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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的婚礼-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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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店里的老板正热情地介绍着已经插好的几捧花束,要么是清一色的玫瑰,要么是清一色的百合,又说了些诸如“9支是天长地久,11支是一心一意”的话。
  萧萧摇了摇头:“有没有其他的?”
  老板:“有啊,是做什么用的?”
  我:“老板,要不就我来挑,我来包吧。回头你看着算钱?”
  老板:“可以啊,你学过?”
  “上学的时候在花店里打过工,免费给人做了一个暑假的学徒。”我说着,又从花桶里抽了几支:粉色的香水百合,红色的小蔷薇,白色的满天星,一小把翠绿的天门冬和两只小支黄色的文心兰在同一侧垂下。用粉色和白色的棉纸交叉包裹,打上金色的大丝带。
  “漂亮吗?”把花束捧在胸前,我得意洋洋地说着。
  “漂亮,”萧萧静静地说着,可那一双眼睛却像是失了魂一样地盯着我的脸。
  那炙热的目光也烧红了火烫的脸颊,羞涩地低头问道:“老板,多少钱?”
  “我还欠着你一束花呢,”萧萧说着:“你生日的时候我什么都没有准备。”
  “就这个吧,”我从花枝上掐下一小朵文心兰,整整齐齐地用纸巾包好,又小心翼翼地收进钱包的夹层里。文心兰:潜藏的爱。
  小贱贱他们是最早到的一批人,还没开场,正扎堆磕着瓜子聊着天。
  看我跟萧萧一前一后地走进包房,又纷纷起哄起来:“哎呦,男主角来啊。”小贱贱知道今天的安排,与此同时,荷花也跟其他人通了气:萧萧今天是我男朋友,不该说的都给我闭上嘴!
  萧萧:“你们这一个个的都等着看好戏是吧!”
  “这不是废话吗,”小贱贱是狗改不了吃屎,任昨天多么地正义凛然,到今天依旧是那一副獐头鼠目相:“最好多来点吻戏、床戏什么的,让我们开开眼。”
  海格:“嗯,是个观摩学习的好机会。”
  高山:“可惜了,应该带相机的。”
  萧萧:“你们要不要这么狠?这事要传出去,以后我还怎么找媳妇?”
  壮壮:“不用再找了,今晚上就直接见家长了。”
  “……”萧萧呆立了一会儿:“你们逗我吧?”
  小贱贱抓了一把瓜子,从沙发上站起,绕到萧萧身后,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个KTV就是荷花她叔叔的。”
  “什么堂哥堂姐的,大叔大伯的,搞不定他爸妈也要来。”海格也拍了拍萧萧的肩膀,安慰着:“好好表现。”
  看萧萧的脸上闪过三道黑线,愣愣地不知所措。这又拿起拱手作揖:“各位告辞,我先走一步!”
  “去哪啊?”还不等萧萧转过身,荷花便拎着一盒蛋糕进来了。一块来的还有埃米,像极了一只兴奋的小麻雀:“今天的男主角是萧叔叔吗?加油加油加油哦!”
  “加个毛线啊!”萧萧翻着白眼,无奈地说着。转个身,又把摆在茶几上的花束递给荷花:“送你的,生日快乐!”
  “谢谢,”荷花说着,又飞了一个吻。
  小贱贱:“按照剧情,这时候应该是单膝跪地,然后热情湿吻什么的。”
  “我算是发现了,你丫的比埃米还脑残呢。”荷花不削地说着,转而又抛了一个媚眼:“好歹等该来的人来了再湿吻什么的。”刚说完,又我一旁坐下,搂着我的脖子亲昵地说道:“老婆,你没事吧?”
  “没事啊?”我一边啃着苹果,一边又点头说道:“我等着看你们的精彩演出呢。对了,那束花是萧萧买的单,不过是我扎的哦,也算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了,漂亮吧?”
  荷花:“必须漂亮啊!”
  “别人的喜剧,没准就是自己的悲剧啊。”小贱贱摇着头,莫名其妙地自言自语起来。
  三五成群,又有一些人陆陆续续地赶来。果真有两个是荷花的堂哥,又有一群旅行社的同事,以及老同学、老朋友之类的。荷花的叔叔过来瞄了一眼,点头向我们打着招呼,又吩咐着一旁的服务生要好生照顾。也不等荷花介绍,这便挥了挥手转身离开。
  这让萧萧大舒了一口气。看他坐立不安的摸样,有些滑稽,又有些可爱。
  忍不住,又捂嘴偷笑了起来。
  “你还笑!”萧萧瞪了瞪眼,板着脸说道:“全是你闹的!”
  “这关我什么事啊”想这样说,却又生生地把这句话给咽了回去:这就是我闹的。
  快九点的时候,小步终于过来了,同行的是六子和阿慧。
  人总是喜欢和熟悉的人扎在一起,最左边是荷花的老同学、老朋友,中间是现在的同事,堂哥,右边便是我们这一堆人。小步正好被六子和阿慧安排在了中间位置,又跟我们隔了两个人。显然,为预防小步跟我们接触太多,怕我们说漏了嘴,荷花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喝酒、K歌、聊天。我不能喝酒,便连瓜子爆米花都不能碰。我是个容易上火,容易起痘的苦命孩子,恰恰又是疤痕体质。离婚礼还有半个月,我得尽快地调理好自己的饮食和皮肤,决不能让痘痘在这最关键的时刻冒出来。便也是因此,只能吃点水果的我越发显得无聊。
  或是偶然跟一旁的人聊上几句,或是呆呆地听着别人唱歌,呆呆地看着荷花和萧萧出双入对。说萧萧坐立不安,自己又何不是如坐针毡。
  荷花把萧萧介绍给自己的老同学,说“这我男朋友”;荷花把萧萧介绍给自己的堂哥,说:“这是男朋友”;荷花又把萧萧拉到小步面前,说:“怎么不把你女朋友带过来?”
  “太多了,不知道带哪个。”小步这样回答,又嬉笑着说道:“真有你们的啊!”
  一个个敬着过来,自然小步也是不能放过。两个各怀鬼胎的男人连干了三杯酒,又搂着肩膀合唱了几首歌。一个本就是歌手,一个也算唱功不俗。听他俩唱着歌,如痴如醉,突然有了种值回票价的感觉。
  荷花的同事、同学们又起哄开来,纷纷嚷着“接吻!接吻”。荷花从来不是个扭扭捏捏的人,这便搂着萧萧的脖子亲了几口。亲的是脸颊,也只是蜻蜓点水一般。
  意犹未尽,几个女孩又嚷嚷着:“热吻,热吻,要法式热吻!”
  正闹着,荷花已经踮起了脚尖,一口封住了萧萧的双唇。萧萧愣愣的,僵直了腰板,圈着手却又不知道手该放在那里。
  “这就被强吻了?”“唉,男人啊!”“萧萧好可怜啊!”一拨人摇晃着脑袋小声地说道。一旁的小贱贱也是长吁短叹着:“唉……这造的是什么孽啊?”
  知道真相的人面面相觑,却也只有我是咧嘴笑着,仿佛这场闹剧与自己无关,就只是一个幸灾乐祸的旁观者而已。
  离着五六米的距离,萧萧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似乎在说:笑什么笑!都是你!
  看他那圆鼓鼓外凸的眼珠子,越发觉得好玩,瞟了一眼,这又捧腹大笑起来。
  萧萧眉头紧锁,深呼吸,无奈地摇着头。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又猛地从沙发上跳起,径直地朝我走来。
  赶忙低头,佯装着在果盘里挑水果。
  他只是朝我走来,却又并没有跟我说什么,而是在一旁的男人堆里坐下。喝酒,聊天,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摸样。看荷花,已经是抡着酒瓶吹起了喇叭,一瓶接着一瓶。
  荷花的堂哥过来敬酒,扶着萧萧的肩膀说着什么。
  坐下,又满了一杯酒,身子微微往后倾,绕过壮壮和小贱贱的后背,冲着我举了举酒杯。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我戳了一块西瓜,装模作样地也向萧萧“敬酒”。
  三三两两,又有那几个同学同事从那头跑来这头,这其中也不乏荷花的追求者。看喜欢的人被萧萧得了手,便是也不依不饶地以敬酒的名义罚酒。几轮下来,萧萧便已经是晕头转向。那一张棱角鲜明的英俊面孔又涨得跟关羽一般。
  但这相比荷花而言,显然是微不足道的。一手夹烟,一手拎酒瓶,无论是谁敬酒,她都是以“吹喇叭”的方式去回敬对方。
  果然,说这家伙能戒酒,也只有鬼信。
  本就是个爽快人,敢爱敢恨,这在酒精的作用下越发显得无所忌惮,无所顾忌。荷花醉醺醺地跑上前,把萧萧从男人堆里拉起,俏皮地点了点他的鼻尖,又呵呵地傻笑着。懒懒地抱住萧萧,在脸颊上啄上一口,又伏在耳边小声地说着什么。
  看萧萧的表情,就像是被一整个鸡蛋吃噎着了一般。又或者是卖艺不卖身的琵琶女被不守规矩的客人给动手动脚了。以前总怀疑萧萧跟其他的男人一样:游戏人生,现在看来,更像是个青涩可爱的大男孩。嗯,像是一个青涩可爱的大男孩被一个如狼似虎的老女人给调戏了。
  想想,更觉得好玩。从始至终,我都没有因为萧萧和荷花之间的亲密举动而难过上一丝一毫。
  倒酒举杯,时间就在这样的觥筹交错中一点一点流逝,看似很慢,却又在不知不觉中流逝了大半。
  在厕所里蹲了一会儿,出来的时候已经不见了萧萧的踪影。等了十分钟,依旧不见人。问其他人也都说不知道。
  “他怕是在哪个角落里躲哭着呢,”小贱贱说着,又瞟了我一眼:“看你造的孽!”
  如当头棒喝,禁不住心里一颤:我怎么能笑得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关我屁事

  跟荷花招呼了一声,在楼道里给萧萧打了一个电话——无人接听。
  心里沉甸甸的,像是被灌了水银一般:我怎么能笑得出来?
  又打了一个,依旧是无人接听。他喝了不少酒,或许是醉了,或许是吐了,在一个没人的角落里坐着,又或者,他已经逃之夭夭。
  走廊的尽头是一道露天的旋梯,旋梯通往KTV门前的小广场,那也是萧萧停车的地方。
  车还在。抱着试一试地心态跑上前,他果然就在里面。
  座椅已经被完全地放平,他平躺着,用一条胳膊遮住自己的眼睛。
  敲了敲窗户,看他扭头望向我,目光疲惫倦乏。
  “你没事吧?”
  他摇了摇头,努力地支撑起身子,顺手推开车门:“进来陪我聊聊天吧。”
  我:“你怎么不接电话,我还以为你跑了呢?”
  “差一点,我还真想就这么走了算了,”他说着,又抿嘴笑了笑:“不过,答应了就是答应了。好歹也要撑过12点再说。嗯,把椅子放下来吧。”
  两个人面对面地躺着;隔着一臂宽的距离。
  “为难你了”我说着。
  萧萧:“那你还笑!就没见过像你这么没心肝的女人。”
  撇了撇嘴,淡淡一笑。
  “如果阿藤真的为你出家,你会内疚吗?”
  “我从来都没有向任何人隐瞒过我的婚姻状况,从第一天认识我起,你们就应该知道我要结婚了。”
  “你的意思是说,这都是我们自找的,关你屁事?”
  “嗯,我是想这样说来着。”
  “你的心是称砣做的吗?”萧萧温柔地拉起我的手,轻轻揉搓着:“我这辈子注定就落你手上了,怎么办?”
  “一辈子很长,或许,很快就会出现下一个让你心动的。”
  “说得轻巧。”
  “那要不,你再烫一个烟头?记得烫在老地方,这样,别人就以为你的过去只有一段,而不是两段,甚至更多。”看萧萧拉长了脸,我跟着说道:“还记得我以前跟你说过的那个老同学吗?”
  “捅伤人,然后失踪10年的那个?”
  “嗯,其实在不久前,我跟他联系上了。”
  “然后呢?”
  “就像老朋友一样聊聊天呗。然后,昨天晚上有个女的加我QQ,是他女朋友。两个人也是刚交往不久。我也就是跟他提了一句,说他女朋友加我QQ了,问了我很多莫名其妙地问题。到昨晚上半天的时候,他女朋友就打电话臭骂了我一顿,说我要结婚了,还不肯放过她男朋友。”
  “呵,女人嘛。”
  “后面我知道是我那同学经常进我空间,算是一直都在默默地关注着我。然后,”顿了顿,调节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我把他拉黑了。”
  不出所料,他半张着嘴,愣愣地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知道你不理解。但是,我就是这样的人。我不喜欢牵涉进任何的情感纠纷中。过去的已经过去了,别人的始终是别人的。不要为了错过的东西而错过更多。”我静静地说着:“萧萧,你明白不?”
  萧萧咯咯地笑着,看似爽朗,却让人觉得想哭:“原来你要说的就是这个?”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你真有这么狠心,”萧萧说着,又翻身扑了上来,两条胳膊支在我的左右两侧,将我牢牢地框在他的怀里。
  “别这样,会被人看到的!”
  “那如果看不到呢,就像前天晚上的那样?你也是有反应的,你也会吻我的不是吗?”说着,又使劲地抓着我的手,紧紧地摁在自己的胸膛:“我都快被你折磨疯了,告诉我:你喜欢我,你是喜欢我的!”
  “疯了吧你!”使劲地推开萧萧,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有反应就能代表喜欢你吗?这只是本能!要换成了其他人,还不是一样!你也太自作多情了!快12点了,荷花还等着切蛋糕呢,赶紧上去吧!”
  这脚刚踏出车门,萧萧也从另一侧追了上来,死死拽着我的胳膊:“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荷花这是想把自己灌醉。信不信,回头她肯定会告诉我说:她不想回家!然后粘着我去开房!”
  “那是你们的事情,这关我屁事!”
  他显然是气急了,呼吸声变得越来越粗,胸口连同肩膀开始上下起伏。眼珠子瞪得浑圆,眉头紧锁,写成了一个川字。牙关紧闭,似乎一张口就要把我吃了一般。
  但这并不是他想的,他选择了吻上,又一次强势地吻入。那满腔的愤怒都化成了周身的蛮横,紧紧地将我抱在怀里,不容我一丝的挣扎。
  啪!
  怔怔地看着自己已经发红发烫的手掌,愣愣地。从未觉得自己有如此大的力道,更从未觉得自己会使出全身的力气去打萧萧。定格,又或者像是被捆上了四肢高悬在城墙一侧。如果说,前一天的强吻让我无法自已,前一秒的强抱让我无法动弹,那么此时此刻,这样的一个巴掌已经抽取了我的灵魂。那是我打出的巴掌,可打掉的却是自己的七魂八魄。
  萧萧也一样是怔怔地看着我,眼角含泪,又突然大笑了起来,仰天长啸。那样的笑声令人发憷,毛骨悚然。
  他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像是不顾一切,像是忘乎所以。
  我在做什么,我到底在做什么。手掌开始红肿,又像个帕金森的病患一样颤抖着:我在做什么,我到底在做什么?
  这个时候我应该要哭的,可我却理不清任何的思绪。仰着头,大口大口地吸着冷气,让心情平复,然后再告诉自己:“你没错,你没错,你没错!”
  回到包房,那一拨人已经开始往蛋糕上插蜡烛。萧萧也在,正搂着荷花亲了又亲。那动作如此的自然,如此地从容,亲密地就像是两个热恋已久的男女一般。
  从阿慧手里接过一把蜡烛,跟着一道插上,一道点亮。
  有人关了灯,又一道合唱了生日歌。
  他再没有看我,便连余光都不愿停留。
  许了愿,荷花微笑着吹熄了蜡烛,又有人起哄起来:“接吻,接吻,接吻!”
  不假思索,萧萧果断吻上,一手怀着荷花的细腰,紧紧地把她揽入自己的怀里,又一手托住荷花的后脑勺,热情拥吻。
  为什么我要站在人群最中央?就在离我一臂远的地方,那个我深埋于心的男人正激情洋溢地亲吻着我最好的朋友。我可以清晰地看见他们的每一个动作:双唇在允吸,舌尖在蠕动,喉结在吞咽,还有那手掌正自然而然地从芊芊细腰挪到了那丰满紧实的臀部上。
  心好痛,万箭穿心的感觉,一阵接着一阵。每一个细微的亲密动作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匕首,正反反复复地戳着我的心。每一刀下去,又有人扭动刀柄,把本就是血肉模糊的伤口撑得更大、更大。
  心痛到无法言语,想逃离却又得强忍着,装作没事人一样跟着大伙儿一道鼓掌。
  两个人手握着手,一同切开蛋糕,就像是婚礼上的新人一般。
  荷花把第一块蛋糕递给我,扭过头,又冲着其他人说道:“不要在这里抹蛋糕啊,要抹去其他地方抹去!”
  食不知味,只感觉到了伤口被撕裂的剧痛。
  或许是冥冥中早跟大国产生了心灵感应,他的电话总会在最关键的时刻打来。亮出手机,冲着荷花摆了摆手,这便转身出门。
  趴在悬梯的栏杆上接通大国的电话,听着大国那温柔的再熟悉不过的声音:“老婆?”
  “嗯?”
  “睡了没有?”
  “今天荷花生日,还在KTV呢。”
  “哦?”大国说着,又问道:“那什么时候回去啊?”
  “就回了,吃了蛋糕就回了。”
  “嗯,那你早点回去。记得别喝酒!”
  “我知道。”
  “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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