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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王 千年之夏-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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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点两点三点,石片飞过,涟漪浮现。

    当孩子离开的时候,曾经热闹的湖面也渐渐沉默。

    无波的水面,像是被精灵施了魔法,万物安祥。

    当暮色降落之时,总有三两对人来到湖泊,紧紧牵手的两人。

    当时我还不懂,为什么那些人要一直牵手不放开。

    后来才明白,原来那成双成对的两个人是恋人。

    而牵手,是幸福的证明。

    吃完棉花糖,一个接一个的人陆续出现打断我和白河的宁静时光。先是离开了真田下一步就遇到仁王和柳生,从他们那里转移出来就又遇到桑原和丸井。

    我想我是不是该去神社里面求个平安符从此天下大静。

    但是,柳的出现再次打破这个夜晚的气氛。

    我不知道柳和白河说了什么,可是我明显地感觉到,当白河回来的时候她的思绪完全飘浮在外太空。

    那一时,我甚至是恼怒的。我气恼柳对白河说的话,虽然我不知道,但是却知道那一定是足以动摇白河的事情。

    柳作为立海军师一称的名号可不是白来的。

    他一定察觉到了什么,有关白河的事情,有关切原的事情,甚至,有关我的事情。

    我匆匆带走她,脚步不停。

    隐约听见水声,绕过眼前的树从,一个小小的池塘出现在我面前,挡住去路。

    我停下脚步,白河也跟着停下。

    我看着白河,刚要开口,天空却炸响不合适宜的电灯泡。

    那些美丽的烟火,此刻看来分外刺眼。

    我深呼吸一口,镇定开口,却隐隐觉得手脚冰凉。

    我问她,你喜欢赤也吗?

    她愣住了,随即脸红了。她想要转移话题,我却继续追问,喜欢吗?

    她却依然答非所问,只是看着天空中的火花。

    烟火泯灭,宛如爱一般缓缓降落。

    我轻轻地叹了口气,没有继续追问。

    她的躲避还有退却,谋杀了我的勇气。

    没有办法呢。

    只有对她,我没有办法呢。

    我没有办法拿出气势震住她,也没有其他办法欺骗她,我只是拿她没有办法而已。

    因为她是我喜欢的人。

    现在,请允许我试着像恋人一般牵手,十指相扣。

    哪怕是幻像,哪怕是虚伪,也是幸福的倒影。

    哪怕她从来没有爱过,喜欢过,甚至动心过。

    至少我,曾经用一秒钟的时间,爱上那个哭泣的涟漪。

    所以后来新学期来临后,当我得知白河转学搬家的时候,我并没有特别的惊讶。

    心疼的感觉,也只剩下了淡淡的稠怅。

    对于白河,我的第一直觉或许是最正确的。

    微笑涟漪。

    那个我要用一辈子时间去怀念并铭记的女孩子。

    最后终于如童年记忆中的湖面涟漪一般,不管再怎么美丽,最后终究烟消云散。

    微笑涟漪

    完

    

秘密花园 一树夏花 真水无香

    真水无香

    题记――狂乱暴动之物退散吾不知恐惧为何物吾乃真正之王

    自我记事起,双手中握紧的便是一把木刀。

    一晃那么多年过去了,每当我走过家里那条阴暗的走廊,看到玻璃柜中那把经历无数风吹雨打,那把因为汗渍而变色的木刀,总是下意识地忆起童年终结的一天。

    莲二说,当一个孩子第一次意识到死亡本身的恐怖并因此恐惧时,他的童年就结束了。

    他说的很对,我的童年死得比其他人都早。

    那一天夜里的雨很大,风很强。东京的天空,电闪雷鸣。

    我咬着下唇直立在雨中,便是这时我也没有松开手里的木刀。

    嘴唇开始感到刺痛,我抹一把下巴,血迹斑斑。

    血水开始混着雨水染红了衣领。

    我倔强地站着,我的精神决意顽固到底。但我此刻浑身湿透又冰冷,只觉身体几乎要僵硬了。

    我的身体比我的心坦率得多。

    之前的伤口因为雨水开始愈加疼痛,我咬紧牙齿不让自己示弱。

    泪水是软弱的象征,所以真田家的人不相信眼泪,真田家的孩子也不需要眼泪。

    因为和别家孩子打架的事情,我被盛怒的祖父惩罚去后山树林中思过。

    一去就是一天一夜,没有一个人来看我,也没有任何人敢来探望我。

    我知道,如果我当时承认自己的错误,也许祖父不会那么生气。

    但是我拒绝了。

    因为我没有做错。

    动手的是他们,不是我。

    我只是还击,先欺负人的是他们。

    但是他没有给我说话的机会,他根本就没有听我的声音。他甚至连一个眼色都没有给我,只是冷冷地宣布众人,即日起让我去后山悔过。

    在暴风雨中,身边的树木像魔鬼一般嚣叫着,落叶纷飞,雨水冰冷。

    我第一次意识到,我也许就要死了。马上,很快。

    破灭的脚步声渐渐靠近,莫名的恐惧让我跌倒在地,一身泥泞。

    眼角余光中,他拄着拐杖出现了,一步一步。

    但他并没有再靠近,只是站在三步远的地方,冲我怒吼。

    他比世界上任何一道霹雳都要强大。

    他矗立在风雨中的模样让我的灵魂战栗。

    “是男子汉就给我挺直腰杆站起来!”

    那一刻,我的心里充满了愤怒,仇恨,还有更多未知的情感。

    我瞪着比我高大得多的他,忽然就觉得自己在他眼里是多么地渺小。

    甚至,微小到可以被忽略。

    那瞬,我再次看见横隔在我们之间的障壁。

    那么高不可攀。

    印象中的祖父,是一位不苟言笑的老人。

    不论是对待家人,还是面对外人,他都是永远的铁面无私,不变的严格要求。

    但是,他还是老了。在祖母离开之后,他明显地老了。

    虽然他早已离不开他的拐杖,但是不论他经过哪里,那噔噔的敲打声就像钟声一般敲打着所有人的心脏。

    所到之处所有人无不悄声细语,草丛中的虫鸣声陡然大了起来。

    他的存在,就是真田一家的象征。

    而真田家的孩子,都必须接受剑道的学习。

    我的父辈都是精通剑道的高手,所以我和哥哥两人从小就被寄予厚望。

    邻里的目光,家人的眼神,还有陌生人的闲言碎语,都是灌输进小孩子的魔咒。

    我们必须拼命,必须努力,为了不辱没真田家的荣耀。

    那是我曾经坚信的目标,也是唯一的信仰。

    时间渐渐流逝,每日早起之后的挥剑练习成为生命中不可脱离的部分。

    莲二说习惯的养成只需要二十一天,那么延续了那么多年的习惯最后是不是融入了骨髓?

    但是无论我怎么努力,我的哥哥永远比我更早一步得到光辉与荣耀。

    我不甘心,我也不想放弃。

    可是我终究达不到他所在的地点。

    于是我便在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中挣扎,反复挣扎。

    我渴望胜利,但胜利从未垂青于我。

    失败就像是砖石,渐渐筑起我和家人之间的不倒城墙,越来越高,越来越厚。

    最后终于隔开两岸,宛如地球两端,遥远不可及。

    在那个家中,唯一真正让我安宁的,只有我的祖母。

    我怀念起祖母在的日子,那是我残酷童年中稀薄的安慰。

    她会让我枕着她的膝盖,为我慢慢摇扇驱蚊。

    她会轻轻哼唱一首歌谣,让我安心好梦入眠。

    但是她也离开了我,永远地离开了我。

    就连祖母去世那时,我也没有真正明白什么是死亡的绝望,但是我的祖父让我明白了这一点。

    于是在那个雨夜之后,我彻底放弃了剑道的修行。

    祖父知道我的决定后没有劝阻我,据说他对此保持沉默。

    他能说什么呢?面对自己的孙子冷漠如斯,他还能说什么呢?我有些残忍地想着。

    我的母亲建议我去学网球,因为在他们看来那至少也是一项高尚的运动。

    于是我点头,第二天就拿起球拍开始了网球课。

    网球的训练同样不轻松,但是跟家里的剑道学习比起来,已经是很宽松的了。

    奔跑在球场上的感觉,一点点侵入骨髓,取代原本的血液。

    那是,自由的风。

    当我看着蓝天时,我深深呼吸。

    从心底席卷而来的释然,禁不住让人轻轻颤抖。

    我并不想变成祖父那样的人,但是我还是在不知不觉中渐渐靠近了他。

    我开始注意到身边同学的眼神,那是充满恐惧与敬畏的视线。那么熟悉,就像年幼的我注视着无懈可击的祖父一般。

    但我做了什么呢?

    我最终选择了和祖父一样的漠视。

    因为通向冠军的宝座只有一架梯子。你必须把其他人踢下去才可以爬上去。

    实力就是实力,没有本事的人就该在低位,有能力的人才可以登上王座。

    我想我开始理解祖父的做法。

    当你肩头承受着巨大压力的时候,你的灵魂和脊髓都会变得坚强。

    只是这份坚强的代价,需要孤傲的冷漠作为支撑。

    这是遗传的巧合,还是我们体内都流着同样冰冷之血的缘故呢?

    我不知道,也不想去想。

    我只是走着自己的道路。

    既然我已经偏离了正道,那么至少让我得到通往这条道路光辉顶点的皇冠,哪怕那会是一顶让人流血不止的荆棘王冠。

    但是我,还是无法原谅他。

    正如我无法宽恕自己的心。

    后来的我,升入家人为我选定的学校--立海大附属。

    我并没有事先去了解那是一所什么样的学校,因为那对于我来说早已无所谓。

    进入学校后不久,各个社团的招新活动层出不穷。

    我看看网球部的介绍,去年的成绩相当出色,但是还不够。

    只有成为站在顶端的人,才能成为名副其实的王者。

    我是这样坚信的。

    所以我相信着,我会成为领导他们的王。

    因为新社员太多,前辈们采取了淘汰的制度。

    这看上去很残酷,但是在我看来,这是完全正确的做法。

    入部训练一周后,留下来的一年生比我预计的稍微多了点。

    但是唯一引起我注意的人只有一个,幸村精市。

    无害的外表,但偶尔却有一闪而过的锐利眼神。

    明明是那么柔弱纤细的人,却蕴藏着看不透的实力,比海洋更深邃。

    那样的人,会打出什么样的网球呢?

    我能够打败他吗?

    我内心深处的好战欲望在燃烧,但是我没有表现出来。

    轻率地表露野心是不明智的。

    这是家传的教导。

    交手的机会很快到来,一次训练结束后,我向幸村发出了挑战。

    出乎意料的,幸村爽快地答应了。

    我的手心开始冒汗,身体附赠许久未曾激动的颤抖,直觉让我明白眼前的对手是十年也难遇的奇才。

    最后的比赛结果,除了我们,还有为我们客串裁判的莲二知道。

    那会是一个永远的秘密。

    然后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开始和他们并列为一年级最引人注目的组合。

    也许是因为幸村的亲和力,也许是因为莲二的手段,但我知道,那与我无关。

    唯一有联系的就是我的网球。

    唯一能够被人注意的就是我的网球。

    所以我要成为最强,如果无法成为最强,那么我会成为站在王座旁的守护者。

    以刀起誓,效忠永远。

    立海大校园内的树叶开始黄了,落了。

    冬雪过后,树木再次吐青。

    又是一个新学期。

    樱花绽放,满树芳华。

    我站在校园内年头最古老的树下,回想去年的光景,恍若隔世。

    那个还略带几分稚气的我,现在成长为一个戴着帽子表情严肃的人。

    说到这个帽子,还是我第一次正经收到的生日礼物。

    虽然现在还不太习惯,但是我也不想取下来。

    这样正好,可以挡住不想看到的视线。

    敬畏,畏缩,害怕,还有恐惧。

    为什么我会越来越懂得祖父的心情?

    为什么我也要承受和他同样的负担?

    为什么我会越来越靠近我曾经那么憎恨过的人?

    这些问题我早就放弃了答案,连同过程一起,放逐在时间河流的末端。

    可我已经选择了胜利,那么这些牺牲算不了什么。

    而且现在,这早已不只是我一个人的胜利。

    这是我们的梦想。这是我们的荣耀。

    光荣属于立海大附属。

    我压低帽檐,转身。

    樱花飘零,空气微甜。

    视野中有一个女孩在樱花树下驻留,她对着繁花轻轻地笑了笑,然后匆匆跑向教学楼。

    奇怪,无聊,慌张。

    我稳步走向教学楼,迎面接受无数人的注目礼。

    那时我还不知道,她就是后来出现在网球部的人--白河星。

    那个改变了夏天的女孩子。

    因为全国冠军的缘故,这次报名加入网球部的新生特别多。

    幸村作为副部,很是忙碌。有时莲二也会去帮忙,我也曾想去帮忙,但是被幸村用微笑制止了。

    “真田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吧。”幸村的眼仿佛看透了一切,却又像什么也不知道一样。

    我没有再说话,回到球场继续练球。

    经过一个春假的休息,我又领悟出了新的技巧。

    这次,能够击败幸村吗?

    只是这次的心情矛盾得多。我渴望胜利,但是又害怕真的有一天击败了幸村,也就击溃了我的信仰。

    但是有人比我先一步出手了。

    他是今年才入部的新人,我抱胸站在一边看着他是如何被幸村击溃的。

    完全的惨败,那小子的自尊心该被打击得差不多了。

    我踱步走向他,看清他脸上的表情。

    那是完全不服输的眼神,满载好战欲望。

    他跪倒在地,却像是刚出牙的小兽,明明输得惨兮兮却不肯退却。

    我又看看幸村,这是他的下马威,还是别有深意?

    幸村却只是笑着,一如从前。

    我不再去想,只是询问莲二,“他是谁?”

    “切原赤也。”莲二跟在我身后低语回答。

    切原赤也,我记住你的名字了。

    再后来,春花谢,绿叶盛。

    转眼就到了每年一度的社团展示前的准备期了。

    真是无聊而又浪费时间的活动,但是既然决定要做,那么就一定要做好。

    “弦一郎,最近中午看到幸村了吗?”

    “没有。”

    “这样啊。”莲二似乎在想着什么,却又没有直说。

    “幸村出什么事了吗?”

    “不,也许是我多心了。”莲二摇摇头,半是嘲弄半是寥落地笑笑。

    我没有追问,若是他不肯说,那么便无需追问。

    我还没有到非要知道别人隐私的地步。

    也许除了幸村,柳莲二是最了解我的人。

    因为他太精明,隐瞒他没有好处,而且他是值得信赖的人。

    所以他很清楚我家里面的事情,但他并没有同情我,或是远离我。

    他也是最懂我对网球部的付出与热忱。

    是的,我很感激他。

    虽然他,常常扮演着狡诈军师的角色。

    但作为一个团体来考虑,除了领导者和拥护者,不能缺少的便是将上级精神领会后加以具体实施的人物。

    柳就一直扮演着这样一个不讨好的人,但他似乎乐在其中的样子。

    不停的计算还有算计,明明是眯着眼的人,却看得那么透彻。

    有关幸村,也许确实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又是什么事情让他难以启齿呢?

    我思索着,但百思不得其解。

    答案,很快到来了。

    进入网球部的女生,像是早春樱花的逆袭,悄悄模糊了青春的朦胧。

    当我看到她时,只觉得似曾相识,但记忆远去不可追。

    只是那时我并不知道她是被指派前来帮忙的人,所以我本来想训斥她出去的。

    早在以前,总有女生突破禁令到这里瞎转。因此网球部早已下过严令,禁止女生进入部活室。

    怎么还敢有人来?

    只是我还没有开口,幸村先走上去前打招呼。

    我看着那个笑颜绽开的幸村,又看看身边眉头紧锁的莲二。

    忽然意识到他曾经的欲言又止。

    当她向我打招呼的时候,眼神接触那瞬,她的眼中流转过千般情绪,最后却化为浅浅的痕迹。

    拘谨,还有些微胆怯。

    可是难得地,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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