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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的婚礼-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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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后又两个小孩大叫着:“阿姨,阿姨,你东西掉了!”小男孩气喘吁吁地追上我。摊开手,正是我的自行车钥匙。想他们从熙熙攘攘的人流中找出我并追上我一定是废了不少劲的。
  一朵灯盏花从水渠边的石缝里努力地探出头来,灿烂如阳光一般。一个穿长裙的女孩蹲下身,尽可能地挨着灯盏花,却没有采摘,而是歪着脑袋冲着一旁朋友的相机说:“耶!”
  路过四方街,有一拨老太太排成一列,等待对面同行的老头给拍合照。一个外国老太太拍了拍老头的肩膀,比手画脚地说着什么。老头不明,挠了挠脑袋。对面的一群老太太大叫着:“笨啊!人家叫你过来跟我们一起,她帮忙拍!”
  很多人问我什么是艳遇,又问我丽江到底有没有艳遇。每每被人这么问,我总会反问对方:你期待什么样的艳遇?
  都说丽江是艳遇之都。但对于艳遇的理解,多数人都将此等同于一夜情。殊不知,与美丽不期然遇,这就是艳遇。
  或许是擦肩而过的一个倩影,或许是转身回眸的一个微笑,或许便是如上述形形□□让人觉得温暖的小人物。但凡是遇见了美丽的人或事、物或景,这样的一场的旅行便是一场艳遇。
  在□□上跟小猪聊天,说起现任昨天带她买钻戒的事情。
  小猪:“你们买了吗?”
  我:“没这个打算。”
  小猪:“戒指、手镯、项链,照道理男方都要给女方这老三样的。”
  我:“对首饰什么的我好像都没有什么兴趣呢。”事实正是如此,无论是从生理还是心理上我都不愿意被束缚。别说是首饰,哪怕大冬天穿个高领的毛衣,我都会有种要窒息的感觉。而每天回到家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脱鞋脱内衣。对于戒指,手镯,项链,或者是手表,那些象征身份、地位、财富、品味的东西,对我而言,就只是禁锢。
  “其他东西可以没有,但戒指必须得有。”小猪说着:“是不是钻戒无所谓,哪怕是个银戒指也是可以的。戒指不是用来炫富的,是用来警戒的。”
  似乎真是如此,提醒自己已婚,提醒别人:本人已婚。
  □□群的图标又闪了,阿慧在群里问起元阳,问有没有人想一块去的。
  对于元阳,我最深的记忆不是数以万计层层叠叠的梯田,而是漫天迷雾。雾气弥漫,就从脚下的地面缓缓升起,触手可及,又遥不可及。迷雾在我四周缭绕,徘徊,流转,宛若置身仙境。稍远处,雾越浓,景越美,远山变得如此空灵,如流水一般婉约,若隐若现,如梦如幻。
  晨曦落下,透过层层浓雾。远处山峰蜿蜒,重峦叠嶂中,一抹绯红,一抹橙黄,如神女的五彩丝带,悄然遗落在了人间,流光溢彩,连同那连绵起伏的山峦也变得如此炫目。
  红日一跃而出,勾起天边的一小片朝霞。朝霞缓缓流动,轻灵飘渺,似那女子指间的薄丝帕,随微风起伏。
  雾气退散,金色的阳光直落到栉比鳞次的梯田上。水稻早已收割,田里被灌了水,波光粼粼的水面上长满了或红或绿的浮萍,一片片,一层层,浓墨重彩。
  喜欢这样大色块拼接的风景,就如夏季的□□,浅紫的洋芋,深紫的苜蓿,粉色的豌豆,黄色的油菜,再有那□□着的红色泥土,和成片的绿色山林,这种美,就如油画一般,色彩鲜明,浓烈,规整又毫无章法。
  高山:“元阳不错的,每个玩摄影的都应该去看看。”
  阿慧:“那你去不?”
  高山:“我倒是想去,不过走不开。”
  阿慧:“一起啦!”
  荷花发来一个歪嘴窃笑的表情:“为什么不叫六子去?”
  阿慧耷拉着嘴角:“忙!”
  六子:“生活太艰难,忙不赢的苦逼悄悄路过……”一会儿又补充了一句:“骚年想去,你让他陪你去。”
  阿慧黑了脸。
  荷花发了一个流汗的表情:“你真想得开。”
  萧萧:“膜拜。”
  阿慧:“芙蓉!芙蓉!去不去,去不去!”
  我:“亲,我已经去过三次了啊,亲。不过,支持你跟骚年一起去行走天涯。”一样是歪嘴窃笑的表情。
  阿慧再一次发了一个黑脸的表情。
  骚年:“好受打击,感觉不会再爱了。”
  萧萧:“芙蓉去过泸沽湖吗?”
  痛哭流涕:“木有!”
  萧萧:“像元阳那样的地方你都去了三次,泸沽湖离丽江这么近,怎么会没有去过?”
  我:“泸沽湖那种地方只适合跟男朋友一起去;一个人去或是跟着别人去,都是非常危险的。”
  荷花捂嘴笑着。
  骚年:“为什么?”
  我:“艳遇的氛围太浓重,一不小心就会把持不住的说。”这句话,正是荷花告诉我的。她随开影楼的朋友去泸沽湖拍外景。一天下来,竟有四五个陌生男人跟她搭讪。晚上喝了点苏里玛酒,酒甜,看似温和却极容易上头,又男男女女地围着篝火跳了舞,到最后竟一发不可收拾。一个女模特,一个摄影师,一个摄影助理,一个化妆师,再加上打酱油的荷花,一行五个人定了三个标间,最后却只用了一间,还是模特跟摄影师滚在了一起,至于其他人,谁晓得去了哪里。
  阿藤:“姐,我想去泸沽湖,什么时候一块啊。”
  斜眼冷看。
  萧萧:“同问!”
  紧接着,海格发来了一张图:纤长的三枚手指掂着一小杯晶莹剔透的普洱茶,余下的就是波光粼粼的水面,在月色中略显朦胧。手机上的□□,图片底下显示着一排小字“我在这里,丽江市宁蒗县里格半岛”。
  海格:“主人,我在泸沽湖等你。”
  一种深深的被调戏的感觉……                    
作者有话要说:  

  ☆、12小时 5100米

  海格说是在泸沽湖等我,但仅隔了一天,他便从泸沽湖杀回丽江。又约了大伙儿去徒步玉龙雪山。
  早早地,萧萧便开着他那辆令我羞愧难当的英菲尼迪在楼下等着。
  7点,似乎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起过这么早。
  壮壮也在车上,还有丁宁和叶子。
  和海格汇合,他的车里除了高山外还有一个白皙高挑的漂亮妹子。之前没见过,但想想海格前天在泸沽湖,便也心领神会。也大概是有妹子在场,海格没再娘里娘气地叫我主人。
  出发,向着玉龙雪山,向着望雪峰,向着殉情谷。
  从一条岔路往雪山南麓拐入便是玉湖村。至今,玉湖村的多数民居还保留着丽江最独一无二的建筑风格。古城内的建筑多是三房一照壁,四合五天井。与大理白族的相似,沿袭明清年代的建筑风格。
  但玉湖村又是另一番味道。没有雕梁画栋,没有檐牙高啄,也少了中国画的装饰。就地取材,用雪山里的石灰岩风化石垒砌而成。外墙不做任何修饰,完全保留了风化石的原貌:粗糙、多孔、沟纹纵横、色彩浓郁。
  汽车缓慢行驶在由红棕色石灰岩铺成的小道上,又辗转几个弯,从村子中央穿过。
  眼前是一片空阔的青草地,微微泛黄,已经入秋。
  不远处有一栋现代的建筑,占地面积颇大,传说是改良版的洛克故居,又说是有老外租了村民的地皮,“非法搭建”的私人度假别墅。背山面水,正应了中国的传统风水学。
  水是低洼处的玉湖,湖面在蓝天的映衬下呈现出少有的蓝紫色。这或许也跟附近的石灰岩地质有关。那种蓝,如宝石一般炫目。
  山是玉龙雪山,近处是色彩斑斓的阔叶林,远处是郁郁葱葱的针叶林,再抬头,便是玉龙雪山的望雪峰。海拔5100,那就是我们今天的目的地,往返12个小时。
  把车停稳,戴上各自简易的装备,出发。
  这绝不是一次专业的登山活动,正如我们的登山杖:割一米2。5cm规格的水管,一头缠上胶布,缠得厚厚的,缠成一个椭圆形。欧了。
  至于登顶珠峰或是挑战梅里,那是富豪们的生存游戏,与我们无关。自然,这也不同于东部地区的重阳登高。
  壮壮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握拳,发狠似得说道:“芙蓉,你记得,这一次我一定要一雪前耻!”
  我漫不经心地回答说:“哦。”
  五分钟上千龟山,五分钟下千龟山。说起这事便是壮壮来丽江永远的伤痛。
  话说,这样的伤痛还不止一件。就比如,他束河逛街的时候被装作人物雕像的街头艺人吓了一跳,然后大叫着躲到小贱贱身后。甚至说,当我用诡异的眼神盯着他身后,而身后空无一人,他也是大叫着跳开,也像个小女人一般躲到小贱贱的身后。
  好歹,他是个一米八几的大高个,是个特警,战斗在一线杀过人的缉毒特警。至于如何会落到这般田地,或许只有他胸口的枪击伤疤知道。
  从一片树林穿过,远远地又听到有音乐响起。
  古木参天,将一处平缓的草地团团包围。一个牧羊人正吹奏着口弦,高高坐立在一块岩石上。一旁是零零散散的羊群,正低头啃着草。
  牧羊人对我们的出现并未有太多的反应,只抬头看了一眼。那口弦声清脆悦耳,传说纳西族男女借口弦传情、定情、殉情。
  又走了一段,在另一片草地上休息。想起刚才的口弦声,我问海格:“你能听出那是什么意思吗?”海格是这群人里唯一的丽江人。
  “我是汉族。”海格摇了摇头,又颇为得意的说道:“不过,我会说纳西话,还会唱藏文歌。”
  “那你唱一个嘛”新来的妹子鼓掌说着。
  余下的人又纷纷起哄了起来。
  “恩恩,”海格清了清喉咙,果然唱了一首。歌声嘹亮高亢,就是不知道唱的是什么。
  紧跟着,壮壮冲我挑了挑眉毛:“芙蓉,咱们也走个!”
  我:“走什么?”
  壮壮:“唱傈僳族的祝酒歌,那次进老君山,小花教我们的。”小花是向导的小女儿。我们深入老君山自虐徒步的时候,她也一块跟了去,趁着时节采些羊肚菌。不巧我们被困大雾,也正是小花的歌声排解了我们在手机电池用干后的无聊。
  阿里当里打字累打字累……
  阿里洛里摞字累摞字累……
  萨切来波萨切来萨切来……
  尼尺来波尼尺来尼尺来……(有兴趣的亲可以百度一下傈僳族祝酒歌,真的很好听。)
  我们会的也就这四句。至于后面更多的婉转,更多的悠扬,对于我跟壮壮而言,那难度系数是毫无疑问的。
  “你们的呢?”我一面扇着手一面说着:“不然就我们三个唱了,好吃亏的样子啊。”
  福建来的高山用闽南话唱了一首《爱拼才会赢》。新来的妹子忙拉住高山,两个人又合唱了一首《一只鸟仔》
  丁宁唱的是《云水禅心》,爱极了歌词中的温婉古韵:
  空山鸟语兮,人与白云栖,
  潺潺清泉濯我心,潭深鱼儿戏。
  风吹山林兮;月照花影移。
  红尘如梦聚又离;多情多悲戚。
  望一片幽冥兮;我与月相惜。
  抚一曲遥相寄;难诉相思意。
  萧萧唱的是《莫斯科郊外的晚上》,且不论歌声如何动听,单一点,便已经深深地折服了我们。萧萧是用俄文唱的。
  一行人围了一个圈,高举起双手,又像是拜大神一样膜拜起萧萧。
  小叶子先是一脸无辜,转而又眨巴眨巴了眼睛,俏皮地说道:“你们这些老人家,唉……”
  临近中午,温度渐渐升高,但背阴处又是冷风嗖嗖。壮壮的额头已经渗出了豆大的汗珠,一张脸变得煞白,张大了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嘴唇干裂,腮帮子微微有些浮肿——高原反应的典型症状。
  至于其他人,也不见得好到哪去,疲惫是最直观的反应,腿脚无力,气喘胸闷。
  高山一再地鼓励着我们:“转个弯就到了,转个弯就到了”,岂不知这个弯,整整是一个小时,甚至更久。
  一步步坚持到蚂蝗坝,那是山坳下的一小片平坝,有一小排铁皮房,还有一个用石头围成的硕大的垃圾桶。这边是游客骑马进雪山的终点站,附近村民自个开辟的旅行线路,不正规,自然也不会安排专人打扫清洁。虽然有垃圾桶,但更多的饼干袋、矿泉水瓶被随意地丢弃着。
  记得有一次,我独自一人骑行福国寺。全是上坡的路,骑不动了,就索性下车卖力地推着。有一伙女孩骑马从我身边路过,看衣着,应该是刚来丽江的游客。一个女孩喝光了瓶里的水,又优雅地抛出了一个完美弧线,把塑料瓶抛下了路边。身后的另一女孩原本是拿着瓶子的,跟着也是随手一丢。
  “美女!”我在后头叫着:“不要让这些垃圾污染了这片美景!”
  先前的女孩回头,一副高贵冷艳的姿态:“哈,那你捡啊!”
  壮壮把一块铁皮铺在泥地上,躺下。一旁的我们升了一堆火,烤了两斤牦牛肉,又分着喝掉了一小瓶青稞酒。
  说说笑笑间,觉得有些异样。除了那累瘫掉的壮壮外,还有一个人竟从始至终都没有啃过一声——是叶子。此刻的叶子也正傻乎乎地盯着萧萧看,看了好一会儿,看萧萧从海格的手里接过一小杯青稞酒,一口干下,再把杯子还给海格。叶子又傻呵呵地憨笑起来:“你们两个好搭哦。”
  萧萧:“什么?”
  叶子:“你们两个好搭哦。”
  萧萧:“说我吗?我跟谁?”
  “嗯嗯!”叶子使劲地点了点头:“你跟海格好搭哦,好有爱。海格是受,你是攻,你们知道男人过河的故事吗?”
  说话间,正喝着酒的海格一口气猛喷了出来,这又抹了抹嘴角,娇弱地依偎在萧萧的肩上:“讨厌啦,不要这样子赤LL地揭穿人家啦。”
  一行人大笑,看萧萧却是涨红了脸。
  “哎哎,”我说着,又冲着萧萧挑了挑眉:“你知道什么是男人过河的故事吗?”
  “我不知道。”萧萧摇了摇头,可那红彤彤的脸蛋却更红了,像是煮熟的螃蟹,就连脖子根都是红的。
  “咦…看你这表情,你一定是知道的。说嘛说嘛,什么是男人过河的故事?”我不依不饶:“大老爷们不要害羞嘛,到底什么是男人过河的故事?男人为什么要过河,过河的时候又发生了什么,说嘛说嘛,到底发生了什么?”
  (男人过河的故事:一群男人要过河,河里有专吃小丁丁的鱼,但这一群男人只有一个矿泉水瓶可以保护他们的小丁丁,于是…)                    
作者有话要说:  

  ☆、只是幻觉

  聊了一会儿天,相互打趣了一番。把手头上的垃圾收拢在一起,用石头压好,准备着返程的时候带上。
  壮壮是走不动,丁宁和新来的妹子也决定放弃,又从包里拿出一盒巧克力,塞到萧萧手上“加油。”
  继续上路。走过沟沟坎坎又是一片平坦的空地,一旁的岩石上刻着三个字“殉情谷”。
  高山介绍说:这是小殉情谷,我们要去的地方是大峡谷,大殉情谷,那才是真正的万丈深渊,掉下去,连根骨头都捡不回的那种。高山来丽江三年,却整整爬了十次雪山。似乎冥冥中,有一个声音在暗暗召唤着他。
  翻过一道山岭,终于看见了白雪的痕迹。一旁便是地势陡峭且毫无下脚点的流沙坡,稍不留神,就是人仰马翻。
  我侧着脚,小心地踏上。双脚和“登山杖”形成三个固定的支点,每踩稳一步,再迈出下一步。与此同时,每一步的移动都会带动砂石的流动。
  感受着耳边的大风呼啸而过,感受身旁的砂石滚滚而下。
  又一步,突然觉得脚底一松,一大片砂石连同我迅速地往下滑。我飞快用“登山杖”抵住身后的地面,却起不到丝毫的作用。“登山杖”也在快速地下陷并下滑中。
  我大叫着从叶子的身旁滑过,又大叫着从萧萧的身旁滑过。萧萧迅速地转过身,想抓住我,却也只是碰触了一下指尖。我依旧在往下滑,再不远处便是悬崖。
  孤注一掷,我奋力拔出已经深深陷入砂石的登山杖,飞速调转360度,又狠狠地垂直插入跟前的砂石里。像一个剑客,拼尽全力大叫着“哈!”
  竟停了。
  “啊,吓死我啦!”坡上的叶子大叫着,看她的表情,仿佛再有那么一瞬间就要大哭了一般。
  萧萧:“我操,刚刚那个动作太帅了!”
  海拔越来越高,氧气越来越少,积雪越来越多,温度越来越低。大风呼呼地刮着,像是一个受到威胁不安的雄狮,正狂躁地怒吼着。海格跟高山已经远远地爬在了前头,然后是我跟叶子,最后才是萧萧。
  看萧萧独自一人被落了百米远,我跟叶子找了个避风的地方坐下。
  一点一点靠近,步伐也显得越发的沉重。
  萧萧抬起头,一脸痛苦,一脸煎熬,又紧紧捂着小腹:“我能不爬了不,就在这里等着你们下来。”
  “鄙视你,”说着,我跟叶子双双竖起了中指。要说缺氧、胸闷气短、手脚发僵、精疲力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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