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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娘子:五夫寻香-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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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主子,喝点暖汤润润喉吧。”
陆白这才转身,盯着瑾乐手里的托盘看了半天,瑾乐的身子则越发的僵硬挺直。
添香觉察到陆白不喜瑾乐,连忙笑着挡到前面去,端过汤盅饮了,不过一小盅,甜而不腻,润喉暖胃,还是比较合她胃口的,再说自己欣赏瑾乐的专业服务,又细心又有尺度,不像和风……,一想气和风的笑脸,添香有些别扭的抿了抿唇,敛神,又露出之前轻快的笑容,道:“你要不要喝一盅,很好喝,我有身子多亏了瑾乐的照顾,不然哪能这么省心。”
陆白淡淡瞥了眼瑾乐,慢悠悠的道:“他是奴才,尽忠职守是他的本分,你觉得好便赏东西给他,若做的不好……自有处罚的下场,陆家是最重规矩的,想必母亲这方面清楚的很。”
他的话是暗指瑾乐是周氏的人吗?闻言添香皱了皱眉,想到和风的背叛,她到底忌讳,摆摆手让瑾乐下去。
瑾乐则表现的十分安静乖顺,对于陆白的警告和添香的不耐烦都没有太多的反应,端着托盘转身出去。
“虽说周氏现在消停了不少,可毕竟掌家这么多年了,难免根深叶茂的让我们顾及不到,用人还是谨慎点好。”陆白轻易不说正经事,说出来的时候又自然而然的沉下眸子,倒与陆礼有几分相像。
添香最怕这样陆白,装作不以为意的道:“有大郎的,你别危言耸听了啊!”真怕他再说出什么,她连忙拉住他的手,“想吃水煮鱼吗?不如我们去钓鱼。”
陆白微愣,还想说的话便没吐出口,只得笑着应声,“也好,秋高气爽的天气正适合出去走走,你可能还没见过,今年上秋连下了两场急雨,锦玉河涨潮,水天相连的景致很美。”
“是吗?那还等什么,快走!”
“你呀……哪里像个做娘亲的,慢着点……。”陆白宠溺的声音渐渐消散在空气中,跟着到两人身边侍候的都是他院里的奴才,添香仅带了瑾泷。
站在扶手游廊圆柱子后的瑾乐静悄悄的露出半边身子,眼看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消失在院门口,他酸涩的眼睛再忍不住,扑簌簌的滚下泪来。
*
三日后傍晚,绽香苑依旧往常般静谧,玉顺从门上摘下代表陆白那块碧绿的牌子,又指挥小厮点上尘承下的两盏红灯笼,然后熟稔的关好门,带着人回转院子。
“今晚是肃静了。”玉顺边往里走边咕哝的说着。
瑾泷从库房出来,手里捧了两本账册,见了玉顺打招呼,“忙着呢。”
本是一句客气话,玉顺却耷拉着脑袋直叹气,瑾泷停下步子,奇道:“玉顺兄弟这是怎么了?”
玉顺左右看了看,一挥手,那些小厮连忙都散了,瑾乐看着更奇怪,自然而然的两人往一处凑,就听玉顺唉声叹气道:“人家娘子生产爷们都紧着守在一边,生怕有个散失,都当宝似的捧这,可你看看咱们主子,眼瞅着月份越来越大,大爷连着一个来月没怎么露面不说,我本想四爷陪着也成,不想四爷今儿也走了。”他将碧绿的牌子往瑾泷眼前比划了一下,压低嗓音道:“听说是被大爷支走的,哼,他不来还不许别人陪着,也忒霸道了些。”
瑾泷最厌烦这些八卦,不由的皱了皱眉头,挡住玉顺再磨叨的嘴,“主子的事儿也是咱们能非议的?千万别再说了。”
玉顺讪讪的撇了撇嘴,不解气道:“做奴才的自然不应该说,可你私下评评理,你们二爷走了这么久,也只给我们主子来了三封家书,难道二爷就真不惦记……。”
府里人都传少夫人这胎不是大爷的,而是二爷的,玉顺信这话,其实瑾泷心里也是偏信的,不由的住了嘴,经玉顺这么一提好像还真是只来了三次家书,他低头看了看账册,道:“咱们主子不是那些无知妇孺,你看这买卖越做越好,每到月初月末看帐的劲儿比着大爷有过无不及,二爷定是对咱们主子放心才这样。”如此说便自己把自己给捋顺了,瑾泷暗暗松口气,轻笑道:“你当二爷是那只会吟两句风月诗词的纨绔子弟吗?二爷是将军,自然不在这书信上下功夫,情义都在心里装着呢,等着吧,咱们主子生子,二爷说不定能亲自回来呢。”
瑾泷说完便不想和玉顺再说这事儿,紧跟着又说道:“主子着急看账,你也去忙吧,别再与旁人说了,想想和风。”最后一句是对玉顺的警告。玉顺心一凉,僵硬的扯了一个笑,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不过瑾泷反过来想想,说这些好像不仅仅是要堵住玉顺的嘴,还要安抚自己不安的心,暗想,二爷不会在幽州出什么事了吧?边想边走,人立在正房门外好一会儿才收回心神,定了定,抬手敲门,“主子,是奴才瑾泷。”
半晌屋里无人应声,瑾泷怔了怔,难道主子身边没人侍候?
“主子……”他又不敢弄的敲门声太重,前段日子主子经常早睡,他想,会不会是睡了?
正踟躇着要不要推门看看,忽就听屋里传来桌椅倒地的闷响声,“嘭……。”随即跟着来的是窸窸擦擦的茶具滚在地板上的动静。
瑾泷一愣,随即大惊,顾忌不了旁的,忙推门大跨步跑了进去。东里间,锦绣屏风后,姜黄色床帐被人扯落一条,悚然的荡在踏板旁,塌旁小几倒地,几个青白瓷的茶盅还在地上打着转。他悚然往床上看去,一大片血晃晃入目,少夫人一张毫无血色的脸上,淡淡的秀眉几乎拧到了一处,身子蜷缩着簌簌打着哆嗦。
“主子,主子您怎么了?”瑾泷大惊的扑过去。
添香手指紧紧攥着身下的褥子,那绣着富贵牡丹的暗纹锦缎褥子被她揪成了一团,青白的骨节看的人发渗。
瑾泷等不来她的回答,慌的大叫,“来人来人!快来人啊,夫人……夫人不好了!”
本就没走远的玉顺早就瞥见正房的房门大敞,心底有着忐忑的异样感觉,这会儿听见瑾泷失声大喊,先吓了一身冷汗,撒腿就跑了过去,当他奔进屋子瞧见床上的添香的时候根本就没做任何反应,腿一软,直接晕了过去,一旁急惶惶的瑾泷见反倒冷静下来了,转身往外跑,待他到门口已有不少侍从过来,瑾乐心中稍稍定下,却还是忍不住唇角哆嗦,“快,夫人不好了,赶紧把生产的婆子找来!”
第188章 决堤③ 3000~
第188章决堤③3000~文/k金女人
侍从中惊讶声四起,瑾泷扯开嗓子喊才把人镇住,随后侍从们像东奔西走的没头苍蝇散开,瑾泷的眸子一缩,蓦然发现瑾乐不在,发生这样大的事瑾乐作为管事的怎么没出现?
半个时辰前,瑾乐就在自己的屋子里静坐,他旁边的桌上有一个简易的包袱,事情似乎都办完了,按照与陆礼事先说好的,从今以后他就是自由身了,那张按着父亲手印的卖身契就在这个包袱里,他看着刺眼,拿着烫手,就连想到都会觉得心被扯的生疼。。
他做错了吗?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他没错!
若当时不答应陆礼的要求自己便要承受屈辱在一个老头子身下卖弄风***,不,那样的日子想想就让人想吐,他宁可死也不要,可在倌楼,死也是一种奢侈,如果他自杀,他父亲就要把卖身钱还回来,还有可能惹上官司,他有时候会恨,可即便不去管父亲的死活,家里的弟妹呢?年老的祖母呢?他总要顾着他们的,毕竟自己是长子……。如果不是地里的收成不好,也许父亲不会狠心的卖掉他,如果不是又赶上祖母生病,父亲还有可能把他买进主家打长工,可卖长工的钱却不足以给祖母看病,于是一咬牙,亲手将儿子送进了那样污秽的地方。
瑾乐痛苦的闭上眼睛,与陆乔相像的眉目此时却显得如此陌生狃。
他知道,如果不是自己长的像三爷,大爷不会单单看中他,倌楼那么多姿色出众的,不是只指望他一个,所以他答应下来后,当即发誓绝不违逆陆礼任何吩咐,就算粉身碎骨也势必报答陆礼的再造之恩,这里面还有陆礼对他家人的安顿,看似恩情似海,却也是对他的忌惮。
瑾乐一点点伸手摸向包袱,然后攥紧,他最后告诉自己,“没错,我没错,要错也是他们的错,我不过是颗无法掌控自己命运的棋子,错不在我……。”他这么说着,泪水却不住的滚落,一张脸片刻便泪水滂泊。
“咚咚咚……”身后的敲门声惊醒了他,瑾乐连忙站起身胡乱的抹掉泪水,他知道这是催他走的,拎起包袱连忙出门镙。
门外是个面生的小厮,见他只低声道:“船备好了,主子说,能走多远走多远,以后,生死不见。”
瑾乐沉重的点头,手里抱住包袱,好像抱住整个人生,急匆匆的朝着锦玉河跑去。
他已经走的很远了,却好像还能听到绽香苑喧阗的杂声,他干脆捂住耳朵,脚下越来越快,一直冲到河岸,钻上船篷里,一下窝到角落里大口大口的喘气。
船艄有人支开浆,推水而去,船晃悠悠的随着荡起的水纹向前,很快就进了河中央。
“爷,就这样放他走了?”积水亭上,一身玄色长袍男子的身后,一卑躬上前的剑客问。
“他信守诺言完成了使命,我亦信守诺言放他走。”男子慢慢的转身,对上剑客担心的眸子,又像安慰自己似的道:“接生的婆子和医婆都送过去了吗?”
“早早就在门口候着了,听到里面有动静连忙进去了。”剑客如实回答后,关切道:“大爷,要不……您去看看吧。”
男子正是陆礼,就见陆礼清汤寡水的一张脸面无表情的摇了摇,自言自语的低低道:“我还怎么见她……我不敢见她……。”最后一句话已经低若蚊蚋,那剑客根本听不清。
而此时被支走的陆白总觉得心神不宁,在路上突然听到探子来报,大惊失色,急叫赶车的回陆府。
御夫想问原由又不敢问,只嘟囔着赶着车又往回走,车厢里的陆白脸沉似水,好像冰葬千年的深潭,一丝波纹不见,那双清澈无尘的眸子此时却蕴着惊涛骇浪,没想到周氏真的敢动手!陆白的拳头捏得咯吱吱做响,“砰”的锤在车厢上,只把车厢打的晃三晃,赶车的御夫吓了一跳,这才像后屁股着火似的紧抽起鞭子,马嘶蹄扬,随即马蹄子飞溅着跑起。
隆隆的车声灌满了陆白的耳朵,从没有像这一刻这样急切的心情,想回到她身边,哪怕只握握她的手,告诉她‘一切有我呢。’,他真不应该答应陆礼跑这一趟,不然她也不会出事,而陆礼今天也不在府中,为了制衡族中各种不平等利益,更为了彻底浇灭周氏死灰复燃的火焰,陆礼这段日子忙的几乎脚不沾地。陆白再一次死死抿住唇角,没有谁在她身边,可如何是好?
“快点!”陆白急切的撩起车帘子,冷冷的喝了一嗓子。
御夫头都没回的直点头,空中响起鞭子的嘹亮声响,车轱辘转的飞快,直直朝着陆府飞奔而去。
*
“你说什么?帛添香难产?”正歪躺在罗汉床上的周氏一坐而起,灰蒙蒙的眼睛放出隐晦不明的亮光。
孙婆子则笑的快慰,“自作孽不可活,这下好了,她的孩子死了,大爷想名正言顺的握住祖业只怕也要有另一番说法才行。阿弥陀佛,奴才这就给菩萨上香去,不是不报,之前是时候未到!”
眼看着孙婆子念叨着向里间去,里间摆放着一尊白瓷菩萨,香案上的香灰不断,周氏也跟着下了地,边走边把鞋子提好,也进了里间,在孙婆子身边跪下,朝着菩萨磕头上香,无与伦比的虔诚道:“菩萨怜我,让不孝子遭了报应,最好让他的女人这辈子都生不出孩子,菩萨若显灵,信女定为菩萨重塑金身。”说着砰砰的磕头。
孙婆子连忙也跟着磕头,再抬头看着菩萨安详慈悲的眼目,突然心一动,伸手拉住周氏,压低嗓子道:“想让那野女人一辈子生不出孩子还不容易,奴才有法。”
周氏听的身子一抖,好一会儿才接话,语气迟疑,“这个时候……会不会惹祸上身啊……。”
孙婆子拍胸脯保证道:“夫人还不放心奴才,奴才做事保证水过无痕,让他们查不到一丁点的蛛丝马迹。”
说实话,这些日子周氏心里也太憋屈了点,她对外称病,其实是真病了,整日恹恹的懒得动一下,只觉得生活灰暗的没一点光,现在的情况无疑给了她星星之火,如果那个女人再不能生孩子会是什么局面呢?陆氏掌舵人不能没有嫡亲子嗣传承,只怕他的位置就要坐不稳了吧。如果不给她希望也就算了,既然给了她为什么要放过?周氏咬咬牙,道:“做利落点。”随即又抓住要走的孙婆子衣袖,“别让她死了。”
孙婆子郑重的点头,猫着身子退了出去,这次她要亲自出马,还像上次临月寺的事一样,成便成了,不成别人也抓不到她头上,只可惜上次临月寺那样好的机会,那个和风却是个没用的,不然哪还用今天费二遍事。
她鸟悄的出府门,向着知根知底的一家医馆去了。
先不说孙婆子,只说添香生产,两个接生婆,一个医婆都在屋子里忙活着,难产使得她面色青白的吓人,下体粘乎乎的液体像逝去的生命不住的流淌,她强撑着自己的意识,听着身旁站着的医婆与接生婆交代,“难产,只能用这法子啦,不然两个都保不住!”
那两个接生婆同样脸色难看,相觑后艰难道:“这陆府也是的,没一位爷在的,刚才去给大夫人报信,竟然说大夫人病的厉害很久不管府里的事了,你说她儿媳妇,她不管,咱们如何拿主意?”另一个也道:“可不是嘛,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我们无论如何也做不了这个主啊。”
医婆也为难,“可时间不等人,你们瞅瞅,她这样子可不太好了。”她顿了顿,像是突然想到,问,“那另几位夫人怎么说?”
接生婆道:“二夫人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道理来,三夫人听说生孩子,后脚就带人走了,听说是回娘家了,你们说说,这都什么事啊?”
“那四夫人就更不用说了,已经皈依佛前,世俗事早就不过问,过去问话的小厮到现在也没回来,只怕也没个准说法。”
三人你一句我一句的便在添香的床前抱怨上了,躺在床上的人艰难的摸了摸肚子,使出全身力气打断她们,“保……保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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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决堤④ 3000~
第189章决堤④3000~文/k金女人
“保……保孩子……。。”艰难的吐声,添香觉得说一句话都要虚脱了。
医婆、接生婆都转过头来,显然都听到了,三人怔愣了片刻,还是那医婆先反应过来,急忙道:“她还醒着,快,快看看还有没有救。”
只要人还没昏过去,只要还能使出劲来,对生孩子来说就有一线希望。接生婆也是有经验的老手,都懂这个道理,连忙在床上架了架子,把添香的两腿。分开,一个探手摸了,道:“羊水流了,下面却只开了一个指头。”
另一个脸色极不好,气急败坏道:“没个人递个准话,到底是保孩子还是保大人?”
医婆道:“当然是保大人,孩子没了以后还能再生。猃”
接生婆却道:“不对。”她突然压低嗓子与两人小声道:“我听说陆府的少夫人是蛮夷之女,不大得几位夫人欢心,待有了身子这府上的主子们又都不当回事,只怕……。”
“你的意思是,我们保小舍大?”医婆皱眉。
那接生婆连连摆手,“我可没说,我是这府上的什么人,哪敢说这话。尚”
三人一时又沉默了下来,面面相觑的各自思索,这时就听床上的人比上一次还要大声的道:“保孩子!”话说的坚定有力,虽然听在她们耳朵里还是那样的虚弱,可态度已经非常明确的表达出来了。
三人毕竟也是女人,不由都是一叹,女人生产本就是一脚踏进鬼门关,可往往在这种紧要时刻,作为母亲大多会这样做,舍弃自己给未出世的孩子一条生路。
医婆沉下一口气,道:“尽所能保两个。”
两个接生婆对视一眼,并未应声,沉默让人心里凉飕飕的。
一个婆子上前开始揉压添香的肚子,那种五脏六腑都要被碾碎的疼让人无法忍受的叫喊出声,“啊!好痛!”
医婆肃穆着脸,双眼只盯着她高隆的不正常的肚子,顿了顿,沉下嗓子道:“再压。”
接生婆子鬓角的汗一刹那间就渗了出来,狠下心又揉,手下的女子嗷嗷痛叫,她忍不住低喝,“有喊的力气还是省省吧,一会儿让你使劲的时候你再使劲。”
添香紧要住唇,痛苦全化成了泪,从眼角像掉了线的珠子扑簌簌的往下落,她抽泣了一声,想到哭也是费力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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