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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成为英莲 完-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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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这么做,倒不是说她品性多么高洁,不爱孔方兄这尤物,只是钱这个东西,她向来秉承着有多大碗吃多少饭的原则,不是自己的坚决不收。不求大富,只求够花。她自有她这些年来攒下的二十两银子的工钱,按照这个时代的消费水平,足够她们母女生活几年了,便是等她们到了姑苏,稳定下来,靠着剩下的银子再想些法子,置办置办点田地什么的,也够了,愈发可以安逸终身了。如此一来,其他的,多拿了也没有什么大用。

    况且虽然说她和封氏现在远没有林府富足,但是怎么样也算是接近小康水平的,要那么多东西,反而是负累了,孤儿寡母加丫鬟三个女人,带着这一大包东西,那可不是什么让人有安全感的事儿,她那不过二十两的银子还被她化整为零,弄了几张银票分别藏在三人身上,贴身细细地收了,还另藏了些散碎银钱在顺手处,以备不时之需,又特意选了最素淡的衣服穿了,弄得封氏和媚桃忍俊不禁。bxzw。一向活泛的媚桃这几天同邱凌混得熟了,知道她的性子比封氏更豁达爽朗些,愈发不见外,见她如此折腾,便也就忍不住开口揶揄道:“姑娘愈发地心细了,知道的是您在藏银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怎么着了呢。”

    邱凌还没有接话,一旁的封氏见她如此却不知道怎么地盯了她一眼,倒把媚桃盯得僵了一下,想来封氏平日里是纵容她惯了的,这一眼却是有些不满的意思在里面了。邱凌这么一想心中倒是着实感动了一把,这半路认得便宜老妈,倒是真护犊情深,这媚桃已经跟了她半辈子了,到了女儿跟前,还是得靠边站,母女情深,不外如是。

    媚桃那丫头顿了顿,终于还是没有说出什么不雅的话了,她脑子也转得快,立刻岔开了话题,说了两句笑话,自顾自捂着嘴笑了。邱凌也不以为忤,倒安慰了封氏几句,媚桃早知道是这结果,一发说了几句笑话儿凑趣,她未伺候封氏前不过小户村野女儿,却偏偏生性最爱戏曲评弹之类,对那什么“梁祝”啦、“女驸马”啦十分熟悉,当笑话儿讲出来,倒真启发了邱凌,反正这年代出门,男人比女人有安全感,她便索性真的预备女扮男装一回了。

    封氏先还在笑,听了这个立刻变了脸色,这种在她小家碧玉的认知看来十分荒唐的做法,她自然是坚决不许的,邱凌看着她那凝重的脸色,估计她心中已经从这个在邱凌看来不算什么事儿的小事儿延伸到万一被人知道此等荒唐之事,恐怕过两年嫁人都困难了的人生大事上面去了。心中不由得十分好笑,又有几分无奈,只是她已经认定的事儿,如何肯放弃,便给媚桃使了个眼色,一齐上前劝说。

    这封氏的态度虽然坚决,但无奈媚桃和邱凌如同双簧般缠着她说了许久,到了最后,为了劝服她,邱凌甚至把以前被拐的时候,练的唱戏的功架端出来了,天知道她原本练得是青衣,这会子自由发挥拐到小生上有多别扭,封氏撑了会子,终究也给逗笑了,又想到她年幼被拐的辛酸,心中凄楚,又几乎落下泪来。

    邱凌和媚桃又赶忙上前劝解。bxzw。折腾了这么许久,封氏到底还是拗不过邱凌,三个人装备好了,又经邱凌提议相互检查了一遍,方才出的门。为的,也不过就是装成寻常一家没有什么油水的赶路人,求个安全,顺便过过那传说中穿越必备女扮男装经典巨雷桥段的瘾的,没成想,这深费心血的乔装还没有让她来得及得瑟,就被这书生寻上来了。

    她想到这里,多少有些气恼,什么?还“甄大爷”,我还贾大娘呢,谁发明的这个词儿,叫起他来自己暗笑的爽,听他叫起自己来,就不怎么爽了。但她既然装了,就得敬业,不然,还不如不装,半吊子就放弃的话,媚桃定然会笑昏过去的,她这个主子,以后在她面前可就半分威信都没有了。所以她只停顿了片刻,飞快地理了理思路,便轻咳了一声,也长揖为礼,将故意压低了嗓子,声音放得略低沉了些道:“原来是余大爷,这东西不是我的,倒劳烦余大爷跑一趟了。”

    听到她的声音,余瑜的身体抖了一下,想是十分吃惊,以至于他那素来十分淡定的性子都压制不下去了。也这难怪,她刚刚那句话,声调语气音色,不说完全跟个男人一样,只怕也差不了多少了。说起来这还是得感谢拐子夫妇,她刚来那三年的古代声乐基础训练可不是白费的,在拐子和拐子婆娘的淫威下,倒也真学了些皮毛,虽然说登台是不成的,但变变声儿什么的,还是没有什么大问题的。

    原本她还有些不自信,但见了余瑜这个吃惊的样子,她一瞬间又有些得瑟了起来。看吧,呆书生也有吃瘪的时候,姐这是真功夫,三年的努力都在里头了。

    她正在那里暗爽,却见余瑜已经抬起了头,一双黑亮的眸子静静看了她一眼,倒叫她有一瞬间的失神,算来她同这小书生,虽然一起在林府这许久了,但真离得这么近的时候倒也还是第一次,她也是第一次发现,这呆头呆脑的小书生,竟长了一副好样貌,不同于甘漉的出尘和水二的妖孽,却是干干净净,如同水晶白玉一般通透的清澈。

    想是这书生平日里基本上是黑色系的,再不就是朴素的青衫,此时换了一身宝蓝的布衫,虽然不过也是粗布衣服,但不知道怎地就忽然有了一股别样的神采,在船上迎风一站,倒真是颇有点子玉树临风的意思,兼之近来稍微养回来了点肉,不如以前那么瘦骨嶙峋地吓人,仔细看去,其实,这小书生,倒真得还是挺耐看的。

    因为看到了自以为熟悉的人陌生的一面,邱凌不禁有些呆了,半直着身子看了半响,等到她意识到自己竟然看他看到有些失神之时,对面的人已经维持着同她一样半直起身子的样子很久了,她一惊,赶紧直起了身,又连忙请余瑜也起身,无视掉他清澈的眼神,蹩脚地打了两个哈哈,才把这点子尴尬岔过去了。

    这小书生无论何时都忘不了他那一板一眼的习惯,于是一旦那一点尴尬的气氛转过去了,话题便很快地回到了那包东西上了。余瑜的意思很明确,那就是,既然老爷和姑娘说这是你的,那它就是你的,他们要我送来,我就送来了,你不收就是害我完不成任务,这却是不行的。

    邱凌先还是诸多客气和解释,后面见他怎么说也说不通,直给他说得十分闷气,原来这人看着一板一眼客客气气的,却是个一条道走到黑的,认准了一个理儿就死抱着不放,她便纵有舌灿莲花之才,也恰如泥牛入海,一拳打在棉花上,一点儿效果都没有了。她急,后头小厮们更急,上来催了几次,说底下的船家说再不走就不等了,他却置若罔闻,一定要邱凌收了那包东西才罢休。饶是邱凌自诩脾气十分好的,也终于被他气得一口气没上来,险些一脚将他连同那包东西一起踢下船去了。

    邱凌刚开始还控制着音量,后面想是坚持的久了,破了功,终于连里头的封氏都惊动了,扶着媚桃赶出来看时,这书生倒是依然的十分彬彬有礼,言谈中对封氏十分尊敬,规规矩矩地见礼,恭恭敬敬地回禀,目不斜视,竟当邱凌不存在,邱凌气结在当场,话都说不出来了,很明显封氏对这个亲自接了自己到林府的年轻书生十分有好感,便也十分认真地听他说话,竟似没有注意到邱凌郁结的表情。偏偏媚桃在封氏旁边伺候,面对面看过来,意味深长地对着邱凌笑了笑,直把邱凌气死的心事都有了。

    邱凌自气她自己的,封氏却和余瑜相谈甚好,后来的结果是,封氏婉言谢绝了林大人和林姑娘的好意,还是请余瑜将东西带回去,自然还是又再三表示了感谢的,余瑜又还礼,谢来谢去……这事便圆满解决了。

    邱凌到了此时也终于冷静了下来,回想起方才的情景,只觉得刚才的自己幼稚的如同三岁小童,看着媚桃继续朝着自己意味深长的微笑,她真是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算了,一时间却也十分唏嘘,她两世为人,从六岁之后,便再也没有如此过了,想是到了母亲的身边,终究淡定不起来了罢,这也就罢了,可竟然连伪装都伪装得不好了,真是……忽然觉得有点还没有离开就开始怀念了,那给黛玉做贴身丫鬟的日子多好,自己完美的成熟强悍的形象,就这么毁了。合着这船上的俩女人,都是人精,剩下那个书生,不在此讨论范围内,她,应付无能。

    这件任务告了一个段落了,认真的小书生便似心满意足了,也就终于到了告别的时候,众人客客气气施礼毕,余瑜转身准备下船换乘来的时候搭乘的那艘小船,却只找到了空空如也的水面,和他随身带着的小厮两名,那两位正一脸悲戚不甘地看着京城的方向,急忙询问时,良久,小厮们方才齐齐回过头来道:“大爷,咱的船刚回去了。”

    余瑜显然十分诧异,忙问道:“如何就回去了?不是请他们略等咱们一等么?”

    小厮悲愤地道:“大爷,他们从晨起等到了晌午,还白跟着咱们跑了这么远的空船,说不干了,回去吃晌午饭了。”

    这回轮到余瑜悲戚了,封氏在旁就有些不落忍了,软言道:“既然如此,余小哥儿同这两位小哥儿便在我们船上暂呆上半日吧,待明日天亮,到了下个渡口再寻船回去。”

    余瑜听了这话,看了看周围茫茫的江水,叹了口气道:“既如此,说不得便只有叨扰夫人半日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想是抽风了,大家随意,咱顶着锅盖爬走^_^各位亲的留言咱都看到啦,十分激动啊,翻滚,明儿一起白天回复^_^bxzw。

正文 52、共渡

    (bxzw。)    52、共渡

    于是,为了一包林家盛情一定要给但邱凌和封氏却死活不要的东西,余瑜白跑了一趟不说,还被耽搁到了她们返回姑苏的船上,会试的榜看看地这两天就要放出来了,他竟然还为了这些闲事耽搁宝贵的时间,真是,不知道让她说什么好。bxzw。

    不过,也轮不到她来说什么,虽然她素日里还算是十分有主见的,但眼下这船上还是母亲封氏做主的,原也不需要她诸事张罗,自有媚桃里外忙活,加上林如海因恐她们母女几个路上少人照顾,还特意派了林祥伯带了几个人护送,外头甲板上的伙计也是找的十分可靠的,只静悄悄做事,连个高声说话的都没有,看上去这一趟旅程自然是十分安全的。

    再者余瑜弄了这一场乌龙的追船送东西倒把自己送上了船的桥段,她们船上便又多了三个熟人,愈发让人觉得有安全感了。可怜邱凌难得筹划了那么许久的旅途安全计划,甚至还专门女扮男装了一回,却也是做了一场充满喜感的大戏一般,平白地惹人笑话了。

    但事已至此,她却也不好中途再换回女装,只有硬着头皮穿着那一身男装继续坚持。因为怕丢人,她同封氏陪着余瑜用过了晌午饭后,扶了封氏回房休息,命媚桃好生伺候着,少不了又被她嘲笑两句,封氏也含笑看着她,又心疼她怕她旅途疲倦,没多久就赶了她出去,回房也自己歇息歇息去。

    邱凌旧日里因为工作岗位的关系和个人偏好,是并没有歇午觉的习惯的,故而这些日子来恢复了没落乡宦家姐的身份之后,中午也完全是睡不着的,但这些细节却是不足为外人道的,封氏那里也不好说,怕又勾起她心疼女儿的心,惹出几摊眼泪来,故而她一向是顺从地听封氏的安排,答应的好好的,转过身去自己却该干嘛干嘛了。

    在林府住的时候,先还会被封氏和媚桃念叨两句,这一回出门在外,封氏盯着她也不如之前紧了,媚桃因为要服侍封氏也无暇照管她,她便自己悠闲地出来了,装模作样地在船上转了一圈儿,多少还是觉得有些别扭,便索性转到旁边没有人的甲板上,凭栏看看江水,很有些百无聊赖的意思。bxzw。

    因是晌午,船上十分安静。正是阳春三月的好时光,江面碧绿澄澈,阳光柔媚,晒得人暖洋洋的,邱凌倚在栏杆上看了一会儿风景,倒是觉得十分惬意。回想起自来了这世界十来年的光景,倒觉得宛如梦境一般,没有几分真实感似的。仔细琢磨,却也没有什么不满意的,也算是衣食无忧,身体健康地活过来了,被人帮过也帮过人,功成了身一退,回家伺候伺候老娘,买两块地,然后,就慢慢混吃等死了。平淡是平淡了点,但还算充实,就算是梦,也是个平淡充实的梦,那还有什么好抱怨的呢?就如眼下,她心中一派平静,立在桥头,看看风景,忍不住都要哼起曲来了。

    刚起了个头,却忽然听得旁边有人轻咳一声,她转过头一看,竟然又是那余瑜。正站在离自己稍远点的地方,看那个样子却也像是中午不睡,出来闲逛,只碰巧跟她找到了同一个清净之所而已……同样是偶遇,这位正正经经的生给邱凌的感觉确实就是正常的偶遇一般的自然,不像某位有着桃花眼的妖孽人物,就算是正正经经的偶遇也被弄得像故意算计出来的一般带着设计的味道。

    想是看到了她在这儿,余瑜早已经停住了往前走的脚步,此刻见到她转过头来,也不好不打个招呼,便远远地作了个揖,然后有些迟疑地踏步走了过来。见了他如此不同于以往的举动,邱凌倒是有些诧异,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还没有换下来的男装,便恍然大悟了,现在她还算是甄“大爷”的身份,想是原也不需要那么回避讲礼了吧。

    不过,毕竟因为当事人都心知肚明,多少还是有些别扭,想来那余瑜也是颇费了一番思量,不知道到底同她保持什么距离好,想是多少还是拘泥于礼数,不好靠得太近,最后只在离她三尺之外站定,缓缓开口道“甄大爷好雅兴,行舟江上,凭栏远望,可也是觉得‘逝者如斯夫’。bxzw。”

    听了这话,邱凌有些黑线,果然,生就是生,不管什么时候都要抓紧时间掉掉袋,逝者如斯夫,好意境啊,她不过吹吹风,发发呆,随意瞎想一会子,他却把孔老夫子的名言都整出来了,当真十分厉害。好在她也不是那等非要在学上同人一较高低的才女之,并不需要再弄个其他名人名言来撑场面,故而只讪讪地笑了一声,随口道“哪里哪里,漫漫午后,无心睡眠,兀自发发呆罢了,余大爷也未曾歇中觉去么?”

    余瑜轻描淡写地应了声,绝对不会有任何轻浮之感,还是那么一种正正经经的腔调,应答倒是十分得体的,只是一时间,邱凌倒不知如何接下去了,两人之间顿时有些冷场,邱凌正想着说点什么缓解缓解慢慢开始尴尬起来的气氛,却听得余瑜叹息了一声,上前了两步,也将手扶在了栏杆上。

    邱凌见他如此,还道他其实也并没有什么要紧话可说,也不过是来看风景的,便也回过了头,往远处水天相接的地方眺望。那里,远远地,有着封氏和英莲的故里,姑苏,那一座她六年前辛辛苦苦逃离的城,出来的时候她还是身份不明的被拐女孩儿,这一次再回去,却是名叫做“甄英莲”的乡宦姐,虽然是过气了的没落了的乡宦,但总算是正正经经有了一重身份,不必再依托任何人了。

    思及此处,她多少有些感慨,忽然有了那么一股子“近乡情怯”的感觉,正在这时,旁边的余瑜却缓缓念出一首诗来,却正是隐隐合了邱凌此时的心情,带着些淡淡的思乡之意,邱凌这时才想起,原来这余瑜,祖籍也是姑苏的,自林如海和黛玉举家搬来京城,他想必就再也没有回去过了,也不知道家里还有些什么人了,这自然是不能问的,而且,什么都不问她也能明白,就算家里没人了,那个地方也还是他的故里,这是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变的。

    邱凌并不是第一次见识到余瑜的采,但这诗乃是即兴所做,虽然还是他那样一贯的沉稳正经的路子,但难得的是,隐隐多了一股子飘逸飞扬之意,倒叫她有些刮目相看,如果是这等采,那么这一次的会试,想必定会高中的。当下,她也没有多想,由衷地赞叹了一句道“余先生好采,想来此次必定可以杏榜题名,问鼎三甲。”

    那余瑜听了这话,倒有些惆怅,幽幽地道“谢君吉言,唯尽人事,听天命而已。”

    又来了,说点乐观的、好听的话儿,难道会死么?邱凌有些无语地暗自翻了个白眼,这便是生余瑜的做派了,当真应了那句“一切从实际出发”,只是,一个十多岁的少年人,心态都淡定成这样了,也着实可怕了些,在他老人家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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