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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城疑案三-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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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是在什么地方见过此人的呢?”
“肯定是在谢举人巷了。”
“那此人肯定住在谢举人巷了。”
“这——不好说。”
“此话怎么讲?”
“既像是谢举人巷的人,又!无!错!小说 m。bbokbao。不像是谢举人巷的人。”
“我们越听越糊涂了。”
“说他是谢举人巷的人吧,可我们又想不起来是谁?说他不是谢举人巷的人吧,我们又好像见过他,不但见过,而且还挺熟的。这个人如果住在谢举人巷,我们肯定能记得。”
“是啊!瞧这摸样,是挺熟的,但头发不对,牙齿就更不对了。在我们的脑子里面,缺颗牙的三十几岁的男人,没有。这张脸,我们见过,但就是想不起来是谁。”
也许是牙齿影响了记忆的恢复和完整性。
“如果这颗牙不缺呢?”
“不行,我们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箍。”
“根据尸检结果和初步的分析,死者遇害的时间应该是在去年的夏末秋初,很可能是在你们搬离陈家大院之前,你们住在陈家大院,在你们搬家之前,难道就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事情吗?”
“凶手的胆子也太大了。”
“此话怎么讲?”
“凶手不可能在白天把尸体藏到水井里面去,白天,院子里面有人,我们夫妻俩平时都在家,门老三的老婆,还有赵大妈和门老爷子都在家;至于夜里吗?不瞒公安同志说,经常有人到我家去打麻将,兴头上来的时候,要打到第二天早上,凶手就是想把尸体藏在水井里面,也得有机会啊!你们可能不知道,水井上面有一堆断砖残瓦,单把井口上面的断砖残瓦挪开也得一点时间啊!把断砖残瓦挪开,不可能没有响声吧!”
“难道你家天天夜里都有人打麻将吗?”
赵雅儒夫妻俩也提过这件事情。
“不瞒你们说,我们夫妻俩都没有工作,就靠这个养活一家老小,只要有人来,我们就得伺候着,我家地方太小,只能摆两张桌子,有些人轮不上,就跟着庄家押注,要么就是第二天晚上早点来占位子。”
“你是说麻将的生意很好,一天都不闲着,是不是?”
“可不是吗?说心里话,我们夫妻俩很过意不去,很对不起院子里面的人,特别是赵老师一家,赵老师喜欢清静,可偏偏摊上了我这么个邻居,虽然我们不让打麻将的人弄出太大的动静来,但难免会整出一些声音来。”
“甘得君,你是不是想说,尸体可能是在水井被封之后藏进去的。”
“只能在这个时候,老婆,我们在井口盖上青石板以后,房管所的人帮我家修过房子。”甘得君略带回忆道。
“不错,后来,工人把建筑垃圾堆在了水井上。”
“等一下,”欧阳平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甘师傅,房管所的人帮你家修房子的时候,你家是不是搬到别处去住了?”
“没有,我们还住在老地方,没有挪窝。”
“你们不搬家,工人怎么修房子呢?”
“我们把屋子里面的家具放在门厅里面,和孩子们在一间屋子里面凑乎了一些天。我家有两间房子,我们夫妻俩睡一间,孩子们睡一间,就这样一间一间地倒腾,搬出去就得租房子,租房子可不是一笔小费用。如果我们搬出去,那些打麻将的人不就没有地方去了吗?”
赵老师说的果然没有错,甘家除了逢年过节,天天夜里都有人打麻将。
按照甘得君的说法,凶手确实没有机会将尸体藏到枯井里面去。但反过来想一想,凶手很可能就是利用了这一点,才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尸体藏在枯井里面去的,理由非常简单,虽然甘家聚集了很多人,但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集中在麻将上,再加上嘈杂和喧嚣声,正好可以作为掩护,我们都知道,麻将桌上是不可能悄无声息的,再怎么小心,都会弄出一些声音来。
“凶手藏尸的时间应该是在封井之后和工人将建筑垃圾堆到井沿上之前。”尤大美道。
“也只能是在这个时候。”甘得君非常肯定地说,“凶手只要把盖在井沿上的青石板掀开,把尸体往下面一扔,再把青石板盖上就成了。工人正在帮我家修房子,大量的建筑垃圾往水井上一堆,就万事大吉了。”
“青石板是谁盖在井沿上的呢?”
“是我和门老三。”
欧阳平从口袋里面掏出笔记本和钢笔,在笔记本上写了三个字:“青石板。”欧阳平的脑海里面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今天上午,同志们在现场看到的两块青石板是不是甘得君和门老三盖在井沿上的青石板呢?
“你们在井口上盖了几块青石板?”
“两块,第一块是平放在井沿上的,第二块是斜放在井沿和第一块青石板上的,是这样摆放的。”甘得君怕欧阳平不理解,就用两个火柴盒在桌子上演示了一下:一个火柴盒平放在桌子上,另一个火柴盒,一条边横在桌面上,另一条边搭在第一个火柴盒上。
这个演示很能说明问题:两块青石板的宽度大大超过井沿的直径,只能用这种方法才能将井口盖住。
17。 第十五章 甘得君藏头露尾 尤大美尤显慌乱
“房管所是在什么时候给你家修葺房屋的呢?”尽管欧阳平已经知道了大概时间,但还想再确认一下。
“你们让我好好想一想,老婆,你也想一想。”
两个人神情凝重,眉头紧锁。
韩玲玲停下笔,耐心地等待着。
“大概是在八月中旬,去年夏天,雨下了很多天,我们家的房子漏的很厉害,墙有了裂缝,墙体倾斜的很厉害,是我去找房管所毛所长的。”
“我想起来了,”尤大美道,“应该是在八月十号左右,八月一号,我们四家请人掏井,后来就把井封上了。紧接着,房管所就派人来给我家修房子了。
“欧阳队长,这个问题,我来解决,我们房管所应该有记录,好在时间不长,记录肯定还在。”饶平道,“今天晚上,我回去就查,查出结果,我就立即打电话给你们。”
“行。明天早上,我们等你的电话。甘得君,我们还想知道在你家打麻将的是哪些人。”
“这好办,我现在就写给你们。”
“我强调一下,时间是在你们搬家之前。”
“我晓得。”
尤大美从屋子里面拿出一张纸和一支笔。
甘得君接过纸{无}{错}小说 m。{'quLEdU}和笔趴在大桌子上写了起来。
一分钟以后,甘得君将纸条递给了欧阳平。
欧阳平扫了一遍,纸条上一共写了六个人的名字,没有一个人的名字中有“福”字。
六个人的情况如下:
车大华,四十五岁,谢举人巷291号,朝天宫电影院的放映员;
汤裕隆,四十一岁,夫子庙永安商场站柜台,家庭地址不知道;
冯昌盛,五十二岁,冯昌盛牙医诊所,地点,朝天大街637号,家庭住址同上;
张瑞清,三十七岁左右,朝天宫澡堂修脚工,住在澡堂(安徽人);
任睿云,四十岁左右,市物资学校,驾驶员,家庭住址,不知道。
柴一壶,四十九岁,柴记茶叶店,家庭住址同前。
“这个任锐云是女人吗?”
“是个男人。”
“难道没有女人吗?刚才,我们还看见两个女人。”
甘得君为什么不把女人也写在纸上呢?
甘得君迟疑片刻,又从欧阳平的手中接过纸和笔,接着写。
厉谷玉,三十一岁,家庭妇女,家庭住址,三三街,门牌号不知道;
孙喜悦,二十九岁,朝天宫幼儿园保育员,地址,朝天宫七里桥118号;
关牧铃,三十岁,朝天宫物资供应站,地址,不知道。
甘得君将写好的纸毕恭毕敬地递给欧阳平。
“有没有遗漏呢?”
“都在上面了。”
“甘得君,福子是谁?”
甘得君立刻慌乱起来,尤大美的坐姿也发生了变化,她原来是坐着的,听到欧阳平的问话以后,突然站了起来:“瞧我这记性,我给同志们泡茶。”
“这上面有九个人,我们想知道,‘福子’是哪一个?”
“‘福——福子’早就不到我家去了,去年年后,她就不来了,您刚才说,只要我们搬家之前的赌客。”
“可不是吗?他很早就不和我们来往了。”尤大美道。
夫妻俩一唱一和,他们所说的和事实显然不符。赵老师夫妻俩说的十分肯定,福子在甘家搬家之前还来过——只是临搬家前几天没有来。
欧阳平没有戳穿甘得君夫妻俩的谎言:“我们想了解一下此人的情况,福子叫什么名字,他是干什么的,住在什么地方?”
“我们只知道他叫‘福子’,他好像是做生意的,住在什么地方?我们不知道,到我家打麻将,我们不方便打听人家的户口。”
甘得君刻意隐瞒了不少内容。甘得君很怕说出“福子”的本名、从事什么职业,住在什么地方。
“福子做的是什么生意?”
“他没有说,我们也不方便问。”
幸亏赵老师提供了一点有价值的信息,否则,这个谈话很难难继续进行下去。
“我们听说福子是做玉石生意的。”欧阳平直视着尤大美的脸。
尤大美本能地将右手抱在左手腕上,她显然是想用手遮挡戴在左手腕上的玉手镯,遗憾的是,指缝中还是露出了手镯的身影。
尤大美和福子的关系非同一般,她肯定知道福子是做什么的。
“我们不知道。”
这个话题已经谈不下去了,欧阳平不得不转换一下话题:“甘得君,明天早上,请你到谢熙故居去一下,我们想请你看一看,我们在现场看到的青石板是不是你们盖在井沿上的那两块青石板。”
“行,我明天早上几点过去呢?”
“七点行不行?”
“行。”
根据甘得君夫妻俩提供的情况,欧阳平已经能确定死者遇害的大概时间,这个时间和尸检的结论是相符的。在一般的情况下,尸体腐烂完全降解的时间是六个月左右,但由于死者死亡的时间是在夏末秋初,基本避开了高温季节,而水井里面的温度和其它环境下的温度是有很大差别的,水井下面的温度比较低,尸体在低温下和常温下腐烂的速度是不一样的。尸体所处的环境如果不是在井下的话,其降解的过程恐怕早已结束了。
当然,欧阳平让甘得君第二天早上到现场,还有另外一种考虑:杀害死者的凶手会是几个人呢?如果一个人无法将一块青石板盖到井口上去,那么,凶手就可能不是一个人。在欧阳平的印象中,两块青石板应该有些分量。当然,将青石板从井口上放下来,用不着多大的力气,但要将青石板盖到直径为七十公分的井口,还是要一把子力气的。
“甘得君,你们和赵老师家的关系怎么样呢?”
“不好不坏,我们两家从来没有红过脸,你们也知道,我们做的不是什么正经营生,不是没有法子吗?为了这张嘴,赵老师从来没有因为这个瞧不起咱,只是——”甘得君欲言又止。
18。 第十六章 赵倩倩老大不小 深闺人不知思春
“只是什么?”
“赵老师的大女儿脸色非常难看。”
“可不是吗!赵倩倩看到我们总是阴沉着脸。”尤大美道。
“赵倩倩老大不小,到现在还没有结婚,依你们看,问题出在什么地方?”
“家丑不外扬,赵家的事情,赵老师两口子不说,我们怎么会知道呢?”甘得君言辞躲闪,眼神也有些躲闪。
“我总觉得那赵倩倩怪怪的。”尤大美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话来。
“大嫂,你说说看,赵倩倩‘怪’在什么地方?”
“我们两家住在一起几十年了,我们是看着倩倩长大的,得君,我这话没有说错吧!”
“没错啊!老婆,你想说什么?没影儿的事情,你可不能胡咧咧啊!”甘得君是一个谨小慎微的人。
“我什么时候说过没着没调的话啊!我看你是小心过了头。”
“你们夫妻俩不用担心,我们是不会随便说出去的。”
“那赵倩倩从来没有把男孩子往家里面带过,倒是经常把女孩子往家带。得君,我有没有说瞎话?”
“这——”甘得君虽然只说了一个字,其实已经认可了老婆的话。
“公安同志在+无+错+小说+m。+QulEDu+问案子,你不要吞吞吐吐的。”尤大美显然是一个急性子,也是一个直爽的女人。
“我老婆说的没错,赵倩倩今年已经三十六岁,我们从来没有见他把男孩子往家带,赵老师老两口为这事愁白了头发。”甘得君道。
“可不是吗?一个女孩子有几个闺蜜,这很正常,但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还不想嫁人,整天和女孩子黏黏糊糊的,这就有点不妥了。”
“赵倩倩难道从来都没有谈过恋爱——或者说从来没有人给她介绍过男朋友吗?”欧阳平想所做深度挖掘。
“那倒不是,早些年——大概是赵倩倩二十岁左右的时候,谈过一个男朋友,还带回来一次——只带回来一次,那个男孩子头发很长,样子怪怪的,说是画画搞艺术的。老两口很不喜欢,这些年来,赵倩倩只带过一个男孩子回来,后来,街坊邻居有人给倩倩介绍过对象,我也多过嘴,可倩倩不领情啊。后来,就没有人再过问这件事情了。有一件事情不知当讲不当讲?”尤大美望了望甘得君。这说明她还是有所顾忌的——也说明她想说的事情非常重要。
甘得君只管抽烟,同时望着别处。
严建华从口袋里面掏出一包烟,抽出两支,递给甘得君一支。
甘得君欠身接过香烟,从桌上拿起打火机帮严建华点着了香烟。
“甘得君,既然我们已经介入此案,我们就想把此案查一个水落石出。这个案子很不简单,时过境迁,我们的手上又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所以,要仰仗街坊邻居——特别是陈家大院的住户,如果你们不愿意帮助我们,我们还能指望谁呢?再说,案子发生在陈家大院,你们作为陈家大院的居民,有责任协助我们把案子查清楚。”
“大美,你想说什么就说吧!可千万不要舌头尖上跑死马啊!”甘得君的思想终于松动,同志们能看出来,在甘家,真正有话语权的人是甘得君。
“有一回,章主任的老婆送给我家两张电影票,我就带女儿去看了,结果,我们在电影院看到了赵倩倩,她和另外一个女孩子在一起。我们看她们好像不是去看电影的。”
“何以见得?”
“电影院的票只卖出一大半,后面的座位都是空的,她们的座位明明在前面,可她们偏偏坐在后面的空位子上,更奇怪的是——”
“是什么?”
“电影放映到一半的时候,她就离开了。是我女儿认出了赵倩倩,依我的眼光看,赵倩倩和那个女孩的关系太过亲密——两个人跟谈恋爱似的——黏黏糊糊的。”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呢?”
“前年,国庆节前后。”
“这个女孩子到赵家来过吗?”
“当时,电影院的光线很暗,我和娟子都没有看清楚。但一打眼就知道和赵倩倩一样的时髦。有一件事情,你们可以去问问赵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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