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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我是许文强-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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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陪辜兆明前往上海的有十来个人,除了潭彬,其他的人和许文强都没有交情,准确地说,他们根本就不认识他。这些人大多是有潭彬训练出来的,只听潭彬和他的命令。在大部队出发之前,他已经派了两个人去上海,希望在自己没有到达之前,他们能和陈自立的人接上头,把许文强的情报掌握好。

黄包车沿着大道往码头疾奔,冷风呼呼地迎面灌来,辜兆明忙紧了紧脖子上的围巾,说起来,也快过年了,自己这个年,多半是在上海过了。

上海,比起广州,天气可要阴冷了许多。

我叫李四清,湖北人,英国伯明翰大学毕业。

我相信要想让祖国富强起来,不可能离开工业,而要想和西方国家一样富强,绝对离不开重工业,要想发展重工业,就一定离不开矿产,石油,钢铁,各种金属和非金属的矿产。我们这个民族拥有这么大的一片土地,我不相信在这片广阔的土地上,没有那些矿产。这就是我学习地质的原因,我希望我的足迹能走遍祖国的大江南北,我希望在我的足迹后面,留下无数的油田和矿井。

这是李四清和许文强见面时所说的话,也就是这番话,让他来到了这个叫马鞍山的地方。

一条小溪从两个山峰的相连处流出,在灌木丛的包围下,小溪的迂回处,有一个平坦的河滩,李四清蹲在河滩边,双手舀起一捧溪水,浇在自己脸上。溪水非常寒冷,然而,却浇不熄李四清内心的火焰。

他仍然蹲在溪边,伸手从怀里掏出几块脏脏的石头,放在水里清洗之后,再放在手中,不停地抚摩,神情温柔,就像抚摩的是情人的大腿。

身后传来了声响,他回过头,一个人从灌木丛中的小道走了下来,在小道的上方,有一排木屋,那是他们的临时营地。至于,走下来的这个家伙,是营地的管事,负责物资和后勤,一个叫卓天伦的人。

“李先生,起这么早?”

卓天伦和李四清打了一个招呼,这个姓李的,还有那个洋人,以及那些学生模样的年轻人都是些怪人,别人都想呆在繁华的城市里,这些家伙偏偏喜欢呆在穷山沟里,一天到晚,就挖洞,要不就在那些天然形成的山洞里爬上爬下,见到一些石头,就跟见了老婆一样,高兴得不得了!这不,大清早,这个姓李的就抱着那两块石头在那里发痴。

“卓先生早!”

李四清朝着卓天伦露出一口大白牙,笑容非常爽朗。有句话怎么说的呢?人逢喜事精神爽啊!这句放在此刻的李四清身上,一点问题都没有。

“李先生,我冒昧地问一下,找到这些石头,你们一个一个地为什么都这样高兴啊?难道这些石头可以变成黄金?”

卓天伦蹲了下来,就着溪水开始洗脸。

“卓先生,你还真说对了!这些石头可以变成黄金!”

李四清的回答让卓天伦愣了一愣,他的手一抖,溪水欢腾着溅回溪中。

“金矿?”

“不是金矿,可是和金矿差不多,在我心中,它甚至比金矿还要尊贵!”

什么东西比金矿还要尊贵,卓天伦知道这里有铁矿,不然他那个远房叔叔就不会买下这里,可是买下后,叔叔却年年在这个地方贴钱,莫非换了个老板,它就不一样了!难不成那个许先生真的有通天的能耐?

李四清没理会身边发愣的卓天伦,而是不停地瞧着手里的铁矿石。

虽然,还没有完全把这片山沟走遍,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这里是一个大的铁矿区,不但是他,就连那个犹太人也没有见过蕴藏如此丰富的铁矿区。

不管事先吃了多少的苦,为了这一刻都是值得的!

卓天伦一直担心许文强事后要处理掉自己,却没想到他居然没有这样做,而是把自己流放到这个穷山沟来。他不是没打逃跑的主意,因为他不知道那个人为什么把他留了下来,是心慈手软?这一点他绝不相信,那么,就是还有用处了!要是用处没有了呢?逃跑吧?可惜,自己老家的地址,许文强一清二楚,所以,逃跑这个念头在卓天伦这里,也只能是念头,不可能变成行动。

这批人来了后,卓天伦的心慢慢放了下来,看来,许文强的确没有处置他的打算,不然就不会让他担任矿场的管事了!虽然是苦差事,不过只要是差事,暂时,他就不用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全了!

虽然,他还是不怎么了解这些人为什么这样高兴,但是,他们高兴,这证明上海那个人同样会高兴,那么,他当然也就同样跟着高兴了。

李四清当然不会知道身边的人脑子里是怎样想的,这个时候,他也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他仿佛看见成块成块的钢锭运进了一个大大的车间,随后,在车间的那头,一辆一辆的汽车,一艘一艘的巨轮排着队列行了出来。

第一百零八章 东方亮

昨天夜里突然下起的雨,直到今天下午都没有停歇,而且,看样子,这一天也要在雨中过去了。

对住在租界的有钱人来说,这雨下得好,凄凄冷雨,坐在供着暖气的室内,透过明亮的玻璃窗,看着庭院里的花瓣随着雨打风吹流转而去,别有一番感触在心头。

然而,对住在贫民窟的那些普通市民来说,这雨就讨厌了。有些在晴天里才能做的活计,这个时候就没有办法做了,对靠这些活计养家糊口的他们来说,没活做,就代表没收入,没收入,就代表饿肚子,人一旦知道要饿肚子了,心情自然就不好,对造成这一切的这场雨,怎么会有好心情呢?

吕千是个在街边摆摊的小贩,这样的天气自然就无法出摊,他只好坐在自家低矮的房门下,手里拿着一个有缺口的大海碗,海碗里盛着从街口杂货铺打来的二两老黄酒,门槛旁的地上,摆着一个小碟子,里面放着一小堆茴香豆,用作下酒之物。

对这天气,他没有什么可抱怨的,因为,今天他根本就没有打算出摊,而留在屋里所得到的报酬,可以当得他摆一个月的摊。

坐在他家门前,可以清晰地看见巷口,雨下得如此密的情况,如果不是身有急事,住在附近的人是不会出门的,因此,小巷里没有人行走。

当然,也有例外。

两个人打着两把油纸伞出现在巷口,往里走来。

因为是贫民窟,小巷的路自然坑坑洼洼,凹凸不平,下雨之后,更是布满水洼,难以前行。对住在这一带的人来说,要想出去或进来,只有直接趟水而过了。如果,是外来的人,就多半像吕千视线里的这两个人,牵着长衫的下摆,低头望着地面,小心地选择下脚的地方。

即便如此,当这两人走到吕千身前的时候,不出他的意料,两人的长衫下摆已然被水濡湿了,至于,长衫下的鞋子,不用看也知道是什么样!

这两个人走到吕千门前,就没有再往巷子里走去了,他们头上都戴着宽沿礼帽,帽檐压得极低,让人无法看清他们的面貌。≮我们备用网址:≯

其中一个人走到吕千身前,沉声问道。

“老乡,请问南京怎样走?”

吕千放一颗茴香豆在自己嘴里,抬起头,眯着眼,打量了那个问话的人,慢条斯理地说道。

“去南京自然往南面走!”

“那么,往北京呢?”

听了这句话,吕千没有回答,稍稍挪了挪身子,往旁边让了让,让出了门口。

两人收起了油纸伞,对着外面抖了抖,然后,从吕千身边走过,往屋内走去。跟在后面没有说话的那个人身材很高,过门洞的时候,稍稍弯了一下腰,从他露出的半边脸来看,年龄应该很年轻。

不过,吕千对这些一点也不在意,他在意的是,事后得到的报酬。至于那些人,在他家里做些什么,他一点也不关心,有那个闲情,不如关心手里的酒碗。

吕千的屋子是上辈的人留下的,他是土生土长的上海人,他并没有像周围的邻居一样,把多余的房间租给那些外乡人,这或者就是那些人选择在他这里见面的原因吧?

那两人进去之后,他要做的事情就只有一件,那就是望风,如果有什么可疑的人出现,吹吹口哨就行了,那些人自然会有方法离开。

是有风险,也许是在帮那些江洋大盗望风?不过,通过和这些人的接触,他发现不像,因为这些人都非常有礼貌,行为举止像极了那些文化人。应该是在筹划什么大事情吧?这样的念头在他脑中稍纵即逝,毕竟,那不是他这样的粗人兼酒鬼关心的。

轻轻扣响一扇紧闭的房门,三长两短,之后,门悄然打开,一个三十来岁的中年男子站在门后,他微笑着看着敲门的那两个人,不过,要是仔细观察,还是可以在他的笑容中发现一丝紧张。

两人进屋后,门悄然关上。

屋内没有桌子,只有一张床,以及一张有些跛脚的圆凳,除此之外,房间里还有一个大木箱,靠在墙边,木箱上的墙壁上开着一个小窗,窗是开着的,窗的对面是另一家的墙壁,不过,在窗和墙壁之间,有一定的间隔,容得下一人上下,这是一条隐秘的逃生通道,如果出现意外,可以跳出窗子,从窗下的通道迅速离开。

开门那人把圆凳搬到墙边,靠墙放着,这样他坐上去才不至于跌倒,后进屋的两人只好来到床边坐下。

那两人摘下礼帽,年长那人正是何文田,年轻那人则是许文强。看样子,这地方何文田来过的次数不少,和那个坐在圆凳上的人也颇为熟悉,而许文强,很明显,他是第一次来这里,和那个人也不认识。

何文田为两人做着介绍。

“东方亮,字介云!”

“许文强,字定言!”

许文强和那个叫东方亮的人同时朝对方点点头,伸出手去,轻轻握了握,放了下来。

“东方同志,许同志是上海工作小组的成员之一,以后,他将负责上海小组的具体工作,所以,这一次,把他带来和你见面,以后,你们要多多交流!”

何文田话音刚落,东方亮就笑着说道。

“许同志,看样子,我比你年纪大,如果不嫌弃的话,你可以叫我介云!”

“当然,介云兄,你叫我定言就好了!”

许文强忙点头说好,来之前,何文田跟他谈起过东方亮这个人,他的过去以及现在,这个人,在他看来,如果能够掌控在自己手中,用得好,对自己,会是一个很大的助力。

东方亮,河南人,今年三十一岁,毕业于保定军校,现任张尔雍第三军,第二十六师,第一零七团团长。

和一般的旧式军人不同,东方亮对国家的现状非常不满,相比起争权夺利,他更加在意的是怎样救这个已经病入膏肓的国家,为此,他一直在黑暗中摸寻,想找到一条能救唐国的道路来。一边在军阀混战中努力求存,一边在困境中摸索,直到两年前和何文田认识,他认为自己找到了救国的真正道路。

军阀,列强,这些是我们国家之所以越来越弱的原因,要想真正强大起来,只有内除军阀,外抗列强,建立由劳动人民当家作主的国家,这个国家才能真正富强起来。

抱着这样的信念,他一边努力学习工人运动的精神,一边在自己的部队里,暗暗发展有着同样救国意愿的军人,终于,现在整个一零七团都已在他的控制之下。

这是一股暗藏的力量,为了安全作想,整个上海的工运小组,除了何文田,就没有别人知道这件事情了,不过,现在又加了个许文强。

这是因为,通过几次事件的考验,何文田发现许文强是一个非常善于组织和策划行动的人,并且具有领导能力,对工人运动也非常热心,出钱出力,最重要的是,这是一个爱国的青年,他的心中满怀救国的热情和愿望。可以说,在何文田看来,国家的未来的希望就寄托在千千万万的许文强身上。因此,他决定把这股力量交给许文强,他相信,在许文强和东方亮的配合之下,这股力量会越来越壮大,最后改变整个国家。

对何文田的行为,许文强非常了解,对这些人来说,国家和他们的信念是最为重要的,而对于权力,基本上,他们都不是很重视,很少有喜欢揽权的人。这些人都是些理想主义者,相信正义最终能战胜邪恶,至于正义,当然是站在他们这一边的。

通过那个奇怪的梦里人生后,许文强非常清楚地知道,斗争的残酷性,理想主义固然可爱,却只能在口头和文字上进行宣传,用来鼓动别人付出自己的青春和生命。可是,要作为一个真正的政治家,自己却千万不能相信那一套。

虽然,对何文田的做法,许文强不表认同,不过,那只是代表他不会这样做,并不表示他不欢迎人家这样做。

何文田已经做到这一步了,剩下的,就看自己能否掌控这个东方亮了。

虽然,看上去,这个东方亮也是一个心怀理想的人,但他和何文田这类的革命者又不同,因为长期在军阀部队里,即便他不看重权力,但不表明他不在意别人夺自己的权。

这种人和戴春风那类人也不同,戴春风对权力有着赤裸裸的野心,喜欢控制别人的生死,是一把双刃剑,用得好是利器,用得不好很可能会割到自己的手。对东方亮的性格,在这么短的时间,许文强不可能有真正的了解,现阶段,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向那个人袒露自己的真心,用真性情与他结交,不要急着去控制他。据初步的了解,这是一个警惕心很强的人,暂时能看出的缺点就是,他和自己,以及何文田等人一样,都深深爱着自己的国家。只要让他相信,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国家,自己所走的路才是唯一正确的路,让他无条件地信任自己之后,他才会全心全意地跟随。

“马上就要进行全国代表大会了,在会上,会决定我们往后的发展方向和路线,所以,介云啊!现在你一定要忍耐,为了日后的胜利,现在的忍耐是必须的!”

刚才,东方亮在向何文田请示以后怎么办?整个团他自信已经全部控制住了,是采取武装起义?还是别的什么?他希望何文田代表的上海工作小组给他一个指令。之所以如此着急,这是因为他相信,有人在怀疑自己了,那个人就是二十七师的师长卢天佑。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姓卢的没有向张尔雍密告。

在何文田那里,他并没有得到具体的答复,只是叫他忍耐,韬光养晦,这让他未免有些失望。而这个时候,许文强在沉默了好一阵之后终于说话了。

“介云兄,对卢天佑这人,你不要担心,因为这个人虽然还是二十七师的师长,但是,张尔雍并不相信他,没有把他当成心腹,这是因为这个人和南方的民党来往过密,只不过由于他掌握着一定的兵权,在外有江苏孙长林,浙江卢永锡大兵压境的情况下,为了避免内乱,他才没有下手对付卢天佑。所以,即使卢天佑觉得你有问题,他也不会愚蠢地向张尔雍打小报告,他之所以向你表露知道你的秘密,我想他主要是想把你绑到他的船上去,形成联盟。”

听了许文强的话,东方亮异常震动,他站起身来,神情激动地说道。

“定言,你说的可是真的?这么机密的事情,你怎么会知道?”

“这是因为我是南方政府驻上海的秘密代表,专门做秘密工作,和卢天佑有过接触,所以,消息绝对可靠!”

“南方政府?”

东方亮神色狐疑地瞧了何文田一眼,何文田微笑着说道。

“当定言第一次进入我们团体的时候,就像大家表明了他的身份,对于我们一直坚持的理念,定言也深表认同,所以,这才参加进来。至于,南方的唐介圃政府,所做的虽然跟我们有所不同,但是,大家所做的都是想让我们这个国家富强起来,对亲手推翻后金政权的唐博士,我们也是心怀敬意的,既然大家所想的是一样,为什么就不能团结起来呢?为此,我们已经通过戴季陶先生和唐介圃博士有所联络,这次全国代表大会,唐博士也颇为支持。定言有句话说得好,为了实现我们的理想,我们需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打倒一切必须打倒的敌人!”

听了何文田的解释,东方亮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嘴里念叨着何文田最后所说的话,团结一切和团结的力量,打倒一切必须打倒的敌人!

随后,他笑着说。

“虽然如此,不过批着军阀部队的外衣,始终不是个事,有许多士兵都在问我,什么时候才能结束战乱,大伙都能回家,过上我给他们讲的那种生活,这话还真不好回答。”

许文强笑了笑,轻轻转动手里的帽子,说道。

“忍耐的过程肯定是苦涩的,但我们要相信,最后的结果一定是甜蜜的!”

“好!”

东方亮重重地在自己大腿上一拍,提高声音说道。

“定言这句话说得真好!为了我们往后过上甜蜜的日子,我东方亮就暂时苦涩地忍耐吧!”

雨依旧下着,萧瑟的寒风在城市的大街小巷穿行,在这个简陋的屋子里,却燃烧着热忱的火,那火温暖着他们三个人的心。

我们其实想要的都是一样的,我们一直盼望的也是一样的,只是,我比他们更清楚而已!更清楚历史的车轮在往什么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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