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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特务的灵异档案-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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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灵毓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说道:“尽量不要出人命。”
张钏表示明白,指了指我,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问道:“这个人怎么办,要不要除掉?”
我心头一惊,希冀的看向蔡灵毓。
只见蔡灵毓冷哼一声:“关起来吧,和那个英国人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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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俘虏
我被两个凶神恶煞的水手强行扒下了防弹衣,几乎是架着,一路拖到了甲板上。
正处半夜,外面没有星辰,黑压压的云,风很大,很冷。
这时甲板上放了两个大笼子,用破油布罩了起来。水手掀开笼子,打开门,把我狠狠地推了进去。
我气的牙痒痒,我什么时候遭过这份气,从来都是我把看不顺眼人抓进笼子,现在居然也当了回犯人。
两个水手办完事了,拍拍屁股,哼着小黄曲,站到控制室边上,一边抽烟一边监视着我们。
“哎呦,洪警官,你也来啦,哈哈哈哈,咱们蹦儿有缘!”一口流利的京片子,正是英国人夏洛克。
我早就发现这个洋人的存在,我呆的整个笼子里就他一个人。“他们居然把你留了下来,没杀你?”我一屁股坐下,铁笼子磕的我屁股疼。
“嘿嘿,你不也没死嘛,咱们是蟑螂命。”夏洛克反问道,小食指和拇指轻轻拉着小胡子,另一只手优雅地弹着指花,虽然身处绝境面不改色,表现的像个英国绅士,当然,在我眼中就是一个娘炮。他露出大白牙,笑道:“蔡灵毓只抓他算计过的人,普通乘客她可是没兴趣的哦。”
我知道夏洛克是在说我的身份特殊。我冷哼一声:“这个你不需要知道。”
夏洛克耸了耸肩,也不想自讨没趣。
我们两个大眼瞪小眼,谁也没搭理谁。
另外一个笼子里还关了几个人,和我们一样沉默着,由于有油布盖着,看不出是什么人。
见我眼睛朝那边瞄,夏洛克淡淡的道:“那些人是上海滩青帮。”
“哦,原来是螳螂啊。”我点了点头。
“你是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夏洛克接口道。
“汉语不错嘛。”我佯装恭维了一句,懂汉语不代表就亲华,侵华日本里面汉语水平高的也不在少数。
“然也~”夏洛克风骚的摇头晃脑,看了眼远处的两个水手,后者有说有笑,没工夫看向我们这边,海风又呼呼作响,他们也听不见我们说啥。夏洛克对我苦笑道:“蔡灵毓这只美丽的黄雀真厉害,我夏洛克一直以来以明察秋毫如大侦探福尔摩斯自居,没想到顶多是个华生,还变成了别人口中的蝉。呵呵,用你们中国话说,叫井底之蛙。”
“别一口一个中文,井底之蛙你们英国话里怎么说的?”我无聊问道。
他想了想,回道:“french,法国人。”
“收起你的幽默。我可是知道你底细的,前驻华大使馆武馆,夏洛克·庞顿先生。”我打算从夏洛克话里套出点消息,先用话炸一下他。
没想到夏洛克耸了耸肩,给我做了个鬼脸,他的反应出乎我所料:“你不惊讶?”
“没什么,我的身份没有那么神秘,尤其是对你来说很容易查到,我一点都不惊讶。”夏洛克忽然压低了声音,冲到我耳边轻轻说了句:“呵呵,我的保密局特务先生!”
“你!”我脸色大变,惊愕的说不出话来了。我的核心身份居然被一个英国人揭穿了。他到底是何方神圣,怎么会知道我就是潜伏特务!
“你究竟是谁!”我厉声喝问,毫不掩饰杀气。
夏洛克镇定自若,从怀里摸了摸,取出一张黑白照片,递给我,道:“田文亮的公文包里发现的。”
我接过照片,是和夏洛克之前给我看的田文亮死亡现场一系列的照片,只不过这次换成了遗物。照片上,是一张撕掉一个角的信纸,处于应该是某个机密文件。上面列有一行人名,是保密局上海分局的一小部分人员花名册,而我的名字赫然在列。
我像泄了气的皮球,倒在笼子栏杆上,幽幽道:“你听到我自我介绍的时候就知道我身份了吧?”
夏洛克摇了摇头,老神在在的回道:“那个时候我只是不确定,但是就在一秒前,我确定了。”
“娘希匹,连你这洋鬼子都诈我!”我发现居然被夏洛克耍了,暗骂这英国人心眼真多。狠狠地白了他一眼,我早晚找回场子。
先是被谢老三骗了,现在又被洋鬼子骗,我是不是太容易上当了?我一个保密局特务,专业素养都活到狗身上去了。戴笠语录第一条,什么是特务,特务就是骗人。哎,看来我路还差的远呢。
“洪警官,我们现在都是落难的可怜人,上帝要我们团结一致,才能获得拯救。不要这么敌视我,我会不好意思的。”夏洛克灿烂的对我笑。
我真想一脚踹死他,不屑道:“这是在中国地界,等你上帝来救,还不如盼他弟弟洪秀全显圣呢。”
“这你就放心好了,青帮里面逃了个牛逼的,水手们没有找到他,他一定会搞破坏伺机救我们的。”夏洛克拍胸脯说道。
夏洛克刚说完,对面笼子里的青帮弟子哈哈大笑,笑得极其夸张,一把掀开油布的一角,露出一张满脸横肉的壮汉脸,朝夏洛克尖酸讽刺道:“你洋鬼子懂个屁,那小子会来救我们,除非天上掉黄金!”
我一看这个人,应该是个小头头,抱拳问道:“怎么称呼?”
“聂坤。”壮汉瓮声瓮气的回道。
闪电枪王聂坤!
“坤哥,和这帮人有啥好说的,我们自己想办法出去才是正道。”聂坤边上一个尖嘴猴腮的插嘴说道,一只胳膊拉达着,明显脱臼了。
我一看这个人,眼睛一亮:“徐赖!”
“你认识我?”徐赖疑惑的眨着眼睛,浑然忘了我的样子。
我呵呵冷笑:“贵人多忘事。”徐赖这种小人得罪的人多了,连自己都不记得了。
我当然也懒得再提,免得显示自己心胸太窄,关键是现在不是寻私仇的时候。
聂坤干脆把油布卷起来,与我们面对面,我看到他边上除了徐赖还有三个人,一看样子就知道不是善茬,在闭目养神,可是呼吸却极为急促。
“你们也是被谢老三算计了吧。”聂坤同命相连的问道。
我奇怪道:“你们自己劫船被谢老三发现了,怨不得人家吧。”
聂坤几人青帮弟子一听,顿时炸开了锅:“赤那,小赤佬,谢老三原本是我们安插的内鬼!我们的计划还是他想出来的!”
“我日!”我一听这话一下子跳了起来,破口大骂:“三姓家奴,真的是三姓家奴啊!”
听聂坤他们七嘴八舌、耳红脖子粗的大骂谢老三,我一阵头大,不过大概知道了事情经过。原来谢老三早年闯荡上海的时候,加入过青帮,那里有人脉,虽然和徐赖矛盾不小,但也没到那么严重的地步。其实我在码头上看到的一幕,只是徐赖和谢老三他们俩做给别人看的戏,让人知道他和青帮不对付,告诉别人我谢老三是不可能与青帮有勾搭的!可事实上谢老三这个贱人早就和聂坤他们眉来眼去了,哄骗的他们晕头转向。
我听他们说谢老三与徐赖做戏是谢老三自己提出来的,不禁冷哼一声,聂坤不知道谢老三这么做还有另外一层意思。就是刻意迷惑鬼夜叉他们,这样谢老三事后意外发现青帮的阴谋就合理的多,不会显得那么突兀。
“好算计,这个人才不入保密局可惜了。”我生气归生气,但说心里话还是比较佩服谢老三的能耐的。不过更厉害的,还是谢老三幕后,操纵一切的那个女人,蔡灵毓。先是利用青帮杀死英国人,再把青帮灭了,一到台湾,上头追究起来,蔡灵毓他们不但无过还有功。而我和鬼夜叉他们冒死取宝,胜利果实差点就便宜了这个娘们。
一石多鸟之计,把一批老鸟耍的团团转。不过这不是最让我心惊的,我最震惊的是整个金华轮的水手,都参与到了这个计划中来,这就有点恐怖了。就好比东方快车谋杀案,找了半天凶手,最后发现居然是所有乘客合谋,所有人都是凶手,这让受害者怎么活。
这些水手有组织,有纪律,事先没有露出一丝破绽,说是地下党假扮的我都信。这让我深深的怀疑起蔡灵毓的身份来,一个小小的船长哪有这份滔天大胆?她背后一定有什么强大势力策划了这一切。我甚至怀疑青帮和盗墓贼上金华轮,也是被人精心策划好的。
想到这,我感到后背发凉,似乎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操控着金华轮上发生的一切。我挪了挪,朝徐赖靠过去:“兄弟,有烟吗?”
徐赖用那副吊死人眼无精打采的看了我一下,扔给我一包,摆了摆手:“都拿去吧,我没心情抽了。”
“呦,那我就不客气了。”我贪婪的吸了一大口,吞云吐雾起来。现在只有烟草能够让我稍微心安。
算算航速,金华轮顶多一个白天就要到台湾了。而在这之前,我们这些人一个都没法活下来。死亡,只是时间问题。
看着远处黑漆漆的海面,波涛涌动,蕴藏着无数的秘密。我惆怅起来,不知道远在上海的孃孃现在过得怎么样了。
笼子里所有人都清楚自己的处境,没有继续说话的*。
只有徐赖一人脸色最不好看,不停的碎碎念:“早知道是陷阱,当初就不应该财迷心窍,相信了那封来路不明的破信。”
现在也无事,我好奇的搭话:“怎么,你们劫船是有人鼓动的?”
徐赖长长叹了口气:“都是那……”
“你们快看,船调头了!”夏洛克突然叫了一声。
我们齐齐一惊,只看到金华轮突然放弃了原有航道,朝着西南方向调转九十度,极速前行。
一个小时后,金华轮离原定航线偏离越来越远。我们面面相觑,都不知道金华轮要去哪,不过可以肯定,它要去的绝不是台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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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货船
金华轮熄灭了一切灯火,摸黑航行在海域里。唯一的光源只剩下漆黑的夜色,四周很黑很暗,能见度低到了极点,可是金华轮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熄灯盲开,在兵荒马乱的时候,可以有效避免空袭的轰炸,当然也有躲避其他轮船发现的顾虑。在雷达设备没有运用在轮船上的时候,这么做其实极其危险,很容易与其他货轮相撞,太平轮就是关闭了大部分灯光航行与建业轮相撞而沉没的。不过索性的是,现在金华轮早已出了沿海内航,这里船只稀薄,与其他轮船相撞的概率不大。
又是一个小时过去了,甲板上的笼子里,我们几个俘虏又惊讶又恐惧。
“我们这是要去哪?按航行方向,倒是可能去海南或者东南亚的路上。”我自言自语的问道,身子瑟瑟发抖,时不时打了好几个喷嚏。我窝在角落里紧紧的搂着胳膊,靠外面的油布遮挡寒气,海风从上一个小时开始就越来越大,吹在身上跟冰刀子似的,冷极了,身上那件薄薄的单衣根本不顶用。
其他几人也是冷的浑身打颤,在笼子里靠不停跺脚来取暖。夏洛克看着外面的乌云,鼻子抽动着感受海风里吹来的潮气,眉头皱了起来:“这是下暴风雨的前奏。”
他的这一句话,让我们的心更加沉重了。
“赤那,真是祸不单行,老子受够了!”徐赖神经质的大叫,忽然站了起来,发了疯的摇晃铁笼子朝外面的两个水手大喊大叫:“喂,叫你们呢!你们两个小赤佬,来啊,给你们爷来个痛快的,老子不要活了!”
“吵什么吵,再吵就崩了你!”一个水手跑过来朝徐赖狠狠的呸了口痰,手枪掏出来指着徐赖的脑袋不屑的叫骂道。
徐赖一下子来劲了,脸色扭曲,手指头做着手枪的动作指着自己的太阳穴,双眼翻白眼,乖张的挑衅道:“来啊,就冲这里打,一枪一个准!老子以前枪毙人就是打这个地方,有种就来啊!”
“你妈逼!”水手大怒,手枪死死顶住徐赖额头,眼看就要扣动扳机,边上那人马上沉声道:“不要激动,船长没有杀他们的命令。”
那个水手犹豫了一秒,冷哼:“算你命大!”,用枪托狠狠的戳了徐赖脑门,后者疼的哇哇直叫:“赤那,没卵蛋的赤佬!”突然,徐赖一把抓住水手衣襟,冲着对方脖子就要咬下去,那水手马上慌了,两人隔着笼子缠斗在一起。这个时候,聂坤和另一个水手出手费了很大劲才把两人拉开,两人分开时还不忘互相狠踹对方命根子。
“要不是老子一只手脱臼了,早就捏爆你卵蛋了!”徐赖嘴里不认输。那水手嘴里不停大骂徐赖流氓畜生,在另一个水手的拉扯下边骂边悻悻的走远了。
徐赖不再自讨没趣,喘着粗气和聂坤来到靠近我们的地方坐了下来。
我们几个人围在一起。
偷偷瞥向那两个水手,确定对方没有发觉异常后,我马上迫不及待的问道:“钥匙呢,到手没?”
徐赖和聂坤摇了摇头,可惜异常的叹息道:“摸到了,挂在那个水手的腰带上,用长绳子系了死结,一下子取不下来,除非有刀。”
“哎~”我们所有人都叹了口气。
“下一次再试一试。”我还是不想放弃。
“过一会再试吧,不要太过明显了。”夏洛克建议道。我们一合计,准备过半小时再由徐赖把他们引过来,这一次参与惹事的人多点,越混乱越容易得手。现在我们几个人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很快现成了统一战线。
平复下心情后,过了一小会我问向躺在我身边的夏洛克,把一直憋在心里的问题对这个洋人问了出来:“大侦探,我一直奇怪,你作为英国驻华大使馆的武官,从中国偷运国宝我相信,毕竟你们强盗之国,连圆明园都不肯放过,运点国宝自然没有心里障碍。可是那些东西你也看到了,棺材、青铜疙瘩、泥菩萨,哪一个属于正儿八经的古董,你要这些邪物干嘛用?”
“呵呵,小兄弟啊你不知道,这帮鬼老嘛,说品味特殊,其实就是犯贱!”聂坤听见我话了,打着哈气嘲笑起来,两个小时接触下来,他对我这个落难同胞倒也没有一开始的反感,笑着说:“有一次法国人拿了什么复制艺术品来上海滩展览,那个什么维纳斯的,没羞没臊的光屁股也就罢了,手臂还没有,好看个屁,娘的还惹得陆小曼、周璇那批名媛眼睛冒光。呵呵,要是换了景德镇出了一个有缺口的瓷器,非被人砸了招牌!”
聂坤给洋人的口味下了个定义,喜好残缺的怪癖审美,古董也是一样。
“no,no,no!非也~非也~”夏洛克连连摇头:“你说的是法国人,我们英国人是什么都要的,嗯,也不是什么都要。这是文化差异,不,也不是。我们买这些古董的目的不是为了那个……”夏洛克感觉怎么解释都不明确,干脆无视聂坤的捣蛋,转向我歉意一笑,解释道:“其实我早就不给大英帝国政府办事了,现在我隶属于一家东亚投资公司,是十年前成立的大公司,专门从事在东亚地区的各领域投资事务。金融、铁路、船舶都有涉及,中联轮船公司我们也有投资。当然了,我们有时候还做些小本的军火生意,拉拢一些军阀的关系。”
我翻着白眼:“还是没有说倒卖古董国宝的勾搭。”
“呵呵,我们公司除了主要业务外,我们的老板是一个怪人,他依靠商业人脉在你们中国让我们秘密寻找一批指定的古董货物,运到英国。而这次金华轮里的东西,就是老板指定要的,本打算一到台湾就飞机分批运往英国。至于目的嘛,嘿嘿,我只是打工的,没有能力知道。”夏洛克解释道。
“东亚投资公司,老板?”我眼睛眯了起来,夏洛克一脸真诚,不像是说谎。我又问:“那田文亮的事你怎么解释?”
夏洛克刚要开口,我立马打断他,没好气的道:“不要指望用什么侦探游戏研究、犯罪心理学的鬼话糊弄我!”
夏洛克吐了吐舌头,只能说了实话,如果真是实话的话:“好吧,反正不知道这一次能不能活下来,我干脆来个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田文亮,其实我早就认识。他是我们公司安插在民国政府里的一个重要人脉,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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