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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猛于虎-第1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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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妃眼里只有刺绣,连自己都能忘了,更不要提养个不是自己亲生女儿的华阳,只怕周妃想起来的时候,华阳脑袋上都长草了。再者,她与周妃一向交好,周妃是她行过拜师礼的,她坑谁也不能坑周妃啊。

    只有牺牲庄妃了。

    谢玖心中充满了对庄妃的愧疚,日后倒是各种福利待遇加倍地补偿了上去,以致庄妃反而对皇后充满了感激之情,时常将皇后的好挂在嘴边讲给华阳听,当佛经似的一天念上几遍。

    华阳公主身边的宫人早就得到消息要在今天搬去长夏宫,因瞒着华阳,怕她知道闹将起来没完没了,就没有收拾搬宫的各种衣物器具。反倒是几个侍读早得了消息,身边服侍的人早早准备好。索性她们进宫也只是带几个随身衣物临时换洗,尚服局正在赶制三个侍读的衣裳饰品。

    “华阳这性子,皇上和太后也知道,你尽管用心管教,皇上知道你尽心尽力,只有点头称赞的份。望你不要辜负皇上和本宫的信任。”谢玖和庄妃一边往外走,一边嘱咐道。

    庄妃连连点头,心思却早飞回了长夏宫。

    昨天晚上她一宿没睡,想好了万全之策用以应付华阳各种会出现的状况,现在到了实践的阶段,她根本是手痒痒的受不了,就想全身心地扑到拯救华阳的战斗中去。

    谢玖见华阳也抱走了,庄妃又是一脸的心不在焉,便让庄妃赶紧带着三个小姑娘赶回长夏宫,免得华阳作闹起来没个人管得了。

    她则回到正殿,打算知会太后一声。

    谁知走到门口,咸熙宫的宫女才告知太后去了太妃们住的寿康宫,许是有什么急事。

    太后要不要躲的这么快?万一华阳乖乖听话跑来和太后辞行,她也来这一手?

    还是太后根本摸透了华阳,就知道没这么轻易妥协,才早早就溜了?

    谢玖默默地抬眼看了细眉细眼的宫女一眼,说这话她也不嫌心虚。阖宫上下谁不知道太后迷上了牌九,每天输每天都是玩儿。还许是有什么急事,急着输吧……

    宫女的脸慢慢地红了起来。

    谢玖就在舒宜和秦通玄你来我往的寒暄中回到了昭阳宫,禀退了一众宫女太监,谢玖手托腮等着那位传说中俊美无畴的祖父来阐明来意,结果那俩鬼相见恨晚似的大聊特聊,估计要是活着,就能看到口沫横飞的壮观场面了。

    直将谢玖和张修盈看了个目瞪口呆,面面相觑。

    “谢姐姐,他们在聊什么?”张修盈小声问。

    “吹捧,以及自我吹捧。”谢玖翻了个白眼。

    她没想到的是自家祖父闻名遐迩到舒宜都听说过,甚至奉为第一词人,连追求女子都送的他写的词。词很美,可是是写给冀州那位名妓的词。想当然尔就被声色俱厉地拒绝了。

    而舒宜虽不会做诗,写词,却是秦通玄最为尊敬的专业型人才。

    俩鬼一拍即合,相逢恨晚,若不是谢玖看着时间差不多到了皇帝下朝,马上就要到昭阳宫的时候,未免自家祖父没说上两句话就被迫消失,她还真想放任这俩鬼继续聊下去,她去补个眠。

    “你不想和我说说有什么事找我吗?”她问。

    秦通玄若不是想起来鬼是没有实体的,就差握着眼前这丑鬼的手来个秉烛夜谈了。突然被打断,他才想起来跟到这昭阳宫到底是为了什么。

    “对的,微臣来就是想和皇后来求个恩典。”

    谢玖微微一怔,自家祖父这么说话怎么听怎么怪异。可她又不能实话实说她就是十几年后死的的秦溱,即便是做了鬼,想到自己的经历都觉得玄妙,更不要提这个连见都没见过面的祖父,估计不拿她当个别有用心的骗子,就拿她当疯子看。

    “您,不妨先说出来让我听听是怎么回事。”她沉吟道。

    秦通玄笑眯眯地点头,没有一口回绝就是个好的开始。

    “其实微臣是想请皇后帮忙,让微臣的家人,将九州志里夹着的一封信烧给微臣。”他微微一个施礼,“若得皇后帮忙,微臣感激不尽,死也瞑目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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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才机甲师书号:3215324

373 话不投机() 
死也瞑目了?

    说的好像他死不瞑目似的。

    谢玖默默地撇了下嘴,别人不知道,秦家自己人还不知道吗?这位词圣祖父虽是喝酒喝死的,可临死时嘴角却是微微上翘,一脸魇足,可谓含笑九泉了。

    现在为了封信找上她来,莫不是念念不忘哪个女子写给他的情信,这才趁着七月鬼门大开的时候回家,想要托个梦给自家儿子让他给烧到下面,留着欣赏吗?

    “我……听您刚才话里的意思,是已经死了有些年头了。”谢玖秀眉轻轻蹙起,眼神颇有两分迟疑。“这些年心心念念,每逢鬼门大开都要回来看看,不知道究竟是多么重要的一封信,能让您死后还一直牵挂,不得安宁?”

    “咦?”舒宜惊讶地抱起肩膀,“大长腿,你对词圣大人怎么这么礼貌?和俺说话的时候可没这么讲究,俺从来也没有感觉到你的尊重,你总是对俺很不耐烦哦。”

    张修盈瞅瞅舒宜,他也说人家是词圣大人,长的又慈眉善目,说起话为洒脱不羁,可礼仪周全,就算是死了,对现在身为皇后的谢玖也是很讲究礼仪,哪像舒宜‘大长腿’东,‘大长腿’西,什么话脏话都敢往外冒,谁会有好脸色摆出来?

    更何况,舒宜追求的不就是没人给他好脸吗?

    谢玖只作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眨巴水汪汪的大眼睛望向秦通玄。

    不怪她以小人心度君子之腹。这位祖父在当年也是数的上数的叱咤风云的人物。文采风流,人比文采还风流,可以说秦钰的性子是遗传了他亲爹。可是也没有他亲爹那般兴风作浪。

    这位秦通玄,一共娶了三个嫡妻,妾室通房那就不能用手数。

    第一任妻子进了道观做女道士,与秦通玄道不同不相为谋,和离收场;第二任妻子小他十二岁,在生第三个女儿的时候难产死了;过了两三年又娶了和三任妻子,也就是秦钰和秦萱蓉的娘亲。那时他已经四十一岁,第三任妻子杨氏十六岁。在次年便生下了秦钰,而生秦萱蓉那一年,秦通玄已经50岁。

    秦通玄情场得意,官场却也算不得失意。

    其为人放荡不羁。为刚正刻板的皇帝不喜,只外放做了个知府,可是偏偏那洒脱的性子入了永徽帝的眼,在永徽帝登基之后就调回京里,一路升官直坐到鸿胪寺卿,掌四夷朝贡外交等事,深得永徽帝的圣心。

    秦通玄一脸纠结地道:

    “不瞒皇后,微臣一生想做的都做了,唯独这封信没腾出时间来看就死了。纠结在心里总是不得安乐啊。”他重重一叹,脸上的表情颇富戏剧性。“微臣想,好歹也得死个明白。否则做鬼也不开心,投胎以后也不会开心。”

    于是,他十几年来一直在地府过得不甚开心,偏他生前极有名言,死后了也是活招牌,不能像其他籍籍无名的换一样乱蹿而不被发现。所以他每年鬼门关大开都回家转悠一人月。看能不能找机会托个梦,把信稍给他看一看。他也算就了了心愿了。

    谁知道秦通玄一生子女众多,家产虽败的差不多,分了家后过的都不怎么富裕,可身体却是个顶个儿的健康火力旺,他连近身都做不到。

    晚上托一梦,第二天一醒就忘了个精光。

    历经十余年,终于找了个身体有点儿虚的孙女,没几天就让皇家给召进了宫。

    他本以为今年又是彻底没戏,不成想就在咸熙宫遇到了这位有阴阳眼儿的皇后。他在宫里转悠了好几天,终于一路打听到了昭阳宫,几次三番却怎么也靠不了近前,就在他已经放弃的时候,皇后又突然出现在他眼前,果真是——缘份哪。

    不死个明白,做鬼也不开心?

    谢玖毫不犹豫地翻了个白眼,他自己都说了一生想做的事都做了,还心心念念一封实在听上去不是很重要的信。

    一辈子过的太顺,太随心所欲,也是病啊!

    死了还是这么任性,该投胎投胎,该在地府继续玩儿就玩儿去呗。

    她正要开口,就听舒宜忙不迭地插进来,一张丑脸笑的有些拧巴。

    “大长腿别的不敢说,最是乐于助鬼,心地善良,俺进宫告御状,大长公主派人谋杀的俺,皇后那时候还是个小妃子呢,就能不畏艰难困苦地帮俺,在皇上他老人家面前参了顾荣平那毒妇一本,她肯定不会不帮你的,你只管放心吧,词圣大人。”

    舒宜好像生怕秦通玄不信似的,掰着手指头就给他数上了。

    “就像那个春禧宫的绿云找妹妹,就是大长腿帮找到的,还给她立了牌位,和俺结了姻亲——这个暂且不说,俺有些后悔,再有那个傻乎乎的一个宫女找情郎啊,也是大长腿给找着的,就是现在皇上他老人家身边的总管太监。大长腿,平时虽然俺不夸她,但的确是个好人啊,又美,又好,虽然性格有点儿古怪,绝对是个一等一的!”,

    谢玖被舒宜夸的脸上几乎臊的通红,她想说,她真没这么好。

    而且从舒宜那张嘴里说出来,怎么感觉就那么像倒卖人口,忽悠人上当受骗的人贩子呢。

    “是啊,谢姐姐是个好人,我身子被别的鬼抢去了,她还想方设法帮我回去呢。”张修盈见舒宜说的热火朝天,朝着他喘口气的功夫,连忙插进去一句。

    这下秦通玄脸上的笑扯的更开了,嘴巴都快咧到了耳朵下面。

    “那是微臣找对了人。”他眼神亮晶晶的。

    承受着那样真挚热情的目光,令谢玖一时之间压力之大,堪比日夜对着舒宜那张丑脸。

    “词圣大人,你听我说啊。”舒宜飘到秦通玄面前,生怕说的不够,把他知道的听说的都一股气地倒了出来。转脸就扯到了秦妃身上,用词之露骨,遣词之恶毒,秦通玄原本笑眯眯的圆脸已经垮成了长条,满脸铁青。

    “也就是大长腿人美心善不予追究,要是换了我,分分钟毒死她一千八百次!连自己的孩子都能捂死啊,那得是多狠的心肠——不对,俺看她根本就没有心肠,就是个绝户,也不知谁生出来这么个奇葩——”

    谢玖都觉得再让自家祖父听下去,都是不孝了,一顿惊天动地的咳嗽就此打断了舒宜激昂慷慨的长篇大论。

    “你咋了?”舒宜皱眉,八字胡上翘。“你听着来气,也呛着了吧?俺偶尔想一想,都觉得此等恶妇——”

    “咳咳!”

    谢玖重重地咳了两声,冲着冒着浓郁阴森气息的秦通玄方向使了个眼神,抚额无奈地问舒宜道:“你知道你旁边这位词圣大人尊姓大名吧?”

    “那当然,词圣的大名如雷贯耳——”

    舒宜的大嗓门戛然而止,顿时白多黑少的三角眼瞪成了圆形,看了看直冲他使眼神的谢玖,又将视线挪到秦通玄那张阴气森森的脸上。

    答案呼之欲出。

    张修盈一怔之下捂脸,“唉哟,太尴尬了。”说完,嗖地就捂着脸飘走了。

    谢玖磨牙,她要是能飘,她也走。

    舒宜面露尴尬,呲着微黄的大板牙干笑道:“你们,不会是一家子吧。没关系,就像大长腿说的,死了就一了百了,没甚大关系,你再一投胎,就更没关系了。”

    “正是不才在下的小女。”秦通玄冷着一张脸,这样一看脸上平整许多,没有挤出来的皱纹,看着倒年轻了许多。

    秦通玄儿女众多,每年都不缺人祭祀。只是向来家人祭祀都是说些说好,求保佑,求平安求发财之类的,极少说些家里琐事。便是有,也都报喜居多。他就是每年鬼门开回家,谁也不会说些秦妃在宫里的不好,都巴望着她在里面好,能带着整个秦家也好些。谁闲着没事儿吃饱撑着,也不至于在自家里说她的坏话。

    他随秦溱进宫,只是隐约听说秦妃被贬为庶人,他以为不过是妃嫔争斗,输了之后理所当然的下场。

    哪里就料到在昭阳宫听到这么一番恶毒的评价,顿时秦通玄整个鬼都不好了。

    活了一辈子,死了十几年,他的三观居然重新又被刷了一遍。

    舒宜一听自己崇拜的大词人居然和宫里众鬼皆知的毒妃是如此亲厚的关系,不禁大惊失色地叫道:

    “你咋能生出这么个闺女?!”

    谢玖眼瞅着秦通玄的脸色由铁青阴森,转瞬间就变了一张脸,双目暗红,整个鬼都往外冒黑气。顿时,她心头一惊,自家祖父在地府过的逍遥自在,阴差阳错来宫里一趟沾染上怨气可就不好了。

    “秦大人——”

    秦通玄怒目圆睁,挥手阻止谢玖继续说下去。

    “我本来是觉得妃嫔斗争输赢各安天命,却不曾想能从毒医你的口中说出此等话来。所谓人前莫论人长短,人后莫说人是非。”他比舒宜还短上半头,抬头瞪着舒宜。

    “是非自有公论,我会去调查一下我的女儿是不是你口中灭绝人论,畜牲不如。如果我调查出来,是你无中生有,凭空造谣,此事我秦某人绝不会善罢甘休,你要给我个说法!”

    说完,甩袖子嗖地就飘离了昭阳宫。

    只留下谢玖和舒宜面面相觑。

    “那封信的事……不说了?”谢玖讷讷地问。(未完待续)

374 新招() 
“唉呀,不好意思啊,词圣大人,俺不是有意的,可俺说的是真的!你去问谁,俺都问心无愧!”舒宜后知后觉地冲着秦通玄飘远的方向喊道。“你闺女真不是个好人!”

    谢玖抚额,有时她真怀疑舒宜在大燕宫良好的鬼缘是怎么得来的。

    就这张嘴,自家祖父还算是有涵养的,一切以事实说话,换二一个热血一些的,别管真假当场就能死磕,俩鬼在她昭阳宫就得掐个你死我死,大家一起死。

    舒宜像是自己也知道,连声赞叹:“词圣大人好气度,谁要是敢这么说我闺女,特么的毒死一万八千次。”

    “……”

    在这一刻,谢玖深刻地认识到,人鬼殊途。

    比人鬼殊途更让人难以理解的,就是舒宜那神奇的脑回路,和顾宜芳绝对有一拼。

    晌午在皇帝来的时候,谢玖迫不及待地就跟顾宜芳分享了这件事,结果还没说完,他一拍桌子就炸了。

    “怎么什么鬼都能进宫里,朕的大燕宫漏的现在简直比筛子眼儿还多——高洪书,高洪书!”顾宜芳连声高呼,把连书给叫进来了,只见他警惕地瞪圆了一双眼睛,跟受了惊的家雀似的。

    “回陛下,现在是小人的班,高总管今天轮休。”

    连书最近算是在皇帝面前数得上数的,高洪书便放手让他多在皇帝面前露面。虽说知道师父是好意,连书还是在面对皇帝的时候各种心里忐忑,尤其在皇帝扬高声音说话的时候。他心肝都直颤。

    若说平日皇帝已经习惯了他在身边,不会叫错,肯定是气着了,脑袋里就只想着他家师父了。

    顾宜芳挥手,才懒得理是谁当值。“派人去将钦天监监正给朕请过来,让他改改宫里的风水,这都多长时间了。一点儿改善都没有,到处是鬼。真当这是他们家呢!”

    连书激灵打了一个寒颤,肯定是他听错了,皇帝肯定不会说出这么怪力乱神的话!

    “小人遵命。”他几乎是逃命的姿态夹着尾巴就跑了。

    顾宜芳转脸又冲谢玖抱怨,“你说。是不是风水一点儿没改善?鬼反而更多了?看你这个月有多黏朕,朕就知道。秦通玄,秦通玄……”他念叨两遍,才赫然发现:“那是你祖父啊!”

    谢玖深吸一口气,赶情皇帝才想明白过来?

    “朕都气糊涂了。”顾宜芳端起茶盏一口就将凉茶灌了下去。“你刚才说什么有事求你?他求你什么——他知道你是她孙女吗?”

    谢玖摇头,“我除了你,谁也没说。”

    果然一听这话,顾宜芳满意地笑了,上前摸了把她嫩滑的小脸蛋。“这话也就我信你。说给第二个,人听了都不带信的。”

    这话谢玖绝对相信,事实上。顾宜芳能信实在是出乎了她意料之外。

    他果真是脑回路十分之神奇的存在啊。

    只要她说的,居然他都相信。

    谢玖笑盈盈地凑过去,往他的勾起的嘴唇上印上一吻,巧笑颜兮。“我也只信你。相信只有你才会信我,不枉我又回来找你,这一场奇遇。”

    现在正值盛夏。宫里放置了大量的冰块,屋里十分凉爽。因是鬼月的关系。皇帝把奏折就都搬到了怡和殿的西暖厢,外面两株槐树,再远些便是花圃,从窗户望出去景色怡人,又时有微风吹过。

    顾宜芳轻轻捏了两下谢玖的脸蛋,每到盛夏,谢玖都懒得动,连两人在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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