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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年的约定-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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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朕,今晚不想喝酒。”他放下手中的酒杯,缓缓站起。“朕今晚,要你。”

    我的脸腾的一下红了,慌忙往后连退了几步,“皇上,今天,怕是不太合适。”

    他不紧不慢的跟着,我退一步,他便上前一步,“你敢忤逆朕?”

    “不是。”我慌忙回道。

    “哦?”他嘻谑的笑了,却让人一阵发冷。他又上前一步,便把我抵在门和他之间了。

    室内,有暧昧的气息在涌动。

    “吟儿,”我看到他眸子里闪动的光开始灼热的燃烧,心开始跳。

    “吟儿,不要再让朕伤心了,好吗?”他用浓浓的鼻音在我耳际低低的说。他的指尖划过我的鬓角,划过我的眉,划过我的脸颊。我僵着,不敢动。他冰冷的唇忽然印上我的颈,一阵簌栗,想偏过头,他却伸手钳住我的下巴,唇便被他的封住。在那一瞬间,我使劲咬了一下牙关,藏在牙关的药囊破了,涩涩的液体流出,浸满了我的嘴,也浸了他的,他错愕的看着我,钳着我下巴的手无力的垂下,他摇摇晃晃的向后退了几步,终于缓缓倒在地上,面上满是落莫。

    “吟儿,”我接过靖远哥递给我的酒,“里面下了足量的蒙汗药,如果康熙不喝,你牙关里药囊的药性也很足够。”

    “知道该怎么做吗?”

    我点点头。

    “解药你吃了没?”

    我点点头。

    康熙摇摇晃晃的向后退了几步,终于缓缓倒在地上,面上满是落莫。

    我默默的看着他在我面前倒下,“吟儿,你还是让朕伤心了。”

    语花胡同的一间四合院内。

    “钟青,你就守在这里指挥兄弟们,行事千万小心。”陈近南吩咐道。

    “是。请舵主放心。”

    “还有,南儿,也要照顾好,不要让她到处跑。”

    “是。”

    刘永献正在花厅和小妾下棋聊天,府内侍从匆匆的跑进来呈上一封书信。刘永献接过,信封上赫然写着“天地会陈近南亲笔。”刘永献面上浮起一丝狞笑,“准备轿子,我要去宜兰客栈。”

    “臣参见裕亲王,臣请裕亲王责罚。”

    福全看罢刘永献递过的书信,斜眼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刘永献,笑呵呵的将他扶起,“刘大人何罪之有。”

    “臣护驾不利。”

    “那帮反贼说要刘大人拿押在大牢的人做交换,刘大人,你说该怎么办才好呢。”

    “臣不知。还望裕亲王明示。”

    福全笑着说,“当然是依照圣上的旨意行事了。”

    刘永献没想到福全竟会如此一说,错愕的问道,“裕亲王是说依旧行刑?不放?”

    “不放。”福全气定神闲的端起青瓷茶盏,抿了一口,“怎么,有一问吗?”

    “那,万岁爷?”刘永献迷惑的问道。这个福全,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莫非他也想反不成?

    “你当万岁爷当真儿被囚了去?”

    刘永献睁圆了眼睛望着他。

    福全打了个呵欠,“下去吧。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永献打了个千儿,退了。

    看着刘永献离开后,福全面上挂着的笑意立时收起,“冬子。”

    “在。”

    “盯着刘永献,一刻也不能放松。”

    “还有,让吴六一把城外的人秘密调进来。”

    “是。”

    “派人回京,加调人手。”

    “是。”



………【三十章】………

    三十章

    语花胡同。

    我独自坐在院落的石凳上,望着第一抹朝阳渐渐的濡红了半边青白的天,耳边是雀儿轻快的鸣唱和梧桐叶与风的合奏,心中却似有什么压着,好闷,透不过气。昨夜的那一幕幕一直在脑海里萦绕不去。

    我和他之间,到底有什么样的故事,还有那个青衣男子,我的过去到底是怎样?我到底是做错了还是做对了?为什么每次看到他,都会有莫名的痛。有谁能够告诉我吗?

    一叶梧桐悄悄离了枝杈,轻飘飘的飞着,无声无息的落在头上。

    “思南。”我转过头,钟青端着托盘笑着看着我,“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换上笑容,回道,“没什么。钟大哥,有事吗?”

    “没什么,给狗皇帝的饭菜,你要没事,就送进去吧。我不想见他。”钟青愤愤的说着。

    我起身,笑着接过盘子,“钟大哥,你去忙吧。这种事,我来就行了。”

    推开门,他在书桌旁坐着,正闲适的看着书,灿黄的阳光在他坚毅的轮廓上镀上了一道金边,一双狭长的眼透着矍铄的光。这样的人,会是一个不顾百姓的昏君吗?

    他猛然抬头看着我,“还没看够吗?”

    慌忙撤了目光,低着头,将手中的盘放在桌子上,转身正欲离去。

    身后传来淡淡的声音,“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我摇摇头,继续往前走。

    “没有抱歉要说吗?”

    “今日,可能是我们最后相处的日子了,过来陪朕说说话吧。”我拉着门把的手僵在那里,心中竟有一丝惶恐,最后的日子了,最后的日子了。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一点一点的靠近,一双手从后面圈住我,将我轻轻的贴进他的怀里,那样的轻柔,那样的小心翼翼。

    “吟儿,知道吗,朕,不能再给你机会了。”

    “朕,也没有能力再给你机会了。能原谅朕吗?”

    我不知该怎么回他,只是诧异自己竟然是那么贪恋他的拥抱,感觉是那么的温暖,有恋人的味道。

    “吟儿,你赶紧离开吧,逃的越远越好,远离这一切吧。”

    我轻轻摇摇头,“爹在哪里,我在哪里。”

    “知道吗,你们在和谁玩游戏?你们玩不起,也玩不了。”

    是的,他是爹的敌人,也就是我的敌人,我在干什么,一把推开他,回过身定定的看着他,“游戏,我们现在正在进行,而且好像赢的一方是我们。”

    “哦”一抹笑斜斜的挂在他嘴角,“知道那个绿衣男子吗?朕的失误,是把你算计在外。你的失误,是没有把他也灌醉。”

    “饭菜凉了,你吃吧。”拉开门。

    “把它端走吧。”

    “你……”一时有些气梗,回身端起盘子,一脚跨过门槛。

    “吟儿。”

    我回过头,他抬手轻轻抚上我的发,从我头上摘下一叶梧桐。

    一缕阳光透过它,将它映得通体透明,有莹莹的绿光浮动。他缓缓将叶放在鼻尖,“有你的味道。”

    一滴泪盈满眼眶。

    “思南,端着什么好吃的呢。”茗儿一脚跨进院落,便嚷开了。

    我冲着她笑,“馋猫,还没吃早饭吧。“

    她使劲点点头。

    “到我屋里去吧。算你今天有口福。”

    “好姐姐,我喜欢你。”她拥着我回到房里。

    看着她一番狼吞虎咽,掏出帕子,给她擦嘴角的残渍。忽然见她眉头紧黜,面上一阵扭曲。

    “茗儿,你怎么了”我扶着她的肩,急切的问道。

    “姐,姐姐,”她吃力的指着剩菜,“菜,菜中有毒。”话音刚毕,她便倒在地上。

    “茗儿,茗儿。”摸摸她的鼻息,已经没气了。正欲推门找钟大哥,忽然心头一凛,额头立时渗满了冷汗。钟青。钟青。是他。饮食都是他负责的,除了他没有人有机会下毒。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爹说过,没救出熊大哥他们前,一定要保证康熙的安全啊,他下毒目的何在。难道,叛徒竟是他吗?

    我轻轻走过爹的房间,听到他和王大叔在轻声商议什么,偏过头贴在门上,“舵主,近来我们频频失手,是不是有叛徒啊。”

    “不要轻易对帮内的兄弟们起疑心。”是爹爹厚重的嗓音。

    “丫头,还没听够吗?”

    我吐了吐舌头,“听够了。呵呵。”

    那他竟是官府的人吗?可他为什么要谋害自己的皇上呢。越想越混乱,低头看着倒在地上的茗儿,“对不起,茗儿,是我害了你。”我将她抱到床上,用被子盖好了,“茗儿,姐姐有更重要的事做,不能陪你了。”我毅然的起身,强烈的战斗意识将涌起的悲痛驱散,擦擦鬓角的虚汗,推开门,深深吸了一口气,向屋外走去。



………【三十一章】………

    三十一章

    “王爷,已查明刘永献连夜去了语花胡同。”魏东亭心急火燎的冲进客房。

    早已换上一身戎装的福全唰的立起身,“客栈的反贼已全数抓获吗?”

    “是的。”

    昨夜,刘永献走后,福全便命吴六一将客栈秘密包围。

    “吴六一呢?”

    “提督大人正在门外等候。”

    “万岁爷在语花胡同。”福全丢下这句话,抓起放在桌上的头盔,大步朝门外走去。

    魏东亭愣了一下,匆匆跟上,“王爷,皇上怎么会在那儿呢?”

    福全回过头,自信的冲他微微一笑,“刘永献要是不知道咱们万岁爷在哪里,他会把陈近南的书信给我们看吗?”

    魏东亭摸摸后脑勺,“原来天地会里也有吴三桂的人。原来王爷昨夜说万岁爷没事,是迫着刘永献查清楚啊。”

    走出客栈,吴六一满面尘土的候在门口,数千士兵已整装待发,围观的百姓在一旁纷纷议论,显是不明白一早起来,好好的客栈被封了,却一下子多了这么多的官兵。

    “臣已就近加调了一千人,现已将杭州督府围住。”

    福全走上前去,拍拍吴六一的肩膀,“辛苦了。”说完翻身上马,面上现着凝重的神色。

    一时间,马蹄与青石地板的撞击声搅乱了古镇宁静的空气,滚滚尘土掩了半边的青天。道路两旁的小贩慌忙撤了摊位,退至一旁,整个道路填满了一队一队急速前进的官兵。

    我毅然的起身,强烈的战斗意识将涌起的悲痛驱散,擦擦鬓角的虚汗,推开门,深深吸了一口气,向屋外走去。

    大步直接朝院门走去,却被守门的兄弟拦住了我的去路,我仔细打量了他,对他完全没有印象,“你是谁手下的,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他讪笑道,“小姐哪里记得那么多人啊。”

    我推开他,“让开,我要出去。”

    “小姐,别让我为难,钟大哥吩咐了谁也不能出去。”

    我瞪了他一眼,“我要回客栈一趟,让开。”

    “思南,别任性,回屋去吧。”钟青不知什么时候走到我身边。

    看来正门是出不去了,我只好回转身,无意瞟了一眼院子四周,竟发现昨夜和我一起来的兄弟都被换了,现在在院子里的我一个都不识得了。冷汗一下湿了里衫。

    “思南,早上的饭菜,你送过去了没。”

    “送了啊,不过他没吃,我一气之下,就给倒掉了。”我换上一副愤愤然的表情,“有事吗,钟大哥。”

    不自然的笑了一下。

    我等他走后,拐进康熙的房间,“等入夜了我带你走。”

    他放下手中的书,意味深长的看着我,“是为你爹还是为我。”

    我呆望着他,不知他为何会问出这样的话。

    “怕是等不到夜了吧。”他又拾起手中的书,“你走吧。”这次他没有再抬头,语气是那样的淡,不掺杂一丝的情感,让我的心泛起一阵寒意。

    我静静的立在那里,看着他被书半掩着的面,看他浓黑的眉,看他坚毅的眼,我贪婪的看着他,拼命想要记住他的样貌,仿佛这次看过便要再等上百年才能再次相见。

    室内的空气缓缓的流动着,我只听到了我的心跳和书页与指尖摩挲的声音。

    门吱哑一声被推开,钟青沉着脸走进来,“我说怎么到处找不着你,原来在这里啊。”

    我竖起眉毛,“出去。”

    “好像茗儿今天早上来过了啊,怎么没见着她啊。”

    “…………。”

    “她在你房间吧。”

    “你,叛徒,无耻。”

    “看不出我的大小姐,平日里象个小丫头,心思还有点细密。”

    “帮里的兄弟,你把他们怎么了。”

    “要不是你没让狗皇帝乖乖吃好饭,我也不至于大费周章啊。”

    “你……”我一时语塞,他忽然面露凶光,心下一阵紧,身子却被一双臂膀推开,“吟儿,小心。”

    钟青早已拔剑出鞘,我慌忙抽出随身携带的匕首,这是爹送给我防身用的,我却一次都没有用过。康熙拿折扇挡开钟青刺过一剑,一手把我护在他身后,钟青招招都刺向康熙的要害,他因为要护着我,只有招架的余地,但所兴钟青暂时也伤不了我们。我看着他额角已渗出些微的汗,我看着他紧紧护着我的臂膀,泪不觉沁满眼。扇与剑的撞击声让我回过心神,忽然发现钟青已放松了对我的攻击,全心全意与康熙对决起来,瞅准了一个空档,握紧匕首朝他握剑的手猛砍去,他五个指头竟齐刷刷被我砍下来,他痛得叫出声来,朝门外叫着,“兄弟们,给我进来。”守在外面的人一下冲进来,立时数十只剑尖指向我们。

    福全翻身上马,面上现着凝重的神色。一时间,马蹄与青石地板的撞击声搅乱了古镇宁静的空气,滚滚尘土掩了半边的青天。道路两旁的小贩慌忙撤了摊位,退至一旁,整个道路填满了一队一队进的官兵。

    我倒在他怀里,他怀中温热的气息却暖不了我身上泛起的一阵一阵的冷,那个青衣男子此时一身戎装跪在我们面前,他的身后,有好多的官兵,跪倒一地,“臣,救驾来迟。”

    我倒在他怀里,好冷,他一直护着我,却没有看到身后刺过来的那柄剑,所以,我替他挡住了刺来的那一剑,那一剑,是我欠他的。

    我无力的倒在他怀里的时候,他回过头,我看到他眸子里满是惊恐。那微寒的剑尖刺向他的时候,他的眸子也是平和的,可当我倒在他怀里的时候,我看到他眸子里惊恐的眼神。

    我倒在他怀里的时候,那晚那个绿衣男子出现在我们面前,“臣救驾来迟。”

    我倒在他怀里的时候,听到震天的吼声绵绵不绝,冲破了一角的天空,“吾皇万岁万万岁。吾皇万岁万万岁。”那是属于他的威严与尊荣。

    我倒在他怀里的时候,他丢掉手中的折扇,用双手抱住了我。

    我倒在他怀里的时候,看到了那个如水的夜里被清冷的月华罩着的瘦长的身影;泛着隐约的光辉;显得那么孤独;那么高贵;却又让人难以接近。

    “今夜的星特别亮;朕好久都没有这样看星了。你识得牛郎织女吗?”

    “朕小时候听阿姆讲过;两个相爱的人;却只能一年见一次;那时候;朕觉得他们很可怜。”

    “可;现下;朕不可怜他们;朕可怜自个儿;朕比他们可怜。”

    “有什么比相见似不见更悲哀呢;朕想不出。”

    我倒在他怀里的时候,看到那个如水的夜里,一前一后行走的两个人,前面的人忽的止了步;后面的便撞在人墙上。

    他转过身;看着我;眸子里闪着光;忽然嘴角浮出一丝淡淡的笑;俯下身;轻轻刮了一下我的鼻子;“朕带你出宫玩;你也不乐意吗。”

    他笑了;那是我第一次见他笑;傻傻的望着他;他;居然笑了;虽然是那么淡;他的目光再也没有日间的凌厉;有的只是柔柔的清辉;我看的痴了;就那样和他对视着;隐约听到知了浅浅的低吟和自己的心跳声。

    我倒在他怀里的时候,看到在那个如水的夏夜里的河边一对一对青年男女捧着纸做的粉红色的荷花灯;许着一生的诺言;然后将载着承诺的灯缓缓放入水中;渺渺的湖面上点点烛光。

    他乌黑的眸子牢牢的锁住了我的双眼;“愿意为我做一只荷花灯吗;我要你为我做一只荷花灯;明年的这个时候;和我一起放在这湖中;好吗。”

    “丫头;傻丫头;吟儿;我叫你吟儿好吗?”

    他将头轻轻凑到我耳边;轻轻的唤着;“吟儿;吟儿。”

    “吟儿;朕以后就叫你吟儿了。”

    我倒在他怀里的时候,看到了我醒来的第一抹阳光,手一直被他紧紧着握着,看到他正靠在床桅边上沉沉睡去,看着他深蹙的眉,紧闭的眼,额头涔的细细的汗,原来他在睡时,也是这样的不安。

    我痴痴的看着他,“你,笑的样子很好看。”

    “是吗?傻丫头,那,朕以后就只笑给你一个人看,好吗?”

    “好。以后你不许对别人也露这样的笑。”

    我倒在他怀里的时候,丢掉手中的折扇,紧紧拥住我,眸子里满是惊恐,那不是一个帝王应该有的眼神。

    我倒在他怀里的时候,我看到跪在地上一身戎装的男子,也用同样惊恐的眼神望着我。

    “想看雪吗?”

    我噗哧一下笑出声,“现在是春天呢。”

    他冲我笑,眸子里竟满是溺爱的光。

    俯身拾起一粒石子,轻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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