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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缘修道半缘君-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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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了很久。后来想通了!”沂南道。
“为什么?”
“是不是鬼眼的效果太厉害,她被吓怕了?怕以后来幽冥以后天天见到恶鬼会受不了?”沂南的话让色东只想暴打他一顿!
“弟弟啊,那谢涵的尸身你是怎么处理的?”色东问。
“喂蛇啦。”沂南答道“那点子肉,暖暖还要费心给他埋了,我看着都觉得累,就找了个大点的蛇扔给它当点心了。”
“你的意思是,你当着暖暖的面,把救了她命的朋友的尸体喂蛇了?”色东总结了一下问。见沂南点头,她顿觉满头黑线……
“那太子的爹,当时的那个皇帝和那些反赵王势力的人你又是怎么处理的?”色东继续追问。
“因为要杀的人太多,赵王忙不过来,我就借了刀山给他,都给剐了,然后扔野地里喂流浪动物了。”沂南用最清澈的眼神看着姐姐道。
“你带暖暖去参观过?”色东继续追问。
“当然,你不知道,血随着风飘洒出去落在洁白的绸缎上给绸缎染上各色的花纹是多么美丽的情景!小弟还特地裁了最美丽的一块绸缎合着血点画了一幅腊梅图送给暖暖,可是她脸色发青,似乎不太舒服的样子。”沂南遗憾的道“我只好把它收起来,自己做了长衫。
“好吧,姐姐只能告诉你,她隔了一个月才死真是非凡的毅力啊!”色东道。
蔺如初隔着水雾看到暖暖缩成小团在屋中瑟瑟发抖的样子,顿时遍体生寒,感同身受……
。。。
 ;。。。 ; ; “如何?”吕望月焦急的问。
一旁的谢涵不禁心中纳闷。发现并确认这幅人皮画之后,吕望月直接拿着人皮画来到西坞街,找到了原暖暖。他实在想不通,名镇长安的一代名捕跟制作珠宝饰品的原暖暖居然有所联系!
原暖暖细细查看了一下人皮画。抬头道“这点青技法运用独到,应该是川西卢氏的家传手艺。不过……”
“不过川西卢氏一族早在七年以前就被仇家一夜灭门。官府确认过,上下一百七十八口无一幸免!所以,会这门手艺的人应该已经全部消失了。”吕望月接口道“你说,会不会这门手艺外传了?”
“不会,暖暖曾听家父言过,这川西卢氏的点青技法几可称独步天下,他们一族将此技法视如性命,其最出名的幻变三面技法乃是所有点青技法中的翘楚,在族内非长门嫡子不传,而学了这种技艺的长门嫡子则被族内监控起来,绝对没有任何机会外传!”
“你确定是哪个什么幻变技法?”吕望月又问。“或者是和这种技艺类似的技法?”
“不会!”原暖暖给闲立一旁的谢涵倒了杯茶道。“捕头可以细看这皮上的画像,无论从哪个侧面看来,那画像上的男子的眼睛都像在盯着你看一样。这样的技法,绝非一般的点青师傅可为。”
“你也不成吗?”吕望月问。
“捕头,慎言!”原暖暖面带怒色的道。也的确,点青技法虽然流行,但是愿意在皮上点青的也多为男子,作为一个未出阁的正经人家的女子,无论技艺多高,也绝对不会也不能去给一个男子点青!吕望月虽然一时嘴快,无心之语,却也是无形中污蔑了原暖暖!
“是在下失言,请姑娘原谅则个。此案事关重大,还请姑娘多指点一二!”吕望月一边打躬一边道。
“算了。”原暖暖叹气道“不是不愿意帮你,只是除了这些,暖暖也实在没有别的线索了,不如铺头先去调查一下这女子的身份再谈。”
“那女子尸身损毁严重,没有完整的人像,很难确认身份!”吕望月焦急道,谢涵却分明从他焦急的面相上看到了一丝狡黠……
“好啦,自我认识了你,便是再无情景!”原暖暖哀叹道“你若能打通关节,我便帮你最后一次!”说完,伸出了手。
吕望月苦笑着从腰间拿出一支簪子,递给原暖暖。原暖暖收入怀中。
夜半,谢涵与原暖暖坐在后花园的佛堂门口。夜半风凉,谢涵将自己的手炉递给原暖暖,自己揣着手道:“你怎的和那吕望月有了交情,还将发簪给了他?难道你们?”
“别胡说!”原暖暖怒道“那年我出来长安,举目无亲,在客栈寻人的时候被个偷儿盯上,将我的钱袋抢了去,侍奉吕捕头在当值,三两下就将那偷儿制服,将钱袋给我找了回来,后来又见我孤身一人,特意吩咐店家多加照顾,后来又设法帮我找到了姨母,又见我家无多少积蓄,日子清苦,便介绍了万宝斋的活给我,算是对我有恩,我便随手拿了几支自己制作的簪子给他,告诉他若是以后有事找我,以此物为凭。”
“他有什么要你帮忙?”谢涵喃喃道。
“偶尔会找我问问埋尸的地点。”暖暖说完,谢涵顿觉浑身发凉“这个他也知道??”
“嗯。我家的那些辟邪物品还是他请相熟的僧人弄来的。”暖暖道。话音刚落,只见她的眸子忽然变得血红!谢涵知道,他们要找的东西到了!
原暖暖忽然向一旁的谢涵示意笔墨,谢涵忙提起比来。依照原暖暖比划的姿势画了起来。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原暖暖的眼睛恢复了原先的黑色。二人看看纸上的画,顿时一惊!这是个形神兼备的小男孩!
谢涵一惊。这分明是……
东宫,密室中唯一的蜡烛闪耀着微小的光芒。高位上的人影在微弱的烛光下若隐若现。
“吕望月查到了什么?”上位者的声音嘶哑苍老,却凌厉非常!
“来问了陈选侍的去向,被奴才搪塞了过去。”地上跪着的人道。
“这吕望月精明非常,切莫让他看出破绽!”上位者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焦躁。
“是!”地上的人忙道“奴才已经吩咐了曹上师,他已经派了自己的女徒用易容之术办成陈选侍模样,三日后再让吕望月登门确认!”
“如此甚好,当年聂家的事情你办得不错,若是这次办得好,自有重赏!”
三日后,吕望月再登太子府,在总管的带领下,将来到了陈选侍的寝宫,只见那陈选侍与他轻谈了几句便送客了。吕望月虽满面疑惑,但也无法多问,只好告辞。出得府来,他轻轻展开手掌,掌中一个纸团被他轻轻揉开。只见上书:“子时,西街猫耳胡同四号”字样。吕望月佯装打哈欠,将纸团缩入袖中。
那夜以后,谢涵带了画像来找吕望月,两人对画像上的孩童身为熟悉,那孩童乃是当朝太子的四子司马晔,那女鬼比划半天,谢涵画出了此子的容貌,其中必有蹊跷!吕望月通过东宫的某位侍女得来消息:那司马晔的生母陈选侍已经从太子府失踪多日!然太子府并未声张,所以长安城中并无消息。谢涵通过大嫂打听了一下那位陈选侍的身量容貌,发现她与那具女尸出奇的吻合。所以大家有理由相信那女尸正是陈选侍,因为涉及重大,吕望月也不敢轻下决断,于是只好寻了个借口登门拜访。而管家只说那陈氏去寺庙礼佛几日,三日后必归,因那家寺庙为皇家寺院,吕望月无法涉足,只好等了三日,三日后,他果然见到了陈选侍!但是他路过池塘的时候,一个端着茶托的小侍女塞给他的一个纸团让他重新疑窦丛生……
夜半。一个披着斗篷的身影向猫耳胡同走去,她左右看看,见无人跟踪,一闪身进了四号院内。只见院内隐蔽处站着一男一女,正是谢涵与原暖暖,那黑影见两人,不由一惊,急忙夺路要走,却见谢涵轻轻扳住她的肩膀道:“吕捕头被跟踪了,不便出门,让我二人前来相见!”说完,冲原暖暖一使眼色,原暖暖将手中的字条展开。黑影方才呼出一口气,点点头,谢涵放下手,那黑影将斗篷的兜帽除下,赫然是一张朴素的脸!
“太子妃?”谢涵大惊道。
太子妃将手指竖起按住嘴唇,示意二人噤声,将二人引进了一件偏僻的厢房!
“不必多礼~”太子妃扶起正要行礼的谢涵道“时间紧迫,本宫长话短说!”太子妃焦急道“本宫怀疑,现在东宫之人并非太子!”
此言一出,谢涵与原暖暖大惊失色!“怎么会?”
“本宫与太子乃是多年夫妻,自然知晓!”太子妃笃定的道“现在的这个太子虽然伪装得很像,却有很多地方差异巨大。本来本宫觉得人的习惯改变有的时候也不算多大的问题,可是,现在这个太子居然在口味上也有了更多的改变,也就不正常了。”
“口味?”谢涵问。
“对,太子因体质原因,极好肉食,不甚沾素食。可是一年前,太子居然开始茹素!而且要求得极为苛刻!非但只食用水煮的蔬菜,连进食米饭的时候都要用茶水来浸泡食用!”太子妃道。“本宫过问过一次,太子居然说是要保持身材!这个回答让本宫彻底知道,这个太子是个西贝货!”
“这有何不妥?”吕望月如幽灵般的闪进了屋内问。
“大大不妥!”太子妃道“家父本是太子太傅,又是先太后的表弟,还颇精通医术,太子的隐疾他知道得一清二楚,太子他有极重的冰胃之症!一般得此病的人都身材消瘦,吃多少肉食都不会发胖,而这种病症极忌讳食用瓜果。所以太子一般都用药饮或者汤羹来代替。眼下这位突然说这种话,可见他对太子的隐疾一无所知。让本宫的心中开始存疑,后来一日,小晔来找本宫,偷偷告诉本宫,她母妃请本宫过去一趟。还说此事要保密。本宫素来是了解那陈选侍的,没有要事,她断不会用这样的方法相邀。本宫便装作闲来无事,领了小晔去寻他母妃闲聊,谁知道,待本宫赶去,陈选侍已经不见了!本宫连忙将此事禀明太子,太子却说陈选侍去礼佛了,过几日回来。本宫又不好多问,只好带了小晔回本宫住处,两日前陈选侍回来,本宫将小晔送回他处,谁知道,小晔儿翌日也失踪了!这不由让本宫遍体生寒,恰巧吕捕头来了,本宫便要侍女给你送了那封信……”
听得太子妃娓娓道来,吕望月与谢涵对视一眼,此事当真事关重大……
谢涵看着眼前被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原暖暖,忧心得来回踱步!
“太子怎得忽然招了你去?”谢涵急问。
“不知道!”原暖暖自己也一头雾水!就在他们密会太子妃的转日,太子府来人传话,太子看中了原暖暖,要将她接入东宫服侍!原暖暖趁那喜婆不注意,在姨母的掩护下一溜小跑的逃进了宰相府中。
。。。
 ;。。。 ; ; 望着井内打捞起来的不成人形,血肉模糊的女尸,丞相府的丫鬟小厮们逃的逃,晕的晕,吐的吐。只谢涵和原暖暖淡定的站在原地。状似轻松的讨论起来。
“你倒是胆子大,很少有女子看到如此情形还能保持情形!”谢涵看着一旁正在目不转睛的盯着尸体的原暖暖道。
“看着看着就习惯了,相信我,我见过比这恐怖一百倍的!”原暖暖淡定的笑笑,还不忘将尽早拿的山楂球递给谢涵。“尝尝?”
谢涵看看血红的糖球,再看看女子眼眶中的眼球,摇摇头。一扭身,也开始吐。
原暖暖淡定的将糖球扔进口中……
义庄。
“二公子,吕捕头。小人已经仔细检验过尸体了,死者年约十八至二十岁左右,乃是有过生育的妇人。死亡时间大约在十日左右,从服饰上看,应该是家境比较富裕人家的女眷。死因难以推断,但是可以肯定此女并非溺毙!”仵作小心翼翼的对前来调查此案的谢涵和长安第一名捕吕望月禀告着案情。
“什么叫死因难以推断?”吕望月皱着眉问。这位吕捕头年约三旬左右,生得高大威猛,容颜俊美,丝毫不像习武之人,可是熟悉他的公门中人都知道他的手段,此人的断案手段在坊间几近传奇。(详情请参阅拙作《芙蕖迷梦之金樽幽月》)由于此次事件发生在相府,事关朝中大员的名声。故而将他从赣南剿匪的前线调了回来。只为加紧时间查出真相,还宰相府清白!
“禀大人,小人和内子已经用了各种方法对尸身进行了检验,但是丝毫没有任何进展,从表面伤痕来看,这女子绝非死于窒息,中毒或者虐打。内子用了她的手法进行检验,确定这女子也不是难产而死。”仵作道。
“她的尸身毁成这样,不是被人划的吗?”谢涵问。
“不是,她的尸身虽然损毁严重,但是丝毫不见刀剑留下的切口痕迹,伤口也没有毒药或者硝石的遗留物,而自然腐烂在短短的十天内也达不到这样的情况……”仵作皱眉道。
“尊夫人怎么说?”吕望月问。这仵作的夫人阮氏本是上任仵作阮行空的独女,那阮行空技艺超群,可惜命途多舛,妻子早丧,膝下只这一个女儿。含辛茹苦的将她养大,却因为自己的职业问题而说不到好人家,这阮小姐自己硬气,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的绝了嫁人的念头,一心一意的跟父亲学起这仵作的手艺,吕望月所经办的多起命案全赖这位阮小姐提供的线索才能得以破案。后来陇西医药世家的四公子前来长安贩药,居然与这阮姑娘一见钟情,终于不顾家人反对娶其为妻,他也彻底得罪了家族,只好和妻子在长安定居,一起做起了仵作的行当,好在二人恩爱非常,年前又添了儿子,仵作的行业收入也算颇为丰厚,小日子倒也有滋有味。
仵作摇摇头。“也是束手无策,不过大人放心,内子今早出城去了,想必是去寻我那泰山大人,待得他来,想必会有不同发现。还请大人稍安勿躁。内子知道大人必到,所以让小人留话与大人,午饭过后再来,想必会有结果。”
“阮爷要来?”吕望月大喜“既如此,便没有不放心的了。我便与谢二公子先回去。待午后再登门拜访!”
两人向仵作道了声叨扰,先行离开了。
午后,城南小院。阮氏谷娘亲自端了茶水点心放到屋内桌上,向屋内四人道声告退,便自行回了院子哄孩子去了。
“这丫头,当年还算大方,怎的当了娘反而扭捏起来!”阮行空一身蓝布长衫,面目慈祥,若不清楚底细的,只道他是哪家的平凡老人,断然猜不到他居然是当年长安城中赫赫威名的“鬼眼仵作”!
“到底是出了门子,终归还是避嫌为上。”吕望月为阮行空添好酒道。“我便罢了,到底谢二公子是贵客,不好随意露面。”
阮行空点点头,不再纠结。
“到底是怎么个情况,阮爷可有计较?”吕望月问。
“已经细细勘验过了,大体上和我这女儿女婿的结论一致,不过还好老头子的记性甚好,虽然一时在尸身上找不出什么线索,但是从这个案子却让我想起了四十年前的另外一个案子!”阮行空喝了一杯酒道。
“四十年前?”吕望月奇怪道,这阮行空一生经历的案件无数,能够让他记忆犹新的案件,绝不简单。
“是不是,君山聂女?”谢涵忽然问。
“二公子也有耳闻?”阮行空惊讶道。这君山聂女案当年曾经轰动一时,但是由于日久年深,案发之地又离长安甚远,故而长安百姓鲜有耳闻。却不知道这位年纪轻轻的公子居然知道。
“十年前和父亲前往君山一带,略有耳闻而已。”谢涵道。实际情况是,当年他们路过君山,父亲若无皇帝御赐的尚方宝剑护身,已然被那聂女的魂魄所害。
“正是,四十年前,老头子还只是个十六岁的毛头小子,逃荒到了君山,为了混口饭吃,跟了君山县衙的仵作打下手。”阮行空眯着眼睛回忆“那一年,师傅带着我去君山山脚的小镜湖畔验尸。那是一具年轻妇人的尸体。那妇人的死状与现下你们所找到的女子的死状无二。也是尸体血肉模糊,却查不出死因,甚至连她的尸体是怎么被弄得如此之惨都没办法断定!后来尸体确认身份,乃是君山县城中有名的富户卢家的长媳聂氏,官府排查了一通,并未发现什么线索,当时调查经历了整整四个月,甚至惊动了长安名捕刘夕。那刘捕头亲来君山查案,却也无功而返,这案子就成了悬案。想不到四十年后,居然又出现了这样的尸体!”
“刘夕?”吕望月大惊失色“他也,破不了案吗?”
阮行空摇摇头。
出了阮家,谢涵长叹一声。对吕望月道:“我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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