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人体课-第2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一下扑倒在金卓如的怀里。金卓如平时拄着拐杖还颤巍巍的,现在却精神抖擞,估计吃过兴奋剂,这老东西!

终于摆好了一个姿势,我估计梁莹最多能坚持半分钟,看来金卓如要抓紧时间速写了。可这老东西偏不,他让梁莹重新站直了身子,然后后腿向后跨出并伸直,依然抻着脚尖,另一条腿则作骑马蹲裆式,两只手举起抱头……这个姿势摆好后也只持续了二十秒,金卓如似乎只是想让她摆姿势,并不打算画。这样连着摆了五六个,老家伙一双枯皮露骨的手在梁莹身上摸了个够!

摆弄了半天,金卓如终于走到沙发前坐下。而梁莹则把刚才摆好的姿势连贯起来,一个个摆出。摆了一通之后,她又转身,另摆一遍。然后侧身,再摆一遍。如果我是现在才站到窗口,一定还以为她在光着身子跳芭蕾舞。这一老一小不像是画家和模特,倒像是芭蕾舞的学生和教练。

真让我生气的是,梁莹显得很高兴,很兴奋。她正发自内心地要把自己的美丽和性感展现在老家伙面前,这样的展现让她很有成就感。她一直在微笑,并且时不时与金卓如交谈几句。鬓角已经微微沁汗了,但她似乎一点都不累,越摆越上瘾,就像一位宫女终于得到了皇帝的宠幸,即使跳得腿抽筋,也一定要跳下去。终于有一个姿势是抬头挺胸地看着窗外,她一下看到了我。

我差点想猫下身子躲开,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偷窥女厕所的小坏蛋。但又一想我才是她男朋友呀,躲什么躲?她看到了我,嘴角的笑意一下子退去了,整个人僵在那里。金卓如也发现了我,过来给我开门。

087

“你怎么来了?”他笑问道。

我怎么就不能来?看看你是怎么摸我的女人的。我没答话,走了进去。梁莹朝我走过来,突然抱住了我,在我耳边说:“你来了?”

我被她这样明目张胆的亲昵举动吓了一跳,不知道该抱住她还是该推开。扭头看金卓如,他依然笑吟吟地看着我。我拍了拍梁莹微微流汗的后背,拥着她在沙发上坐下。她紧紧挨着我,把手搁在我的大腿上。

“你来看梁莹了?她这两天算是进入状态了,与我配合得很好。”金卓如说。

是配合得好,我都看到了。梁莹赤条条香喷喷的身体贴在我身上,使我胸口一阵酸疼,不知道是心酸还是胃酸。我尴尬地笑了笑,对金卓如说:“今天来得很冒昧,本来打算开始写作了,却连提纲都还没想好,还是找不到感觉,就到您这里来再找一找。”

“该说的我都说了,要是还有什么不清楚的,你就问吧。”

“今天没准备问题,我想看看您是怎么作画的,行吗?”

“这……”金卓如显得很为难,“我活了八十多岁,作画六七十年,几乎还没什么人看过我作画呢。有别人看着我就会不自在。”

“可有的画家人越多反而画得越兴奋。您在美院上课的时候,不是也在黑板上画几笔吗?”

“那不一样,上课是上课,创作是创作。你还是不要看了吧,吃鸡蛋就行了,何必去看老母鸡是怎么下蛋的呢。”

“那您能把最近的创作给我看看吗?”

“你到桌子上去找,想看什么就看什么。”

我走到画桌前,桌上已经堆满了【文、】梁莹的素描,总有一【人、】两百张,几乎是把人体【书、】的所有姿势,和这些姿势可【屋、】以入画的所有角度都囊括进去了,剩下的也许就是两人刚才正在摆弄的动态人体了。动态姿势是模特最难摆出也是画家最难把握的,所以放在了最后。难怪梁莹刚才会那么兴奋呢,金卓如的这堆素描如果装订成册,不就是一本梁莹的写真集吗?

即使是最高超的人体摄影大师,拿着最先进的照相机,也难达到这样的艺术效果。因为照相机只能记录真实,而金卓如却可以对她的形体进行艺术加工,可以适当地调整各部位的比例,可以任意勾勒出想要勾勒的层次,而任意忽略掉想要忽略的细节,这些都是照相机无法办到的。同画家的眼睛、头脑和灵巧的手比起来,照相机只能是傻瓜、白痴和笨蛋。

梁莹当然看到了这些素描,那么,这些素描对她的心灵产生了多么巨大的震撼,就可想而知了。金卓如为什么有那么大的魅力,无论在他生命的哪一个阶段,无论是青年、中年还是老年,哪怕是在他刚刚出狱的时候,都能赢得年轻女孩子的芳心呢?他凭的是什么?说到底还是他的艺术,他的画。一个女孩子只要爱自己,只要愿意欣赏自己的美,那么,她就会情不自禁地喜欢上金卓如的画,进而也喜欢上他这个人。

我本来应该欣赏这些素描,应该庆幸自己能看到它们,因为它们实在太美了。粗看它们都是梁莹的素描,但细看又会发现,其实每一幅在细节乃至比例上都不同于别的任何一幅,感觉不像是同一个人。它们让我觉得,我不止拥有梁莹一个女朋友,而是同时拥有了上百个纸上的女朋友,她们都与我同床共枕过。可我的内心里分明感到一阵阵酸楚,我不愿承认这是嫉妒,又无法欺骗自己。

我把这些素描放到一边,去看已经画好的水墨画。忽然发现了一模一样的两幅,都题着“出浴图”。画面只画出一个浴池的三分之二,浴池上方有一大朵石雕的荷花。一位古代的仕女,正从浴池中走上台阶,小腿部分还在水里,膝盖以上展现出来。身上只披着一条似有若无的薄纱,将双乳和私处微微遮住,而她的形体也只用几条墨线轻轻勾勒出来,墨线间甚至并没有连接在一起,连双眼和樱桃小口也只是三个点。笔画之简,可以说已经到了极致,人体的慵懒闲适之态却呼之欲出。我将这两幅画反复比较,包括题款和印章,实在找不到任何差异,即使这两幅都是金卓如本人画的,能画得如此纤无二致,也实在令人惊叹!

“这两幅画都是您画的吗?”

“不,一真一伪。你看哪幅是伪作?”

我比较了半天,最后只得摇摇头:“实在是看不出来。”

“这幅画还是一个月前,小葭带到拍卖会上去的,最后也没拍掉,流拍了。想不到一个月后,小葭就把这样精致的伪作交给我,说有人送来要求鉴定,而真迹呢,也还在她的手上。她告诉人家是伪作,把真迹拿给人家看,人家还死活不相信,一定要让我看看,才肯罢休。”

“本主都说是假的,并且真迹都给他看了,他还有什么不相信的?”

“是啊,可这幅伪作,人家是花了十万块钱买的,据说买之前还找权威的专家做过鉴定,怎肯善罢甘休?跟你说句实话,这幅伪画的作者,我真想见见,跟他交个朋友。”

“交朋友?”

“是啊。他能把我的画模仿到足以乱真的程度,为什么不自己画呢?而且只是在拍卖会上看了两眼,顶多能搞到两张照片吧,怎么就能模仿到这样像的程度呢,即使是做水印也做不出来啊,真是太神奇了?”

“神奇?”

“是啊,我真是佩服他,他可能是我这辈子最后一个朋友了。”

“朋友?”

“是啊,我的朋友们,几乎都死掉了。刚回北京那几年,还有许多老朋友到这个小院子里,来看我。每到夏天,我就让小葭在院子里摆上桌子,请几个好朋友来聚聚,聊聊画,聊聊艺术。可他们一个一个,都走了。从来不吸烟的,居然得了肺癌,天天锻炼的人,居然长了脑瘤,你说说,这叫什么事儿?就我这么个坐过大狱被折磨得死去活来的人,居然活到现在。也许是上帝可怜我以前的遭遇吧,他耽误了我太多的时间,所以让我多活几年,让我用这只残废的手,多画几幅画。”

金卓如伸出他的右手,让我看虎口上的那个肉瘤。肉瘤并不大,圈圈老皮包裹着冒出头的肉芽,像一只眼睛在注视着我。我看着那只手,手指上的肉都已被岁月吸干,手背的皮也已经干裂,岁月已经在上面刻下了深深的纹路。恍惚之间我觉得,这已经是一只死人的手,但它依然可以握住画笔,画出一幅幅精美绝伦的人体画来。

最近二十年,他除了去美院上课,几乎从不离开这个小小的四合院,谢绝了一切人际交往,就关在这几间屋子里作画。他的名望一天比一天响,而他也一天比一天远离人群,远离社会,离群索居,与世隔绝。这几间屋子,就像一个大坟墓,而他则是一个活死人。能够走进他这座坟墓的,只有女儿女婿。而我和梁莹如今也闯了进来,给他这个死人又带来了生机。他还要用这双垂死的手,从梁莹身上淘出一幅一幅的好画来。

“你很想跟这个伪造您的画的人见面吗?”我不知该说什么,问了这么一句。

“是啊。他是怎样一个人呢?从未见过他,但他好像就生活在我的身边,就在这间屋子里,我无时无刻不感觉到他的存在。”

“莫非他是个鬼,是个幽灵?”

“起码他模仿的这幅画,是充满了鬼气。就说这枚印章吧,是30年代初琉璃厂一位著名的篆刻家刻的,这位篆刻家如今鲜为人知,当年却的大名头,曾给退了位的宣统皇帝刻过八方印。他早已死了几十年,如今的人就算照着刻,也刻不出这样的水平呀,可这幅伪作里的印章,与真迹一模一样,简直就是同一个印钤盖出来的。即使用铜版纸造假,也不可能没有一点破绽,它却真是天衣无缝。你说,这怎么可能呢?真是出鬼了!我真想问问他。已经在心里问过这个鬼朋友十几年了,真想听到他的回答。”

“假的就是假的,总有一天,真相会大白于天下。”

“什么是真相?我不相信有什么真相,即使有,只怕我也看不到了,咯咯!”

金卓如的笑声还是那样苍老,那样灿烂,却把我的心揉捏了一下。我紧紧握住梁莹的手,把她握疼了,她推了我一下。我醒悟过来,起身说:“好了,我该告辞了,不打扰您了。”

“就走吗?要不你再多坐一会儿,找找感觉,等完事了跟小梁一起走吧?”

“不了,我先走吧。”如果继续看金卓如摆弄梁莹,我不知道能否控制得住自己的情绪,还是一走了之,眼不见为净吧。我又问梁莹:“你知道朱晨光搬出去了吗?”

梁莹点点头。

“你回去吗?”

梁莹又点点头。

088

我告辞出来,走出院子,走出胡同,来到大街上。梁莹的身体似乎还贴在我身上,那温暖馨香的气味,让我摆脱不掉。我突然觉得自己真是离不开她,如果她真的再也不回我的地下室,如果再也感受不到她的身体和气息,我会痛苦到什么程度呢?真是应该好好珍惜她,永远把她留在身边,让那喷香温暖的身体永远陪伴着我,每当我从睡梦中醒来,伸手就可以触摸得到。

是不是该同她结婚呢?我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虽然已经三十多岁了,但我还从未想过要结婚。以前的恋人和情人,都没有让我产生过结婚的想法,甚至连恋爱的目的就是结婚这样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常理,也已经遗忘很久了。艺术家其实是不适合婚姻和家庭的,金卓如一生的恋爱和婚姻,也证明了这一点。到了晚年,他仍然过着孤独的生活,只有孤独的生活才适合他,才能让他获得内心的安宁与平静。但我居然想到了结婚,是因为放弃了自己的艺术理想吗?

看了金卓如为梁莹画的那么多素描,我应该更清醒:我的艺术细胞实在是太少了,就算毕生努力,也很难创作出真正能流传后世的艺术品。为什么十年二十年之前,我不能醒悟到这一点呢?如今似乎有点晚了,因为除了会画一两笔画,我实在是不学无术,一无所长。真的放弃了画画,做一个普通人,与梁莹结婚生子,我又拿什么去养活老婆孩子呢?即使做一个普通人,也并不容易呀。

就这样回到家,再次看到为写传记准备的那堆采访本,不由得怒火中烧,一把全拂到地上。我又翻检出为梁莹画的那些素描,同金卓如的那些素描相比,幅幅都粗枝大叶,破烂不堪,简直惨不忍睹啊!就这样的水平,当初是怎么好意思画出来的?我抓起几幅来撕得粉碎,然后“天女散花”,让纸屑在空中飞舞,一片一片飘落到地上。一张张地撕,一张张地撒,顷刻间地板上仿佛下过一场雪。全部撕完的时候,感觉手掌有些酸麻,疲惫地躺倒在床上。总算是解气了,可又有些心酸,这次知道了不是胃酸是心酸,因为我的眼角有泪水溢出,滑落到床单上。

歇了一会儿,我又起身,拿起一把裁纸刀,走到那些木板油画前,一张张地划。刀锋到处,油画出现一道伤痕,乱划一气之后,颜料成了一堆垃圾。即使不划这么多刀,它们和垃圾又有什么分别呢?但我的心在疼,因为我在亲手杀死自己的孩子,这一幅一幅都是心血的结晶啊。虽然终于醒悟,这些心血是没有价值的,但心血毕竟是心血,从自己的心中流出来的,心就会疼,从自己血管里流出来的,血管就有反应。

划过几张之后,真累了,又想起当初看到金卓如毁画的情景。它毁掉的那些画,哪怕我能画出一幅来,摆在这间地下室里,也是我继续画下去的理由呀!人跟人就是不一样,有的人天生是人中之龙,有的人注定庸庸碌碌,而且平庸之辈无论在哪个行业里,都永远是绝大多数。多少人都想攀登到顶峰上去,但占据顶峰的永远只会是少数几个人,大多数人都要死在跋涉的途中,因为生命并不是无限延长的。生命是那么脆弱,它随时都可能结束。

我打开冰箱,拿出几瓶啤酒,一瓶一瓶地灌下去。醉意袭来,眼前又出现了刚才在金卓如的画室里看到的梁莹,她是那么美丽,在摆着各种各样的姿势,像芭蕾舞演员一样垫着脚尖,在旋转……她是我的,起码她现在还是我的,这个傻乎乎的小妞,你还会让我玩多久?

089

梁莹回来的时候,我的醉意也消退了,当她气呼呼地拍醒我的时候,我决定赖在床上装醉,以逃过她的一番唠叨。她扳我的身体,让我坐起来,指着满地的纸屑和划掉的油画,问我是怎么回事。我对她说,那是我的画,我想撕就撕,想划就划,你管得着吗?她居然打了我一耳光,骂道:“还让我回来?回来看你这副没出息的样子!”

我故意醉醺醺地嘟囔:“我怎么没出息了?你不想回来就别回来,你走啊!”

“看人家画得好你就受不了是不是?人家是世界有名的大画家,你是什么东西?你干吗非得跟他比呀?自己跟自己找别扭是不是?”

“我本来就不是东西,你今天才知道啊?当初跑到这儿跟我睡觉的时候,是不是还觉得我是个东西?现在看清楚了,想明白了,你可以走了吧?去跟是东西的人睡去!”

“你他妈还是人吗?没回来的时候你要我回来,回来了你又赶我走,招之即来,挥之即去,你拿我当什么东西呀?”

“咱俩都不是东西,所以才能睡在一起呀。来,陪我睡觉。”我嬉皮笑脸地伸手去拉她。

她本想再扇我一耳光,手举起来僵在半空中,又放下了。她去厨房拿扫帚,扫起了地下的纸屑。扫着扫着,看到了一张撕得不太碎的,蹲下去捡起来,看了看,抹了抹眼角。我一直乜斜着眼睛偷偷观察她,觉得她是哭了。

“你到底是恨这些画,还是恨我?”她问道。

“我是恨自己。”我终于坐直了身子,不想再装下去了。

“你这是何苦呢?辛辛苦苦画了多少天呀,就这么全撕了。”

“你还心疼啊?有什么好心疼的?有了金老爷子给你画的那些画,我的这些还有什么价值,还有什么可惜的?”

“你跟他是一回事吗?你是我什么人?”

“我也不知道我是你什么人,你说我是你什么人?”

“废话。”她只说了两个字,又继续扫地了。

“你说,我是你什么人?”我继续追问。

“你说,我是你什么人?”她反问我。

“你,只是他的模特吗?”

“你什么意思?”空气骤然凝固了。

“你,让我摸过,也让他摸过,我摸和他摸的感觉,有什么不同?”

“林临溪,你到底喝醉了没有?”

“醉了一会儿,现在完全清醒了,现在在严肃地向你提问题。”

“林临溪,当初可是你逼着我去给他当模特的,现在居然说出这种话来!你他妈算个男人吗?”她一把扔掉扫帚,走到门口,想开门出去,但又站住了,似乎还想听我说句话。

“别走,我瞎说的。”我闭上眼睛,有气无力地说。

她回来了,坐到了床边,看着一地的纸屑,发呆。

“莹莹,这两天过得好吗?”我温柔地问她。

“刚才在路上的时候,我还想着一回到家,就可以躺倒在床上好好睡一觉了,没想到推开门看见的是这一幕。那个模特宿舍吵死了,我这两天就没怎么睡踏实。你还拿这些醉话来刺激我,你怎么就一点不知道体贴人呢?”她几乎要哭了。

“怪我,酒喝多了。”

“你到底醉没醉?”

“醉了,真醉了。”我把她拉倒在床上,搂住了她。

她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