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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掩妆,戒瘾皇后-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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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千羽缓缓转过脸,看向俨然疯子一般有些狂狷的夜离,冠‘玉’一般的脸上五个红红的手指印赫然清晰。
血‘色’慢慢自凤眸中腾起,他凝着她,明黄衣袖骤然一扬,如同方才夜离掌掴他一样,大掌重重甩在夜离的脸上。
虽然同是用了蛮力,可毕竟他是男人。
随着“啪”的一记脆响,夜
离被扇得头一偏,身子也跟着一晃,重重跌坐在地上。
“反正你的人生你在过,她的人生也是你在过,她死了岂不是更好,你可以理所当然地剥夺她的一切,过着本该属于她的人生!”
男人声音苍哑得厉害,鼻音浓重,语气却冷得耍拖袷谴耸钡钔獾奶炱构恰�
夜离跪坐在地上,脸上火辣辣的疼,口腔里有血腥弥漫,她扭头“啐”了一口嘴里的血沫儿,全然不顾此时是在帝王的龙‘吟’宫里,也丝毫不顾及自身形象。
她甚至都懒得站起,不,应该说连站起的力气都没有。
那种从四肢百骸透出来的无力感将她裹得死紧,她面‘色’土灰地坐在那里,颓败自眼眸里一点一点倾散出来。
“夜离,别以为朕不敢杀你!”
男人缓缓放下挥起的手臂,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她。
夜离没有吭声,就像没有听到一样,坐在那里,一副要杀要剐尽管来的样子。
她的半边脸都肿了起来。
一时间,偌大的龙‘吟’宫里静谧非常。
不知过了多久,‘门’口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是霍安手执拂尘躬身而入,在一个抬头看到殿中情景时,霍安脚步一顿,又连忙转过身往外走。
“站住!”
帝王沉声喊住了他。
霍安再次停住脚步,在帝王看不到的方向眉心一蹙,心头慌惧中,他硬着头皮回身,远远地对着帝王一鞠,也不敢上前。
“何事?”
帝王冷冷地睇着他。
“没。。。。。。没事。。。。。。”
霍安躬身,其实,他是有事的要问的,可看到这个架势,哪敢多做逗留。
行了个礼,正‘欲’告退,又听到男人沉声道:“没事擅闯,找死吗?”
霍安脸‘色’一白,连忙道:“奴才……奴才就是想问问皇上……小红的……尸体怎……”
“滚!”
霍安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男人厉声打断。
霍安又是一惊,连忙噤了声,如同得到大赦一般,一溜烟地退了出去,生怕晚了一步,男人真的杀了他。
于是殿中又只剩下了两人。
两厢沉默,又是不知过了多久,夜离撑着身子缓缓站起,没有行礼,没有再说一字,甚至再没看男人一眼,只失魂落魄地转过身,摇摇晃晃往外走。
男人自背后看着她,一瞬不瞬,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吭声,也没有阻止她,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龙‘吟’宫的‘门’口。
霍安站在龙‘吟’宫的外面,看到‘女’子跌跌撞撞,也不敢上前去扶,只能看着她一摇一晃下了‘门’前的青石台阶,他抬手揩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想起夜里发生的一幕,他现在还余悸在心,当时,小红送开水进来,正好撞上这个帝王手执长剑指着一身太监服的也不知是夜离还是夜灵的‘女’子,当时两人似是正在争执,‘女’子衣衫不整,帝王异常震怒,长剑如虹,他以为他要刺向‘女’子,结果,一剑将边上的小红穿膛而过。
鲜血溅得到处都是,小红当场毙命。
他那时在小红后面,吓傻了。
帝王一向温润,这是他第一次看到他残暴的样子。
吓傻的又何止他一人,当时正跟帝王争执的‘女’子也吓白了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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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你到底是谁?
男人一瞬不瞬地凝着她,深深望进她的眼,忽然薄唇轻启,沉冷的声音从喉咙深处出来:“你到底是谁?”
霓灵浑身一震,第二粒盘扣也散了开来,露出深暗色太监服里面粉色的兜衣。
玉瓷一般的肌肤,饱满的胸型,粉色和暗沉的冲击,香。艳如斯围。
她看着陌千羽,一颗心瞬间如鼓捣。
虽慌惧到了极致,却还是强自镇定羿。
“皇上什么意思?”
她微微绷直了声线,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如常。
话音刚落,她只觉得喉咙一紧,是男人骤然伸出大手钳住她的颈脖往自己面前一扣。
她差点撞了他一个满怀。
胸口直直撞在他的胸口上,无隙。
男人五指朝上,捏住她的下巴,逼迫着她在他的怀里抬起头,仰脸与他相对。
“你在做什么?”他问,声音就像是淬了冰。
霓灵惊惧地看着他,一颗心“噗通噗通”几乎就要跳出胸腔。
她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发现她是个赝品。
从方才那句“你到底是谁”来看,似乎是发现了,可现在这句“你在做什么”又似乎没有发现。
不管发现没发现,事到如今,也只有豁出去了。
“我愿如皇上所愿,请皇上放过我和戒坊。”
下颌被钳制,霓灵说得吃力,一句话费了好大劲才含含糊糊说完。
陌千羽便笑了。
“如朕所愿?”男人轻嗤摇头,“你将朕当成了什么,又将自己当成了什么?”
最后几字几乎是咬牙吐出,话落,大手骤然一甩松开,霓灵的脸被甩得偏向一边。
冷汗透背而出,霓灵紧紧攥住了手心,手心里也是湿滑一片。
她真的很想说,做什么将自己说得那么高尚,那夜凤府前面的龙辇里,也不知是谁差点就强要了她的清白。
当然,她不敢说。
其实,做出这样的决定,对她来说有多难,只有她自己知道。
可是她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她以为他就是想要以此事来逼迫于她。
既然她的姐姐当初能为了她牺牲,她又为何不能为了姐姐牺牲一次?
可是现在看来,似乎是她会错了意。
还是这个男人过于会装?
“将衣服拢好!”男人声音沉沉,凤眸里一团玄黑不见丁点光亮,定定望着她好一瞬,才徐徐转眸,看向桌案,忽然道:“给朕倒杯茶来!”
霓灵怔怔回神,有些跟不上他的节奏。
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也顾不上去扣领口大敞的太监服,先连忙走到桌案边,提起上面的茶壶往青瓷杯盏里倒了一杯水。
刚端了杯盏转身,欲呈给男人,却只感觉到眼前银光一闪,一股寒气逼近,男人不知几时拔了龙案上的一柄长剑,菲薄锐利的剑尖正直直指着她的眉心。
“朕一直只喝水,从不喝茶,你不知道吧?夜灵!”
男人手持长剑,浑身寒气倾散,如同一个杀神一般冷冷地睇着她,薄唇轻启,森然的声音逸出。
霓灵心头一撞,手中杯盏跌落在汉白玉石的地面上,“呯”的一声令人心悸的脆响,杯盏摔得粉碎。
瓷屑四溅。
************
夜离来到龙吟宫的时候,已是一个时辰之后。
原本她是不想来的,可是她在戒坊左等右等洠в械鹊侥蘖椋秩チ颂斯撞钠蹋嗍遣患恕�
再次回到戒坊的时候,她才注意到厢房里面作为夜离的男式软靴少了一双,男子束发用的发带也少了一根,而衣橱的暗层里霓灵自己的发簪、绣花鞋都在。
很明显,霓灵是以男子的身份出去了。
这样的时候,用她夜离的身份出去做什么?
她想了想,只有一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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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也因为这种可能吓出了一身冷汗。
看来,她的猜想没错。
龙袍跟霓灵有关。
霓灵跟陌千羽有关。
至于他们两人之间发生过什么,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一个男人的衣服在一个女人手上,总归没有什么好事。
何况,还是天下最尊贵的男人,留下的是代表着全天下至高无上权利的龙袍。
那么,此刻,霓灵用夜离的身份出去,是进宫?
进宫去找那个男人?
从白日出事时,陌千羽的表现来看,应该还没有怀疑她跟霓灵的身份,或者说还没有怀疑跟他有龙袍瓜葛的人,是霓灵,而不是她。
霓灵贸然找他,反倒会适得其反。
一旦被陌千羽发现真相,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此刻她才会出现在龙吟宫。
她想要阻止霓灵。
就算不能阻止,她也要确保霓灵的安全。
如今看来,她来迟了。
龙吟宫里充斥着浓郁的血腥味,霍安正在指挥两个宫女清扫擦拭汉白玉石地面上的一大团血迹。
气氛静谧压抑。
而年轻天子一袭明黄,没事人一样坐在龙案前,眉眼低垂,手执朱砂笔,批阅着奏章。
历来,帝王殿前最忌见血,刚刚发生了什么吗?
夜离震惊地看着这一切。
霍安一个抬眼见到是她,先是愣了愣,回头瞅了一眼坐在那里丝毫不受外界影响的帝王,走到夜离面前,略略施了一个礼:“凤夫人深夜前来,所为何事?”
是的,夜离被禁足,她自是不能用夜离的身份出来。
所以,她是女装,用的是夜灵的身份。
夜离怔怔凝着两个宫女正使劲擦拭的那一团殷红,完全没有回过神,有些恍惚地回道:“我找皇上。”
原本见天子都是要通禀,才能进来的。
可霍安方才没在门外,她也顾不上太多,就直接闯了进来。
许是听到她的声音,正在批阅奏折的帝王缓缓抬起眼帘,朝她看过来。
那目光……
四目相对时,夜离竟是没来由的一颤。
那目光……。
她,说不上来。
眉心微拢,她垂眸颔首,拂了裙裾对着男人跪下:“夜灵参见皇上!”
帝王看着她,一直看着她。
沉默地看着她。
良久。
才转眸看向霍安。
霍安会意,连忙领着几个宫女退了出去。
殿中便只剩下帝王和夜离两人。
“凤夫人找朕有事?”
夜离心口一颤,平素他都叫她夜灵,第一次,他叫她凤夫人。
只不过,口气寡淡得厉害,不带丝毫情绪,看不出一分喜怒,倒真像面对一个寻常的大臣女眷。
夜离心中打起了鼓。
强自抑制住徐徐加快的心跳,她缓缓抬起头,朝他看过去。
桌上烛火摇曳,将他的脸拢在一团光晕中明明暗暗,看不真切。
夜离忽然不知道说什么了。
不见霓灵,又看不出他一丝意味,她不知该从何说起。
难道说,自己前来找她大哥?
他若回她一句,她大哥不是在戒坊禁足吗?难道不在,私自逃出?岂不是更添纠复?
她又不能说,来找夜灵。
若找夜灵,那她是谁?岂不是不打自招、自乱阵脚?
想了很久,她才想到了一个比较安全保守的说辞。
“夜灵前来,是为了大哥一事。夜灵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却知道大哥绝对不是谋逆之人,恳请皇上明察!”
男人看着她,依旧许久没有吭声。
夜离也看着他。
忽然,男人低低而笑,笑了一瞬之后,又骤然笑意一敛,寒气自眼眸中倾散出来,如同腊月飞霜。
“的确,你有没有谋逆之心,你自己当然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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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113】第一次,她没有抗拒
刺客终究是逃了,任凭出动那么多禁卫,也还是没有抓住。
夜离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
一场好好的庆典和洗尘宴也因为刺客事件和龙袍事件而草草结束围。
帝王回宫、端王回府、文武百官各自回家羿。
只留下一拨禁卫守在戒坊门口,不让外人进,也不让戒坊的人出。
************
夜离回到凤府的时候,凤影墨正负手立在院子的一株梅花树下,一动不动。
不知是在静静赏梅,还是在暗想心事。
晌午的太阳透过红梅枝杈,投在他俊美如俦的脸上,留下一片斑斑驳驳,明明暗暗。
站在远处,看了他颀长的背影片刻,夜离微抿了唇,这才举步朝男人走过去。
是的,她是偷偷溜出来的。
当然,不是走的正门,正门被禁卫们所守,她是从戒坊的暗道里出来的。
她出来的原因有二。
一来是想以夜灵的身份回来,跟这个男人说一声,自己这两日要忙于查“大哥夜离”的事,暂时不回凤府了。
不然,她被禁足,总不能让霓灵来凤府替她,霓灵可对付不了这个男人。
第二个原因,也是最重要的原因,她不能坐以待毙,私制私藏龙袍可不是小事,那可是灭九族的罪,她得自己查真相。
可是,她没有任何头绪,她想回来套套这个男人的话。
且不说事发时,他也在场,本身就跟所有在场的人一样,都逃不脱嫌疑,她应该探一探他,单说他的心思细腻、聪明睿智,就是她不及的,就算此事跟他无关,可指不定他已发现什么线索,她看看能不能套出一二来。
许是闻见了身后动静,她还未走近,男人已警觉地回过头来。
见到是她,漆黑如墨的眸子滑过一抹诧异,只一瞬,便又极快掩去,归于一片平静深邃。
“回来了?”
“回来了?”
四目相对,两人竟同时开口。
夜离怔了怔,不意如此,想起早上两人出门的时候,一人说去三三棺材铺,一人说去戒坊参加庆典,如今竟都提前回来了,如此问也正常。
“嗯,”她点点头,面色凝重地上前,“听说我大哥出事了,便回来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直走到男人面前站定,她凝眸望进男人眼底。
而男人却目光浅淡,落在她的肩上。
似是透过她的肩看向她的身后,又似是在看她的耳垂。
“你大哥被禁足了,出不了戒坊。”
男人转眸,幽深眸光扬落在她的唇上,薄唇轻启,有些答非所问道。
“这个我知道,我是问到底发生了何事?听说是为了一件龙袍?”
夜离拢眉,虽已尽量让自己不动声色,却还是禁不住有些迫不及待。
毕竟,她时间不多,她不能在外逗留太久。
虽说现在那些禁卫只是守在戒坊外面,可是难保没有谁突然找她,若发现她不在厢房里面,那就麻烦了。
“嗯,”男人点点头,“的确是为了一件龙袍。今日戒坊出了刺客,行刺端王未遂,躲进戒坊,众人在搜捕刺客时,发现了藏匿于一间厢房横梁上的龙袍。”
男人寥寥两句、轻描淡写地概括了一下事件。
“那定然是刺客栽赃陷害!”
夜离口气笃定道。
男人便笑了,看着她。
“你又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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