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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幽魅-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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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可是……”程王子刚一开口就被他外公打断。老人一把夺回了玉蝉说道:“不过是人家小石在古玩市场买到的一块赝品罢了,有什么好看的。小石,来,戴到脖子上去吧!虽然是赝品,戴戴还是有意思的。”老人说完就把玉蝉往我脖子上挂,我疑惑的看了看卢教授。程王子好象明白了什么,看他舅舅上来还有想看的意思,于是也跟着说道: 

  “这可是赝品,我同石九一同买的,有什么好看的。舅舅您宝贝多,别看这些个东西,免得污了眼睛,以后就识不得货了……哈哈……” 

  “哎呀,你们这些人啊!好象把我就当强盗了。难不成我还抢人家小石的宝贝!这世界上的东西啊是自己的跑都跑不掉,不是自己的抢也抢不来,老爷子您说是不是?”泯泯的舅舅笑着对卢教授说道。 

  “你呀要是真明白这个道理就好了!别说一块赝品玉石,就算你得到了台北故宫的三棵翡翠白菜和二十一件汝窑瓷器又能怎么样?人就是这样,不是自己的想方设法要弄到手,是自己的呢又提心吊胆的怕人抢怕人偷。死后藏到棺材里面嘛恐怕还会有人光顾,到头来让你尸骨无存!你就看看那刘邦和吕雉的下场,那赤眉军弄开长陵后是怎么作践他二人的!哎,帝王尚且如此,何况你我凡人!所以啊钱财这些个东西只能拖累你的一生,决计没有什么好处的。”老教授侃侃而谈,像是在给我们启迪什么,又像是在自言自语的感叹。 

  “呀,呀!我说老爷子,我今天来是让你帮我看看东西的,别把我说成跟杀人放火的贼人一样。就算我是八国联军,您这里也不是那圆明园啊!再说起码我也是您这个品德高尚大教授的儿子!俗话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崽儿打地洞’,您这不是瞧不起自己嘛!” 

  卢教授微笑着摇了摇头,什么也没有说。程王子插嘴道:“我外公的意思是‘龙生九子,个个不同。’哈哈……” 

  “你这小子是不是想挨两下啊?你朋友在这里,你别让我把你的臭事抖出来!”泯泯的舅舅恨恨说道。 

  我想到这一家子可真是好笑,*的作风很深入人心!毕竟是留过洋的家庭,想想在我们家里,我那做了一辈子草药医生的祖父,就是极其古板的一个人。平时在他面前只要是声调高了半个拍,也要被他训斥说什么不懂规矩的。 

  贵姨给新到的主人端来了一杯咖啡后就下去了,这家的保姆也很懂规矩,对我们的讲话一点也不感兴趣。泯泯的舅舅把桌子上的盒子打开,里面原来是表好了的一个画卷。打开一看,纸张都有些黄黝了,我感觉是一件价值不菲的古画。他把画挂到墙上,我们三个都凑过去看,各有各的意思,我想卢教授是在鉴定真伪,我和程王子却是在看希奇。 

  只见画面高山峻岭,山坳白云飘渺,林木繁茂。山底房舍散布,幽篁篱墙,山脚平溪一泓,临水有楼亭水榭,水中一舟载客泛游。左上脚题有诗句:“自移森木名园改,岸逐朱华翠盖浮,珍重复翁诗句好,特将残墨画山丘。壬寅上元日作,西唐山人高翔题。” 

  “这诗做的差劲,不但韵律上有问题,意境也平庸!”程王子点评说道。 

  “又不是叫你来欣赏他的诗词的,这扬州八家本来就不是什么诗人词家。老爷子你看这是不是高翔的真迹?”泯泯的舅舅说道。 

  “你是知道的,我对书画的考证并不见长。这高翔是康熙年间的人士,与那具有大明皇室血统的石涛是忘年交,他取法弘仁和石涛,特别是受石涛影响很大。以画山水著称,用笔洗练,构图新颖,风格清秀简静。除了工于山水,还是个画梅高手,与罗聘齐名,后人对他的评价是‘简括秀雅’。你看这下笔手法上山石皴染并施,林木勾点结合,构图高远,用笔圆润,意境清幽!但具我所知,这《溪山游艇图》只有一幅,现在保存在北京故宫里面。所以我觉得你这个也是赝品,但这样的赝品价值也应该是很高的,模仿者也是很上心在做。”卢教授摇头晃脑的点评着,我瞪着眼睛,真是佩服他的学识了。 

  “什么,赝品?我可是花了高价钱买来的,几个道上的朋友都说是真迹,故宫里面有一幅?我怎么没有听说!”泯泯的舅舅有些坐耐不住,神色激动。 

  “难不成故宫的是假的,你的是真迹了?高翔没事做同时画了两幅一模一样的?”卢教授皱着眉头说道,我往着他二人的表情,有想笑的意思,回目一看,程思泯也在偷偷的坏笑。 

  “算了算了,我明天还是去找市书画协会的人看看再说,我今天本来还是兴高采烈的……”这位卢先生气急败坏的卷起了画,然后给我们作别后就下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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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苍白的脸

  我突然的慌了神,因为我发现时间已经过了十一点半了!这样的深夜还在打扰人家是很冒昧的。我连忙给卢教授道歉,起身就要告别。程思泯说太晚了叫我不要回去,晚上和他睡。卢教授也是这样的意思,说很欢迎我住在这里,还说一点也没有打扰他,我们谈论的很开心。 

  我执意要回去,程思泯有些不高兴,自己下楼去了。我给卢教授告别,并给他道谢。他喊我常来玩,我应着下了楼。贵姨把我送到门口的时候,一辆浅蓝色的跑车开到了我们面前。我本来想说我自己打车回去的,但一看到程思泯阴着的脸话到嘴边都吞了回去。 

  车上这小子一言不发,我不知道他是哪根筋出问题了,就问他怎么了。他说:“难道叫你在这里住一晚上降低了你的人格吗?”我一愣,他继续说道:“这么晚了哪个想出来送你!”我知道他这是小孩子脾气犯了在说气话,也不和他计较。 

  途中的时候,我们都不说话,感觉有些尴尬。我想缓和一下气氛,于是笑着说道:“我们这样的人,住那样高贵的房间怎么睡的着呢!我还是回去睡我的狗窝塌实。” 

  我说这话本来是句玩笑话,并没有其他的意思。哪知道这小子却更加的犯横了,车突然的停了下来,然后只听到冷冷的一个声音:“下车!”我摇了摇头,叫他回去小心点,我的本意就是自己打车走,不好意思太晚了他还要送我回去。刚一下来,车“哄”的一声就开走了。 

  我打了一辆出租车,司机只管握着自己的方向盘,并不和我摆谈。深夜的街道很宽阔,完全没有了白日的拥挤和喧哗,甚至感觉有些寂静。我摸摸胸口,那个玉蝉还在里面,我想着今天卢教授的话,又想着这最近的一切事情,感觉思绪一团的乱,不知道该如何的整理,心很疲惫。 

  回到家都已经过了十二点了,阿黑本来是睡着了的,但看到我回来马上就跳了起来,我知道它饿的发慌,找了一大块蛋糕喂它。躺在床上,我看着自己卧室顶石灰抹白的天花板,回忆起卢教授家的豪宅。想想这世间的锦衣玉食与粗茶淡饭,尽管有很多的人削尖脑袋想去过前面的这种日子,可到头来还不是同样的在打磨时间! 

  凡事适可而止,千万别去追求尽头!人的心脏小的连一只老鹰也吃不饱,但一个世界却也填不满它。我这人别的不行就是心态好,然而用婷婷妈的话说就是懦夫精神、窝囊废主义、典型的乡巴佬嘴脸,吃二两白饭就跟过大年似的乐和。 

  早上没有什么事情可做,我给婷婷打电话,响了半天她也不接,我又发了一条短信过去还是不回,我想她是对昨天的事情误会生气了。我对她真的没有别的想法,我就想和她过一辈子,想好好的爱她照顾她…然而这世间,往往事与愿违!我们的一生,或许注定有很多的东西要成为梦想,因为这些不是我们所能主宰的! 

  我现在越发的能体会到*说什么:“婚姻不是两个人的事情,这是两个家庭一大群人的碰撞”这句话的含义了! 

  陈娟照样的阴着脸上下班,我能隐隐约约的听到同事们都在议论她,说她这人不知道受到了什么打击,现在突然变得希奇古怪的。我回味着别人的言语,仔细的想了一下,也觉得她变了,仿佛很陌生一个人。我有次在厕所外面洗手台前的镜子里面,看到身后走过的她目光游离、面色苍白。好几次我都想去问问她最近怎么了,但每次找借口和她打招呼她都摆出拒人千里的姿势。 

  我旁边的程王子一上午都在埋头弄着方案书,我过去想看他做得怎么样了,结果刚到他的后面他就黑着脸把窗口点成最小化。我想他还在为昨天晚上的事情生气,又想到他平时就喜欢乱开玩笑,于是低声说道:“你小子怎么就跟个女人一样的小家子样啊!我昨天晚上不在你床上睡是因为大半年都没有洗澡,怕油垢把两个人粘成麻花股子分不开了。不让你送是想到大半夜的担心你,这年头女流氓多,怕你被劫财劫色了。” 

  我看周围没有人经过再压低声音继续的打趣:“哎呀!有句俚语叫什么来着,割卵子敬神——人也挨痛了神也得罪了!”这小子不停的在忍着笑,脸都憋红了!我又一本正经的说:“这俗话说的好,老婆如衣服,兄弟如手足,谁穿我衣服我砍他手足,谁砍我手足我穿他衣服!” 

  等到程王子扑哧的大笑开来的时候,我才知道什么叫后悔。这小子的笑惹得全办公室的人都回过头来看着我们,程王子的不讨男同事喜欢这下连我都跟着受牵连!大家的眼神分明是看不起,认为我在竭力的讨好老板的关系户,这下我可真是跳进长江都要把水洗黑了!我讪讪的回到自己的坐位上,程王子还在那里没心没肺的笑。

  中午吃完饭我到楼下给婷婷打电话,她终于还是接了,我给她说晚上过去接她一起吃饭,她什么都没说就挂了电话,我又继续打过去,到后来她接了电话说“哎呀哎呀,你烦不烦,晚上再说”的话,我知道她默认了。 

  我认为我还是比较了解女人的,哄、下软话,这个是男人克制女人的绝招!上善若水,水至柔而克万物。李耳的《老子》,我们不妨可以拿来当成御妻术学。 

  好不容易挨到了六点,我打了卡就冲去拦出租车,等飞奔到婷婷公司门口的时候,她已经在台阶上站着等了。我拖着她到我们常去的馆子吃饭,我们都是吃的少,注视对方的多。我把菜夹到她碗里,她不吃又夹到我碗里来。吃了一个多小时才吃完,出了饭馆后就一起往家里走,我们手牵着手,十指扣的紧紧的,此时彼此能感觉到对方的体温和脉博的跳动。 

  阿黑看到婷婷给它买了猪肝更加的兴奋,我们看了一会电视就上床睡觉,婷婷帮我把玉蝉取下来放到床头柜上,她是知道的我睡觉最不喜欢脖子上挂什么东西。我怕她想的太多,所以前几天告诉她这玉蝉是祖上传下来的护身符,我妈头次过来交给了我让我时刻戴上。 

  婷婷把我搂的很紧,说这几天天天和她妈吵架,她妈不知道怎么了就是不答应我们的婚事,非说现在我们事业什么的都才刚起步,过两年再说。她爸夹在中间也很难做,求婷婷先不要谈这个事情,说她妈前几天去医院检查身体血压又高了……批斗完她妈后又说我一点都不理解她,不但不明白她的心思还说什么“骑驴找马”的混账话。 

  我还能说什么,再窝囊的男人也有自尊!我安慰着婷婷,说对不起,劝她不要担心,我会努力的,一定让她妈轻看不了。等婷婷在我怀里睡着了的时候我还在想着问题,到后来我竟然有了恨意!怪我这丈母娘不近人情。 

  可真是可恶,我那么样子的巴结她还是不能感动她!我想她前辈子不是和崔老夫人拜过把子,就一定是和卓王孙、祝朝奉这些老儿交流过经验。要不怎么能这样的顽固呢?我以前在杂志上看到有人分析,说崔老夫人卓王孙这些人,之所以要阻碍后辈的婚事是因为老伴死的早,人性扭曲了见不得任何人过的美满。 

  但婷婷的爸爸还好好的啊!我想我再没本事现在也是能养活自己和老婆的,平日里简直是把她当祖宗先人在看待她怎么就看不起我了。哎……非为织所迟,君家妇难为! 

  早上下楼的时候,婷婷在楼梯间里来回的看。我问她看什么,她说看看楼梯间里有没有什么杂物免得晚上把我拌倒了。我笑她是傻瓜,然后凑上去亲了一口,哪知道刚把嘴巴贴上去旁边的一户人家就突然的开了门,一个老大爷看了一下马上把门拉了回去!我偷偷的乐了起来,婷婷红着脸,使劲的拧我的腰。 

  这两天公司接了一个特大单子,三环路周边一个接近二百亩的房产项目要我们做全程的广告推广和营销代理,公司上下都忙的不可开交。半上午的时候行政部突然下通知开会,等我们鱼贯的走进会议室的时候,看到我们部门的郑经理还有其他部门的几个经理和朱总已经坐在主席台上面了,他们在和一个陌生的中年女人交头惯耳的议论什么。 

  那个女人打扮很时尚,着浓妆,给人的印象就是很干练的那种。等我们坐下后,朱总突然宣布这位女士是公司新上任的副总经理吴总,以后主要负责行政和财务方面的事项。又杂杂碎碎的说什么现在公司业务发展的比较好,自己的经历也有限,所以专门请吴总过来协助他的工作…… 

  我们都奇怪朱老儿一向都喜欢大权独揽的,典型的家长主义作风,怎么就突然的找个人来掣肘呢!以前就有风声说什么这朱老头不是公司真正的老板,他不过是在前面做傀儡替人卖命罢了,难道以前的传言都是真的?要不然这公司的财务大权怎么能让外人来把控! 

  朱总这罗嗦的老毛病只要一开会就要犯,新来的吴总咳嗽了两次他才打住,他终于识趣的说什么现在请吴总讲话。这女人来的好干脆,介绍完自己的名字后立马就说什么宣布人事任免,我们都是纳闷加吃惊。只听她说道:“因公司发展需要,所以做一些人事调整,策划部和销售部上设营销中心,策划部经理郑兵升任营销总监,策划部石久升任经理,陈娟升任预算部主管……” 

  大家在下面开始议论起来,我脑袋简直就蒙了,根本就不曾想到自己突然的就升了官!按以往的惯例,某某人要升职的前奏绝对是领导找他一番谈话,然后里面放出风声来他要升职了,我们便开始半开玩笑半认真的恭喜他……但现在的情况是根本就没有任何人找我谈话,也没有听到一点的风声。 

  我的感受确切的说不是惊喜而是惊恐,有句成语叫“喜极而泣”,可以看出来突然的喜悦到来会让人难过,为什么会难过呢?谁也说不清楚!这种心态很奇怪,不是亲身经历的人决计是体会不到的。打个比喻,你在大街上走,突然一个人把一箱子的钞票递到你手里说这个归你了,以后你爱怎么花就怎么花。你听后绝对不是狂喜而是害怕!害怕这是不是阴谋是不是陷阱。 

  其实人都明白一句俗话:“只有三钱命不要去奢望那一斗金!”但是只要我们一反应过来,态度或许就完全变了样儿,人啊在我们的有生之年大多是为了那一斗金,于是我们往往会忘记了自己的斤两。 

  我从发呆的状态中走出来是因为后面有人捅我,回头一看程王子面带微笑的做作恭喜的手势。我给他回敬了一个笑脸,但感觉这笑很做作。 

  这个叫吴妮娜的女人可真是与众不同,我们想到她事先不找我们谈话,会开完后应该会找我们说点什么吧,然而等会一开完她就自个的抬屁股走了出去,让我们一个个的摸不着头脑。倒是朱老儿在后面说以后新领导来了大家要多注意了,比不得从前什么的话!我在想难道从前你就对我们好了吗?想想真是好笑。这老儿拿手的就是收买人心,却又不见得高明!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十一章  惊悚之夜

  我的高升别说我自己不能习惯,以前办公室的一帮兄弟好象更不习惯。这些人中好些都比我资历老,现在我突然的上去了,他们或许还适应不过来,以前很随意的关系现在变得特别奇妙,该说的话少了不该说的也都难得听到。 

  果真是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啊,我感觉现在自己想的都和从前不同了许多,只觉得压力很大。我想这不光是什么跟上面交差的问题,更多的是面子问题,害怕别人说你没有能力不能胜任!面子这东西,最是能害死人的! 

  《厚黑学》上讲,人要成功,非得心黑脸厚不可。人不要脸鬼都畏惧!我这几天一直在琢磨该怎么管理我们部门的人,我想我决计是不能上来就三把火什么的。这些人当中不是老油条就是关系户,人情网络盘根错节复杂的很,稍不注意不但没有烧到别人恐怕自己还不好下台。 

  我以前虽然没有管理的经验,但也算在社会上混了这么些年头,俗话说这没吃过猪肉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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