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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人世界之南飞-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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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拉的泪水似乎是流不尽的,可库斯已没有了为他擦拭的力气,他的眼睛不舍的望着宝拉,那只手却无力的垂了下去。
  “库斯?”宝拉的眼睛睁的很圆,他有些不明所以,此刻更是手足无措。
  方才还醒过来的库斯,现在已经闭上了眼睛,没有一点生气的倒在血泊里头……
  ……
  南飞回到竹屋的时候,便闻到一股冲天的血腥味。他惊讶的发现那漫延了一路的鲜血,发生什么事情了?
  是莫伦吗?
  南飞心里咯噔一下,似乎有什么很不好的事情,已在他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无法挽回的发生了……
  他放下竹篓,有些紧张的顺着那一路血痕寻去,心里祈祷着不要发生什么事才好。
  是宝拉家的房子?
  很多兽人聚集在空荡的草地上,像是那次,欧伦受伤时的情景一般,但不同的是,兽人们之间已没了那时的无措与喧乱,此刻,所有人都低垂着脑袋,安静的站在那里……
  南飞走过去的时候,众人一并转过头来看他,只是没有了曾经的仰慕与尊敬。
  “就是他!他根本就不是神使!他的药有毒,是他害了族长和这么多的族人!”一名兽人愤怒的说道。
  这群兽人很愤怒,像是要发狂的野兽,南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说,是他害了族长和族人?
  他紧皱着眉头往人群走去。
  人群分散开来,眼前的情象无比血腥又足够清晰,南飞很聪明,只是一瞬间,他便明白了所有的事情。
  几名兽人,安静的躺在血泊之中,这种安静,是失去了所有生命力的死寂。
  那名被鲜血浸红的兽人,是库斯?
  宝拉无声的跪在那里,整个身子埋在库斯已没有任何起伏的胸口。
  旁边那翻倒的药箱,空了的止血药瓶……
  那里装的是孤独草研成的药粉,他们?!
  “南飞……”欧伦有些担忧的喊道。
  南飞有些怔愣的看了他一眼,他的大脑有些发懵,但兽人们的怒吼又把他拽回了现实。
  “都是他!他是部落的诅咒!是他带来了□□,害死了族长,我们要杀了他来血祭翼虎族部落,破除诅咒!”
  “他不是!如果南飞是诅咒,我不可能活到现在!他的药早就用光了,宝拉是知道的!这些药不是南飞给的,是你们自己找的,不能怪南飞!就算没用这些药,他们因为血藤受伤,现在还会活着吗?”欧伦有些气愤的辩驳到。
  他一向觉得南飞无所不能,可此刻的南飞,竟无助的湮没在族人们的责难之下,这是不对的,南飞并没有做错什么,他不可能让他们把南飞杀死!
  只是他们的争吵,南飞一句也听不到。
  生命,且不止一条生命,因为孤独草,他亲手研磨的孤独草,永远的消失了……
  他的脑子像是炸开了一般,全世界一片模糊,听不到任何声音,也看不到任何东西;可同时,他又觉得清醒无比,心里静的可怕,静到不知道该作何思考……
  他真的害死了人……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他应该感到委屈的,可他却不能为自己作一个字的辩护。正是因为他,这些鲜活的生命自此消失,包括他们的族长,被他当作弟弟的宝拉的伴侣、爱人……
  他不想接受这个现实,只想让时间回到可以挽救的那刻,可他又很清楚的知道——这些人死了……
  欧伦担忧的望着南飞,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兽人们的理智并没有因欧伦的话而得到安抚,他们是简单的,比起来历不明的南飞,他们更看重自己的族人,尤其是作为领袖的族长,族长的意外逝去,对他们来说,如同一个国家骤然失去领导人这般让人恐慌。
  南飞的拳头攥的很紧,指甲穿到肉里头,剧烈的疼痛让他清醒,也让痛苦更加明晰。
  他的双目赤红,脸上却失去了表情。
  宝拉的身子颤抖起来,埋在库斯胸前的头颅从未抬起,似是不想面对外界的一切。
  南飞紧盯着他,一字一句的说道:“只要你说,你想让我为他们偿命,我决不会说一个不字。”
  “南飞!”欧伦紧张的喊道,他无措的看向南飞,又看向沉默的宝拉。
  几名兽人走上前来,想要抓住南飞,欧伦的身子忽然变成那头熟悉的白虎,将他充满攻击力的利爪对向了自己的族人。
  宝拉跪在满地的鲜血里,身子剧烈的颤抖着,慢慢的直起身来,可头颅依旧垂的很低,没有看向任何人,他沉默了半晌,最后歇斯底里的喊了声:“走!!”
  欧伦闻言,身形一变,又恢复到兽人的样子。
  兽人们沸腾起来,纷纷喊道:“让他滚出翼虎族部落!”
  “不行,南飞不是兽人,他没办法在部落之外生存下去!”欧伦急迫的喊道。就算是兽人,游离于部落之外的,都很有可能会退化为野兽,更何况是毫无攻击力的南飞?
  这就是部落对兽人的重要性。
  南飞什么都没说。他沉默着从口袋中掏出一条由龙珠琥珀的果核穿成的项链,放到了地上。
  这是宝拉心心念念的,今天终于被他找到了。
  他转过身,越过人群,一步一步的离开了这个地方。
  “南飞,你不能离开部落!”欧伦追了上来,是他把南飞带来了这个地方,南飞救了自己,他没办法看着南飞离开翼虎族部落,回到充满危险的森林!
  南飞停住脚步,微微侧头,淡声开口:“照顾好宝拉。他现在很脆弱。”
  不知为何,此刻的欧伦心里竟异常痛苦,似挣扎,却无从选择。
  南飞双腿继续往前迈进,他孤独且坚强,他是个男人,有自己的选择,他痛苦,自责,却不能彷徨,无助。他害了人,却不能任由自己堕入黑暗,他还得活下去。
  像个真正的男人一样,活下去。
  南飞走远了,欧伦却还站在原地,他忽然高声喊道:“你怎么办?”
  南飞听到了,却没有回应。
  他怎么办?
  这次是真的离开了,这片最先接纳他、收留他的土地。这段日子,就像是镜中花,水中月,他享受着这个世界的宁静与美好,可是这一切只不过是场极易破碎的梦。他来了,又走了,他见证了这个部落因他的草药变成现在这副凋零残破的样子。
  可既然宝拉不要他偿命,他就还得往前走。
  直到找到办法,离开这个不属于他的世界。

  ☆、雨夜出走

  就像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一样。南飞穿着他的黑夹克,牛皮靴,背着他的大背包,里头有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证明他不属于这个世界;又有着另外一些本土的东西,证明他在这里生活过。
  南飞有些漫无目的。
  兽人世界那么大,他该往哪儿走呢?懒得再动脑子想,反正他对这个世界也不了解。
  已经走出了他所熟悉的那片规划于翼虎族部落的森林,南飞有些疲惫的坐到了厚厚的落叶上,把沉重的背包放到一边,从旁边的大树上折下一根细枝,把叶子揪秃了,将它立在了地面上。
  看它往哪个方向倒吧,它倒哪儿自己就去哪儿,听天由命,绝对不改。南飞心累的想到。
  西边?不行。那不是要回翼虎族部落的节奏吗,回去找死啊?
  重来!
  再次竖起那根木枝,等待它会往哪个方向倒……
  南边?听莫伦说过,往南走,便会到达森林与草原相接的地方,那里曾是翼豹族的部落。只不过翼豹族已经灭族了,说是因为什么兽神的诅咒,但照南飞想来,那应该是一种兽人们对付不了的自然力。
  再往南,比草原更远的地方,是一片沙漠戈壁。也就是莫伦采沙棘果的地方。
  莫伦,他现在应该还在翼蛇族部落吧,还没来得及与他告别,自己就要走了。想到自己也许再也见不到那个冷冰冰的大个子了,南飞的心里有些空洞和酸楚。可是见了又怎么样呢?虽然莫伦是翼豹,可他毕竟是在翼虎族部落长大的,更何况,库斯与莫伦关系还不错,他会不会也像他的族人们一样,责怪怨恨自己呢?
  南飞越想越烦闷,心里还有些隐隐的恐惧。谁怪他他都不怕,唯独莫伦,想想他都觉得难以接受……
  算了,南边不行,再重来!
  北边……那不是翼蛇族所在吗?要是往那边走,会不会碰到莫伦啊?不会,莫伦是靠飞的,大鹏展翅,一日千里,不像他,像只蜗牛似的,靠两条腿慢悠悠往前爬……不考虑这个,单是什么翼蛇族也让他消受不了啊,那可是真正的蛇窝,想想就没拧�
  最后一次了,这次倒哪边都不改了!南飞暗下决心。
  东北……东北好啊!因为他根本就不清楚东北有些什么……
  天快黑了,南飞加紧步伐,他希望能找到一个可以过夜的山洞。恰好东北方向有座山,森林里充满无限的危险,希望他的运气好一点儿……
  他的身上有只木枪,是他在翼虎族部落研发的护身武器,以确保在户外采集时的人身财产安全,毕竟他时常往更深的森林里钻。
  木枪的枪壳坚硬如铁,他还没有发现可以制作火药的原材料,因此,子弹里装的都是些能够迅速麻痹动物的□□。
  制作这个木枪没少费工夫,不过效果还是不错的,他曾让莫伦抓来一只还活着的猛兽做实验,被木枪射中之后,猛兽在几秒中之内便会失去攻击力。
  后来他又多次蒸馏,加重了那种药水的纯度,被子弹射中之后,□□的功效会迅速在猛兽血肉之中蔓延扩散,甚至能够使得一些野兽当场昏聩。
  所以,当面对野兽的时候,只要他能射中,那他就是安全的。南飞刚服完兵役没多久,射击成绩还是不错的。他说过,比起兽人,他在身体上不占任何优势,不过,他有一只神奇的大脑。所以,即使没有部落与兽人的保护,他也有着自保的能力。
  除了莫伦,还没有别的什么人见识过木枪的功力。出门在外,得学会明哲保身,留张自己的底牌……
  没多久,森林变得更加幽暗恐怖。巨树参天,遮云蔽日,昨天下过雨,南飞费了好大力气才找到干一点儿的木柴,涂上易燃的树脂,做成火把,加快步伐往前走。
  森林里静悄悄的,只有他踏在落叶上急促的脚步声,长长的火苗平平的向后倾斜着,忽而,天空聚起大朵的乌云,整个森林陷入无边的黑暗。
  要下雨了!南飞暗道倒霉,莫伦说过,雨季快到了,这之前会有几场小雨,可莫伦口中的小雨其实也没那么的小,况且还伴随着雷鸣闪电。要知道,森林里碰上打雷可是很危险的,一个不小心连人带树一起烧着了。
  豆大的雨点穿过茂密的枝叶,一滴一滴砸了下来,并且逐渐变的密集。
  南飞冷静下来,把火把扔到脚下湿漉漉的落叶上,从背包里翻出了被磨的有些残破的雨衣和防水的手电筒。
  真是天意,他穿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也是这般急促的雷雨天气。
  火把很快被雨水浇灭了,南飞穿好雨衣,一手打着手电筒,另一只手谨慎的握着木枪,有些狼狈的往前走着。
  雨水很快模糊了他的双眼,不过那座山离得不算远,但黑暗中的行进确有吃力。没多久,雨衣里的衣服也被浸湿了,和湿哒哒的雨衣一起贴在身上,难受的紧。
  也许是否极泰来,刚跑到那座山下,便被他发现了一个小小的山洞。说它小,是因为它真的特别小,南飞只能弯腰钻进去,但也只能钻到山洞外围,因为这个山洞不仅小,还很浅。
  疲惫的摘下背包,背包是防水的,里面的东西不会湿,但南飞已经没力气去换衣服了,他的头脑昏沉,刚靠到岩壁上,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雨渐渐滂沱,大力的冲刷着这个世界,洞口的崖壁上不时有细小的碎石滑落。闪电划破天空,照亮黑夜,巨雷炸响,大地撼动着。一名化作翼豹的兽人,扑朔着巨大的翅膀,在闪电之下盘旋,似在寻觅着什么,可是滂沱的雨水冲刷掉一切的气味,无奈的翼豹只好停落在森林里,冒着骤雨,焦急的往前方迈进。
  ……

  ☆、被找到了

  “南飞!南飞……”
  似乎有人在呼喊他的名字……南飞的意识逐渐回拢,眼睛慢慢睁开一条缝。
  “莫伦?”
  莫伦的眼睛通红,布满血丝,英俊的脸上写满担忧与焦躁。
  “南飞……”
  见南飞终于睁开了眼睛,莫伦惊喜的笑了下,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南飞。忽而,他的身子深深的俯了下去,毛茸茸的脑袋埋在南飞的肩侧,胳膊紧紧的拥着身下的人……
  南飞更加清醒了,昨天发生的事情一幕幕在脑海中涌现,他离开了翼虎族部落,往东北方向赶路,下了大雨,他跑了半天才找到一个山洞,之后就疲惫的睡了过去……
  说实话,他这一觉睡得很不好,满脑子都是赤红的鲜血,死去的兽人,他彷徨不安,想要逃离,却不知道何去何从,他在一种孤独无助的情绪中挣扎了很久,甚至在梦中就努力用一种心理手法为自己调节,安慰自己,那些兽人的死与自己无关,与孤独草无关,血藤本就是不解之毒……但他却始终难以逃脱出来,直到莫伦来把他喊醒……
  可是莫伦,他怎么在这里?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那么奇怪的表情,诡异的举动,是莫伦做出来的?!
  南飞有些不明所以,他觉得自己应该还没睡醒。
  眼睛闭了会儿,身上的感觉却格外清晰,他终于睁开眼睛,使劲的把扑在身前的兽人推离了些。
  “莫伦,你怎么在这儿?”
  “我找你,找了很久……”莫伦的嗓音带着浓重的沙哑。
  昨天夜里,雨水把南飞的气味冲刷干净,他只好在森林里头徒步寻找,找了很久,才找到东北方向那条正确的道路,顺着一些淡不可循的气味,找到这里来。
  这一路,他的神经都在紧绷着,他知道南飞很厉害,可他还是担忧,心里头不停的向兽神祈祷着,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淡化那令人窒息的不安……
  好在他终于把南飞找到了,南飞还好好的,毫无缺损。只是南飞的昏迷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他呼唤了很久也没能让南飞醒过来,他害怕极了,什么都不敢想,只是不停的呼唤着南飞的名字,直到他睁开眼睛……
  南飞何时见过这样的莫伦?那个冷漠的兽人,向来是从容不迫的,似乎没有什么能让他带有表情。可是现在……
  “莫伦,你……”南飞本想问,你不怪我吗?可这句话没能问出口。他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坐起身来,一只手□□头发里头,把额前潮乎乎的头发全都捋到后头,最后看向莫伦,苦笑一声,“我不能继续呆在翼虎族部落了,谢谢你收留我那么长时间,但我没能给你们带去好运。”
  “南飞。”莫伦把手贴到南飞脸上,有些心疼的轻抚着手下冰凉的皮肤。“对不起,我没能保护你,我不该去翼蛇族部落的。”
  “不,幸亏你去了,要不然……”要不然,他兴许也见不着莫伦了,想到这个情况,南飞竟有些后怕……忽然察觉到脸上的麻痒,南飞内心一悸,眼神有些不安的左右飘忽了下……他觉得莫伦的动作很暧昧,很诡异,不过,倒是没让他觉得恶心。
  把莫伦的手从自己脸上拉下来,他觉得,是时候正式向莫伦告个别了。
  “莫伦,你回去吧。现在的翼虎族部落应该很需要你。我要往东北那边走了,说不定能找到回家的办法。”
  “回家?”莫伦心里一痛,“我陪你。”
  莫伦的回答在南飞的意料之外,这让他很震撼,却又在情理之中,让他有些心酸,感动。 
  “你属于翼虎族部落。”
  “现在不是了。”
  “没必要,别跟着我流浪,我还不知道要去哪儿呢。”
  莫伦沉默了许久,眼神却一直坚定着,在南飞准备站起身的时候,他才说道:“我不会离开。”
  南飞身子一顿,却没再去看他,他用很平常的语调说道:“随便吧,不过,等你厌烦这种生活的时候,随时都可以离开。”
  ……
  他是穿着雨衣睡过去的,现在雨衣干了,里头的衣服却还湿答答的。天已亮了,早晨的空气很清新,今天或许是个晴天。
  看到莫伦腰间潮湿的兽皮,南飞把背包打开,找到了一块有些厚的布料,递给莫伦。
  “先围这个吧,把兽皮取下来。”那布料几乎是用整根的叮铃花藤蔓织成的,很厚实,他拿来当毯子盖的。莫伦是兽人,习惯在腰里围兽皮,可现在没有干的兽皮了,就先拿这个将就吧。
  莫伦抽出腰侧斜插的竹笛,小心的放到了地上。南飞假装不在意的说道:“还留着这个做什么?这个笛子是做废了的,吹不出什么好听的曲子。”
  “我很喜欢听。”
  ……“那有空再吹给你听吧。”
  莫伦期待的望着南飞,轻轻吐出一个字,“好。”
  两个人都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南飞瞧向莫伦,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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