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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古代行-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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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山上响起鼓声,咚咚咚的。有个男人的声音远远地传来:“她们逃跑了,快追呀!”随后,响起更多人的响应声。
“糟糕!”阿香喊了一声,脸上露出极为担心的神情。
有人跑到这块儿地面来了,咋咋呼呼的,乱喊乱叫。接着,二奶奶也来了,大声命令:“她们就是从这道断崖下来的,一定跑不远。搜,给我仔细搜!”
一大片杂沓的脚步声响起。蔑然奇怪:二奶奶的人不是死伤严重吗,哪里又来了这么多的人?
阿香低低地说:“他们来了救兵。”
蔑然点头。
忽然,传来狗娃的声音:“你们干吗抓我呀?我就是到这里玩儿的。放开我,放开我!”
阿香的脸蓦地抽紧了:“完了,狗娃被抓了!”
蔑然也极为担心起来。
响起残暴的殴打声,叫骂声,把狗娃打得嗷嗷叫。
二奶奶喊起来“喂!秦蔑然,你听到了吗?你手底下的这个小崽子已经被我们活捉,现在就在这山崖底下。你如果识相,就尽快出来。不然,我们会一刀一刀地零刮了他!”
没有回答,二奶奶又喊起来:“秦蔑然,你别装相,你耳朵里没塞狗毛!我现在让人唱歌,唱歌结束,你还不现身,我就开始零刮他!
一个汉子开始唱起歌来。蔑然听不懂那首歌,但汉子却唱得有滋有味儿。阿香的眼泪刷地流出来。蔑然心如刀搅:“怎么办?”阿香一把握住她的手,说:“谁也不许出去!如果出去,都得死;不出去,狗娃还有活的希望。”
蔑然长叹一声。
可她忽然觉得不对劲儿:阿香脸色泛红,呼吸有些粗重。蔑然摸摸她的额头,发现她额头很热。再看她的腿,已经肿起来了。
“阿香,你的腿感染了!“
阿香苦笑一下:“我知道。可我的药,都被二奶奶她们抢走了。等等吧,等等。也许,还会有希望的。“
48、棺材里的逼供
外面响起了喊声:“报告二奶奶,徐成的大军,兵分几路,向这边开来。其中一支精干的队伍,是穿山而来,距离不过二里。”
二奶奶大怒:“一定是这小狗崽子透露的风声。告诉所有人,立刻撤离!”
阿香和蔑然趴在洞中,静听着。蔑然发现,阿香有些颤抖,显然腿伤更重了。
外面,在二奶奶的指挥下,押着狗娃,迅速离开了,周围变得非常安静。阿香额头上的热度越法儿地高,可她坚持着,把耳朵紧贴在地面上,倾听着。蔑然痛惜地看着她。好一阵子,阿香晃晃头:“不会有人来了。徐成的军队,发现了逃跑的二奶奶,直接追下去了。蔑然,咱俩出去吧!山顶上,还有人,只有两个人,是女人。得找药。不然我要坚持不下去了。”
蔑然鼻子一酸,流出泪来。她决定自己先出洞,然后再把阿香拽出去。可她刚要行动,忽然听到洞的内部传出吱的一声。随后,她俩所趴伏的洞下面的石壁动起来,往下一沉,她俩摔了下去。
不知道摔在什么上了,眼面前一片漆黑。蔑然喊了声:“阿香!”伸手去拉她,手碰在了木头上,咚的一声。旁边。似乎挺远的地方。响起阿香的喊声:“蔑然!”蔑然刚要回答,身子忽的一动,好象坐在一辆车上,被拖着前行。
“这是谁呀,想干什么?”蔑然大喊,要跳起来。奇怪,她的上方似乎有网,把她罩在里边,竟然站不起身。她继续大喊大叫,可是没人理她。她好象被囚禁在一个长方形的木头匣子里,那匣子带着她继续前行。
四外还是黑暗,看不到东西,听到旁边离得好远也有东西被拖行着。“阿香,阿香!”蔑然喊着,终于听到阿香挺远的回答声:“我在这里,在……这里。”阿香的声音为什么这么微弱?
蓦地,拖行停止了,周围仍然黑暗。蔑然再度喊:“阿香,阿香!”她听到旁边,离她起码有四五米远的地方,传来阿香的声音:“我在这儿,我很难受。”蔑然想,坏了,阿香的腿很可能感染了,化脓了,要得破伤风了!
“你们是谁,在装神弄鬼?阿香腿受伤了,病得很重,你们要救她!求求你们,救救阿香!阿香,阿香,你要挺住,挺住!”
忽然,响起一个阴凄凄的声音,十分沙哑,难辨是男是女。“她得的是血崩,不救就要完蛋!你秦蔑然不是神女吗,你没有办法?”
蔑然喊道:“我会有什么办法?我能做法,能预测,可我不能治病!快救救阿香!我秦蔑然将永远感激你的大恩大德?”
阴凄凄的声音满带着轻蔑:“我还用你感激?”
蔑然忽然听到了其他的声音,似乎有人在附近游走,到了阿香的身边。响起阿香的呻吟声,似乎在嘴嚼着什么的声音。蔑然明白,那人说的血崩,一定就是破伤风,难道这人在救治阿香?阿香突然一声尖叫,便再也没有声音了。
“谁,谁在动阿香?阿香,阿香,你怎么了?”
没有回答。
阴凄凄的声音再度响起:“秦蔑然,你自称神女,我倒想考考你,看你是不是神女。也许,你就是个江湖骗子,玩骗术的。”
蔑然狂喊:“我不听,不听,我也不会按照你说的做!我要救阿香,她快死了!快救阿香,救阿香!”
蔑然真的急了,觉得阿香一定是极为危险了。虽然阿香被称为“天下第一荡妇”,但蔑然却并没有觉得阿香坏。她不就是一个顶尖美丽的女人吗!她表现出来的智慧、风度、优雅、泰然令蔑然着迷。她已经忘记那些所谓的血淋淋的传说了:玩完男人就杀掉。
她忽然听到了阿香的声音:阿香长吁一口气,虚弱地说:“蔑然,不知是谁,已经开始给我医治了,你放心吧!”
“是吗,是真的医治了吗?那你觉得好受些了吗?”
“是的。我腿上涂了药,凉哇哇的。我吃了药,出汗了,浑身松快多了。”
“可你需要水,多喝水!”
“我的头边放了个盛水的盆,里面有水,还插着根竹管。我能吸到水。”
“啊,那就好!”
蔑然放心了。这到底是什么人哪?好象治病还挺在行的。
阴凄凄的声音传来:“秦蔑然,你既然是女巫。你能给我说说,今后天下的大势吗?”
蔑然一喜。如果问别的,她是很难回答的。可问这个,谢精良给她讲过多遍了,她是完全能够回答的。
“不行,你必须告诉我,你是谁,我才能讲给你!”蔑然表面上很强硬。
“嘿!你是自找苦吃吧?”
“你必须告诉我!”
蔑然忽然觉得从天棚上,飘洒下来一些粉状物。哎呀!是辣椒粉,进入到蔑然的眼里、嘴里。蔑然疼得大叫,呛得直咳嗽,弄得涕泗横流的,简直难受死了。她吼着,手乱舞着,折腾了好一会儿,那些疼痛才减轻了。蔑然知道,她的眼睛肯定肿了,嗓子咳嗽得有些沙哑。
那个阴凄凄的声音传来:“你不是女巫吗?你不是把拐棍指在谁身上,谁就瘫软吗?你的能耐都到哪里去了,怎么连这点儿辣椒粉都顶不住?”
蔑然倔犟地说:“我告诉你,从现在开始,我不说一句话。有能耐,你就杀了我吧!”
“那好,我先杀了这个阿香!”
阿香忽然发出凄厉的叫声,似乎遭受到巨大的痛苦,竟然喊不出成形的话语。这是咋的了,这个阴凄凄的家伙是如何折磨阿香的?
“停,停!”蔑然情不自禁地叫起来,她不能不是屈服。“我可以讲,但我有个条件。”
“说!”
“我的话,是通神的。所谓天机不可泄露。如果泄露,我绝对不讲!”
“我答应你!”
阿香凄厉的叫声停止了。
“阿香,你咋样了?”蔑然问。
阿香过了好一阵子,才沙哑地回答:“我……没事儿。”
蔑然对着黑暗的上空说:“好,我马上告诉你!眼前的大势就是,三年之后,徐国灭亡。”
“啊?”阴凄凄的声音非常惊讶了。
阿香那边没有说话,却听到了人体动弹的声音。可见,阿香也震撼了,因为她的家人全在徐国,她的父亲又是徐国的高官。
“继续说!”阴凄凄的声音再度响起。
蔑然道:“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两年之后,徐国正式进入灭亡的过程。灭亡徐国的是吴国。吴国会派重臣吴子胥主持攻徐之事儿。吴子胥与彝国已经预谋,修筑了一座就是现在我们人人皆知的大坝。届时,大坝会溃堤,大水直冲徐国的国土。吴子胥率大军直捣徐城。徐王率军抵抗,他的二儿子徐仲中毒箭身亡。徐国全部被吴国占领。”
“哦!”阴凄凄的声音显示出沉思之意。
阿香似乎十分悲痛了,发出微弱的声音:“那徐王呢?”
蔑然道:“徐王散发,率夫人向吴王求告,哀求别灭徐国,可吴王不允。徐王率人向北逃亡,徐国就不再存在了。哎!”蔑然长吁一口气,心底里,竟然对徐国满怀同情。“你们想想,徐国能与周边的大国相比吗?楚国,甚至宋国,哪一个大国不怀虎狼之心?睢城司马徐进帮之所以要叛逆,归根结底还是认识到徐国即将灭亡。”
阴凄凄的声音响起:“以后呢,以后的发展呢?”
蔑然道:“吴国灭徐国之后,吴王带着手下的吴子胥和孙武,直取楚国。”
阴凄凄的声音满带疑惑:“他有能力打楚国?”
“他确实能力不足。但他手底下有大将军孙武。他所著的《孙子兵法》,乃是天下奇书。你们知道吗?”
没有人回答。
蔑然道:“孙武之所以能成为大将军,就因为他的这部兵法震动了吴王。孙武用兵如神,仅以三万之兵,便打进了楚国郢都。楚国不得不向秦国借兵。吴王看不能彻底征服楚国,只得退兵。”
阴凄凄的声音道:“你说的,都像做梦一样。你真的是从神那里知道的?”
“是的。”蔑然笑了。她的心情好多了,因为她说的是历史,是这些古人不知道的未来事态的发展。她觉得,自己是的是个能够洞察一切的女巫。“我说的,都是三年之后,似乎虚无飘渺。但眼下,马上就要发生一件事儿,你们可以印证我的话。当今的吴王阖闾,是刺杀吴王僚之后夺得的王位。而吴王僚还有个儿子,名叫庆忌。”
阴凄凄的声音说:“我知道庆忌。他神勇无比,父亲死时,他远在吴国边陲。他招兵买马,正准备讨伐吴王阖闾。”
蔑然道:“他讨伐不成了。吴王阖闾即将派出一名叫要离的杀手,刺杀他。庆忌一死,阖闾无后顾之忧,才敢于兵指天下。要离刺庆忌,只在一年多以后,你们拭目以待吧!”
突然安静了,十分的安静。蔑然知道,是自己讲的历史震住了他们。不一会儿,一阵轻微的声响传来,好象上面复盖着的网被收起。蔑然猛地坐起来,上面真的没有了遮盖。蔑然刚要跳起来,旁边忽然亮起一盏油灯。蔑然搭眼一看,失声了:她躺在一口棺材里。旁边,还有一口棺材,暗红色的大棺材!
49、另类空门
蔑然跑到阿香躺的棺材前,阿香躺在里边,脸上汗水涔涔,十分虚弱。她想挣扎着起来,可实在没有力气。她说:“蔑然,这到底是在哪里呀?你快帮助我,恢复原样,你也恢复原样。我要是死了,也得原样死。”
“不,你不会死的!”蔑然叫道。她扯掉两个人脸上的伪装。“你忍一忍,我背你走!”
“你,背不动的。”阿香喃喃地说。“你看看,这是在地洞里吗?”
蔑然抬头看,果然是地洞,两侧都有黑幽幽的洞口。
阿香道:“逃不掉的。那个怪人,能把咱们囚禁,就是有办法的。”
地洞里忽然传来急速的脚步声,一个人拼尽全力跑过来。在昏暗的油灯光下,蔑然搭眼一瞧,大吃一惊:姜嫂!
姜嫂边跑边把一根手指竖起在嘴上,示意蔑然不要作声。蔑然脑子里一转:难道不让她以师傅、弟子相称,难道她与那个说话阴凄凄的家伙关系特殊?
姜嫂跑到跟前,果然并没称师傅:“哎呀!是蔑然,是阿香!来,来,我背阿香,咱们赶紧走!”
蔑然来不及说什么,也没敢说什么,任凭她背起阿香。
阿香在姜嫂的背上说:“谢谢姜嫂,可你……怎么在这里出现了?”
姜嫂眼里全是泪水,却不回答,急促前行。拐过两道弯儿,出了洞口,竟然站在刚才逃跑时从上面用绳索吊下来的悬崖前。
此时的绝崖之上,垂下一只大萝筐,足够装两个人的。姜嫂把阿香很费劲地放进萝筐里,自己也上去,对蔑然说:“你等着,上面是老牛在拉。一会儿,萝筐下来,你再上。”
萝筐拉上去了。蔑然有些担心:老牛拉萝筐,能保险吗?如果老牛来了牛劲儿,半路不拉了,萝筐还不得摔下来呀?
再说,那个说话阴凄凄的家伙呢?
萝筐上升得很平稳,并没有停顿和掉落。姜嫂和阿香的身影不见了,只能看见萝筐的底部。终于,萝筐到了绝壁顶端。随后,被拉进去。
蔑然一想,何必等在这里?她撒腿就跑。一边跑,她一边观察四周,再没看见人。她绕着山,在林间穿行了好久,才找到一条向上去的小道,跑上去。奇怪,自从被阿香调理了之后,身上总有使不完的劲儿。
小道尽头,是一个宽大的平台。平台的后半部位,座落着一个挺大的院落。可以看到前后有两座房屋。院门紧关着。蔑然跑过去,院后却转过来一个人,正是姜嫂。她急步上前,看看四周,没有异常,噗通跪倒。
“师傅,弟子姜嫂,向你请罪了!”她泪如雨下,哽咽难语。
蔑然忙上前,扶起了她。仔细看她,仍然面白如玉,模样娇好,不像是吃苦受难的样子。
蔑然一阵激动,抱住她:“我很想你!”
师徒两个抱得紧紧的。
蔑然说:“姜嫂,你虽然跑了,可我真的不责怪你。我知道,你心地善良;有些事儿,你是不得已而为之的。”
姜嫂分外激动,抱她抱得更紧,浑身乱抖,显然要嚎啕大哭。可她忽然惊怕起来,松开手,往四外看了看,拉住蔑然,向一边去:“走,走,快走!阿香……没事儿,她……没事儿的!”
蔑然被姜嫂拉到一个小山窝窝里。蔑然觉得奇怪,姜嫂总是在担心着什么;时不时便向周围望望。姜嫂让蔑然跟她一起坐下,把自己的全部经过,都告诉了蔑然。
原来,在药铺的地洞里时,姜嫂是忐忐忑忑地守着乐行的。她怕乐行真的是奸细,从自己手里逃跑,那就对不起元庆谋,对不起师傅了。她坐在旁边的地上,看着油灯光下的乐行。乐行沉沉睡着,似乎一时不能醒来。姜嫂终于有些熬不住,眼皮子直打架。她努力睁着,但还是没有完全抑制住,打了个盹。她一激凌醒过来,发现乐行不见了。她大惊,在洞里左找右找不见影儿,便出了地洞。
她当时下了决心,就是死,也要找到乐行!
出了地洞,才知道,外面天光已经大亮,正是早晨的时光。她出了院子,一眼就看到百丈开外的乐行,正艰难地在大街上往东走,显然他的伤势很重,走得很慢。姜嫂本想上前拉住他,但再一想,乐行到底要干什么,总得弄清楚啊!如果他真是奸细,那就不能客气。
姜嫂便拿出元庆谋给她的药,握在手里,悄悄地尾随。她心里打鼓:这样跟随,能不能出事呀?如果被二奶奶的人发现,该怎么办呢?得有套说词,必须准备好说词,才能应付过去。
姜嫂终于想好了一套说词,心里稳当了一些。
乐行对道路很熟,遇到行人也不打听,一瘸一拐地走了一阵,往右转。姜嫂急忙跑过去,靠在墙角,向右侧的大街看,见乐行拦住了一个士兵。
“大哥,”乐行说,“我是司马大人徐进帮派出来的,受了重伤。你帮助我,送信给司马大人,让他们马上派人接我。我实在走不动了。你送了信,一定会得到赏钱的。”
那士兵挺刁蛮,歪头瞅他:“你说话算话吗?就你这破破烂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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