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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的婚礼-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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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想到了前一晚的梦,梦见了小猪的婚礼。我在一旁操持着。也不知咋的,新郎新娘吵了起来,新郎嚷嚷着不结了不结了,要跟新娘就此划清界限。
  新娘哭着跑开,白色的婚纱拖过一路的泥泞。
  我也赶紧追了上去。
  追到一座石拱桥的时候,桥上突然出现一个陌生的男子,引着风稳稳地伫立在拱桥中央。 
  奔跑着的新娘被他顺势揽入怀中,也便是这样一个举动竟把我给征服了。
  梦里面没有提及大国,也没有提及新娘对这个男人的情感。但我知道,那个男人对新娘有着很深的爱意,而梦里,我又深深地爱上了这个男人。
  梦终究是梦,混乱却也多多少少触及了我的内心。对于那个从未谋面的新郎,我终究是不信任的,而对于小猪两段感情之间的急转直下,我也无法介怀。
  另一面,在意识到我喜欢上了那个对小猪一往情深的陌生男人时,我挣扎着醒来,迅速地从梦中逃离。我不愿掺和进任何人的情感故事中,正如每一次看电视,一旦女主的闺蜜抛出各种阴险和狡诈,试图抢走男主的时候,我会果断的弃剧。单纯一点,有何不可。
  又或者,梦里的新娘是我。
  给小猪打电话,问下了火车怎么走。
  穿过拥挤的人流,憋着气,在厕所里画上一个□□的妆。抢一辆出租车,走上那个曾经熟悉,却熟悉不再的街道。 
  小猪在酒店里已经开了房间。隔壁的小区里有一套小公寓,便是她未婚夫的另一处房产,临时充当小猪的娘家。
  小猪是来自西双版纳的傣族,自毕业后,就一直留在昆明工作。
  她把父母接来昆明,就安置在那套公寓里。
  稍稍休息,下午又逛了附近的几条街,零零碎碎采购了一些明天要用的东西:发胶,发夹,假睫毛胶水,针线包,双面胶,一双红色的平底布鞋,若干个打火机。这些东西,对与一场盛大的婚礼而言是极其微不足道的,但却又总能在特殊时刻发挥关键性的作用。
  新郎官送来了一些气球彩带,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他的真容。
  在梦中,他不过是个空洞的轮廓。而现实中,或许也只有“相貌平平”可以最客观形容。想上学时候,小猪跟师兄站在一起,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而现在,小猪跟现任站在一起,若是拍了照片搁到网上,那就是“好白菜都被猪啃了”。
  小猪在宿舍里排行老二,我是老三,论理,我应该叫新郎倌一声姐夫,可无论如何,我都开不了这个口。反观老于结婚的时候,便是左一口妹夫,右一口妹夫。
  新郎走了,自己家那还有一堆要忙乎的事情。
  两个人给气球打气,准备着布置闺房。也终于忍不住,我提起了亚男告诉我的那件事情。
  “我知道,”小猪淡淡地说着,可一瞬间的功夫,她的眼眶就变得通红,泪水渐渐漫出却又极力强忍着:“我知道他在追车,我知道他摔倒了,我也知道他摔伤却还在追。但这又能证明什么呢?”
  小猪抬起头,看了看天花板,努力地让泪水回到眼眶:“知道吗?他已经结婚了,就在我们分手后的两个月。”
  “啊?”
  “我跟他在一起这么多年,他没有提过一句是关于我和他的未来的。这倒好,这么快就结婚了。或许打开始,他就跟人好着。我的离开,倒也成全了他们。”
  我:“你有没有想过?是因为你的离开,让他不愿再爱,然后顺便找个女人,凑合着过日子。”
  都说治愈情感伤痛的只有时间,可要想在短时间内忘却痛楚,那还得是另一段感情的开始。
  便是如此,长痛不如短痛。
  找一个看得上眼但内心根本不爱的女人结婚,然后彻彻底底地忘掉那个深埋于心的女人,以及她所带给自己的伤痛,甚至不带一点可以念想的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小猪没再说话,低头想了一会儿,又抬起头,笑着说道:“干活吧,哈哈。”                    
作者有话要说:  

  ☆、离开象牙塔的生活

  到了下午,在昆明的老朋友们陆续赶来。师太,老于,洽洽,亚男,再加上我两,原本就是一个宿舍的。大学四年,多少次撕破脸皮,吵吵闹闹的走来,却也共同走过了一段难以忘怀的快乐岁月。如同那年为了三百块钱奖金布置宿舍一般,一群人也是兴致勃勃地布置起小猪的“闺房”。
  到了晚上,在路边找个烧烤摊,大快朵颐。
  聊起各自的生活,各自的感情。
  师太在一家事业单位工作,对象是一个中学老师。最记得大学时候,她跟隔壁班的班长谈恋爱,谈的居然是辩证唯物主义在学生恋爱过程中的实际应用,暴汗。再反观现任,要么就是在周末的时候约着师太去骑行环滇池,要么就是在长假的时候约着师太去穿越四姑娘山。每一次旅行,两个人都会不约而同地上传旅行中那些微不足道却倍感温馨的小细节,这样的细节或许是一张门票,或许,就是一个粘满了泥巴的裤腿。
  这倒让我想起了大国。记得在丽江的第一个情人节,我说没事去趟清溪水库,听说那里很美。大国拗不过我,去了。但因为是第一次去,找不着方向,更找不着路。已经没有了耐心的大国开始抱怨,絮絮叨叨地说着耽误了他打游戏之类的话。到最后,两个人不欢而散。
  老于最是辛苦,顶着五个月大的肚子跟我们在这样嘈杂的环境里吃着烧烤。似乎在很久以前,我们就认定,宿舍里最早结婚的要么是我,要么是小猪。结果,都还被老于给赶了先。
  洽洽在父亲的公司上班,目前单身一人,但从来都是大手大脚的人到如今也学会了精打细算。为让老板多送我们一个生蚝而叨唠了半天。
  亚男在几番努力之后终于考上了梦寐以求的研究生,又计划直博,渐渐向第三类人士“女博士”靠拢。这一年,做得最多的事情就是扎根在实验室里反反复复地做着各种数据实验。
  亚男回忆说,要说她这些年最深刻的记忆不是为研究生学位埋头苦读,也不是没日没夜地泡在实验室里,而是早两年,在她为前途为人生迷茫的时候去了丽江,与我一同在丽江摸爬打滚。
  那个时候,大国在丽江,那个时候,没有固定工作的我倔强地要脱离大国的经济支持。我拿着仅有的一千块钱家当,回了昆明,买了满满一箱的玫瑰,又忽悠上了一样漂泊无助的亚男。到丽江的时候,我们除了随身的行李外,剩下的就只有300块钱。
  再然后,在快餐店里抹盘子,在酒吧街里卖花,在网上四处发布做伴游的消息。
  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伴游”的潜在含义,那个时候,我也不知道在酒吧街卖花意味着什么。
  有醉酒的摇摇晃晃扑上前,拉住我的胳膊,喷着满口酒气说:“美女,陪我喝酒,你这些花,我全买了。”
  我算是圆滑,淡定地抽出手,淡定地跟人闲聊,然后淡定地告诉他该去哪里找艳遇,顺便成功地卖出了所有的玫瑰。轮到别人叫亚男“花姑娘”的时候,亚男涨红了脸,大声斥责:“你是不是中国人!”
  亚男:“就是那个时候,印象太深刻了。一个男的问我能不能陪他喝酒,我还来不及骂人,旁边就突然窜出一个女孩,也是卖花的,一下子就坐到人大腿上。然后,那个男的就又是亲又是摸的,旁边的人都笑了。”
  我:“我也印象很深,就是别人叫你“花姑娘”的那次。”
  “我第一反应就是日本鬼子。还想把人推下水呢。”亚男说着,又看着我:“我最佩服你了,遇到什么样的人都能处理的得心应手。”
  又一拨男同学赶来。那些年,一起追过的女孩即将嫁做人妇,这算是他们最后的“机会”。
  酒过三巡,微醉。
  廖远若有所思,不知怎地,又突然提起了师兄。在坐的都是同班的同学,廖远也是。他是继师兄之后的学生会长,跟师兄的接触也就相比其他人而言更多。
  廖远缓缓地说着:“师兄给我打过电话,说小猪找不到了,小猪找不到了,去哪里都找不到了。”
  沉默,寂静。
  隔壁桌来一群女孩,一个个打扮得娇俏时髦,正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
  廖远抵了抵我的胳膊:“看那边,怎么样?”
  我翻了下白眼,又说:“李熏明天的航班。上一次她在QQ里告诉我说:她去相亲,跟相亲的对象去看《将爱》,可满脑子想的都是你。后来我也看了一遍,也觉得像是在说你们两个。为什么要分手?”
  跟杨峥一样,廖远来自偏远山村,高大帅气独立不羁;跟杨峥不一样,廖远所经历的远比电视剧更加坎坷曲折。
  跟文慧一样,家境富裕的李熏倒追的廖远,又恨不得两个人可以时时刻刻黏在一起;跟文慧不一样,因为毕业就业而带来的矛盾越扩越大,一气之下,李熏接受了父母的安排,进了重庆一家国企。
  相爱的人分居两地,犹豫,徘徊,不知道是坚持还是放弃。
  “为什么就不能自信一点,既然心里有他,就应该相信你们的爱情是可以开花结果的。前怕狼后怕虎,哪怕是你们在一起生活,24小时都黏在一起,你也会因为太多的顾虑而去怀疑他、猜测他,这样子才是感情的最大隐患。”我如此回复李熏关于两地分居的疑惑。
  也没错,自己不就是这样想、这样做的嘛?哪怕是两地分居,哪怕是在一起的时间屈指可数,因为相信,所以坚守。
  不同往日的聚会,今天必须是点到为止。
  小猪开的房间是个标间,又加了一张床。女孩们如同大学时的那般又睡在了一起,连同大肚子的老于和新娘小猪,6个人挤在三张床上。
  师太:“记不记得那一次,我们也是集体去外面的小旅馆开了房。”
  大一开学后的某一天,宿舍里六个人被集体锁在了门外,不是忘带了钥匙,而是钥匙被洽洽拧断了,剩下的半截卡在钥匙孔里,前后不得。正好负责维修的师傅下了班,得第二天才能破锁开门。
  无计可施,也只能凑了凑身上的钱,在学校隔壁开了一间房。
  老于:“记得记得,还听到隔壁各种躁动。哇,那个时候,我们还多清纯的。”
  洽洽:“我还记得,我们身上所有的钱都用来付房费了。第二天,还是大国早早地给我们送吃的来。”
  “哦,”我拖长了音:“就这样,你们把我给献了出去是吧?害得我就这么吊死在一棵树上了。”
  中学的时候太乖,就算有那一份朦朦胧胧的好感也被我亲手扼杀在了摇篮里。直到某一天,那个小男生彻底消失,我才后悔莫及。也因此,下定决心,要在大学的时候好好地谈一次恋爱,很多次恋爱,一学期一次。
  可偏偏,遇到了大国。
  大国跟我们同级。最初的时候,是大国宿舍有个兄弟想追求小猪。大国帮着出谋划策,说:我们联谊吧。自此,两个宿舍的人越走越近,一同上公共课,一同上选修课,一同烧烤,一同郊游。到最后才知道,原来早在开学的时候,他就已经盯上了我。这一盯,就是八年。
  小猪试穿了一下婚纱,我也试穿了一下我的礼服。
  自拍一个,发送到QQ群里:“老少爷们,快来看美女!”
  小贱贱:“哇,好漂亮。”
  小贱贱:“的床单。”
  荷花:“你这是要抢新娘的风头吗?”
  我:“把我扒光了,都抢不了新娘的风头”
  萧萧:“好巧,我也在昆明。”
  阿藤:“好巧,我也在昆明。”
  壮壮:“好巧,我也在昆明。”
  萧萧:“我真的在昆明!”
  我:“鬼信!”                    
作者有话要说:  

  ☆、小猪的婚礼

  早早的起床,陪同新娘化妆,准备刁难新郎的问题。如多数的婚礼流程一般,喊门,拦门,塞红包,抢红包。有婚庆公司的派出了一个摄像,一遍一遍地指导新人和亲友们如何说,如何做。这个角度不好,这个光线不好,这句话说疙瘩了,新郎再退回门外,又重新求了一次婚,一克拉的戒指被重点拍摄,反复地从小猪的芊芊玉手上摘下,戴上。
  如果换做是大国,那一刻的他一定是拉长了脸,面无表情。这就好比是我们的婚纱照,就全是板着一张死脸,像谁欠着他几百万似得。
  那个时候,为了能多拍一些照片,还特意叫上了御用摄影师高山。高山的感叹简明扼要:“你老公,呵呵。”而影楼给我的意见是:“你挺上相的,有机会能不能给我们做一下模特。不过,男主角我们肯定是另外找的。”
  向女方父母行了大礼,拍了合照,新郎又背着新娘上车。
  楼下停着一列的豪车,宝马奔驰,一辆加长的林肯,一辆加长的悍马。
  车队开上高架桥,沿着昆明的三环饶了满满一圈。
  在新房那吃过中午饭,照昆明人结婚的惯例,车队又开去了滇池边的海埂大坝,正有大批的红嘴鸥不远万里从西伯利亚来云南过冬。
  果然,沿大坝的公路上已经停满了各式各样的婚车。敞篷的,加长的,各种一线品牌。
  再一次,按照摄影摄像的要求摆各种造型,说各种祝福。
  阳光格外的灿烂,灿烂地只能用刺眼来形容。小猪已经无法在镜头面前睁开她那水灵灵的大眼睛,却也不得不勉强着笑容,和新郎一起佯装温馨。反倒是我跟师太、亚男、洽洽四人租了一辆脚踏车,在数以百计的新人中横冲直撞,一个个像撒了欢的孩子般大笑着。
  云南的天就是这样,哪怕是秋冬季节,只要有太阳,便是一副烈日炎炎的感觉。
  小猪疲惫地坐在一旁的长椅上,用手扇着风,试图让自己凉快一点。打上一把红伞,我坐到她的身旁。看汗水慢慢从额头渗出,妆面也渐渐变得模糊起来。
  “结个婚怎么就这么累呢?”小猪说着,又扭头看着我:“这还刚刚开始。下午我们还要至少站3个小时。怎么办?到时候,我肯定会感觉不到膝盖的存在的。”
  我:“有布鞋,穿不?”
  小猪摇摇头,又抿着嘴唇双手握拳:“没事,熬着!结婚这种事,再疼再累,都要把面子上的事撑过去。”
  我:“也是啊,谁都觉得女人做新娘的时候最美,谁又知道新娘的美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小猪:“对了,你定好婚纱了吗?”
  “我不穿婚纱,我穿汉服,所以,穿布鞋就可以了。”说着,我比了两个剪刀手,左右晃动着脖子:“是不是要比你的轻松多了啊,哈哈哈。”
  有红嘴鸥飞过,静静落在小猪的手背上。纯白的婚纱,纯白的羽毛,再加那一点点恰到好处的红,一片蓝天,一排绿树,仿佛是那童话世界中的白雪公主,正在用歌声召唤小鸟。
  车队又绕了一次三环。
  想起小贱贱在看过我的婚礼流程后说的一段话:“你结婚,你租再好再高档的车,可到头来,谁不知道你们的车是租的,谁又知道这些豪车里坐的是谁?就比如拍婚礼视频,哗一辆加长的凯迪拉克过去了,哗一辆加长的林肯过去了。那新人呢?新人在车里。也只有上车下车的时候可以露个脸。要这样说,倒不如前面的镜头直接从网上下载,然后剪辑在一起。别说是一辆两辆凯迪拉克,哪怕是十辆凯迪拉克,那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那场面,那气派,倍有面子,最关键的还是省钱。反正随车的亲友不是新娘的假闺蜜,就是新郎的真基友。至于其他人,谁看得到呢。”
  在酒店稍稍休息,提前扒两口饭,接下来便是最煎熬的一段:迎宾。
  从五点开始站,计划6点半开饭,正好是上下班高峰,正好昆明的主干道在挖地铁,这一路也就变得异常艰辛。新娘公司的领导还没来,新郎的重要客户还没来,早早来的都是些上了年纪闲在家里的长辈亲戚。
  快7点了,来的宾客才渐渐多了起来。
  婚宴的时间又被推迟到了7点半,这也意味着我跟小猪的煎熬又整整延长了一个小时。十厘米高的跟鞋。膝盖是钻心的疼,脚腕是刺骨的痛,脚趾头便是彻彻底底的麻木。再后面,自下而上,慢慢地失去了知觉,除了疼,感觉不到任何的存在。
  小猪的假睫毛翘了起来,纤维梗扎着眼角的肉,又是疼。
  小猪转过身,眼睛已经像煮熟了的螃蟹一般地变得通红:“帮忙帮忙!”
  好在,我们额外准备了胶水。用青草尖粘一点胶水,七分干的时候再抹在翘起的纤维梗上,一手压着,一手又飞快地扇着,好让胶水快一点干。
  有老人领着孙女向我们走来,小女孩惊讶地看着小猪,满是羡慕与憧憬,稚声稚气说着:“哇,做新娘子好漂亮。”
  小猪悄悄地凑上前,说:“等她长大了,她就会说,哇,做新娘子好辛苦。”
  宾客陆续赶来,开饭的时间也越来越近。再有那么一两分钟,我们就可以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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