皱眉。



  单疾风在那盒上机簧一按,锦盒顿开,现出一块薄却清透的玉牌,却只是一瞬,锦盒又“啪”一声合拢。



  青龙左先锋令牌……?凌厉心中一跳。这件东西,倒真的不能不要。



  这块牌子于我并无价值。单疾风道。只不过青龙教若收了礼却不叫客人上座,委实说不过去吧?



  凌厉略略一笑。翼使执意要上山——但你有把握能从青龙谷全身而退?



  这一层,凌左先锋便不必担心了——请带路。



  不能让他上去!边上众人皆敌意地举起兵刃。单疾风冷冷一笑,凌厉防他突然动手,右手亦握剑欲出,却只见单疾风刀刃一卷,横里一股劲风却是将一直不言不语的乔羿带了过来。



  乔羿武功尚浅,不由自主地一跌,立时受制于单疾风。凌……凌公子……!他吃吓之下,脱口求救。



  凌厉委实也是一怔,也只得镇定道,他并非青龙教之人,你以他为质,并无用处。



  但他与你却有点交情。单疾风不紧不慢地道。



  凌厉似乎犹豫了一下。你先放了他,我带你上去。



  恐怕不行。单疾风冷冷地道。见到拓跋孤之前,恕不放人。



  凌厉看了乔羿一眼,只见他眼神里满是求生之念。他在心里哼了一声,看着单疾风道,只希望你不会后悔。



  程方愈已知他多半干脆将计就计,要引单疾风入了谷中,再于偏路设法解救乔羿、擒拿单疾风。他并不出声。他知道对付单疾风并不是什么好差使——譬如若换了自己,先不说是不是他的对手,纵然功夫胜于他。恐也心怀昔日旧谊,难以下手的。这一件事既然交给了凌厉,那便由他决定如何完成吧。



  谷中静静,这一条道竟无声息,纵单疾风也已觉察这必不是上山正途,行至半路,忽而停住。



  凌左先锋,本使没有时间与你绕路。他忽然开口。若你想引我入陷阱,我看还是不必了吧。



  入陷阱倒不至于。凌厉回转身来,看了他一眼。左手用力一握剑。既然如此,单疾风,我们便走到这里为止吧!



  只见他已拔剑出鞘,剑尖微微上翘,逼指单疾风的下颌处。单疾风微微一滞。冷笑道,凌公子莫非忘了我手里的这位……



  话音未落。空气似有骤热传来。单疾风暗道不妙,急闪避开,那右手一松,乔羿只觉左腕一紧,已被凌厉一把拉走。那壁厢只是一道剑气自单疾风颊侧打过,虽只几分热劲。亦叫他吃了一惊。



  这剑气是凌厉自无意中修习青龙心法以来,与剑法相合而得。以兵驭气,原是难能,他剑法为求迅快。也很少为之,但如今为先救乔羿脱困以解后顾之忧,他细思之下,只有此途,否则——他原不会在出招之前,先自拔剑出鞘。



  倒不该小看了你。单疾风神色凝重起来。



  …



  霍新、程方愈等人皆已在紧要角落处驻下,视线一览无余。邵宣也、顾笑尘等人亦不敢放松戒备,派了人手来回巡视。…



  便在这热闹非凡的当口,邵宣也突然看见一件东西——实际上是一只鸟——飞快地掠进来。他吃了一惊。白玉鸟——白玉鸟为什么会在这里?



  顾笑尘显然也已看见,眼疾手快,将那鸟儿拦下擒过,与邵宣也对视一眼,触手间已觉异常。



  有张不起眼的纸条。



  “已找到苏扶风,速至谷口。姜菲。”



  顾笑尘心中一喜,便将纸条悄悄递予邵宣也。后者阅罢,眉头却轻轻一皱。



  怎么?顾笑尘道。纸条有诈么?



  邵宣也微微摇头。倒是没有,但眼下这当儿,怎经得起别事插进来扰乱。



  说的也是——不过苏扶风人既然找到了,我们晚些出面该也没事吧。



  只好如此——一切只待喜筵过去。况且,最关心她情况的人,本应是苏折羽姑娘——还有凌厉吧。到时将这消息告诉他们,恐怕他们才是最高兴的人了。



  ………



  凌厉。这个人此刻却无暇去关心苏扶风了。单疾风反手的刀虽不曾伤到了他,却让他也一个侧身,移足到并不甚平稳的林下之地。只听单疾风哼了一声道,我已说过没空耗费时间,恕不奉陪!只见他双足一蹬,便向上方石道急掠而去,显然,他是算准了这个时辰前来,就要恰在拓跋孤与苏折羽的大礼时有所阻碍。



  想走么?凌厉心下冷笑,身形一变便去截他,仗着熟悉地势,并不困难。他在那密林之中忧然独居数月,剑法步法都已练至随心,倏忽轻易便要拦其去路,岂料陡听耳后风响,他意外之下回身一望,却见另一把明晃晃的刀已向自己斫来。



  乔……他来不及说出那个“羿”字,肩背之处一阵火燎般疼痛已传来——饶是已经去躲,可乔羿这一刀实出他意外,刀锋究竟还是撕裂了他衣衫,在他身上留下了一道醒目的暗红。他原已跃出的身形顿时一沉,向下跌落。



  乔羿的刀招竟并不弱,趁着凌厉一顿调整呼吸,抢到他前面,再三招将他逼开丈许,竟也追着单疾风前去。凌厉负痛向前一抓,撕破了乔羿半幅颈衣,提气一跃再抓,总算握住了他肩,微一用力,乔羿便啊的叫唤了一声,歇下劲来。



  但凌厉的任务又岂是乔羿。他早顾不得问他个来龙去脉,只全力追向单疾风,谁料刚放开乔羿,后者竟又挥刀向他袭来,好似便是专要阻挠凌厉,为单疾风放行。



  你……!凌厉已是勃然,终究不能对他下重手,反手嗤的一道剑气。叮的一声击在了乔羿挥出的刀招上,逼得他向后连退了三四步。但单疾风竟已去得远了,凌厉纵身而追,无奈身已负伤,只见单疾风觅着了路,直向那喜堂闯去。



  堂内,新人已开始叩拜天地。便在这当儿室外却突然传来几声大笑——几声,苏折羽就算做鬼也不会忘记的那个,叫单疾风的人的大笑。



  凌厉已经在距离喜堂数十丈之处追上了他,可追上他人却也阻不及他的笑。苏折羽的面庞早已僵硬。身躯轻轻一沉,便要跌倒。拓跋孤将她冰冷冷的手一捏,回身,宾客似已骚动起来。



  他又如何不恨,恨单疾风竟真的敢来捣他的喜筵。恨程方愈和凌厉竟至辜负自己之信任而由他来了——他抬眼,已经看到那个追上来的凌厉。可单疾风一笑。凌厉纵然追上了他。也已晚了,这喜筵四周布下的一切埋伏,在他开口大笑那几声之后,纵千军万马来袭,也都已晚了。…



  可他,他不能在此际亲手去了结他。他不要这喜日溅上血。



  苏折羽已经嗅到了他的戾气。她知道他是为了她。可这心神摇摆的当儿,她除了紧紧回拉着他的手,竟也不知如何是好了。



  喜堂门已开,凌厉远远见着拓跋孤的眼。他也已不动了。他知道此时当着天下宾客的面去逼斗一个单疾风。只会反让事情闹大;何况喜筵之地,如何见兵?



  乔羿也已跟上来,远眺着那一对拜堂的新人。——他只知,他不要苏折羽嫁了这样一个人。他不是来贺喜的;他也和单疾风一样,是来破坏的。否则,他们又怎能走到了一路。而他或许还懵然不自知,真正令今日的喜事面对如此局面的,正是他对凌厉那追身几刀。



  单疾风,你不请自来,青龙教不欢迎你。霍新上前,用人人都能听见的声音说了一句。



  单疾风嘿嘿一笑。霍右使这话说得可太见外了,单某怎么也受过青龙教几日恩惠,教主大喜……



  你还真敢来。拓跋孤阴鹜的声音叫全场宾客忽然一静,每个人都似有了些不寒而栗的感觉。这样的口吻,似乎在预告单疾风的某种下场——不是在这喜筵当场,却也不会太远了。



  我为什么不敢来?单疾风却不知为何,半分惧色也无,伸手一指苏折羽。你都敢娶这个女人——我有什么不敢来?



  苏折羽的身体顿时如筛糠一般地发起抖来。他是要把那一些事情都说出来么?当着这么多宾客的面,都说出来么?自己——自己也就罢了,可拓跋孤的颜面,要往哪里放去?那一切对幸福的期待大概终究还是一场空吧?他可以不在意她曾经受辱,可他是如日中天的青龙教主——又怎能去经受那么多异样的嘲笑?



  大概,也只有拓跋孤能感受到自己握住的这个女人此刻有多么绝望和痛苦。他们都明白这一切只不过是一种挑衅——一个诡计。可他们必须要入这个局的。上一次在青龙谷口,单疾风公然挑衅时,拓跋孤想也没想,出手要置他于死——这一次呢?这一次,他该比上一次更想置单疾风于死,只是,他若真的出手,他便终于毁了自己的喜筵,便愈发遂了单疾风的愿。这是他给他的两难!



  他没有动,等待周遭的议论声略略平静,冷冷地一笑,道,好,既然来了,那便不要想走。



  我当然不想走。单疾风俨然已上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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