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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掩妆,戒瘾皇后-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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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才会有此一问吧。
“我很不舒服,皇上能暂时不要问这些吗?”
思忖再三,她觉得还是绕过这个话题。
说谁的都不好。
实事求是,说是凤影墨的,他定然会对付凤影墨,他们君臣之间,早已千疮百孔,信任全无,她不能再横生枝节。
说是三爷的,更不行。
他一直要抓到那个人,也定然会采取一些措施,而且,她也不是会让人背黑锅的人,这种事她做不出,更何况,若被易敏误会,那就更不好了。
好在陌千羽也没有坚持,见她这样说,便不再问了,重新拿起书卷看了起来。
************
天黑的时候,队伍扎营在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空旷地带。
因为再往前走就要上山了,山高林密,夜路无法走。
夜离跟霓灵一个营帐。
因为不舒服,简单地用了点晚膳,两人便睡了。
可能是头夜整夜未眠的缘故,两人躺下不久便都睡了过去,且睡得很沉。
半夜的时候,夜离醒了。
是被腹痛绞醒的。
起先,她也没当回事,只佝偻着身子窝在那里,强忍着。
可慢慢的,她发现不对劲。
很痛很痛,比白日在马车上更加痛上百倍千倍,就像是有人拿刀子在她的腹中割划,又像是有人在里面狠狠地掏。
她痛得大汗淋漓,几乎都要晕厥过去。
最后实在忍受不下去了,她想喊霓灵,却发现痛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想要用手推推她的力气都没有。
霓灵迷迷糊糊感觉到异样,陡然睁开眼睛,就被入眼的一幕吓住了。
只见夜离蜷缩在那里,浑身湿透,没有一丝干处,就像是刚从水里面捞起来一般,发丝也是尽数被大汗濡湿,凌乱地沾染在脸上,颈脖上……
霓灵脸色一变,翻身而起:“姐,你怎么了?”
夜离痛得脸色惨白,意识惚荡,眼睫轻颤,半张半阖地看着她,虚弱道:“快……张硕……。叫张硕……。”
霓灵怔了怔,明白过来,连忙起身,连鞋子都顾不上穿,中衣也未披,只着一套里衣、赤着足就跑了出去。
张硕没有来。
因为他的营帐里没有人。
起先,霓灵还以为他是出去解手之类的去了,烛火是亮着的,后看到软垫上的被褥根本就没有铺开,显然,一睡也未睡过。
霓灵也不敢盲目在那等,转身便寻去了凤影墨的营帐。
之所以来找凤影墨,她是出于两方面的考虑。
一方面,或许能在他那里碰到张硕,另一方面,张硕不在,她也不知道还有谁可以找,不管这个男人跟她姐之间发生过什么,至少今日白日的那件事,她看在眼里,那一刻他的关心是真的。
所以,她来找他。
可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凤影墨竟然也不在。
实在没有办法,她最后找了帝王。
陌千羽闻言,也是衣袍都顾不上穿,就只着了一件单薄的寝衣就跟霓灵赶了过来。
“夜离,夜离……你怎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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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夜离抱在怀中,也不管不顾她浑身湿哒哒的会脏了自己,大手将她沾染在脸上的发丝拂开,他急切地问她。
夜离面色苍白如纸,喘息地抓了他的手:“痛……”
记忆中,这个女人从未跟他呼过痛,无论受多重的伤,或者多重的责罚,但是,今日,却是两度跟他说这个字。
是不是说明今日的她,对他是依赖的?
眸光一敛,他吩咐跟随他一起进来的霍安:“快宣端王!”
端王很快便至。
一番探脉以后,端王惊错地宣布了一个让人震惊的消息。
夜离有喜了,喜脉不稳,有滑胎迹象。
帝王懵了。
问端王:“是有滑胎迹象,还是已经滑胎?”
“有滑胎迹象,尚未滑胎。”端王口气笃定。
帝王便看向夜离。
夜离低垂了眼帘。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解释?道歉?
她说不出口,此刻,也没有力气说。
是的,孩子一直都在。
离开涧底前,她在篝火里发现潇女木,依稀记得书中关于将其燃后会对女子造成的伤害,她就已经多了一个心眼,为确定,她取了一截带在身上,一出涧底,几人分开后,将霓灵安顿在客栈后,她就去了医馆。
大夫所说果然跟她记忆的一样,潇女木燃后是毒,会让女子腹痛,特别是身体虚弱的女子,也会让有孕之人滑胎。
其实,她赶到医馆的时候,她的身下已经见了红,只不过,她连忙给自己配了保胎药。
因用药及时,才险险地将孩子保住。
她不想跟凤影墨再有任何纠葛,所以,才故意穿着那一身见了红的衣袍去见他,并骗他孩子已经流掉。
知道孩子还在的,只有她跟霓灵。
在医馆见霓灵如此失控地对张硕拳打脚踢,怕她伤心难过,所以,悄悄告诉了她。
可毕竟是经受过潇女木的侵害,她的喜脉不是很稳定,今日白日腹痛便是如此。
当时,凤影墨执意要张硕给她探脉,她真的是一百二十个不情愿。
因为一旦探脉,一切都无法再骗。
凤影墨一旦知道她的喜脉仍在,一定会对她再加纠缠。
而陌千羽一旦知道她是喜脉,也一定会引起许多纠复。
但是,就算她不情愿,凤影墨那个疯子还是将她逼到了无奈。
而让她意外的是,张硕竟然没有道破。
夜里的时候,霓灵跟她说,是她求张硕不要说的,用眼神求他。
她很庆幸,那一刻,张硕读懂了霓灵的眼神,也依此去做了。
所以,她逃过一劫。
谁知道夜里又遭遇变故。
这次的痛,跟白日不同,不仅严重百倍,还来势汹汹。
她是医者,她很清楚,白日的,只是痛,孩子不会有事。
而这次,她却强烈地感觉到,孩子即将就要离她而去了一般。
所以,她才让霓灵去喊张硕。
所以,陌千羽说宣端王,她也没有阻止。
比起不想让大家知道,她更想让这个孩子平安。
“端王爷,救他……”
夜离捂着自己的小腹,乞求地看着端王。
这是她第一次求这个人。
端王抬眸看向帝王。
帝王沉声:“尽一切可能保住孩子。”
“是!微臣自当竭尽全力。”
端王抬眸环视营帐,见到帐壁地上的一个小香炉,起身走过去,弯腰拾起轻嗅。
皱眉,打开香炉的盖子,将里面的熏香捻灭。
“你的喜脉本就受损
,这个驱虫安神香里面又含有对孕妇不利的物质,所以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陌千羽闻言,有些无奈地叹息,数落夜离,“你若不欺瞒,又怎会发生这样的事?他们也不会在你的营帐里燃这种驱虫香。”
陌千羽声音微凉,明显带着不悦。
夜离没有做声。
警惕多疑的性子,让她的第一反应竟然是,这一切是陌千羽故意的。
可是,很快她又否定了。
陌千羽并不知道她的孩子还在的,而且,看陌千羽的样子,关心也不像是假的。
特别是他还跟端王说,尽一切可能保住孩子。
“孩子会有事吗?”
夜离正心中计较着,帝王就出了声,问向端王。
“回皇上,这个暂时微臣也不好说,目前看是还好,胎儿还未滑掉,只是……”端王顿了顿,蹙眉,“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若是有保胎药就好了。”
“我有……”
夜离虚弱地自陌千羽的怀里坐起来,末了,艰难地自袖中掏出了几味草药。
这是她在医馆的时候,给自己配药时多出来的几味,为备不急之需,她留了下来。
端王伸手接过,一一看了看。
“若想立即起效,微臣斗胆请皇上赐点东西。”
“什么?”帝王眸色深沉。
“皇上的血。”
帐内几人皆是一震,特别是帝王反应最大。
见到如此,端王连忙解释道:“是这样的,微臣看这几味草药,正好可以用得上,若是能以孩子父亲的血为药引,更能将药效发挥到最大和最快,应该能够将孩子保住。”
帝王脸色一白。
夜离也是心口一撞。
原来,端王以为这是她跟陌千羽的孩子。
“朕知道了,你先下去配药吧,血,待会儿朕会命人给你送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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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9。【219】他逼了她,并将她推了上去,他也知道
“我腹痛……”
腹痛?!
凤影墨跟张硕同时脚步一滞,回头蹂。
脸色一变的同时,又双双转眸对视该。
疑问都写在眼里。
是谁?
的确,姐妹二人平时总以一男一女身份出现,所以一人女声之时,另一人就会口技成男声,从未像现在这样,同是女人,同是女声。
两人声音本就很像,又加上如今苍哑模糊,更是听得完全分不清彼此。
最重要的是,两人都有腹痛的可能,一人刚刚流产,一人被潇女木所侵。
“你忍一下,朕让传太医。”
帝王急切的声音再次透幔而来。
张硕眸光微微一亮。
随行的太医就他一人。
虽然端王也会医。
然,紧接着又传来女子更加急切的声音:“别,不要……谢皇上关心,我没事……”
不让看?
张硕瞳孔微微一敛,凤影墨侧首,睇了他一眼,当机立断地度了一个眼色给他。
意思是,去!
张硕有些犹豫。
毕竟对方是天子,又并无宣召,自己这样贸然前去?
“张太医,解药已经好了。”
身后传来端王的声音。
张硕回头,就看到端王正从马车上跳下来,手中拿着一粒紫褐色药丸。
“快拿去给阿洁姑娘服下吧,她身上的毒能坚持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
端王一边说,一边朝张硕走过来。
张硕正欲伸手迎过去接端王手中的药丸,手臂蓦地一重。
是被边上凤影墨一把攥住。
“烦请端王爷将解药送去给阿洁姑娘,张太医还有点急事,有劳端王爷了!”
沉哑的嗓音还未彻底落下,凤影墨已经拉攥着张硕往与端王相反的方向走。
端王怔了怔,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被强拽而行中,张硕蹙了蹙眉,他自是知道这个男人拉他去哪里。
去龙辇那里么。
他只是没有想到,这个男人还真是什么都敢。
他想挣脱,可又感觉到对方落在他手臂上的五指就像是铁钳一般,捏得他骨头都痛。
而且夜离的滑胎也皆是因为他而起,终究心中有愧,所以就任由了凤影墨去。
凤影墨一直将他拉到龙辇的边上,手一松,眼神凌厉示意他说话。
他一个趔趄,差点摔栽在龙辇的车架上。
“皇……皇上,需……需要微臣给夜……”一时也不知该说“夜灵姑娘”还是“夜离姑娘”,张硕头皮一硬,“给夜姑娘请一下脉吗?”
话音一落,龙辇的车幔“唰”的一声被人自里面拉开。
是帝王。
看到是张硕和凤影墨,帝王眸色微沉。
车厢里面的情景也尽数落入凤影墨和张硕的眼里。
姐妹二人都歪靠在车壁上,两人也都齐齐朝外面看过来,见到是他们两个,姐妹二人又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撇了回去,看也不看外面。
车外两人却一瞬不瞬凝着她们两人。
一人脸色苍白,一人大汗淋漓。
不用想,方才叫痛的,肯定是大汗淋漓的那个。
是夜离。
凤影墨瞳孔一敛。
帝王已经出了声:“朕传召你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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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硕眼波微微一闪。
帝王也未等他回应,又眼梢一掠,冷冷睇向张硕边上的凤影墨:“还有你!莫非也是来请脉的?
”
语气毫不客气,就像是淬了冰。
张硕眉心微拢,他就知道,贸然前来就会是这样的结果。
刚想趁龙颜还未大怒之前,赶快请辞告退,却骤然闻见边上的男人出了声。
“回皇上,微臣的确是来请脉的。”
声音不徐不疾,不卑不亢,却是听得张硕眉心一跳。
也听得其余几人一怔。
包括车厢里的夜离和夜灵。
帝王微微眯了眸子,越发冷了脸色:“哦?朕怎么不知道,几日不见,凤台主会医了?”
奚落嘲讽之意溢于言表。
凤影墨却丝毫不以为意,继续微鞠着身子,一双布满血丝的眸子却一直紧紧摄住夜离不放,“微臣并不会医,所以,才让张太医前来。微臣这样做,有微臣的理由,在医馆皇上遇到我们之前,夜离和夜灵都是跟微臣和张太医在一起的,我们深知她们二人身体的状况,刚刚听到呼痛,觉得不能小觑,所以才斗胆前来,冒犯了皇上,请皇上恕罪。”
一席话言辞恳切,却又掷地有声。
但是几人都注意到,他直呼夜离夜灵,连姑娘二字都未带。
边上张硕冷汗涔涔。
帝王“嗤”的一声笑了,凤眸中却冷色昭然。
“原来如此啊!”
末了,又笑意盈盈地转眸看向车厢里的女子:“难得凤台主跟张太医如此有心,那不妨就让张太医瞧瞧……”
“不用!”
帝王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夜离一口回绝。
虽然声音苍哑虚弱,却是笃定坚决,哪怕天子当前,亦是一副没有一丝商量余地的样子。
帝王唇角轻勾,眸色深深地凝了她片刻,转眸。
“两位爱卿也看到了,现在就有些难办了,难道要朕下旨,让她必须接受你们的请脉?”
话已至此,再执意下去就是自讨没趣。
张硕不动声色地拉了拉凤影墨的袖襟,示意他算了,谁知,被凤影墨蓦地扬臂,将他的手挥落。
动作大得惊人,搞得张硕脸色一白,好不尴尬。
“若皇上也觉得夜离情况严重,下旨也未尝不可?”
凤影墨徐徐开口。
“你——”
帝王就彻底怒了,眉宇一沉,正要发作,边上夜离微微喘息出了声:“虽然凤台主是好心,可也未免太小题大做,我的腹痛,只是女儿家的通病而已,缓缓就没事,又何须请医探脉?”
“是吗?”这次轮到凤影墨轻轻一嗤,“那我倒是好奇了,以前夜坊主女扮男装之时,这几日是怎么过的?怎从未见你痛成这样过?”
夜离就无语了。
哪有一个大男人跟一个女子说这些事情说得如此理直气壮的?
而且,以前,她又不是跟他天天在一起,什么叫从未见过?
腹痛难忍,夜离强自忍住,也不想跟他再费口舌,将头扭过去,不再理他。
凤影墨却没有打算就此作罢,见她如此,又继续道:“既然是通病,又何惧让张太医一看?”
“凤影墨——”
一道冷声厉喝,是帝王陌千羽终于忍无可忍,发飙了。
“你到底想要怎样?”
“微臣只是想让张硕给夜离瞧瞧。”
好家伙,连张太医都省了,直接张硕,显然,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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