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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薄之一胎两宝(全文)-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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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那头传来雷霆震怒,吴荟云把手机离耳朵远一点,等到那边声音小了一点的时候才再度放回耳朵。
“我和周齐已经在医院了,你也赶紧过来。”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了,只能尽全力来处理,自己儿子正是叛逆期,专门跟她和他爸对着干,结群结党,逃学,打架,喝酒……他都十六岁了,就是不听她的话,她能怎么办?
如果不是儿子十六岁未成年,她现在也不会坐在这里,更不会让他也过来。
周齐听闻爸爸也要过来,倒没有什么反应。
吴荟云轻拍了拍他的手:“没事的,你陈伯伯亲自进的手术室,那人不会有事的。”
周齐脸色有些发白,他想起了那流淌着的鲜红,他从来不知道一个人可以流那么多的血出来。
时间一分一分过去,一个小时后。
沈方辉赶来了:“妈……小泊怎么样?”
听到沈方辉的声音,方燕才终于回头,一直紧绷僵硬的情绪终于崩溃:“小……小泊……是我没用,是我没有好好照顾小泊,是我该死,如果不是我说去广场坐坐,小泊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呜……是我该死……”
沈方辉看了一眼手术室,上前紧紧的抱着方燕,脸色紧绷,声音暗哑干涸中难掩痛苦:“妈,别这样。”
“呜……”
方燕哭倒在沈方辉怀里,哭的悲恸,哭的凄惨,哭的痛苦。
一旁的吴荟云的面色沉重起来,周齐更是抿紧了嘴。
吴荟云正要出声的时候,寂静的长廊上再度传来脚步声,来人正是市长周为天,他的身后也同样跟着四个人,一个是吴秘书,一个是程律师,还有两个保镖。
周为天看了一眼手术室,走到沈方辉母子前,深深的一弯腰:“发生这样的事,我很抱歉。”
吴荟云也赶紧上前:“是我们夫妻没有好好教导儿子,要怪就怪我这个做妈的,我知道,发生这样的事再来说对不起,对你们来说很残忍,但……相信我们,我们比你们更不希望发生这样的事。”
方燕的情绪到了最高点,她指着坐在长椅上的少年,愤怒的出声:“你们竟然让还只是个孩子开车,身为父母,你们责无旁殆。”
吴荟云脸色有些难看,她的儿子虽然骄纵顽劣,可是本性并不坏,她都说了发生这样的事是意外,谁也不想的,眼前这女人还如此指责她儿子,真是太放肆了,她以为她是谁?
周为天弯着的腰再度下沉一分:“对不起,养不教,父之过,您说的对,我和内子要负全责。”
吴荟云咬了咬牙,回头怒瞪向周齐:“你还不快来道歉。”
周齐抿紧的唇没有一丝血色,缓缓起身,还有些青涩的面容除了慌乱外也有着自责。
他上前深深的一鞠躬,低声道:“对不起。”
手术室的门打开了,众人此时也顾不得许多,都围了上去。
陈院长摘下口罩,朝周为天夫妇点了点头,再看向沈方辉和方燕,缓缓道:“手术很成功,病人腹部受到重击,胎盘破裂,胎死腹中,我已经为取出胎儿,大人稍后会转到监护病房。”是个已经成形的男婴,真是可惜了。
随着陈院长的话,周家夫妻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周齐脚步一退,只感觉自己瞬间被人抽去了力量,两腿软的不像是自己的。
他真的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方燕身子一软,晕死过去。
“妈……”沈方辉惊呼。
第5章这是我老婆
沈方辉从大巴车上提下行李,再扶着梁泊和方燕从车上下来,廊坊距离北京只有一个多小时车程,这还是因为她们坐的是大巴。
环眼看着这片繁华的土地,北京的天空,高耸的大楼,川流不息的车辆,形形色色的人潮,都似乎让梁泊有一种压抑的感觉,她在这里很陌生,虽然廊坊离北京很近,可是北京对她来说,很陌生,却又似乎很熟悉。
熟悉,是因为方辉在这里读了四年大学,这个城市里有方辉,而且方辉也习惯了这里的生活。
陌生,是她的认知和感觉,她此时此刻很茫然,也很无助,突然间离开了自己生活了二十三年的地方,来到了这里重新开始。
她的心里有不安,有自卑,也有怀疑,她真的可以在这座城市里重新开始吗?融入方辉的世界里吗?
她知道方辉毅然带着她和妈举家般来北京,是因为他想亲自照顾她和妈妈。
“方辉,对不起,我来晚了,我提前半个小时出发了,还是塞在了路上,明明半小时不到的路程,硬是让我走了一个小时又五分。”
正当梁泊怔然出神的时候,一道爽朗的声音从左侧方传来,她微微侧首,看着一个身穿灰色西装的年轻男子急跑过来接过了沈方辉手中的行李。
沈方辉笑了笑:“谢啦。”
“嘿,哥们儿是用来做什么的?这么见外还行。”
男子笑的阳光,露出一口白牙,与沈方辉打了招呼后,目光落在了沈妈妈和梁泊身上。
“想必这位就是伯母吧?您好,我叫易东哲,是方辉的同学兼室友兼同事。”
方燕神情有些恍惚,并没有回应易东哲的话。
梁泊扶着方燕,看着眼前开朗帅气的男子,有些不安的道:“不好意思,我妈……沈妈妈身体有些不舒服,您别见怪。”
“不会,不会,是我唐突了,惊拢了伯母才是,不好意思。”想必这就是方辉家收养的妹妹了。
梁泊有些局措,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那样的心虚,她甚至不敢理直气壮的以方辉的妻子自居,他们领证不到三个月,她不确定方辉这些同学朋友们是否知道她的存在。
再说,这么多年来,这还是她第一次面对方辉的世界,她突然有些胆怯,方辉是北大的学子,他的同学当然都是高材生,跟她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沈方辉脸上的淡笑因为梁泊的话而微凝,看着低头举措不安的小泊,微微一笑:“东子,这是我老婆,梁泊。”
“小泊,这是易东哲,大家都叫他东子。”
不只是易东哲愣住了,梁泊也怔住了,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到方辉用老婆这个称谓对人介绍她,方辉的细心让她心里涌出暖流,他不是看不见她的惶恐,不是看不见她的不安,他用他的方式在让她心安。
沈方辉似是没看见两人的怔愣,极自然的牵起了梁泊的手,另一只手半搂住沈妈妈:“妈,东子是我同学,我已经让他帮我租好了房子,现在我们就过去,你和小泊都需要好好休息。”
“东子,行李就麻烦你了。”
易东哲收起惊愣,忍不住掏了掏耳朵,刚才他听到了什么?方辉说……老婆?
一路上,易东哲实在忍不住,目光有意无意的透过后视境打量着梁泊,不是妹妹,是老婆?
手机铃声在车内响起,易东哲摸起手机看了一眼,目光再度瞥了一眼梁泊,神色有些怪异的接起了电话:“十五分钟就到了。”
而后朝沈方辉不自在的一笑:“这房子什么都没有,刘容月和蓝明翰在替你收拾着呢。”
刘容月可是比他和蓝明翰还积极,一听说方辉租了房子非要来看,非要抢蓝明翰的活,忙个不停,上至家具,下至拖把,都被她弄了个齐全,而且还抢着付钱,揣着什么心思,他们都知道。
现在倒好,方辉不声不响的弄了个老婆来,这下子,真是有好戏看了。
梁泊扶着方燕从车里下来,抬头看着眼前的房子,房子看起来有些年代,但却保养的很好,而且四周的环境幽静洁,巷子里面还停着不少车。
他们刚下车,就见一栋楼里面跑出来两个人。
走在最前面的女子有一头齐肩黑发,瓜子脸,一双乌黑的眼睛,肤色白皙,身材匀称,眉宇间有一种古典美,此时就算是责怪的话,也因为她微蹙的柳眉而有一种无法言喻的味道。
“东子,你是乌龟啊,来回一小时的车程,你弄了快两小时。”
易东哲嘿嘿一笑:“那没办法,谁让我去的时候路上塞车呢,不过,好在回来的路上交通非常畅顺。”
“你这小子,别拿北京的交通说事。”蓝明翰捶了他一拳,注意力看向了方燕。
“沈伯母,您好,我叫蓝明翰,是方辉的同学兼室友兼同事。”
“伯母您好,我叫刘容月,是方辉的同学。”
沈方辉对两人的出现,面容上并没有变化,只是淡淡颌首:“谢谢你们帮我忙腾房子的事,这个情我记在心里了。”
刘容月咬了咬唇,无论她如何在沈方辉面前出现,做了什么,沈方辉对她永远都是一副淡然有礼的疏离,这让她真的很沮丧,这样的沈方辉让她有一种刀枪不入的感觉。
沈方辉对刘容月的冷淡,易东哲和蓝明翰早就习以为常。
易东哲朝蓝明翰挤眉弄眼,示意梁泊的方向,蓝明翰不解:“怎么啦?东子,你眼睛不舒服?”
沈方辉转过身,牵起梁泊的手,朝三人微微一笑:“这是我老婆,梁泊。”
“小泊,这是蓝明翰,是我的室友也是同事,那位是刘容月同学。”
蓝明翰张大了嘴,刘容月则是突然傻了的表情。
两人四道目光都射向了梁泊。
梁泊朝他们微微一笑,表情是局促的却也多了一股坦然:“你……你们好,我叫梁泊。”
沈方辉完全不理会两人的惊愕表情,从蓝明翰手里拿过钥匙,问道:“几楼?”
蓝明翰好不容易回过神:“三楼302。”
沈方辉点点头,把钥匙递给梁泊:“小泊,你扶妈上楼,我拿行李上去。”
易东哲连忙跳上前:“我帮你。”
梁泊扶着方燕上了楼,看着眼前的房子,两室一厅,约莫六十个平方,虽然很小,但却布置的很整齐,客厅里面一组双人沙发,玻璃茶几上面摆放着水果饮料。
照顾方燕在沙发上坐下后,给她倒了一杯水,梁泊这才四处打量了一眼房子的整个布置,两间房都不算小,厨房有点小,好在洗手间倒还算大,虽然有点窄。
家具简陋,但该有的都有,就连厨房里面也摆上了未开封的餐具用品。
易东哲、蓝明翰、刘容月三人神色不明的看着沈方辉把行李提进来,第一件事不是招呼他们坐下而是从一只箱子里面拿出床单被套把房子里面三人新买的被套床单换下,而后扶起那名削瘦苍白的似是一阵风就能吹跑的女子。
“小泊,你去休息一下,妈我照顾。”
小泊的身子还很虚弱,而且听那邻居那些大婶们说,小泊小产也需要做月子,现在还没有满一个月,小泊要多休息才不会落下病根。
如果说,沈方辉向他们介绍梁泊时让三人怔愣,现在看到沈方辉的举动,三人则是惊愕了。
认识沈方辉四年,这样的沈方辉他们从来没有见过,不管面对谁,沈方辉永远都是冷漠疏离沉静冷然的,就如天上的月一样,只可远观,无法靠近。
可此刻,他们突然发现,原来沈方辉也会对人如此体贴,如此温柔。
刘容月当场眼眶就红了,泪珠在眼眶里打转,转身奔了出去。
易东哲、蓝明翰相视一眼,识趣的出声:“方辉,我们先回去了,有事打我们电话。”
沈方辉淡笑:“谢谢,等过两天我整理好了,再请大家吃饭。”
扶着梁泊在床上躺下,替她盖好被子,沈方辉轻轻的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先睡一会,我来整理好屋子。”
门,轻轻的关上了,梁泊的泪也潸然而下。
她突然发觉,自己真的很幸福,因为纵使失去了孩子,她也依然还有方辉。
她一直怕自己无法进入方辉的世界,怕成为方辉的负担,可是方辉如此的坦然让她因为自卑而沉落的心再次生出勇气,面对一切未知明天的勇气。
她相信自己在北京也照样可以生活的很好,有方辉的地方,就是她的家。
第6章这件事听我的
梁泊来到北京快一个月时间了,大部份时间她都是陪着方燕熟悉四周的环境,而沈方辉自她身体好后,也恢复了去公司与学校两边跑的忙碌生活。
梁泊也慢慢开始从心里开始接受北京这个城市,虽然方辉还是刚刚上班,却备受公司器重,就连妈的情况都似乎是因为换了一个完全新的环境而慢慢好转起来,虽然大部份时间她还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但却不会神智疯颠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来。
一切,似乎都又开始往好的方面发展。
梁泊认为,直到……孙教授的造访!
很显然,孙教授是避开了沈方辉,专程来找她的。
梁泊坐在沙发上尽量让自己镇静,如果不是孙教授来找她,她真的不知道有这件事。
保送哈佛,这不仅对方辉,她相信对任何学生来说,都是求之不得的好机会,可是……方辉竟然拒绝了。
孙教授细细打量着眼前身形单薄的梁泊,心里也有些感叹世事弄人,从私心上来说,沈方辉配这样的女子真是太可惜了,但想到她为沈方辉所做的,他又不忍对眼前的女子说重话。
毕竟,她给沈方辉的并不只是情,还有恩。
这份情很大,也很深,所以,除非她自己松手,否则沈方辉这一生都会守住她。
“小梁,不瞒你说,方辉放弃这个机会,让我这个老师惋惜,我甚至去过廊坊见过沈方辉的母亲,你的婆婆。”
梁泊惊讶的抬头:“教授去见过我妈?”她怎么不知道?
孙教授点点头:“你正怀着身孕,沈夫人并不希望沈方辉离开你,所以她并没有如我所愿去劝方辉。”
听孙教授这样一说,梁泊心里五味杂陈,酸、甜、苦、痛一齐涌上心头。
她并不傻,方辉的拒绝,妈的支持,都是因为她,因为她怀着孩子。
看着她面容上的波动,孙教授轻叹一声:“原本我也打算放弃了,毕竟沈老夫人这个做母亲的都支持,我这个做老师的再如何爱才惜才,也不能勉强你们夫妻分离两地,更何况你们有了孩子,只是……我听容月说起你们来到北京,我才知道原来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
梁泊低下头,掩去眼底深处的悲恸,孩子离开的伤痛还在她心里,那种挖苦的痛,她又怎么能轻易的释怀?
她只是努力不让自己去想,不让方辉担心她,不让妈的病情更加严重,所以她只能坚强的站起来。
孙教授看着低头不语的人,心里暗暗着急,也顾不得伤害眼前的女子了,话锋一转:“不过,话又说回来,这又何尝不是天意。”
梁泊全身一震,天意吗?
“你们还年轻,就算分开几年又如何?若是两情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你是个懂事的孩子,自然也不会希望沈方辉就此断送大好前程,走上社会为生计而甘于平凡。”
“当然,以沈方辉的才华,他自然不会只有进修一条道路,他是我器重的学生,我完全相信就算他就此入社会,无论哪行哪业,他都有能力创造一番作为,只是,小梁,你比我更了解方辉,你说,以他的沉静性情,他会喜欢商界的那些尔虞我诈?”
梁泊的手隐隐有些颤抖,虽然她极力保持沉默,但孙教授的话却字字诛心,刺中她的心。
“如果他去哈佛进修,三至四年后,只要他愿意,全中国任何一座大学都会抢着要他,在我心里,沈方辉最适合走这条路,大学教授和初中高中老师完全是两个概念,无论是学识,能力,还是社会地位,这其中差距,我不必说,你也能明白。”
“教授……”
梁泊抬头打断了孙教授的话,略显苍白的面容有些黯然,黑白分明的黑瞳掠过一抹苦涩,缓缓道:“孙教授一番苦心,我明白的。”
如果不是真的为方辉好,这位孙教授又何苦如此费神费心,方辉能得到孙教授如此维护和载培之情,她为方辉感到高兴。
“既然你明白,我也就不多说了,还有三天时间,如果沈方辉依然还是拒绝,那保送名额自然会落入他人头上,如果你真心为他好,在三天内,尽快让他去找我落实,交上资料。”
梁泊一惊:“这么快?”
孙教授深看了她一眼,淡淡一笑:“学校还要准备资料,一个月后就要去美国,这是最后的期限了,是如何选择,小梁你还真是要深思熟虑清楚才行。”
如果不是因为他实在不忍放弃沈方辉,在其中斡旋撑腰,学校又岂会看在他的面子上一拖再拖没有另选他人,否则现在在就算沈方辉后悔了也迟了。
在一所高校,而且是全中国数一数二的高校里,最不缺的就是人才,随手一抓就是一大把,其中还不乏背景优秀的人,对于他对沈方辉的执着,学校也都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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