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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卷残霜之凤临天下-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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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司南!发生了何事?”

    见冥北来了,阮毓秀哇哇大哭起来。

    在小毓秀看来,除了月擎没怎么接触,冥北是其余四名暗卫中与大表哥最为相像的,因而,她自会与冥北亲厚一些,依赖一些。

    司南便将方才之事说了一遍。

    “如此说来,那些人应是南疆之人,幸而小姐没有受伤,不然,我等如何向少庄主交代?如今天色已晚,想来小姐也累了,我们先找家客栈歇息一宿,明日再回揽月山庄。”冥北说到。

    经过适才一番折腾,小毓秀也乏了,闻言噙着泪撅着嘴点头到。

    安顿妥当之后,阮毓秀便一言不发地临窗而坐,神呆目滞,神游太虚。

    “冥北!冥北!快来!刚刚就是那些人欺负我。”突然,眼神扫过一处,恰巧看到那一行南疆人也进了这家客栈,真所谓不是冤家不聚头。

    冥北闻言,上前对那一行人稍加打量。

    为首一人,应是四人中功力最好的一个,见他步履轻盈,不似其他几人浑重。四人形色有些匆忙,为首一人背上还背着一个包袱,其余三人作犄角之势各安其位。

    “那人背上背的定不是寻常之物,不然不会连几人的走路阵势都如此谨慎!”冥北凝神自言自语道。

    “你说什么?”小毓秀听得不确认,好像是说那人背上背的是宝物。

    “属下是说,小姐应当好好休息,明日我们早些启程回山庄,不可再多生事端了。”见之前已出了一次状况,冥北更是一刻也不敢再让阮毓秀独处,倘若有个什么闪失,怎么对少庄主交代?

    “冥北,你怎生的和司南一样的无趣?”阮毓秀夹着薄怒说到。

    “这是自然,若不一样又怎会是同胞兄弟呢?”冥北见小丫头仍是对先前之事耿耿于怀,别扭不亦,便说道,

    “方才我见路口有家糕点店,香味宜人,我去买些来于你可好?”知道小丫头好吃,冥北讨好到。

    “哼!”休想用美食诱惑于我,我可是有骨气的人。小毓秀将头一偏,高傲地抬起。

    毕竟还是个孩子!

    冥北摇了摇头,交代司南几句便出了门。

    “司南,你过来!”小毓秀见冥北出去了,便扯着嗓子深怕他听不见般。

    “小姐何事?”司南问道。

    “我刚刚看见先前欺负我的人也入住了这家客栈,我要你去偷他们其中一人背上的包袱。”小毓秀颖气指使道。

    “这!”司南甚是为难。

    “待哥哥回来,我再与哥哥商量如何?”

    “商量什么?你们现在是一个个都不听我的话了?还当不当我是你们的主子?既然这样,等我回到山庄,让二表哥都将你们收回去算了,反正都不当我是主子,留着还有什么用?”她一口气霹雳巴拉地堵得司南哑口无言。

    “小姐!”司南百口莫辩。

    他最经不起阮毓秀的软磨硬泡,也经不起她撒泼打滚,更经不起她伤心流泪,却最受得了她专横跋扈,最受得了骄纵任性……所有的所有只因一个“情”字。

    “属下去便是!”司南见她气鼓鼓的脸有点像馒头,还染着一层薄薄的红晕,煞是可爱,无论她此刻说什么,想来他都是会答应。

    是夜子时,感知门外有一硬物倒地的冥北轻唤几声司南,见无人应答,便一跃而起,猫一般地疾步至房门前,稍稍开一小缝,门外倒地之人竟是司南。

    急忙将司南扶入房中,此时房内的阮毓秀也被吵醒,见司南身负重伤,口中不时有鲜血溢出,但手中仍抓着一个似曾相识的包袱,这不是?

    “这这这?”小毓秀见司南如此又急又担心。

    “小姐不必惊慌,等下无论谁人来了都不要开门,属下先去处理下,司南回来的路上的血迹。”将司南抱上床,冥北神色紧绷道。

    “嗯嗯!”小毓秀已是心惊肉跳,慌忙胡乱点头。

    司南,你千万不能有事!

    待外面处理差不多之时,小毓秀那间房便发出甚为惊人的高分贝“啊!淫贼!”

    闻言的冥北,急急几个翻身便来到房中,闪过门口的那几人,直奔内室而去。

    只见阮毓秀双手护住胸前,衣不蔽体,放声大哭起来,床上有几滩血迹甚为显眼。

    而那五粗大汉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娇躯,一动不动。

    “啪!”冥北一掌将那人打倒在地。

    “何人如此放肆,竟夜闯我家小姐房中。”气极地冥北转身便用被子将小毓秀与司南裹得严严实实,徒留那几滩惹眼的殷红。

    “如何了?四弟你看到了什么?”其他三人见事情不妙,齐齐入内,只见之前有一面之缘的女子正裹着棉被在那里放声大哭。

    “大哥,此处此处确实有血腥气味。”那五粗大汉虽受了一掌,但却毫无怒气竟变得有些赧然。

    “你个淫贼,我来月事,难道会没血吗?”出此豪放之言的自是小毓秀无疑。

    闻言,众人皆有脚底一滑之感。

    “咳咳!小姐,恕我等冒昧了。”为首那人轻咳到。

    “我早就知道你们这些人贪图我的美貌,心存不轨,还追到这儿来了,别以为我会怕你们,若是我少一根毫毛,我姨母还有表哥都会让你们死无葬生之地,你们这群淫贼。”小毓秀扯着嗓子到,深怕无人听到似的。

    “我来了月事,你们还要欺负我,我一定要告诉我姨母和表哥!”

    左舍右室慢慢皆被吵醒,纷纷来到此房,人慢慢多了起来,并对那行南疆之人指指点点。

    “小姐,少说几句!”冥北见人渐渐多了,形势稍变,但小姐的名声却堪忧了。

    “这位客官,恕小店不招待各位,各位请即刻离开吧!”就连掌柜见如此,亦站出来伸张正义。

    “小姐,多有得罪了!”为首那人说完,四人便在众人的指指点点下离开了。

    “小姐!此地不宜就留,我们需即刻待司南回山庄,但那行人说不定还在四周伺机而动,我去与掌柜商量找个可靠的人去揽月山庄报信,你且先照顾司南。”冥北遣散众人之后,见阮毓秀也收了眼泪道。

    “好!你去吧!”只见小毓秀早已换了一张脸,听话的应到,俨然不是前一刻的泼妇。
第十六章
    “胡闹!出门前,我是如何交代你二人的?”听完冥北、司南的讲述,月炎舞将衣袖狠狠一挥大喝到。

    “属下该死!”二人见月炎舞如此震怒,深知闯下大祸,皆抱拳单膝跪地请罪道。

    “你二人确实该死,明知毓秀如此脾性,还诸事皆由着她,如今那群南疆人已在山庄。”月炎舞厉声不减,将司南袖箭一掷而出。

    “属下愿一人承担,还望少庄主饶过司南!”冥北见月炎舞如此,率先揽责到。

    “此事是属下一人的主意,兄长并不知情,还请少庄主明鉴!”见冥北如此,司南怎会愿意,急急说到。

    “少庄主,请念在他们兄弟二人一直忠心耿耿的份上,饶过他们这一次!”月擎见二人抢罪,亦“噗通”跪地求情。虽知此事事态严重,但他亦不忍心看到自己的兄弟受到重罚。

    “呵!你们倒是一个个知道时候诸葛,为何不知事前多斟酌?”冷冷将话掷出,月炎舞便拂袖而去。莫非他愿牺牲一人不成?

    “你二人先回去,切忌万万不可轻举妄动,一切听少庄主安排!”见月炎舞携怒暴走,月擎对冥北、司南稍加嘱咐,便紧随而去。

    “月擎,你去告诉凤桐,让他即刻就带伊姑娘离开。”月炎舞唯恐时久生变,前行不多时便驻足而立道。

    “属下遵命!”说着,月擎一跃便消失在黑暗之中。

    微风拂过,清冷的月光泻下,被郁郁葱葱的树影剪成碎屑。

    此乃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哎!”自昨日发现中了蛊毒,凤桐便寸步不离,伊芳摇头轻叹,此残躯终是扰了他人清幽!

    “怎了?何处不舒服吗?”见伊芳频频蹙眉,怅然若失,凤桐问道。

    “今日,我时时在想,我有何德何能承凤桐及老夫人如此眷顾?”伊芳悠悠地说到。

    “相识便是缘分,且不说我是大夫,即便不是,见他人有难,自身又力所能及,岂有不帮的道理?”凤桐笑了笑说道,“而老夫人想来亦是和你投缘,才会对你爱护有加。”

    这傻姑娘,即便已告诉她事情的来龙去脉,她还一门心思的想些无关紧要之事。且不说此次中蛊毒是有心还是无意,揽月山庄皆是对她有愧,而自己,应真是有点私心的吧!

    “凤先生可在?”月擎在门外道。

    “月擎深夜到此,所为何事?”凤桐开了门,将月擎引入内室。

    自那日惊鸿一瞥,以及前几日抚琴相遇,月擎便将她深刻骨髓,却不被他人知晓。如今,只见她倚在软榻之上,慵懒中带着妩媚,且面色稍稍红润,并未因中了蛊而有异样。这让月擎稍稍安心。

    “这位是?”伊芳应未见过月擎,但却似曾相视,甚为熟悉,疑问到。

    “他是月炎舞身边的贴身侍卫,月擎。”凤桐介绍到。

    “伊姑娘有礼了!”月擎抱拳示意继续说到,“少庄主派我前来,是让凤先生即刻便带伊姑娘启程。”

    “发生了何事?”凤桐皱眉,为何要如此仓促?,继而问到。

    “不瞒先生,南疆之人昨日已来山庄寻蛊。”月擎如实说到。

    “既然如此,我马上带伊芳离开。”凤桐道,“还请转告你家少庄主,定要帮我们拖延些时日。”

    “是!”月擎说到,“保重!”

    “我们可曾见过?”见月擎欲走,伊芳将他叫住,问到。

    “不曾!姑娘保重!”月擎心中突突地跳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常态,不冷不热地说完,便退了出去。

    “你认识他?”凤桐未见过伊芳如此,便问到。

    “好像是认识,记不起何处见过,但见他那副模样,应是不认识我的。”那人看自己的眼神很是陌生,毫无亲近之感,但为何自己却认识他般?

    “咝!”稍稍思及,头便又疼了。

    “想不起便不要想了!”凤桐见她此状,稍事安抚。

    “无碍的!”伊芳唇色因着刚才稍稍有点泛白,双眉仍是皱着,强颜笑道。

    “我一直在想,你这般的女子何时才会有丑态,不想今日便见着了。”凤桐见她言不由衷,忽而玩心大起,戏谑到。

    “你便要与我亡命天涯,还有闲情至此取笑于我。”伊芳见他如此,嗔怪道。

    “哈哈!有如此美人相伴,何来亡命之说?”凤桐见她稍有薄怒,大笑说到。

    想来日后遇到贼人定然是要以命相搏,凤桐说得如此轻巧,伊芳心中感激之情更甚。

    “不和你贫了!先前你不是说你师父居无定所、飘忽不定,如今你我要去何处寻他?”伊芳稍稍稍作调息,渐显好转便问到。

    “家师虽然不知在何处,但我师叔医术亦不亚于师父。师叔常年在北疆苦寒之地采药,你我先去北疆找他,而后再从长计议。”凤桐说到。

    不过他师叔为人古怪,且不喜外人,更是对女子深恶痛绝……然唯今之际,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第十七章
    “大哥!我等已在此处等了数日,这揽月山庄不是在耍人吧?”南疆一行人排行老三的宗祝氏说到。

    “想来那些中原人士皆是鼠辈。”老二格冬尔说到。

    “是啊!这帮gui孙子,前几日见那什么什么少庄主,若不是大哥拦着,我早就一掌毙了他了。”接话的是老四古阅言。

    “出门前主人就有所交代,让我等小心行事,你们还敢如此大放厥词?尤其是你老四,出来之时你是如何向主人保证的?主人千叮万嘱,莫非皆被你当成了耳旁风不成?”老大苏斯稍怒道。

    见老大如此说,众人皆噤若寒蝉。

    “不过我等如此坐以待毙也不是办法,若今日还未有答复,便回南疆,一切交由主人定夺。”苏斯说到。

    “各位,我家老夫人有请!”不多时便有一小厮前来传话。

    四人跟随引路小厮来到了紫竹苑,若无大事,月老夫人绝不会在此处接待访客。

    “想必各位便是来我山庄兴师要蛊之人吧!”带四人坐定,月老夫人出言问到,不怒而自威。

    “不敢!”苏斯离座抱拳正言道,“我等一行四人只是奉主人之命,请揽月山庄帮忙找出窃贼而已。三日前,少庄主说过,三日过后定然会给我等一个交代,如今三日已过,莫非,揽月山庄想要食言不成?”

    “我揽月山庄何曾失信于他人?不过犬子今日有事外出,便由老身给诸位一个交代,莫非老身之言不若犬子之言更为可信?”老夫人反诘到。

    “老夫人德高望重,自是一言九鼎。”苏斯说到。

    “我今日就给各位一个交代,但不知各位能否给老身一个交代?”老夫人话锋一转,稍显凌厉。

    “老夫人有话请说!”苏斯说到。

    “阁下所持袖箭确是出自我揽月山庒,我山庄之人确有向各位出手,但各位可是能十分断定确是我山庄之人取了各位身上之物?”老夫人步步紧问。

    “这!”那夜确实不止一拨人来夺血蛊,且武功路数南辕北辙。

    “据老身所知是各位对老身幼甥女心怀不轨,我家侍卫才会出手,不知老身所言是也不是?”老夫人语气转冷道。

    “老夫人言重了,我等与小姐稍有误会。”苏斯顿感不妙,急忙说到。

    “老身顾不得许多,这外甥女自有孤苦,老身视若珍宝,阁下竟纵容手下之人对其轻薄,这口气,老身实难下咽。莫说那毒物不在我山庄,即便是在,老身亦是不会还于阁下。”老夫人怒气渐起,厉声道,

    “司南!”

    “属下在!”门外的司南早已等候多时,此事因他而起,由他一人承担便是。

    “此人便是当夜与诸位交手之人,现老身将他交与诸位,是杀是剐老身不置一言。只是……”老夫人话锋一转继而说到,“也请阁下将当日对老身外甥不轨之人交出,老身定然嗜其血啖其肉,方解心头之恨。”

    “一人做事一人当……”古阅言拍案起身大义凛然道。

    “胡闹!坐下!”苏斯见古阅言起身口不择言,喝断其话,转身作揖道,“老夫人请息怒,舍弟无意冒犯小姐,只是当时情况紧急,我等寻物心切……”

    “好一个寻物心切!你南疆宝物,我等弃之敝履。哼!”一想起自己夫君苍生于那毒物,老夫人更为气愤,拍案而道。

    见月老夫人如此,苏斯心中暗筹,莫不是自己追错了人?虽说不曾与揽月山庄打过交道,但江湖盛传揽月山庄系属正派,且已故老庄主乃死于蛊下,如今来此,不被驱逐已是老夫人宽厚。

    “老夫人,这其中定然是有误会。我四弟为人耿直,那次若不是他出手,想来小姐如今也不能安然无恙,苏某觉得不如你我各让一步,此事作罢如何?”苏斯商量到。

    “大哥!”几人见苏斯如此说,齐齐起身喊到。

    “尔等毋须多言,我自由分寸。”苏斯喝道。

    丢失血蛊已是大错,若四弟再有个闪失,恐真难向主人交代了!

    “呵!各让一步?不知阁下凭什么与老身谈条件?”老夫人冷笑着说道。

    “在下并非和老夫人谈条件,而是素闻揽月山庄向来有恩必报。”苏斯说到。

    “好一个有恩必报,此次,老身便凭阁下这句话放你们几人一马,倘若有下次,揽月山庄定然不会客气。”

    老夫人森然道,“恕不远送。”

    “多些老夫人!”言罢,苏斯便率其余面色铁青的三人离开。

    “母亲怎知那虬须大汉身份异?”将适才一切尽收眼底的月炎舞步出内阁问到。

    “前日我无意遇到这行人,稍事观察,那虬须粗汉面部僵硬,且肉色与颈部稍有不同,想来是易了容。虽然他身材看上去肥硕,但腿部以下与腰部以上比例不匀,应是有意为之,而其他三人却无异样。且那为首之人对其多加袒护,此人定是与那慕容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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