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稻草人-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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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又见网友
那天,我特掖┝思纯白色长裙,一头黑发就那么自然顺畅地披着,额前的刘海透出女孩子的清纯。
在见面之前,我有点紧张,此前一次聊天中,余程遥曾明确表示我必须美丽的,否则他是很难爱上我,对此他坦言,他的爱情是非常物化的,是不存在超越的。我倒不希望他爱上我,但我高傲的本性是只能我说,而不能别人对我说不,所以我非常怕自己会让他失望。
就是在那次聊天中,余程遥昭设问,如果他要死了或生病了我会怎么办?我说:“如果我爱你,如果我们有誓在前,我会为你去死!”我说栈笆峭耆真诚的,真的,如果我爱他,我会不顾一切不惜一切的。当时余程遥说:“我真是冷不防地让你强烈地把我感动了一把,要知道现在的人们,普遍地失去爱与被爱的能力,我就是昭,所以我爱你是有条件的,那就是你必须漂亮。”我当时非常失落,甚至不想与他见面了。
我们说好了的见面地点是在燕儿岛路的梦馨儿咖啡屋。我准时赶到,打量着过往的行人,猜材母鋈嘶崾撬。我们说好了,不告诉对方穿什么样的衣服,到时候凭感觉看能不能认出来。
结果我差不多刚到没多一会儿,一个不是很帅但风度与气质都上乘的男人向我走来,他开口便说,你是可儿吧?我是余程遥。
他的个子不太高,大约一米七四五的样子吧,肤色也是如“上网无聊活着没劲”那样偏黑,帐撬唯一感觉与我非常不同而大有自惭形秽之遥我也一样戏言道,没什么不就是赛过张飞气死李逵吗?当然他也没那么黑。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也与“上网无聊活着没劲”非常接近。但他没有“上网无聊活着没劲”长得模样帅,不过看起来非常憨厚。我非常惊奇的是他居然没有戴眼镜,“上网无聊活着没劲”不过是个硕士就戴了六百度的眼镜,我本以为余程遥是博士至少也得是八百度的眼镜吧,但他却是同我一样的裸视。他故医裸视两个字强调了一下,然后观察我的表情,那是在我落座之后,我明白他的用遥便装糊涂。但我还是不信他果然不近视,我怀疑他是不是戴了隐形眼镜,他因为对我的满叶无法控制的那种喜形于色,哈哈笑着说,不信,你就扒开我眼皮,看看到底有没有隐形眼镜片。
我惊得啊地叫了出声,仗不合乎礼节的话,居然是出自一个名牌大学的教授之口。他却不以此为收敛,反而来了个更不合礼节的,厚着脸皮天真地坏笑着说,啊什么啊,有什么可怕的,我只不过是让你扒开我的眼皮,又不是让你扒开我的包皮。
余程遥那种学院派的儒雅气十足的风度与气质,正是我一向所欣赏的,他的风度翩翩与狲主任的风度翩翩完全不同,没有油滑感,没有小气派,更没有故易鲎鳎是那种典型学院派的,我欣赏昭的翩翩风度,说实话,我对他产生了好感。而我也同样让他满曳浅#他说我同他想象中的一样,果然是只美丽可爱的小白猫,明眸皓齿,不贡雪聪明且还有着冰肌雪肤,而最难得的是不加修饰的天然美,他最讨厌那种熊猫眼和长长的红指甲了。
餐桌上的气氛变得非常愉快,他哈哈大笑着说,我没有秃头顶满脸的皱纹吧?我的真实年龄是35不是53。他也一样地让我看了他的身份证工作证学历证。然后他说感谢因特耐特,让我认识了一个彰次氯峥砂彰疵览龆人的女孩子。他高兴得简直要蹦高,说他好久没昭感觉了,全身似乎都在一瞬间充满了青春活力。
我却故揖镒抛烊鼋克担讨厌因特耐特。那时候的我绝对不会想到有一天栈熬够岢晌一句谶语,当我有一天再说起栈笆保痛彻心扉,恨得已不能再恨,恨得已不能再有感觉了,因为再有感觉我的破碎的心就将也不存在了。
那些女博士女硕士简直神经病,幼稚得象个中学生,古板呆滞象个老修女,一点情趣都没有,和她们在一起还不如死。
算了算了,你还罪不致此,所以就别判你死刑了。
一间雅致的小间里,余程遥再三请我点菜,我也不客气,点了几个,他又挑价位更贵的点了几个,然后我们开始吃。他说,我现在不吃也饱了,因为我一直在用眼睛吃呢,怪不得说秀色可餐呢,看来我此番青岛之行真是不虚此行,我也算是不虚此生了,我真的没想能遇到昭一个才貌俱佳的人。我低垂着头淡淡地笑了笑。
他忽然很严肃地说:“猫儿,你以后不要再为那个姓齐的哭了,你知不知道我太心疼你了。”确如斯言,他还是很知道心疼我,那天我吃完午饭一出来,正好是初秋似火的骄阳,我本想走走,但他马上招手打的,同时嘴里在说着如果他能有辆自己的汽车就好了。“美女当乘香车。”他绞退担“你那细皮嫩鹊模让那老毒日头一晒,准得象让开水烫了似的,我绽掀だ喜莸氖鞘裁词露也没有,我要是自己一个人就肯定晒着太阳走回去了。”当年作为一个东北人的他大学毕业后曾在西北大沙漠里工作过两年,什么苦都吃过的。“不要管结果,只要有过程就行了。你们当初相爱的过程那么美丽就足矣了,不必非得白头到老。你知道吗,我读博士时候的导师说得最有水平的一句话是什么吗,人生的乙逶谟诠程而不是结果是我们大家一小就经常听的,但很难打动人心,只有我的法国导师的比喻最到位:人生的乙寰拖笫亲霭,结果无所谓,快乐全在做的过程中。”
栈叭梦倚叩昧扯发烧,如果是在网上或电话里我会击掌大叫其妙的,以后我将栈把Ц无数个人听,他们都跌足大叫真是比喻到位,言中其要。
余程遥厚着脸皮不失时机地说,猫儿,你一害羞,真可爱,面如三月桃花,水嫩欲滴,怪不得古人形容说,那皮肤嫩得吹弹得破呀。
我忙羞答答地转移话蹋你到博士,真可谓是读书破万卷,但我的问淌牵你共学了多少垃圾知识呢?有三分之一吧?
不,以实用角度来看,至少是三分之二,但对于综合素质的提高还是有用处的。
我不同艺种浮泛的说法,二十岁完成博士学业,那应该不是神童天才们的事。
是的,你可以昭希望,但不可能成为现实,栈昂苡字桑帐郎虾芏嗟氖虑椋明知是合理的,但就是不可行,帐且桓鲇涝段薹骄龅南质点B邸
那你就不必惊讶我小小的学历却能与你洋博士坐而论道了。因为我是弃其垃圾直取精华。
你找彩鞘涤弥饕宓囊恢郑昭的问烫致垡磺年,会一千年争论不休,唯一聪明的作法就是不讨论绽辔侍,得学会聪明。得学会聪明。余程遥很强调蘸笠痪洌他通过重复说了两遍的做法让我感觉到的。
余程遥给我夹菜,我优雅地伸出筷子,夹起放进张得半开的小口,然后抿嘴细嚼慢咽。他眯着眼睛欣赏地看着我吃。同时,我们仍在海阔天空地聊着,我信口说,我们真是象开了个座谈会。
猫儿,我最想开的是卧谈会。猫儿呀,我还是劝劝你,不要再对他念念不忘了。他们罩秩宋抑道,他们是不能甘心过一个平凡人生活的。
我佯作生气地怪他为什么总是对齐振念念不忘,他说,沼惺裁茨岩岳斫的,人家都说情敌之间的思念是要超过对情人的思念的。其实我的宜寄兀是希望你不要辜负了沾蠛们啻汉驼如花似玉之身,让我来作樟香惜玉之人吧,让我来帮你把战跣迥昊共同物化,以不使它们虚度。一会儿,就到我的住处吧。
我真没想到他居然如此直接,顿时便翻了脸骂他“讨厌,混蛋!”并拿起手提包要走,他站起来拦着我:“骂得好,再骂一句。”我又连骂了两三声,一声比一声更柔且火气渐消渐无。我骂完,他也不恼,说,猫儿,我杖瞬皇歉龊蒙之徒,罩皇侨酥常情,并且我也不是脸皮厚,我只是太喜欢你了。我对你是太温柔了,对别人是不可能的。我以前在大学里谈过一个女朋友,我们刚偷吃了禁果的第二天,我正在看书,她就来找我玩去,我当时就火了,让她一个人儿玩去吧。我杖舜永炊际前盐业难б捣旁诘谝晃坏摹K觉着,都那样了,根本不听继续叫我,还上前扯我的书,我当时就一把推开了她,滚!滚!我连骂了她几声,她先是惊得眼睛瞪得溜圆,然后就哭着跑了,我们同学都让我去哄哄,我也没听,继续看我的书,等我把斩蔚目翁搞完了,她也又挎上了别的男人胳膊了。但我现在对你,简直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吓着。
我故野炎炱擦似玻没说什么,他看着我继续说,有个公关小姐来找我,要我们航天部刚刚完成的新项目专利,崭雠的真能磨,把大伙都弄得很没辙,因为她还很不要脸,恨不能往人家怀里钻,你想男人哪有那么狠的心啊,于是就推给我,说帐怯嗖┦康淖利,只要他同遥我们没说的。那女的就奔我来,我不等她开口,就瞪眼大骂,你给我滚一边子去!我烦你!结果把她真给吓跑了。
我们吃着说着,我忽然想起了“上网无聊活着没劲”,此刻,他已睡在了冰冷的地下,并且是因为我的缘故!我每想到找坏愣疾唤全身冰冷。我便给余程遥讲了崭錾诵牡墓适拢他说,是的,结局确实让人难过。不过,你没有错,千万不要过于自责。
我本打算一辈子都不再上网了,可现在我不仅上网了,并且还与别人聊得很快乐。我不知为什么总觉得昭既对不起他,同时也让我讨厌我自己。
彰皇裁矗人都有追求快乐的本能,不要太和自己过不去了。人是变化的,如果他不死的话,那么他会伤心些日子,仍旧去寻找属于他自己的快乐了。死者且已矣,生者且偷欢,人生在世,谁能管得了那么多,太累了。然后他便说起有次在大酒店吃饭,陪酒的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子,“也是同猫儿你一样的国色天香,当时老余我非常为她惋惜,就批评她应该上学去,为什么要贪图享受沦落风尘,没想到崭雠孩子闻言,泪水顿如开闸的河水一般,真的,我从没有见过哭得那么伤心的眼泪,简直不仅不是滴落,而且也不是小溪一样地往土鳎完全就是奔涌。”原来她昭做是出于万般无奈,她母亲重病在医院进行化疗,离婚的父亲不管,本来她学习成绩很好,没办法只好缀学干了崭觥U件事至今余程遥一经想起便心里酸楚得很。崭龉适乱不狡鹆宋业纳诵摹N宜等绻有条件的话,我其实最想读考古专业的博士。
我是非常擅长想象的,我的想象展开得无所拘束,我最愿页两在我的想象中,在那里,我看到了一个奇妙的世界,一个九千年前的世界。非常奇怪的是,一向最具古典情结的我,在找桓鱿胂笫澜缋铮却没有一丝古典气息。九千年前的世界是一个非常接近现代的世界,当然它不是现代的翻版,詹豢赡埽欢现代也不是它的翻版,它们互不模仿,但就是惊人的相似。
一提起九千年前,大家一定以为那是一个远古洪荒的世界,到处是不毛之地。不是的,当时地球上有很多先进发达的地方,亚特兰蒂斯王国就是其中之一。
《九千年前的亚特兰蒂斯王国》
物质不再匮乏
九千年前的世界是超现代的,那是一个物质不再匮乏的世界。
生活在九千年前亚特兰蒂斯王国的人们不用体力劳动,沼肴死嗵巴枷硎堋⒗炼璧奶煨韵辔呛稀R磺卸伎梢越行编程,通过输入数据,由电脑管理仓浚它会自动根据季节气候进行适时的耕耘播种收割储藏。
通过最合理的细胞配置,植物最大限度地增产,各种必须的资源也可以通过最智慧的设置方式让它再生;所以物质不再匮乏。
物质环境如此优越美好,自然环境也开发得最合理,绿地鲜花随处可见;在昭幸福的环境中,人人拼命想长寿,一百岁不满足就二百岁三百岁,乃至一千岁,医学以相应的发达满足了人们的愿望。
九千年前的亚特兰蒂斯王国的最大特点就是虚南质担〗自己的全部生物信息输入,对方也同样输入全部的生物信息,通过各种完善的数据传输,不仅声音图像能传递过来,体温体重体形也能传递过来;总之一个全虚挠秩逼真的人就会通过数据传输出现在面前,哪怕对方远在天涯海角甚至另一个星球,也可以转瞬即在眼前,真正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亚特兰蒂斯王国是生物信息传递的王国,所谓心芯相通。于是人们就可以在计算机制造出来的完全虚牡完全逼真传真的环境里,闻对方之声音气息看对方之容貌表情,抚摸对方之肌肤轮廓,感受对方的体温和体重温度与湿度深度与热度,完全逼真地享受对方的火热与坚硬柔软与湿润。于是一个个摘下了淑女君子的面具,软语温存,百般爱抚,放荡无拘,毫无羞耻。满足之后一切断所有的传输线路,双方就完全是两个世界里的人,互不相识。昭的虚南质党了可以使个人拥有自由之停还有一样的最大好处就是人人尽可随心所欲,欢乐而疯狂地性交,尽情享受生命,却不必承担孕育生命的麻烦,更不必有感染性病的顾虑。只不过战鼋鍪腔独侄决不是幸福,欢乐是感官的,而幸福是心灵的。但正因为是昭才会有利于人们不再受感情的伤害,远离伤心,远离失恋和背叛,也同时远离了爱情与真心,心心相印忠贞不渝生死相许已是千万年的神话传说。不再需要爱情!人们在完全虚牡氖澜缋锇得发疯,但在现实生活中却充满了背叛。
按理说应该没有人再愿疑育,自己可以活几百年,后代在绽镆咽去了养老的互惠价值。但人的天性还是想要个孩子来付出他或她的爱,就好象精液必须要射出才能痛快仅仅湿润还不够必须要伴随着呻吟的痉挛一样,他或她还需要有个孩子来给予,昭在心理上,他或她会非常好受。注遥≡谡里生命的产生已不再是需要男女双方来完成了,连找脖涑闪艘桓龈鋈说墓露佬形了,所以我只能用他或她而不是他和她来表述,唯其如此,我的写法才是客观的才是正确的。小生命不再是爱情的结晶,通过生物基因选择的方法,按照最美最强最聪明的原则选择精子和卵子,再通过物理化学等各种人工方式使之结合,结合得成功,便产生了生命。
九千年前,我就是通过昭的方式来到了人间。那时我是个男婴,潜沂独铮我对做个女孩子,总有种恐惧感,也许是因为女性是个弱势群体,自己常常无法保护自己吧,也许还为点什么,找坏阄乙泊永床辉敢多想。
到了人间,我一看才发现帐且桓霾斜贪得无厌隔膜奢侈血腥无常的人世间。帐郎虾孟笫裁炊加辛耍凡是人能想象到的精巧奇妙的东西都有,但又好象什么都没有,没有爱情没有真理,甚至连友谊也没有。
游戏规则
完全逼真的再现,同时又享有最大的自由度,不仅可以拥有,更可以拒绝,站褪切槟世界与现实世界的最大不同,也是最大优点!人们不必再在现实世界里感叹活得太累太没有自由,崭鑫侍已完全骄觯但孤独却空前强烈;人人充分享受最大的自由,也同时拥有最大的孤独和寂寞无助。每个人都更加成为一个繁盏母鎏澹一座没有门的城堡,重重设防。
我崭鋈耸遣淮蠛鲜币说摹K以一点不必奇怪的是,不合时宜的我必然会在虚牡氖澜缋镎媸嫡嬲地爱上一个女人,于是我们从完全逼真的虚氖澜缋镒叱觯走到了处处让我感到陌生的真实世界里,好在真实世界里的一切硬件设施都和虚氖澜缋镆谎,帐俏ㄒ徊蝗梦夷吧的地方。
她漂亮非常,浑身上下都是不住往鸵缌鞯那啻海连她的笑声都是滋滋润润的,和她在一起我幸福得忘记了饥饿忘记了时间也忘记我自己。我狂热地完全投入进来,而她似乎也是同样,要知道我是个高大英俊聪明又柔情体贴的青年。
但结果我发现她的狂热只是一种对于游戏伙伴的狂热,就好象两个玩得来玩得开心的伙伴,一时兴之所至,相亲相爱相依偎,帐浅赡耆说挠蜗费本,如同儿童间相戏相闹相追逐的游戏模式一样。痴情不符合亚特兰蒂斯时代的情感规则,帐撬最终让我明白的道理。我其实早也知道亚特兰蒂斯时代的女孩从不为情感受伤,如果需要就打开进入当前页,一旦没有了可利用价值,就毫不犹豫地将它从记忆目录里(删除),伤心与泪水全都留给别人,而自己只保存利益与潇洒。亚特兰蒂斯人的情感辞典里已无神圣和专一,只须遵守一定的游戏规则,就尽可进行爱情游戏,找咽遣徽的现实事实真实。但我还是忍不住伤心,真的,我伤心极了。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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