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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迹武侠世界-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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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少侠,这是林某独子林平之,这孩子让我夫妇俩宠坏了,失礼之处尚请海涵。”林震南目光扫过林平之,见他除了神色惶恐,其余并无恙,不由微微放松,朝着岳兴介绍,又对林平之说道:“这两位乃是华山派岳少侠与岳女侠,平之速速拜见。”



  林平之见到了父母,心中的慌乱稍去,听了林震南的话,心中变得兴奋起来,朝岳兴一看,见他面目英俊,全不在自己之下,眉宇间英气勃发,更不是自己能够比肩的,当下心中的兴奋稍平,又见岳兴神色淡然,好似他林家公子根本不能入了对方的眼,心中顿时有些不悦,勉强行礼,道:“见过岳少侠。”



  岳兴微微点头,轻声道:“林公子不必多礼。”



  林平之看了岳兴一眼,目光转向小茹,忽然身体一震,霎那间俊秀的脸庞变得火烧一般通红,结结巴巴对小茹行礼说道:“林平之……见过……。见过岳女侠。”



  林震南夫妇在一旁神色复杂,他们两人对小茹本人也是颇为喜欢,但又深怕这是岳兴的美人计,当下见到林平之神魂颠倒,也不知是该喜还是该愁。



  小茹微微抬头,看了看林平之,眼中一亮,道:“呀,你也长得这般好看,跟我哥哥一样呢。”



  林平之听得小茹夸他俊美,心中大喜,又听她称岳兴为哥哥,顿时喜笑颜开,稍有腼腆的对小茹道:“岳女侠过誉了,你……你才是真正的好看。”



  小茹此时也吃了个饱,见了林平之便如见了新玩具一般,缠着他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林震南夫妇心中更是笃定之前的猜测,否则哪有女孩家与一个陌生男子甫一见面,就这样熟络的?



  林震南夫妇对视一眼,见彼此眼中都有些无奈,便是洞悉了岳兴的打算,他们也得罪华山派,只好放任不管。林震南心里暗思:“林家的辟邪剑谱虽然传自祖上,但也没有多珍贵,若是这位岳少侠非取不可,我便是交给他也没什么大不了。况且这位岳女侠也的确是清丽脱俗,陪平之也算是绰绰有余。只是但愿他们不是利用完平之便将他扔到一边不理不睬才好,否则……”



  岳兴旁观之余,见小茹与林平之颇为亲热,心中忽然升起一股不舒服的情绪,扫了一眼林平之,倏地问道:“但见林公子适才神色惶恐,不知发生了什么变故?”



  林平之只道岳兴是小茹的嫡亲哥哥,此刻可恭敬地很,闻言便将之前打猎归来,途中的遭遇说了一遍。



  林震南尚不及仔细询问,便听岳兴问道:“那两人一个姓贾,一个姓余,头缠白布,可是如此模样?”



  林平之点头称是,眼中颇有些好奇。忽而听岳兴长叹一声,对林震南道:“林总镖头,此二人乃是青城派门下,被林公子所杀的汉子正是余沧海的儿子。”



  林震南面色剧变,猛地站起来,神色惶恐至极,愣了一会儿,忽然朝岳兴一拜,道:“请岳少侠出手救我全家,林震南终身愿为少侠驱使。”在他想来,不论余沧海原本是否要对他林家不利,但此刻既然林平之杀了余沧海的儿子,大仇已经结下,势必要遭到余沧海的报复,如此唯有依靠岳兴相救,便是明知他有意染指家传的辟邪剑谱,也只能求他庇佑,否则以青城派的势力,他林家难免落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岳兴缓缓点头,道:“我来此间原本就是为了相助林总镖头,当不会推辞,林总镖头放心便是。”



  林震南满面感激地朝岳兴拜了拜,稍稍犹豫之后,忽然告辞出去,不多时捧着一本书册进来,双手递交给岳兴,道:“岳少侠,此乃我家祖传的辟邪剑法,还请岳少侠笑纳。”
第三十章 数落
  岳兴朝着林震南递过来的所谓辟邪剑谱只瞧了一眼,便不再多看,更未伸手接了过来。他当然知晓这本剑谱根本不是正宗的辟邪剑谱,况且便是林家真的剑谱他也没放在眼里,更没有觊觎之心,便是独孤九剑这般旷世的绝顶神功,他尚且并无贪婪之心,何况林家这一套非得自残才能修炼的剑谱,又怎能让他改变心中武道,升起夺取的心思?



  林震南见岳兴对这套剑谱并未放在眼里,一直保持着恭敬递交的姿势,脸色却变得难看起来,只道岳兴尚有别的条件,他心中愤恨之余,也无可奈何,林平之惹下了青城派这样扎手的大敌,便是卑躬屈膝求一求岳兴,但教他能出手相救,倒也值当,当下咬了咬牙,道:“岳少侠还有什么吩咐只管言明,林某人定当一一办妥。”



  岳兴摇摇头,心中暗道:“我此来相助于你,并非是真的怜惜你一家性命可贵,特意从华山赶来,而是不愿你家的辟邪剑谱流落江湖,惹地岳不群起了夺取的心思,但教这份剑谱仍在你家中,岳不群绝不会出手抢夺。这事原本是为了我自己,又何需你听我的吩咐行事?”



  当下便道:“林总镖头……”



  话未说完,便见林平之一脸悲愤,盯着岳兴,语气怆然对林震南说道:“爹爹,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当,那青城派的要是来寻仇,大不了赔他一条命就是了,你又何必将咱们祖传的剑法教给他人?更何况咱们镖局遍布四方,各中好手不计其数,爹爹将各分局的好手邀来,与青城派的人做过一番,也未见得便是我们会输,何必……何必……”



  他原是想说“何必在此低声下气求人”,但见了小茹眼睛直愣愣地盯着他,原本大义凛然的一番话说到了最后竟然变地扭捏起来。



  岳兴听了他这番话,不由嗤笑一声。武林之中若要寻仇挑衅,哪还会讲什么江湖道义,余沧海此来又怎么与林家镖局的众多好手一对一放对?以余沧海的武功修为,便是林震南将各分局的所有镖头召集过来,也万难挡得住余沧海暗中下手。



  林震南脸色难看,心底为林平之颇有骨气感到欣喜之余,又对他见识浅薄感到忧虑,眼神灼灼地看着岳兴,盼望着他提些要求,便是千难万难,也定要完满办到,好请他出手,好让自己一家人得华山派庇佑,躲过这一场杀劫。



  岳兴轻笑摇头,倏地林平之跑到他身前,伸手指着他,厉声质问道:“我说的话有什么好笑的?你出生华山派,是名门弟子,这便瞧不起我是不是?我林平之惹到了青城派,大不了一死而已,你凭什么笑我?”



  岳兴斜睨了他一眼,见他满脸涨得通红,想来心中一定气急,不由撇撇嘴,暗想林平之行事之际一向秉承男子汉大丈夫准则,但未免显得太过做作,而且此人心理素质极差,甚是容易走极端,不过此刻他心神震荡,也无需与他太过计较,当下袍袖一挥,一股气劲将林平之迫退,脸色却冷了下来,冷目如电扫过林家三人。



  忽的小茹跳到岳兴身侧,瞪着林平之,娇声斥责道:“我哥哥好心前来帮你,你干嘛要凶我哥哥?看你长得这般好看,原来竟也不是好人。”说着气呼呼地哼了一声,又看向岳兴,道:“哥哥我们走吧,这里的人不识好歹,小茹看着好不痛快哩。”



  林震南心中一急,将林平之拉开,矮着身子对岳兴致歉。岳兴袖子一挥,稳稳托起林震南拜倒的身子。林震南心中担忧林平之惹恼了岳兴,却不肯起来,忽然从岳兴的袍袖上传来一股柔和的大力拖着他的身子慢慢立起。林震南心中惊骇无比,暗忖这样雄浑的内力他自己可是万万不及,华山派驰名武林数百年果然并非浪得虚名。



  他原本见岳兴年幼,料想武功便是精妙,修为毕竟有限,之所以看重岳兴,那也不过是冲着华山派掌门的脸面。哪知此时见岳兴小小年纪,功力竟这般深厚,当下更是如溺水之人抓住一根救命稻草般,不愿岳兴就此撒手不管。



  当即便道:“请岳大侠恕罪,小儿言语无状得罪岳大侠,林某代他向您赔罪了。”说着向林平之吼道:“逆子,还不快向岳大侠赔礼道歉!”



  林平之原本杀了人,心中已是惴惴不安,后来见了小茹,登时惊为天人。他自己俊美无双,寻常女子怎能入了他的眼眸,见了小茹后却被她绝世容颜所摄,生怕在她面前丢了一丝脸面,是故林震南低头恳求岳兴以及岳兴嗤笑时,他才会那般激动。



  不过后来小茹大声斥责他,顿时如一锤锤在他胸口上一般,心中又酸又疼,只道小茹对他十分厌恶,便是此时林震南又迫他给岳兴道歉,当时便激起了他执拗的脾气,红着眼瞪着岳兴道:“我又没错,为什么要我道歉?他……他无故嘲笑我,要道歉的应该是他。”



  林震南脸色变做铁青,就要发作,岳兴忽而笑着阻止,瞥了林平之一眼,道:“我笑你,那是因为你见识浅薄,自身又妄自尊大,不免教人感到可笑。”



  林平之满脸通红,又急又羞,大声喝道:“我……我怎么见识浅薄,妄自尊大了?你……你给我将话说清楚!否则……否则……”



  小茹冷哼一声,纤纤玉手拽着岳兴的胳膊,岳兴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接着说道:“武林之中,仇杀之时往往不择手段。你既杀了余沧海的儿子,他若来找你寻仇,又怎会与你家的大队人马明刀明抢的血拼一场?以我此时的武功,怕是还要比余沧海逊了半筹,但便是我要暗中将你林家上下杀个鸡犬不留,也不见得是什么难事。”



  林平之脸色变作苍白,额头渗出点点冷汗,心知岳兴所说非虚,不敢再犟嘴。林震南原先就想道余沧海会不择手段对付他一家,但此时听到岳兴的话,也是惊出一身冷汗,当下朝着岳兴拜倒,道:“岳大侠,请您一定要救一救我全家性命。”



  岳兴摆摆手扶起林震南,道:“我来此处的目的早已言明,是为了相助林总镖头而来。”旋即又看向林平之,说道:“但观你行事莫不以男子汉大丈夫自比,但是你杀人在先,有杀人畏罪潜逃的男子汉大丈夫吗?你父母双亲为你忧心,求到我的头上,想以家传剑法为筹码,恳求我救你一命,这原本是舐犊情深之举,但你却罔顾父母苦心,一个劲标榜自己是男子汉大丈夫,要一命抵一命,但你可知余沧海此人心狠手辣,他若要报复你,定会将你家上上下下杀个鸡犬不留的?”



  林平之冷汗淋漓,俊秀的脸旁早已苍白如织,听了岳兴的问话,怔怔说不出什么。



  “你对江湖之事知之不详,是见识浅薄。万分小觑余沧海,是你妄自尊大。你不时地叫嚷着要一命抵一命,看似倒有些骨气,但是你既然有抵命之心,为什么不在杀人之后便自我了断来抵命?反而畏罪潜逃?”



  林平之被岳兴说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过了片刻忽然扑通一声跪在岳兴身前,悲声说道:“我……我……请岳大侠救救我全家。”
第三十一章 敌现
  要说原着中的林平之,也算得上一个可怜人,不过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他为人做作,乍逢大变之后上了华山,明知令狐冲与岳灵珊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却又从中作梗,虽然并未主动追求过岳灵珊,但既知她与令狐冲的感情,自当应避嫌,他却毫无避讳。



  而后得知了岳不群的行径又将一腔愤恨延及岳灵珊身上,甚至亲手杀害了对他情深意重的结发妻子。种种行为着实让人不齿。



  岳兴斜睨了林平之一眼,他自打解开了对岳不群的心结,心胸豁然开朗,再看待原本熟知的人物时,也不再带有异样色彩,一个人的行为与性格,往往与日后的际遇息息相关,不能完全按照他所知的人物来对号入座,但是目下对林平之仍升不起什么好感。



  岳兴运劲于袍袖,轻轻一抚,林平之身体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神色愕然地看着岳兴。



  岳兴眉头微蹙,林震南这一番行为似乎认定了岳兴亦是来此不善,他心中微微冷哼一声,对林家父子又看低一筹,当下冷声道:“我早已言明此来纯为相助林总镖头,别无它求,林总镖头莫要忧心太甚。我若真的贪图你林家什么事物,不如等余沧海灭你满门之后再自行取来,也好过此时教人认作居心不良。”



  林震南脸色通红,也不知岳兴此番是装腔作势,还是心中果真如此打算,一时间甚为窘迫,朝着岳兴拜了拜,却又尴尬无言。林平之看了看岳兴,目光瞥向他身旁的小茹,脸色登时一黯,神色间颇有些愁苦之意。



  小茹紧紧挽着岳兴的胳膊,神色间甚为不忿,粉嘟嘟地樱唇噘起,一双灵动的眼睛骨碌碌转个不停,看了看岳兴,眸子里似乎有些委屈,仿佛在说:“你来帮助他们,他们给你送东西,你为什么不收呢?”



  岳兴回眸见了小丫头这副神情,脸色顿时软了下来,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小脑袋,温和一笑,倏然间面色剧变,嚯地站了起来,身子一闪,已经出了大门,飘回一句话:“小茹你在这里呆着莫要乱走,我去去就来。”



  林震南夫妇脸色跟着一变,林震南抬脚想要出去,最后却又怅然一叹留在屋内,神色间既有忧虑,又有羞愧。林夫人不知他心中已经转了千百个结,只道他心忧强敌,当下走到他身侧,温声出言安慰。



  小茹甚为惊惶,倚在门口,恨恨跺了跺脚,待岳兴身形消失,才回头,气呼呼地扫了林家三口一眼。林平之胸口巨震,心中想到:“若是她的哥哥伤在青城派手下,她一定不会原谅我了。”一念至此,心中又酸又痛,猛地一拍桌子,朝着林震南夫妇说道:“爹娘……”尚未说什么,却看见林震南满面愁苦,心里又是一惊,记起岳兴之前的话,再也说不出什么逞强的话。



  林震南夫妇以及小茹纷纷看向林平之,见他神色悲戚,甚为沮丧,林夫人还以为他也是心忧青城派,当下弃了丈夫,走到他身旁,握着他的手掌,道:“平儿莫要担忧,有岳大侠在,咱们不会有事的。”



  林平之心底阵阵酸楚,说不出的难受,面上挤出一丝笑容。小茹又是重重地哼了一声,仍是倚在门上,极目远望,神色间满是期盼。



  适才岳兴听得些许破空之声,以他此时内力之精纯浑厚,耳目之灵敏,却也不太分明,心知有了不得的武学高手前来,当下抢身而出,展开步伐追踪而去,但一直追到林家府邸之外,也没见到那人一毫行迹,当下一跃而起,立在屋顶之上,气沉丹田,朗声说道:“余观主大驾光临,缘何又不露行迹?”



  岳兴这一喝声中气十足,整个林家宅院内都清晰可闻。林震南夫妇在厅内身体一抖,互相看了一眼,见彼此皆十分惊惧。林平之双拳死死攥紧,眼神偷瞄了小茹一眼,却见她毫无担忧之色,仍是满面希冀地看着外面。



  岳兴一声大喝之后,并无人答话。岳兴心知余沧海阴狠毒辣,今日若不能迫使他放弃对付林家的心思,便是能够阻挡他一时,终不能拦得了他一世。



  当下鼓劲说道:“余观主为了林家辟邪剑谱而来,如若再不现身,我便将这剑谱毁了去。”



  岳兴话音刚落,便见一个山羊胡子的矮道士从林家宅院左侧的隐蔽处露出身形,胳膊一挥,又有几个青年奔了过来。



  岳兴双目如电,目光扫过众人,落在矮道士身上,抱拳道:“余观主大驾光临,还请入内一叙。”旋即又对林震南道:“林总镖头,还请大开中门,恭迎余观主。”



  林震南夫妇对视一眼,眼中惊疑不定,但形势比人强,两人眼下也无可奈何,只好亲自走了出去,恭迎余沧海。



  余沧海乍闻辟邪剑谱之名,当真怕岳兴将它毁去,略一沉吟便带着门下弟子从正门而入。岳兴一跃而下,与林震南一道朝门口走去。



  但见余沧海满目阴狠,目光如电地射向岳兴,稍过了两个呼吸,沉声问道:“你是什么人?竟敢管到老子头上来了?”



  林震南尚自惴惴不安,见余沧海对他不加理会,也不敢贸然出言。岳兴毫无恭敬之意,随便抱拳,道:“在下华山门下岳兴。”



  余沧海眉头一挑,眉宇间变地凝重起来,仔细打量了岳兴一番,缓缓开口问道:“原来是岳贤侄当面,你爹爹岳先生也在此间吗?”



  岳兴摇摇头,心知余沧海对岳不群甚为顾忌,不过此刻岳不群真身并不在此,便是胡言诓骗余沧海一番也是无用,当下便道:“家父日夜参研华山本派功夫,哪里得空前来万里之遥的此地?”



  余沧海神色一松,旋即又拧起眉头,神色变地冷淡,说道:“贤侄适才言及辟邪剑谱,想来这本剑谱已经落到贤侄手里了?”



  岳兴失笑,道:“这剑谱是林家的家传武功,我又非林家的人,怎么会有剑谱?”



  余沧海眸子一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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