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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攻日-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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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藤原正刚系出名门,藤原这个姓氏在日本是贵族大姓,藤原家族的人非富即贵。藤原正刚本人,也是出身于日本陆军士官学校的高材生,只有二十六岁,是日本军界最年青的大佐!前途可谓是一片光明。当天藤原正刚是刚刚才由日本国内调任于此,据说是连一口水都没喝就急于视察阵地,没想到被一发冷枪掀掉了天灵盖,当场毙命。

    这些事情在当时消息不畅的情况下,我们根本是无从知晓,我只是猜测阿妮干掉的可能是一名级别很高的军官,但是我最多只猜到了少佐的这个级别,再也没想到会是这么高级别的军官。

    日军的疯狂报复,也让我们明白了一件事,永远也不要在面对敌人的时候幻想和平,因为你的敌人翻脸的时候,绝对不会预先提醒你,他们最先给你看的就是雪亮的刺刀!

    “日军的炮击也算是好事吧,起码替我们检验了咱们阵地的防炮能力,您说呢,团座。”我和黄文烈一前一后的巡视着被炮击后的阵地。

    “伤亡情况怎么样?”黄文烈没有理我,而是去问一个刚刚跑过来的连长。

    那个连长回答说:“阵亡了五十三个,伤兵的数量和名单还在统计,恐怕也不会太少”

    见龙湾阵地是被日军炮火重点轰炸的目标,伤亡也是所有阵地中最大的,工事被破坏的程度也同样严重,几乎是相当于要重修阵地了一样。

    接下来的几天里,在我的“循循善诱”下,黄文烈开始一趟一趟的去军部,去磨来更多的物资用来加固我们的防御工事。虽然物资奇缺,但是会哭的孩子有奶吃,在我的频繁的死缠烂打战术下,这类物资还是更多的被运送到了见龙湾阵地。

    防炮洞自然是不用说,加固修整根本不用派人监督,丘八们在这一次炮击过后,对防炮洞的重视程度,超过了任何事。

    交通壕上面每隔一段距离也都铺设了圆木,圆木上面附上黏土,黏土上面在用石子铁皮覆盖,这样的加固方法虽然没有达到指挥所那样的厚度,但是都是一样的工序。这样做的目的,就是在即使来不及钻防炮洞的情况下,也能有相对安全的掩体可供藏身。

    我们在东岸缝缝补补,西岸摩云岭的日军却是看不出什么忙乱的迹象,按说他们的阵地也遭到了炮击,也该四处补漏才对。

    几天之后,盟军的飞机侦察带回来了这方面的情报,他们说日军现在正在紧锣密鼓地修建数量庞大的碉堡。

    这样的情报,从现实情况分析来看合理至极,日军对于继续向地下挖掘信心不足,因为摩云岭坚硬如铁的土质让他们吃够了苦头,所以他们干脆反其道而行之,选择了向上发展,修建碉堡来弥补掩体深度不够的问题。

    一个月后,也证明了盟军飞机情报的准确性,西岸一座座尚未完工的碉堡渐露峥嵘,序列排列在摩云岭阵地上。

    我们试着用20毫米口径的麦德森机关炮打过去,也仅仅是啃掉了碉堡表层的水泥而已,这是让我们十分惊讶的事情,要知道这种20毫米的机关炮是连一些轻型坦克都打得穿的,这也客观显示了日军这些碉堡的防御能力。

    黄文烈对这样坚固的碉堡表现出了忧虑:“假如我们想要发起攻击,以现有的火力,想要攻破这些碉堡,难度实在是太大了。”

    “这是日军一直沿用的、最标准的永备工事但是我不能理解的是,为什么他们的碉堡修建的这么密集?过于密集会影响碉堡相互间的射界啊不过也许他们应该会在外围再布置一道防御,用来形成对碉堡的纵深保护才对”我虽然不太相信我们会主动发起攻击,但是还是尽职尽责的和黄文烈分析着军情。

    黄文烈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安营长,你要是能收拾起玩世不恭的态度来,你本可以成为更具才华的指挥官!”

    我笑着:“团座,您别被我的云山雾罩迷惑了,这些东西我刚上战场那天就会了,属于纸上谈兵的范畴,而且现在也基本都抖搂干净了冯长官办的那个军官训练团,还是教了一些有用的东西的。”

    我提起了冯长官,就勾起了黄文烈的愤慨:“桂军、川军、东北军、西北军本来就实力羸弱,还要拉帮结派,甘心去做一盘散沙!如果不是因为我们这些派系内斗不断,自己消耗过大的话,哪会让倭寇这么轻易的就占去了半壁江山,如果我们能真正的做到上下一心精诚团结,又怎么会”

    外面传进来了汪庭岳的声音:“文烈这接下来是要背诵满江红了不成?”

    我和黄文烈加上其他几个连长齐齐立正敬礼:“汪专员。”

    汪庭岳笑吟吟的迈步走了进来,又阻止了黄文烈责怪传令兵的意图:“是我不让他们通报的,哪次来都是大张旗鼓的,没那个必要!我又不是战区长官,哪有那么多的排场。”

    谦逊完毕,汪庭岳又对那些连长说:“诸位都先去各自忙吧,我和黄团长、安营长还有几句话,要交待交待。”

    这话谁都听得懂,这是有更机密的军情,不宜让更多人知道,以避免造成泄密。

第51章 另一张面具() 
汪庭岳此时看着黄文烈的目光是一种带着亲近的责怪:“文烈,我总算是痴长了你几岁,所以我就得做出兄长的姿态来提醒你,军人职责就是带兵打仗,莫议国事,莫议国事!”

    黄文烈低下头:“是,汪专员教训的是。文烈受教了。”

    汪庭岳点了点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们二位都是我汪某信任之人,我不希望你们的大好前程,毁在这些无谓的枝节上。”

    汪庭岳在指挥所内转了一个半圈,抬头看见了头顶被榴弹炮炸的凹进来的一块,叹息着:“曹孟德把人生比做朝露,我看此时此地,我们的命可能都短过朝露,谁都不知道自己的明天在哪儿,还会不会有命坐在这里高谈阔论!”

    我当时是不知道汪庭岳为何的突发感慨谈生论死的,后来我才知道,在来见龙湾的路上,汪庭岳的汽车险些被一枚冷炮击中,幸亏司机的车技娴熟,才算堪堪躲过一劫。

    汪庭岳论过了生死,就拍着自己的脑袋:“看看我这做官长的,不去激励你们奋勇杀敌,反而在这动摇军心!”

    黄文烈:“汪长官,在这里都是自己人,你无须多虑,只当是在家里闲谈而已。”

    汪庭岳目露嘉许之意,然后走到了观察口,少见的面色严肃的望着外边。但是我们都知道,如果不用望远镜去看,这个观察口真的是没什么好看的,只是一片绿树青山。这也就能理解为,汪庭岳其实什么都没有看,他只是在思考。

    我几乎很少看见汪庭岳会为了什么事迟疑,但是这一次的汪庭岳,明显的犹豫了很久。

    等到汪庭岳回转身,再次面向我们的时候,脸上已经换上了我们熟悉的那种平易近人的笑容。

    “有一件事,我是思虑的很久,也是难以决断”汪庭岳在我们面前踱着步。

    我知道他必有下文,也就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汪庭岳:“因为一些特殊原因,这件事,可能是比较适合安少校前去处理”

    我立刻立正敬礼,再背诵着表忠心的千篇一律:“但凭汪专员吩咐,卑职自当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汪庭岳眉开眼笑的轻拍着我的肩膀:“安少校,放松,放松,没有那么严重,这件事对于你来说,可以称得上是一桩美差。”

    汪庭岳见我一脸的疑惑,又说:“有几个从北平来的客人,因为身份有些特殊,我刚刚还在考虑到底要不要派你前去。但是却因为其中一个人的原因,这个事情的不二人选,我思虑再三,还真就是非你安少校莫属!”

    我心里有些七上八下,以我的判断力,我已经在怀疑汪庭岳说的所谓物资,一定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他似乎是又想拉我下水,又有些对我不太放心,而其中有一个人,成了他下决心让我参与进来的根本因素。

    我:“汪专员这类接收物资的事情,不都是本团的军事主官前去的吗,这怎么”

    汪庭岳笑着摆摆手:“凡事都有例外,这次就不用你们团长去了,你就可以把这个事情办的很好!而且我还给你配了一个助手林啸龙,你进来吧。”

    指挥所外面,有人一秒都不耽误的答应了一声:“是!”

    林啸龙——林副官大踏步走了进来,进来之后,敬了个半径的军礼:“各位长官好!”

    林副官此时一身军装,和在绸缎行时候完全不一样了,因为在门口顶着太阳站的太久,顺着鬓角往下滴着汗水。

    我这时候也就明白的差不多了,这林副官、也包括那些揍我的人,他们和汪庭岳根本就是一丘之貉。不然的话,汪庭岳也不可能那么快就知道了我被关在绸缎行仓房的情形。

    我转头去看黄文烈,黄文烈的眼睛看着别处,脸色青白分明,他倒是这所有人中,看起来最为尴尬的那个人。

    这也让我彻底的恍然大悟,这指挥所里的人,除我之外,都是知情者与参与者!慈眉善目一团和气的汪庭岳参与其中,我还不是十分惊讶,因为高层贪腐一向都是公开的秘密,倒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可是黄文烈居然也明显是淌进了这浑水里,真是让我感到震惊。

    汪庭岳的脸上完全看不出任何异样,就仿佛我早就应该知道这一切,这所有的事情都是理所当然的一样。

    他给我们做着介绍:“这位就是安思虎安少校。这位是林啸龙林副官。你们一龙一虎,相得益彰,此番合作必定能够马到功成!”

    林啸龙再次敬礼,目视着我:“安少校,久闻大名。”

    林啸龙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很是诚挚,让人也看不出他这句话究竟是客套还是挖苦。

    汪庭岳:“这件事虽非军情,但是事关很多人的声誉、前程,所以更是要绝对保密安少校,我是把最大的信任交给了你,希望你能让我觉得,这次我是做了一个正确的选择。”

    稍一停顿,汪庭岳接着说:“明天下午三点钟,林副官你陪同安少校去军需四号仓库,提出货之后,就立刻去和北平来人碰头,由安少校具体负责交接事宜。”

    汪庭岳分派完了,又嘱咐了我几句,就不再耽搁,带着林副官乘车离开。

    黄文烈一直都没有说话,沉默的坐在稍远的一把椅子上,直到汪庭岳离开,他才起身出去送了一下。回来后也没什么话说,他甚至都不去主动接触我的目光。

    一个整天喊着铁血卫国大公无私的人忽然间的面具跌落,呈现出了完全不同的另一副嘴脸,这是让他感到难堪的时刻。

    我说:“团座,原来您一直什么都知道,只瞒着我一个人!”

    黄文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平静的说:“你要是想奚落我,就尽情的奚落吧,为了新200团、为了我的同袍,我可以承受更多不堪和羞辱!”

    黄文烈这时候还能说出这么冠冕堂皇的话,真是让我连奚落他的心情都没有。我在心里对自己说,别理他了,他只是一个被汪庭岳拿住了魂儿的人。

    黄文烈还在替自己辩解着:“我不参与,也会有别人去参与,与其这部分钱流向不明,还不如我拿过来补贴到团里弟兄们身上!”

    我不想听他这套曲线救国的话:“团座,我只想您和我说一句实话,您有没有参与段彪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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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惊或是喜() 
黄文烈斩钉截铁的说:“没有!我还没下作到,去残害自己的部下的境地!”

    我叹了口气:“好吧,团座,我相信您也不至于如此。我还有一个问题,汪庭岳为何一定要我也参与到这里面来?他应该看得出我并不是十分的情愿”

    黄文烈说:“军部早就下了严令,军需仓库想要整车出库,不仅要有军部的命令,还必须要有一名校官负责核对签字。”

    我:“您也是校官,而且熟门熟路,汪专员又干嘛非要冒着风险用我去交易?他就不怕我豁出去了,向军统一处告发他?”

    黄文烈淡淡的说:“告发?我劝你最好不要有这样的想法,军统一处的那些人问你要证据,你又有什么证据能证明你的告发属实?自始至终,汪专员给过你一个纸面上的东西了没有?弄不好,还会惹上一个构陷官长的罪名!至于说他为何一定要用你参与这次交易,我也不是很清楚,总之,你明天自己多加小心就是了。”

    第二天下午,林啸龙乘坐着一辆军用卡车前来接我,车厢后面还有几个穿军装的士兵。一路上无话,卡车飞驰着,直奔军需仓库开去。

    四号仓库大门口有荷枪实弹的士兵看守,在验看过我们的手令之后,又确认了我的身份,这才开闸放行。

    我们的卡车停在了四号仓库门口,林啸龙跳下车拍打着后车厢,让那些士兵也都下来。起先因为车厢有车篷布遮挡,我也没太注意车厢里面的情形。现在他们都下了车,我这才看清楚,这几个士兵根本就是那天在绸缎行仓房里袭击我的那些人!他们不是军人,他们是假扮的。

    昨天还在四处要找他们大打一场,现在就必须要穿着一条裤子,来做这些见不得光的事。我尽量不去看他们,我现在脸上的靑肿还未消退,实在不适宜和这些家伙立刻的就握手言和。

    仓库的守军打开了仓库的小门,那些假士兵进去仓库搬运货物,我也跟着走进了仓库,如我预想的一样,仓库里还是那些装着烟土的木箱子,被苫布蒙着,整齐的码放在仓库一角。

    木箱子被陆续搬运到了卡车上,足足堆码了大半个车厢,我在心里感慨着这些烟土的价值,如果换算成钱粮,怕是足够能拉起来半个营的军队。

    办好了出门手续,卡车一路开出了临勐城,沿途甚至路过了埋葬着段彪的地方,如果段彪地下有知,知道我和害死他的杂碎们联手干着这种混蛋事,不知道会不会在下面跳着脚的大骂。

    在将要出了临勐的地界的时候,卡车停了下来,这里人迹罕至,显得非常的荒凉,简易的山路两旁都是齐人高的荒草。

    我下了车看了看四周,对跟着下来的林啸龙说:“林副官,我们就在这里交易?”

    林副官点点头:“这里连鬼都没有半个,在这交易最合适不过了,安长官,您稍候片刻。”

    他又上了车,一长两短的按着车喇叭,没过多时,从数十米开外齐人高的荒草里,缓缓开出了一辆和我们一模一样的军用卡车。

    卡车停在了距离我们几米远的地方,然后从车上下来了两个人,走在前面的是一名三十岁左右,目光阴鸷的男子,另一个

    看到另一个人的时候,我的表情已经是吃惊到了极点,我想过我或许还会活着见到他,也或者干脆不想再见到他。他是把自己、把我钉在了耻辱柱上的那个人,虽然他生养了我——没错!另一个走下车的人是我的父亲!北平维持会的副会长!是可以随时被就地正法的铁杆汉奸!

    我呆呆傻傻的立在当场,仿佛置身在梦中,本以为远在千里之外的人,忽然就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这真是让我不知所措到了失神的地步。

    林啸龙轻声提醒着我:“安长官,对面的人就是我们这次交易的对象,您的父亲,也是汪专员送给您的一份特殊惊喜!”

    惊是有了,喜却不知道该从何而来,我看着我的父亲走了过来。因为过于激动,他嘴上的胡子都在抖动着,他柱着一根手杖,看起来腿脚已经没有当年的灵便。

    “思虎”我的父亲在紧走了几步后,忽然的脚下一滑,就跌坐在地上。

    我吃了一惊,连忙跑过去搀扶他:“怎么了?没摔着吧?您,您怎么来了?”

    我父亲摆着手:“没事儿,没事儿,山路坑洼太多,我还是不太习惯。”

    我父亲在我的搀扶下,站起来,仔细的打量着我:“思虎,你瘦得不像个样子了这,这脸上又是怎么回事?”

    我:“还好,既然甘心来受这戎马倥偬,我变成什么样子,您都不要觉得奇怪。”

    我父亲叹息着:“唉,你这还是在记恨我”

    我父亲身后那个人显然是有些不耐烦,他喊了一声,可能是在催促我父亲。

    但是他的这一句喊声,再一次惊到了我,因为他喊的是一句日语!对面这个人居然是个日本人!

    我条件反射的拔出了我的毛瑟枪,我身后的林啸龙也慌乱的掏出了枪,我回头看了一眼,这家伙的枪口是在指着我。

    “安长官,放下枪,你不要乱来!他是我们的客人。”林啸龙叫着。

    我父亲也拦着我:“思虎,你冷静一下。这位是北平山本商社的社长,不过,他只是个做生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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