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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兽-第2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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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贴地从茶壶里给佘有路又续上了茶水,相有豹抬手指了指小暖阁方向,压着嗓门低笑道:“佘师叔,您没瞧见今儿那位马参议?”
捧着刚续上茶水的茶碗,佘有路诧异地点了点头:“见着了呀?不是说这位马参议是咱们攒的这局里头的托儿、这场局得着的好处他占三成么?可一个当托儿的人物,能有这么大面子?能一晌午功夫招揽齐活儿了四九城中各大报馆的主事人物?”
“佘师叔,这马参议明面上虽说不过是一个篾片清客的身份,可背后戳着的不全都是北平市政府里那些官儿么?这官儿朝下面人说话、嘱咐外头人办事,差不离都犯不上自个儿张嘴。全都是有人替官言声、带话!这些个报馆里的人物瞧不上马参议的面子,那还能不给北平市政府那些官儿面子?”
“噢闹半天还有这么个关节?四九城中各大报馆中的主事人物,这回算是来了个齐活儿——南社长、方馆主、包记者、叶主事儿,这些人物平日里在四九城中报纸上写出来的文章,我可都听人念过。好家伙,那可当真是捧人能捧上天、骂人能骂出血。有时候连北平市政府里那些官儿都敢骂,一个个全都不是好打发的主儿啊”
“佘师叔,这些人原本吃的就是笔墨官司的饭,不骂人他们吃什么?不给钱谁他都骂、给钱了骂谁都行,今儿场面上来的这几位,全都是这德行,说到头儿就为了一个字儿——钱!”
“那咱们还攒局打从他们身上得财?不该是给他们好处能使唤他们么?”
“佘师叔,这帮人当真是属貔貅的,只长嘴不长屁眼儿。得便宜没够、死也都不吃亏的主儿,遇事两头拿好处的活儿,他们耍得可是够够的了!真要是拿钱去填他们的嘴,估摸着火正门堂口叫他们吃干嚼净,也都还不够他们塞牙缝呢!”
“那要这么说,我这心里大概齐有谱了!有豹,这会儿场面上往来的银钱虽说瞧着挺多,可也还不能当真拿捏住那些个报馆里的人物。我瞅着再有小半个时辰。差不离就该上打从哈小井哈掌柜那儿借来的物件了?”
回头瞧了瞧雅间桌子上搁着的小包袱,相有豹略作沉吟。方才微微点了点头:“先不着忙,再跟他们耍弄一个时辰,不妨在桌子上头多给他们点儿好处,等得把他们瘾头给勾搭起来了,在把打从哈掌柜这儿借来的玩意一件件亮出来,不怕他们不上钩!”
“可要万一这帮人可也都不傻。真要是叫他们瞧出来了咱们这里边的门道路数,咱们攒的这局可就得露了底了?”
“就这帮人贪便宜没够的心性,那就是蚂蟥见血、苍蝇见粪,断然没一个能见着这些宝物还能挪动步子的!佘师叔,您一会儿回去给那位马参议传个信儿。就说这局要是成了,许他四成!可要是这局黄了咱们可就咬死了这回攒局是他的主意,叫他琢磨怎么去应付四九城中这些报馆人物吧!”
“那要是这帮人不认账呢?”
“佘师叔,有个事由我可还没跟您禀告”
“有豹,你跟我这儿还闹这吞吞吐吐的幺蛾子干嘛?麻溜儿说,啥事?”
“您二位今儿进那小暖阁之前,可是都在我这儿喝过一会儿茶的”
“茶?茶怎么了?”
“那茶里头有宁心定神的药,专解炭盆里燃着的那狐涎香”
“我说那炭盆里干嘛要洒上铁紫檀的香末儿呢?闹半天就为了遮掩狐涎香的那股子腥味不是?就那么丁点大的小暖阁里,一支狐涎香都能催发得人血气上头,你这一家伙还闹俩炭盆你倒是真不怕把我们哥俩也给折里头?”
“要不我怎么跟两位佘师叔把车轱辘话说了好几回,请您二位无论如何半个时辰出来一趟,上我这屋子里喝茶”
“有豹,你这孩子可真是得嘞,我麻溜儿去换我哥哥来喝茶”
“那您二位先跟这儿忙着,我抓个空儿去见俩人。”
“嗯?有豹,你不跟这儿坐庄拿主意,你这是又要干嘛?”
“佘师叔,咱们分头折腾了这好些事儿,已然就算是把火正门里这些年攒下来的人脉情面都折腾得差不多了,怎么着也得轮着旁人下力气了吧?”
“你又盯上谁了?”(未完待续……)
第三百七十章 草船借箭
打从半月楼后的小角门悄没声溜到了街面上;相有豹顺手搁街边一处点心铺中胡乱采买了两包点心;这才脚步飞快地穿街走巷;直奔了戴爷住着的那处宅走。《
隔着戴爷住着的宅还有一条街远近;街面上已然多了不少横眉立目、身形魁梧的壮棒汉子。虽说那些个壮棒汉子一个个全都打扮成了商铺掌柜、伙计;或是采买物件的主顾模样;可只消稍稍留神一二;任谁都能打从那些壮棒汉子身上琢磨出一股子浓厚的凶煞之气。
就像是压根也没瞧见那些个街面上横眉立目的壮棒汉子盯在自个儿身上的眼神;相有豹脚步飞快地直奔了戴爷住着的宅门;迎着像是老早就得着了消息才在门前迎候的门房老徐一拱手:“徐爷;我这儿有点急事儿要求见戴爷;还请您帮着通禀一声?”
低垂着眼帘;门房老徐打量着相有豹手指头上挂着的两包点心;干笑着朝相有豹应道:“相爷;您这些天在四九城里;可算是忙得个脚不沾地了吧?还有您火正门中的人物;这会儿怕也都撒在四九城中各处忙活着?”
脸上拿捏着悚然一惊的模样;就连拢在胸前的一双手也都轻轻一颤;相有豹像是强压着心头惊恐一般;哑着嗓子朝门房老徐强笑道:“徐爷;这四九城里头的大小事儿;可当真是丁点都瞒不过您这同志社的堂口”
看着相有豹那颇有些惊恐与尴尬的模样;老徐却又是干笑一声;侧身让出了进的道路:“可也算是相爷您来得巧了;戴爷这会儿刚巧在房里看、写字。有啥话;您进自个儿跟戴爷细说吧?”
忙不迭地朝着门房老徐又一拱手;相有豹疾步走进了宅中;恭恭敬敬地站在戴爷房门前低垂着的门帘外;冲着门帘缝隙低声叫道:“戴爷;火正门相有豹有事禀告;还求戴爷赏见?”
像是也早知道了相有豹要来见自己的消息。房中的戴爷压根也没耽误工夫;曼声朝着门外开口求见的相有豹叫道:“进来吧!”
答应一声;相有豹撩开门帘侧身进了房;迎面便瞧见了戴爷正手握一支狼毫笔;在一张宣纸上笔走龙蛇地写着大字;顿时便悄没声地站到了桌一侧;静候着戴爷停笔。
也都不看一眼站在桌一侧的相有豹;戴爷只顾着悬腕沉肘、静气凝神地写完了最后一笔;方才轻轻将手中狼毫笔搁在了笔架上;抬头朝着站在桌一侧的相有豹和声笑道:“相爷想来该是能识文断字的?”
伸头瞟了一眼戴爷刚写完的那幅字。相有豹轻轻点了点头:“小时候倒是跟着师傅认得了几个字。可这多少年也都不沾笔墨。估摸着早还给我师傅了”
“那这几个字;相爷认识?”
“佩佩弦自急?”
“相爷倒是真能认得?!那这四个字是啥意思;相爷明白么?”
“这戴爷;我能认识您写的这几个字儿都算是侥幸了。这字面意思我可当真就不明白了?”
“这四个字的意思是说古人身上带着弓弦;来提醒自个儿随时都要像弓弦一般警醒;千万不能隔三差五的出乖露丑;更不能一错再错!”
“噢是这么个意思;我这儿还得多谢戴爷您指教!”
冷冷一笑;戴爷却是微微摇了摇头:“指教?我哪儿还敢指教相爷您呐?就这么一半天的功夫;清华园里生生叫相爷想辙光着屁溜儿扔出来十几号人物;捎带着四九城中清贵世家联名具状追究此事;也就更不提外头那些个花子行里打大玉子、唱莲花落的叫花子。报馆里收钱捉笔写文章骂人的记者;全都飙着劲儿替相爷您出头拔份儿估摸着要再有个十天半个月;我这同志社能不能在四九城中站稳脚;那都得瞧着相爷您赏不赏脸?”
一脸惊惶地将手中提着的两包点心扔到了桌上;相有豹朝着面带冷笑的戴爷连连打躬作揖:“戴爷您圣明您恕罪您包涵我这不也是叫逼急了。实在是没辙了才”
不等相有豹把话说完;戴爷却是朝着满脸惊惶神色的相有豹摆了摆手:“相爷;您要是接茬拿捏出来这副装佯儿的德行做派;那咱们可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您哪儿来的回哪儿吧!”
愕然地看着满脸冷笑意味的戴爷;相有豹喉头咯作响;却是半天也没能说出一句话来
很是带着些得意;戴爷倒背了双手;慢悠悠地踱到了相有豹面前;上下打量着满脸惊愕神色的相有豹冷笑着说道:“折腾出来这么个满城风雨的场面;再奔了我这儿装傻充愣;打的就是个叫同志社替你们火正门堂口出头平事的主意吧?到时候你们火正门堂口看着同志社跟菊社之间火并起来;你们倒是踏实着坐收渔翁之利?这算盘打得还真是估摸着四九城里出挑拔份儿的账房先生拢一块儿;也都没你们这算盘打得精了?”
像是压根都不敢瞧着戴爷盯住自个儿的眼睛;相有豹讪讪地低下了头:“戴爷;您都把话说到了这份地步;我哪儿还有胆儿跟您面前耍小聪明装佯呀这实在是那菊社欺人太甚;不光是不断篇地朝着我们火正门堂口下手;那就连我火正门堂口中的诡先生都不放过;憋着主意要偷我火正门里那幅异”
盯着相有豹骤然间止住了话头的模样;戴爷禁不住大笑着转过了身子;重新走回到了桌后面:“一张缺边损角、四分五裂的异兽图;你们火正门里当了宝贝的玩意;搁在我这儿也就是个笑话;倒也还值当你藏着掖着的、连提也不敢提?”
伸手轻轻拈起了搁在笔架上的狼毫笔;戴爷也没等抬起头来的相有豹说话;已然挥动着手中狼毫;将刚刚写成的一幅字涂抹成了一片狼藉模样。
随手将手中枯干开叉的狼毫笔朝笔洗池中一扔;戴爷指点着被自己画成了一片狼藉模样的宣纸。朝着很有些惊愕的相有豹低笑着说道:“相爷;您这会儿;还能认得出来这纸上的字儿么?”
忙不迭地摇了摇头;相有豹很有些低声下气地朝戴爷应道:“这都涂抹成了这副模样了;怕是任谁也都瞧不出来您原本写的是什么了?”
轻轻拈起被画成了一片狼藉的宣纸;戴爷慢条斯理地将那宣纸一条条撕扯开来:“相爷;这要是搁在我眼里头;您和您那火正门;也就像是我刚写成的这幅字;瞧着还有几分模样、火候。遇见个识货的主儿。说不准还能精裱起来挂墙上当个物件赏玩。可要是撞见了瞧着这幅字不顺眼的人物。翻手之间;这原本还算是有几分模样、火候的字;也就只能拿焚了敬孔圣先师!我这么说您听明白了么?”
鸡啄米一般地点着头;相有豹一迭声地朝着戴爷应道:“明白。全明白!戴爷您就是那拿着笔墨的人物;翻手的功夫;也就能叫火正门啥也剩不下!我就回打发了那些个拢好的人物;往后再也不敢有瞎琢磨的心思了”
嘴里一迭声地胡乱嘟囔着;相有豹一边朝着房门口退;显见得就是一副叫戴爷吓破了胆子;立马就要回遣散了刚刚收拢的诸人、从此后听调听喝、息事宁人的做派。
很有些索然无味一般地叹息一声;戴爷却是扬声朝着快要退出房门的相有豹叫道:“相爷;我可也没说叫您打发了您刚收拢来的人物吧?”
疑惑地看着站在桌后、将手中撕碎的宣纸揉成了一团的戴爷。相有豹愕然地低声叫道:“戴爷;您的意思是”
“打从今儿起;你拢到了一块儿的那些人;搁在四九城里街面上闹出来的动静;一举一动都得先报备到同志社里面来!也都犯不上你自个儿溜溜儿的奔这儿来。自然会有人寻你说话;记下了?”
“记下了!戴爷您有啥吩咐只管言声;我是再不敢搁您跟前耍弄心眼子、自个儿寻不自在了!只不过戴爷;菊社那边可也都不是善茬;这要是万一他们狗急跳墙;冲着我们火正门堂口下黑手;就凭着我火正门堂口里一帮子老老小小;归了包堆儿也都不够他们一把掐呀?”
“这事儿你也犯不上操心了!好歹火正门也算得上是同志社底下办事的碎催;这打狗还得看主人不是?你只管放心想辙挤兑菊社;旁的事由不该你琢磨的;你也就甭琢磨了!”
“那再请戴爷您个示下——这想辙挤兑菊社;倒是挤兑到个啥样儿算一站?”
眼神骤然一凝;戴爷倒是没立马接应相有豹的问话;只是微微闭上了眼睛沉默了片刻;方才睁眼说道:“你只管办你该办的事由;等得火候到了;自然会有人寻你说话!”
眼瞅着忙不迭点头答应着的相有豹退出了房;戴爷却是慢慢在桌后坐了下来;伸着两根手指轻轻敲打着桌;显见得是在寻思着自个儿心中事由。只等到房门帘微微一挑;门房老徐悄没声地走进了屋子;戴爷方才低声朝着垂手站在桌前的门房老徐说道:“他走了?”
微微一点头;老徐和声应道:“走了!已然派了两拨人在他身后缀着看管;出不了错儿!”
“老徐;你说这菊社在四九城中戳着是不是真有点碍手碍脚?”
“戴爷;您的意思是”
“要是能借着这事儿;顺水推舟的把菊社赶出四九城;倒也是个不错的路数”
第三百七十一章 强借东风
且不论戴爷与门房老徐暗自琢磨些怎样事由;单论打从戴爷住着的宅子里失魂落魄模样走出来的相有豹;跌跌撞撞在街面上走了足有一袋烟的功夫;却也还像是没寻着要去的方向一般;只管顺着街面上的人流胡乱晃悠。有时候叫街面上人流裹着进了街边的买卖铺面;可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却又啥都没买就从铺面里跟着不相干的旁人走了出来;接茬撞进了左近的另一家买卖商铺中。
眼见着相有豹这副失魂落魄的没头苍蝇模样;缀在相有豹身后的两拨同志社的人物;倒也全都是见怪不怪;彼此间也都还趁着往来前后、调换盯梢位置的时候低声嘀咕起来:“不都说这相有豹是个人物、干活儿的时候也都还算是能出得了场面么?怎么今儿一见;倒是这么个没胆儿的德行?”
“人物?同志社里边进去的时候像个人物的主儿多了去了;可出来的时候还能见着个人样儿的有几个?都甭说是见了戴爷;那就是叫徐爷”
“哪儿来那么些个闲话?仔细盯着;留神叫他扮猪吃老虎!”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有个火正门堂口戳着;这相有豹就算是条蛟龙;也都不敢离了他那条永定河!”
“嗯这还进了茶馆了?要进去盯着么?”
“就这么个三副座头、一间屋;敞脸露怀场面的茶馆;顶好的茶叶也就是茉莉花高沫儿;进去盯什么呀?对过儿有个馄饨挑儿;咱们那儿坐着歇会儿!这眼瞅着就要到了饭口儿上了;先喝完馄饨汤垫垫饥!”
坐在只有三副座头的敞门脸小茶馆里;相有豹还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只等得那小茶馆里的掌柜问过了三遍。方才要了一壶茉莉花高沫儿茶、一碗烂肉大面;有一口没一口地胡乱吃喝起来。
也都不知道相有豹是不是天生就有聚拢财运的本事;都没等相有豹把那碗烂肉大面吃上几口。七八个力巴打扮的壮棒汉子、一个瞅着像是外路进城瞧稀奇的土财主和俩跟班碎催;也都前后脚地进了那敞门脸的小茶馆中。吆五喝六地支使着那小茶馆中掌柜、伙计忙得滴溜溜乱转;片刻也都消停不下来。
压根连头也不回;相有豹一边拿筷子挑着碗里的烂肉大面;一边闷着嗓门沉声说道:“段爷;今儿这可是当真委屈了您;您大人大量;多多包涵?”
背对着相有豹坐着。浑身上下打扮得像是个外路土财主、脑袋上还扣着顶遮脸棉帽的段爷闷着嗓门嘿嘿几声;这才应着相有豹的话头说道:“相爷;这回您横是知道四九城里水有多深了吧?门外边馄饨挑儿后头坐着的那几位;是您新招揽的长随不是?要不要请进来一块儿喝杯茶、吃完烂肉大面?”
眉目不动地端起茶杯遮脸。相有豹也是低笑了两声;方才借着茶杯遮脸开口说道:“行啊!既然段爷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啥旁的?这就把那几位同志社的爷们请进来;就说是段爷您请他们吃面喝茶、捎带着掰扯掰扯段爷您跟菊社那点事儿?”
脸上神色一僵;段爷顿时略略提高了些嗓门:“相爷。您这可不能胡说八道!我姓段的坐着四九城里巡警局局长的这张椅子;黑白两道、三教九流全都得见天儿打交道;认识几个菊社的人物又能算得怎么个出格的事儿?”
轻轻啜了口香味浓厚、味道却着实带着几分苦涩的茉莉花高沫儿茶;相有豹依旧是一副眉目不动的模样:“段爷;我这儿可还什么都没说。您着的哪门子急呀?您放心;我也不跟同志社这些位爷掰扯旁的;只说说四九城里新开的那家白面儿馆子。听说那白面儿馆子瞧着门脸不大;可里头倒是别有洞天;里外里趁着四个打通了院墙的四合院;光雅间就有二十来间”
“这他妈是胡吣。”
“这场面上的架势且都还不算;听说那左近三条街面上的白面儿馆子、私烟摊儿都叫黑白两道的场面人物扫了一干净;捎带着连巡警都不收那家白面儿馆子的孝敬挑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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