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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掩妆,戒瘾皇后-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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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说,我得的根本不是什么阴盛,只不过是被你用药所致。那一粒你说是避子药的药丸便是,虽被我呕出,可你早已做了双全准备,在我的茶水里投了另一粒,我服下该药以后,才出现了跟阴盛一样的症状。我说的对吗?”

    夜离一瞬不瞬望进男人的眼,口气跟她的目光一样灼灼。

    “我为何要这样做?”睨着她的反应,凤影墨淡声开口。

    “因为,第一,阴盛的反应极其激烈,不仅腹痛、全身疼痛,还有脉搏都是非常强烈,这一点正好可以将我本身体内中毒和中蛊的脉象掩盖掉,让人看不出我身上的毒和蛊。第二,因为你想要弄到皇上的血,而阴盛的解药药引正好是龙血。”

    凤影墨没有吭声,只微微抿起了唇。

    “当然,你要皇上血的原因,并不是真的因为他是真龙天子,他的血是龙血,毕竟那些只是传说,阴盛这种病症到底存不存在,根本无人知晓。你想要他的血,只是因为他被赤蛇咬过,而要解我体内的蛊毒和蛇毒生成的那种毒,需要的就是被同条赤蛇咬过的人的血,因为冰火缠的蛊在女子身上属阴,所以,需要的,不仅是要被同条赤蛇咬过,还必须是男人的血。对吗?”

    今夜她去了钟家老宅,前门早已被封条所封,她是从后院潜入。

    老宅早已破败,她找了很久都没找到她想要的东西。

    就在她准备折返之时,不小心碰到了当年她母亲房里的一个灯座,那竟是一个机关,机关开,结满灰尘的桌子底下出现一个暗格,里面放着所有她母亲当年培植各种蛊虫的记录,包括冰火缠。

    其中有一段这样的记载,若身中冰火缠,又遭遇它毒,譬如蜈蚣毒,蛊毒加蜈蚣毒会变成另外一种毒,解此毒的唯一方法是以另一个曾身中过蜈蚣毒的异性的血入药。

    凤影墨沉默。

    “你做什么不跟我说实情?而要如此大费周章?”

    风过衣袂,夜离长发飘飘。

    夜风中,凤影墨轻笑了一声。

    “大费周章?你的意思是只要跟你说了实情,你完全可以轻而易举取到他的血,对吗?”

    明明是笑着的,可夜离却听到了话语中的寒气,腾腾逼人。

    这次轮到夜离没有吭声。

    她的确认为要想取陌千羽的血,方法有很多种,虽不是他口中的轻而易举,却也完全没必要如此冒险。

    tangp>;

    她的沉默,深深刺痛了凤影墨的眼睛。

    他再次冷笑了一声。

    他又何尝不知道,要弄到陌千羽的血,可以用其他的方法。

    他又何尝没有用过其他的方法。

    今日在宫里,他故意说这个女人会跳灯伞舞,不就是想要将陌千羽引至司舞房。

    在宫人们挂灯伞的时候,那个失控的灯伞便是他的人故意而为,那样砸下绝对不会致命,却完全可以让陌千羽受点皮外伤,出点血。

    可是关键时刻,这个伟大的女人又再次奋不顾身地冲了上去。

    他的计划不得不紧急停止。

    当然,此法作废,他也可以再用其他的方法。

    特别是对他这样一个一直在陌千羽身边的人,想要不经意间让他出点血,的确不是难事。

    可是,他却不想再用了。

    他选择了一个最冒险、最极端的方法。

    不管他做出这个选择的出发点是什么,他以为,至少她应该是感激他的,毕竟,他救了她,就算不感激,也不应该是这样一个兴师问罪的态度。

    轻勾了唇角,他微微笑,举步越过她的身边往前走。

    衣袂轻擦的瞬间,夜离忽然开口:“你是不是觉得我应该跟你说谢谢?”

    男人脚步微微一顿,却又在下一瞬继续往前走,未停下,也未回答。

    夜离转过身,看着他白袍微荡的背影,冷声道:“我不会感激你,就冲你在马车上那样对我的行径。”

    说实在的,在老宅里看到母亲关于冰火缠的那段记载时,在她得知这个男人对她用药,让她腹痛、呈阴盛之症,是为了得陌千羽的血,是为了救她时,说她不震惊是假的,说她心里没有起伏也是假的。

    毕竟他如此处心积虑,只是为了救她的命。

    这些年还从来没有一个男人这样对过她。

    可是,救她的人是他,伤她的人也是他。

    只要想起马车上他的粗暴疯狂,她对他所有的感激就都顷刻消失殆尽。

    “你为何要这样做?马车上你为何要那样对我?”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出于什么心理问出这样的问题。

    或许是不甘心,或许是想要听他的解释。

    可是男人似乎根本不想回答于她,就像没听到一样,继续朝书房的方向走。

    她眼帘微颤,第一次对他的漠视继续锲而不舍。

    “你说过,我们可以慢慢培养感情,你说,我们有的是时间,可是你为何不给我时间,如此强迫于我?”

    男人终于停了下来。

    却没有回头。

    而是长身玉立在那里,留给她一个茕茕长长的背影。

    为何?

    其实今日他也一直在问自己这个问题。

    或许真的就是想毁了她。

    对,毁了她。

    特别是在他如此处心积虑想要帮她弄到解药、替她解毒、救她性命,而她却依旧在关键时刻为了另一个男人奋不顾身的时候,那一刻,他就想亲手毁了她。

    不管她愿不愿意,不管她是否有伤,他就想毁了她。

    立即,亲手。

    这是他从未有过的感觉,从未。

    他也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或许是因为男人的面子,又或许是因为男人的自尊。

    第一次,他发现自己也不过是个世俗的男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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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什么都知道了!
    房门“呯”的一声被带上,夜离想要再次喊住都来不及。

    难道这就是这个男人让她吃药的目的,就是要去找陌千羽?

    可是也不可能啊,若他想让陌千羽知道她中了赤蛇毒,机会有很多,今日在宫里陌千羽传太医时他也不会想方设法阻止。

    到底是什么呢?

    大夫见凤影墨走了,便转身跟夜离说:“既然凤大人能弄到龙血,我就给夫人开药方吧!”

    “大夫,我有没有可能是中了什么毒呢?栌”

    心中疑惑,夜离问得委婉。

    大夫笃定摇头:“并不见中毒之症。”

    “那会不会是中了什么蛊之类?”夜离喘息着又问。

    大夫再次摇头。

    夜离就更加疑惑了。

    这倒底怎么回事?

    她很清楚,身上的蛊明明还在,身上的毒更不可能无缘无故消失。

    ************

    就在夜离痛得几乎要承受不住晕厥过去的时候,凤影墨回来了。

    跟凤影墨一起的还有好几个太医,以及帝王陌千羽。

    这一点让夜离有些措手不及。

    太医前来确诊,意料之中,帝王亲临,她却没有想到。

    想要行礼,可她早已痛得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虚弱地躺在那里,浑身被汗水湿透,头发也尽数被大汗濡湿,整个人没有一丝干处,就像是刚从水里面捞起来一般。

    想来是凤影墨已将事情始末禀报,陌千羽一进来便示意几个太医给她诊治,与此同时,又似无意中想起随口那么一问地问向凤影墨:“夜灵出了这样的事,怎么不见其大哥夜离?”

    夜离一怔,凤影墨已不慌不忙回应:“回皇上,事出突然,还没来得及通知夜大人。”

    这厢,几个太医轮流给夜离诊着脉。

    因为有大夫的未见有毒、又未见有蛊的话在前,夜离也还算安心,就微微伸着手,让几个太医探着。

    当然,原本拢于袖中的荷包早已被转移到枕头之下。

    大家都是明眼人,一看便知她穿的是男人的袍子,特别是宽大的袍袖略略往上捋了捋,朵朵青紫淤痕就清晰可见。

    大家都心知肚明,那是什么情况下留下的痕迹。

    于是,几个太医的目光就变得微妙起来,兴味看看夜离,又玩味瞅瞅凤影墨,奈何天子当前,且有正事要办,几人才强自收敛,专心致志把脉。

    在一番轮流诊治下来,太医齐齐得出跟大夫一样的结论。

    就是“阴盛”之症。

    解药的药引便是龙血。

    凤影墨撩袍一跪:“微臣深知,皇上龙体金贵,若请皇上取血,实乃万万不该,可是夜灵如今……。”

    “几滴血而已,不用那么多废话。”凤影墨还没有言辞恳切地说完,陌千羽就已经沉声将他的话打断。

    说完,袍袖一拢,朝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太医伸出手指。

    夜离有些震惊。

    震惊凤影墨的表现,也震惊陌千羽的表现。

    陌千羽是君,凤影墨是臣,她见过无数次凤影墨行君臣之礼跪拜陌千羽,可是每次的感觉都是不卑不亢、不慌不惧。

    不知是他今日太过会装会演,还是她的感觉有误,她第一次觉得他刚刚的这一跪,才像一个俯首称臣的臣子,卑躬屈膝。

    还有陌千羽。

    虽然放几滴血对他来说,真的不算什么,可毕竟如凤影墨所说,他是天子,他的身子是龙体,让天子放血,历朝历代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的先例。

    而他竟然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等凤影墨的话说完,就答应了下来。

    夜离觉得她越来越搞不懂这两个男人了。

    当然,此刻她也没有心思去猜去思忖,因为肚腹实在是太痛了,其实,已经分不清是不是肚腹在痛了,因为已经牵扯到四肢百骸、全身每一根神经都痛到了极致。

    在她痛得眼前一黑,彻底晕过去之前,她看到太医的银针划破陌千羽的指腹,看到凤影墨叩首谢恩:“多谢皇上!”

    ************

    再次醒来,已是夜里,床头的琉璃灯罩内已经亮起了烛火。

    静悄悄的,屋中一个人都没有。

    腹不痛了,四肢百骸也不痛了,除了下身那里还有些灼热疼痛之外,并无其他不适。

    撑着身子缓缓坐起,她觉得浑身力气似乎也恢复了许多。

    口中腥苦,想来应该是她痛晕过去以后,被喂服了药汁。

    是药汁起了作用吗?

    心中疑惑,她掀被下床。

    许是闻见了动静,寒香推门而入,见她起来,欣喜道:“夫人,你醒了?饿不饿,我让厨房煨着汤,我去给夫人端过来。”

    “凤影墨呢

    tang?”

    寒香怔了怔,似乎对她的直呼其名有些跟不上反应,愣了一瞬道:“爷外出了。”

    外出?

    夜离忽然想起什么,顿时来了兴致,“做什么去了?几时出去的,几时回来?”

    “似乎是去见一个人,出去有一会儿了,至于几时回来,我也不知。”寒香摇摇头,对她第一次如此关心那个男人的行踪微微诧异。

    见一个人?

    夜离眸光微微一敛。

    沈妍雪吗?还是谁?

    当然,她不关心,她关心的是他几时回来?

    可寒香也不知。

    夜离略一思忖,心中就主意已定。

    “嗯,知道了,我不饿,我想继续睡会儿,你也下去休息吧。”

    难得自己身子稍觉爽利,谁知道这是不是临死之前的回光返照?

    恰逢凤影墨不在府中,她正好趁此回钟家老宅一趟,找找母亲留下的关于冰火缠的记载。

    她已然没有时间了,此事迫在眉睫。

    而且,天黑,也方便行事。

    可寒香那执拗性子又上来了,“一天都没进食,夫人腹中又呕得干净,还是先喝点热汤再睡吧。”

    夜离当即冷了脸,寒香这才不得不退了出去。

    确定寒香走后,夜离快速地将被子堆了堆,做出一副有人在睡觉的样子,然后吹灭了屋中烛火,屋中顿时一暗。

    一片漆黑中,她拉开门,闪身而出,掩好房门,脚尖一点,跃上屋檐,一个纵身,便隐没在苍茫夜色中。

    ************

    凤影墨回来的时候,已是亥时。

    他刚翻身下马,长安就迎了上去,“爷回来了?”

    凤影墨将手中缰绳递给他,快步拾阶而上:“夫人醒了吗?”

    长安又将缰绳交于门口的一个家丁,紧步跟上凤影墨:“醒了。”

    凤影墨脚步一顿,回头,不知要问什么,却又只是动了动唇,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有出声。

    长安就先开口禀报道:“寒香说,夫人已无大碍,不过,此时已经歇下了。”

    凤影墨“嗯”了一声,又转过身继续拾阶而上,快步入了府门,直直朝自己的厢房而去,可走到长廊的时候,又忽然想起什么,脚步一顿,蓦地转过身,紧跟其后的长安差点撞在了他身上,赶紧刹住步子,疑惑地看着他。

    “让她歇着吧。”瞟了他一眼,凤影墨淡声丢下一句,举步朝书房的方向而去。

    一个身影忽然从廊柱后走出,拦住了他的去路。

    凤影墨脚步蓦地一滞。

    身后的长安视线尽被凤影墨高大的身影挡住,全然没注意到前方情况,骤不及防凤影墨又突然一停,差点再次撞在他的身上。

    待紧急止住脚步站定,他才发现凤影墨前面站着一人。

    一个女人。

    黑发长衣,盈盈瘦瘦。

    长廊两边灯笼的烛火朦胧氤氲,打在女子眉目倾城的小脸上,似妖似狐。

    长安眸光一敛,刚想打声招呼:“夫人……。”

    女子已然先出了声:“你为何要这样做?”

    当然,不是问他,而是对着他前面的男人,水眸一瞬不瞬,流转着万千他看不懂的情绪。

    “什么?”凤影墨同样凝着她,凤眸映着烛火,明明暗暗,莹莹烁烁。

    “我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

    “什么都知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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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别去找他……
    “那是避子药,你确定要呕出来吗?”

    男人一字一顿,声音从喉咙深处迸出。

    夜离一震,停了手中动作,却又在下一瞬,毫不犹豫地再次抠至喉咙深处。

    避子药?

    夜离干呕呕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避子药欢?

    她是医者,她知道上次自己那里被灯座所伤,短时期内根本不可能怀上孩子。

    不食避子药,也绝对不可能有孕。

    她做什么要吃?

    男人似乎没想到她竟倔强到如斯地步,眸光微凝,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在不断地以指抠喉后,夜离终于将胃里本就不多的东西吐得个一干二净。

    男人就站在床边,一些吐出的污秽之物溅起在他的鞋面和袍角上,他也不避,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夜离呕得一张小脸通红,喘息不已。

    见那粒药丸在一堆呕吐之物中,她微微松了一口气。

    身上裹的是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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